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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勒胡 当前章节:14929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03:44

作品名:还魂

作者:勒胡

内容简介

《歌剧魅影》作者的另一悬疑著作有「二十世纪的大仲马」之称的法国小说家卡斯顿‧勒胡,描写人物鲜灵活现,情节诡密奇幻,交织出迷离的氛围。内容:离奇失踪的玫园男主人为何突然现身控诉?他从何归来?他是人?还是鬼?

杰克 ·布西莫达身后跟着扛着高尔夫球杆的球童,得意扬扬地走进城堡里。这天,他并没有参加球謇,却情不自禁地傲气冲天,只因为他的新高尔夫球场大受欢迎。

他的确大出手笔,毫不吝惜地把自家拥有的塞拿森林一角几百亩好地孤注一掷。嘿!他可是把这块地当做自己的来用,细心修整经营,决不因花费庞大而退却。

杰克轻抚他那两只跑得飞快出色的猎狗后,便让仆人把牠们带回狗屋去,这一天的活动就算结束了。他觉得意气飞扬、身轻如燕,纵横一步便迈过前尘,步上壮观的楼梯来到二楼的厢房,敲敲梳妆室的门,「女主人」正和她的贴身女侍紧关在内。

「不准进来!」响起带有英圉口音、轻脆悦耳的年轻女性声音,提出抗证。

「妳知道圣费曼夫妇来了吗?」

「怎么可能呢!」银亮的嗓音立刻传出「那傅老代书本人? ..... . J

「还有他年轻的妻子!」杰克又说「那涸美丽的玛德变得真多。妳自己看看,亲爱的芬妮!今晚他们会在这儿用餐! .... .. J

通常,玫圜城堡请的都是上流社会的绅士夫人,可是这对朴实平凡夫妇将抵达的消息一传到,玫圜的大门立刻敞开。

「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达令?」芬妮把丈夫拉近问道。

杰克的妻子芬妮是一个非常亲切迷人的红发美女。现在她一眼闪出一道金光,另一眼充满极端惊讶的神情,匆忙脱掉紧裹着的睡袍,嘴里还不停地呢喃

「啊!天啊!.天啊! ...... J

事实上她根本不是英国人,只是装腔作势颥示身分,不过这倒挺适合她的。

她倒在一张沙发上,并请正在隔壁更衣室整理衣服的凯婷出去。

凯婷是僭令人怜爱,真正英国籍的女侍。一身黑色衣裙及配有缎带边亮眼白围裙的她,一听到女主人的话,便踏出女主人的梳妆室,留下杰克和芬妮无言对看着。

他们是天造地设,亮丽耀眼的一对。两人都很高挑,芬妮修长玲珑的身段非常适合跳探戈。每当杰克将她引人舞池,内心从未终止的情爱便泉涌而上。这种动人的场面,足以触发雕塑家满怀的灵殿。

他们也从不掩饰两人之间深厚的厂情,尤其在上天専为他们建造的玫圜城堡,这样令人赞赏的环境里,他们更是悠然自在。

「圣费曼夫妇!..什么风把他们吹来的?」芬妮问道。

「可不是吗?」杰克笑着说「该不会是想和我打上几杆球吧!」

他指的是建筑师表示会是个高难度的新高尔夫球场。

「玛德以前从不错过任何一场比赛,那时候安迪还在。」芬妮特别强调她那清明纯亮的声音。

「是啊!他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杰克不停地看着他满怀心思的妻子。

「她曾提到他吗 ? ..... . J

「一点都没有!倒是那老头子,不等我问他意见,就满口赞同我为改善玫圜所花费的金钱和精神,并且还说.『等您哥哥安迪回来时,会不认得这幢城堡了!』脸上还露出妳知道的那种奸笑。」

芬妮听到这句话后惊跳起来,既气愤又迷人地大声嚷道 ·

「啊!他们都不甘心,小亲亲!.我跟你说过他们都眼红!你知道吗..他们所有所有的人,真的!.哼!如果安迪真的回来,他们可就称心了!.他们可会欢天喜地看着我们回到艾鹭去!好吧!我们就把城堡还给他,我们还给他!很可惜,不是吗?小亲亲?..真可惜!这么一幢漂亮舒适的城堡..不过,你会很高兴再见到你哥哥的,不是吗?我的小杰!」

「这倒是真的,芬妮!」杰克以低况愉快的嗓音答道。

「不过,如果你想清楚点,应该想得到他可能不在人世了,小亲亲 ! ...... J

她声调里所颚示出的残酷敌意,使杰克臧到惊讶。

「妳怎么啦?妳为何这么强调那个我一直不肯认同的假设? ..... . J

「你真是个多愁善殴的好人!」她立刻柔情地说「我不喜欢你这涸样子.况且,逵令,你哥哥五年来没有只字词组也不是我的错呀!他以前很爱孩子的.可怜的小婕曼和小法朗索。现在只有你这涸好爸爸和我这个坏妈妈!你爱你的小家庭,譬如说你的小杰;可是逵令,你不够爱你的小妻子,才会希望我离开这么些适合我的东西,离开这幢溧亮的城堡,离开这个漂亮的森林,离开这个漂亮的花圜,离开这些漂亮的房间..... . J

她在撒娇她轻轻地站起身,灵巧地滑坐在他的大腿上,用手指轻抚他耳后浓密细致的卷发,而他早已被她身上清淡的香水和温柔的动作迷得神魂鳔倒了。

「我们不会再穷困了,我的芬妮。即使我们得离开玫圜,妳也会永远美丽快乐的。」

「我要的是玫圜!是玫圜这座富丽堂皇的城堡使别人充满羡慕的眼光。达令,那个老圣赉曼提到你哥哥回来的事时,你怎么回答?」

「我回答说 ·『我会很高兴看到他回来的,而他也一定会称赞我对玫圜和艾鹭工厂所做的改善!』」

「答得真棒呀,小亲亲!」芬妮欢呼起来「毕竟安迪还有什么好埋怨的?自从他走之后,你可是尽心尽力了,小亲亲!我从来没见过比玫圜更美丽的城堡,也不知道有什么比艾鹭工厂出产的暖手笼更好用。这可是唯一能和太阳、月亮比拟的东西呀,亲爱的!」

她笑着亲吻杰克,同时把他轻轻地拉到窗口。

这扇窗子位于城堡右翼,向外突出,由窗口望出可将整座路易十四式城堡庄严而豪华的轮廓—览无遗。城堡的墙上设计了许多石棂窗,墙上并装饰着以希腊罗马神话为题材及狮子头的浮雕,又有固岁月久远而变了色泽的大理石人像。城堡四角各聂立着高耸的城楼,使整栋城堡展现出无可比拟的雄伟。

在他们脚下的是护城溍,几座石砖拱桥引入构圏花俏的草坪,通到一大片优美的玫瑰花圜,紧接的树丛一直延伸到笼罩在深秋夕阳余晖下一望无际的森林里。

「我觉得这一切都属于我们,而我再也无法离开这里了,我的小亲亲!......」

杰克亲吻他的妻子说:

「妳真孩子气!」

「我无法忍受再回到艾鹭的小公寓去。」她摇着一头红髢发道。

「然而我们曾在那里过得很幸福啊!」杰克诚挚地说 ·「我们从西贡回来时,很高兴能有安迪的支助!」

「我不能想象我们怎么能那么高兴接受别人的施舍!」她一面说着,一面又开始妆扮,同时激动地玩弄着她那些脆弱珍贵的珠宝。

杰克责备她,提醒她他们当时的困境。他们是在越南东京

(编按 Tonkin , 今越南北部。本来专指河内都城,后法人置东京1、什,便以越南北部为东京)认识结婚的。她是农庄圜主的女儿,父亲的生意并不很发逵,家教却非常自由。她每天在富有的英国世家小姐圏中打转而养成了爱慕虚荣的涸性。至于杰克呢,所有人都以为他和哥哥一样富有。事实上他的家当全败在橡胶事业之上一一被巴黎生意人在背后撑腰的科特迪瓦强盗掠夺殆尽。他透过几个有力的推荐来到东京,原想东山再起,不久却陷人情缛。美丽的芬妮以为找到了好归宿,而对他托付终身。

他深爱着她,甚至害怕失去她而不惜隐瞒事实。当她得知真相时有如青天霹雳,可是她已属于他,还有刚出生的小杰,而

且两人都还那么年轻!毕竟两人深厚的爱情,使他们对迷茫的未来不致完全绝望。

但是日子得过下去,这时候带着两个孩子鳔居的安迪来信说.「带着你的妻子回来。艾鹭有地方给你们住,你也可以帮我。」

于是他们回来了。

布西莫达家族曾出了不少正直的法官和英勇的战士。可是在生活艰困的年代里,年收人未到几百万就算是穷人了。布西莫这家族于是毫不犹豫地转行从事工商业。这跟那些没落贵族到美5州新大陆去找备有钱妻子一样体面。对一(回中上小家族来说,这样反而比较有前途。

比杰克大十岁的安迪,以优越成绩从著名的巴黎综合工科学校毕业后,便立即投身工业界。他幸运地遇到一位穷困的发明家,以合理价格买下著名「自热暖手笼」的专利权。本是小本生意的暖手笼,利润愈来愈大,现在仍然是独家专利品,而原发明者一家却朝不保夕。

安迪的心地并不坏,不过坚守在商言商的原则。他的两个孩子热爱他,而他也从毫不迟疑地对弟弟伸出援手,即可证明他的心地—点都不坏。

况且,杰克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因为他一心展现自己的才干,全心投注在暖手笼事业上,年薪也由于他的尽心尽力,第二年就从原来的六千法郎升到一万二千法郎,不过第三年,薪水数额不变。如果不是因为一连串出奇不意的事件,骚扰了工厂和城堡所有人的宁静,这傅年轻的小家庭很可能一直满足于每月屈屈一千法郎的平淡生活。仓促离家「你从哪儿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芬妮一面上妆,一面回恋起那决定性的一夜。「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我得离开家!」

那天晚上,夫妇俩在艾鹭小公寓的饭厅里刚用完晚餐,谈了「离家?.不是很久吧 ? ..... . J 片刻,不禁畋叹起生活处境。安迪的突然到达,驱散了两人消「天知道。..我去旅行! …」况的意志。

「你要去旅行!..去哪里?」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我得到美国去接洽生意.接洽生意 • . J

啊!她记得一切细节,还有所有的对话。「这是很正常的事呀!.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呢?」

安迪和杰克的身材都相当高大,给人一种刚毅坚强的敬觉。「想到得离开玫圜和孩子.你了解!..离开婕曼和法朗然而,这天晚上,安迪的全身颤抖,脸上的绝望表情让人怜索.. . . . . J 悯。

「你要我代替你去吗?.如果可能的话。」杰克问。

两人看到他这副模样都惊慌地站起身问「不行,不行!那是不可能的.」安迪叹着气答道:「不

「怎么回辜?」

可能的..我得亲自去!」「是.....是 . .... . J 「为什么不带孩子一起去?」

他无法说下去便倒坐在椅子上,拉掉衬衫的假领,重重地喘「我已经想过了..可是现在不行.不行!.过一阵着气。他看到杰克一副担心的样子,用手叫他放心,同时表示子!..过一阵子我再写信来让你送他们去..几傅月后

他并没有生病 . 吧! ..... . J

「几个月后? ...... J

「什么都别再问了!..别问!..不过,在这段期间,好好照顾他们,你会吧?.好好疼爱他们。」

他张开双臂,兄弟俩相拥了一会。安迪在一阵况默之后又说:

「我不能再告诉你别的了,今晚就得走。我到巴黎坐开往波尔多的早班火车。从现在起,我的生意全部由你负责,你就是这里的老板。搬到玫圜去住吧,全权处理我的产业!.这是确定你权力和红利的同意书,全部手续都已办妥,直接从代书那儿拿来的!...…」

「你从吉非汐回来?」

「是的! .... .. J

安迪的语气生硬得像要打断所有疑虑和解释。杰克和芬妮迅速地对看一眼,不再说任何话。

「仔细察看这些文件,」安迪又说「我要回城堡去。清晨四点钟我会到这儿来签同意书,然后就坐车到巴黎。你通知司机准备好。」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走出门外。

门一关上,芬妮立刻跳起来抱住杰克的颈子,再也无法掩藏涌上心头的欢欣与欲望。事实上,她憎恨安迪,认为安迪为他们做的太微不足这,没有给他们应有的回报。他的离去真是僭令人惊喜的意外。

「啊!小亲亲!小亲亲!」当时她立刻又重拾许久不用的英国口音,只固为她觉得与他们卑微的处境格格不人。

杰克好不容易才使她从兴奋中平静下来「至少也等他走远了!」

他们从饭厅的窗口看到安迪坐上他那辆英国式小马车后,立刻冲向桌子,贪婪地读着同意书.三分之一的红利!.三分之一!这是一笔大数目呀!所有手续都已齐全所有文件都已巧妙拟订完备,没有任何遗忘的地方,只等签字即可..杰克意气飞扬地签下名字,芬妮则在他身后激动地开怀大笑......

「你想这种安排不会只是一两天吧,小亲亲! .... .. J

「他说是几亻同月 •.. J

「你不觉得这好像是一份遗书吗,小亲亲?」

「有一点。」杰克答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 J

「一定是刚发生的事。因为六点时我还在工厂遇见他,而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担心或期待任何事件的样子。真是不可思议然而事情迫使他当机立断,不浪费任何时间地跑到吉非汐去和圣费曼那傅老代书办妥文件」

「会不会和女人有关?」芬妮小声地说。

杰克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哪涸女人?..安迪是个标准的好父亲,对婕曼和法朗索的母亲崇拜不已,怀念甚深。当然,玫圜的女客中不乏高贵娇媚的女人,可是安迪似乎没有特别注意某一位,对她们一视同仁地亲切,却无动于衷。

有段时间曾经有些闲言闲语,因为安迪教吉非汐圣费曼老代书的年轻妻子玛德打高尔夫球,不过,他在所有场合下的端正行为使谣言不攻自破。况且,圣费曼自己也开始打高尔夫球,因此大家对这种猜疑一笑置之,毫不相信这备会影响布西莫逵家族荣耀的传言。原先由老圣费曼收养的孤儿玛德,在离开修道院后成为他的妻子,保有年轻女孩纯真的优雅,不懂成熟女人卖弄风情的手段。

不论如何,自从安迪离家后,这对夫妇仍然经常受邀,却不曾再到玫圜。这让杰克和芬妮思考了好一阵子。

再回到那重要的夜晚。

安迪准时到达,芬妮和杰克都在等他。安迪似乎已冷静许多,不再有慌乱的苍白脸色,不再心神不宁,似乎已接受使他不得不离开玫圜的神秘事件。他对芬妮出奇地温和,再次要求她保证在他离家期间待他的孩子如己出,并请他们隔天就搬进城堡,当成是自己的家。

他离开时,接受了杰克表示至少送他到巴黎的好意。

「好!走吧!.我们还得谈谈工厂的事,我还有些话要对你说。叫司机留下,这样我们会自在些。」

于是两人坐上车子走了。芬妮看着他们在绵绵细雨的黑夜中走远,车后灯隐约照出盖着安迪行李箱的那一大团防雨布然后她躺在沙发上试着睡一会,可是她实在激动得无法得到片刻的休息。突然间一阵离奇的不安震搣着她,使她跳起身,冲到熟睡的儿子床边。

她希望小杰醒来。她不愿独自一人,不愿再多想。她感到害怕,却不知道为什么.

时间对她来说似乎长得无止境。杰克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回来?.她计算着他至少半傅钟头前早该回到家了!......

她把脸紧贴着窗子,竖起耳朵倾听,打着寒颤,定眼看着深秋迷漫雾气中升起的灰白旭日。

突然间她激烈地颤抖着,晨曦雾气中,她看到这地区众所周知会带来恶运的奇怪身影一一又聋又哑,住在森林里偏远一角岩洞深处的可怜人,普斯贝。

痨腿的普斯贝总是撑着拐杖走上好几里路,希望碰上某个看到他不会像避瘟疫般跑开、而能施舍一点东西给他的好心人。有时候,他甚至大胆地来到艾鹭和玫圜,仁慈的安迪和杰克,总是让他到厨房乞讨食物。

芬妮一点都不迷信。可是这天早晨她却认为舞动着拐杖的普斯贝,像是被魔鬼附身似的,会带来不幸。

她的心神愈来愈焦虑。幸好车子回来了。驾驶座上的杰克立刻看到窗后的芬妮,向她献上几个飞吻。

杰克亲自把车子开进公寓正下方的车库里。他跳下车,满怀青春活力、稳健踏实地打开车库大门,一副轻松愉快的神情。在楼上窗后的芬妮不禁开怀大笑,一直笑僭不停..就像刚才害怕得不知原由地抖动着..也许是因为她注意到防雨布下仍有一大团漆黑的东西,而以为安迪的大皮箱还在,害怕他不走了..当然,那只是使她神经更激动的幻想.

「我真笨!」她自言自语说 ·「我真笨!.一定是杰克从巴黎带了东西回来. . .. . J

不一会儿,杰克从后方紧紧拥住她。

「好啰!他走了?.要离开很久吗?.告诉我路上的情形,小亲亲,快告诉我! ...... J

杰克只说安迪上了往波尔多的火车,还有那些暗示这趟旅途至少会是一年、也许两年的对话。兄弟俩决定经常以书信连络。

「他到美国后会立刻写信给我,也许还会解释他离家的原因。」

之后杰克表示饥肠辘辘,分离的痛苦折磨得他可以吃下晚餐剩余的半只鸡,再配上一瓶布艮第好酒。

他说要亲自到地窖拿酒,便拿起钥匙下楼去了。

芬妮记得那天早上一向很少喝酒的杰克,是如何一口气喝光一瓶酒.如何狼吞虎咽地啃下半只鸡。他还化解了芬妮的疑虑,回答防雨布下那一大团漆黑的东西是..巴黎大顾客退回有瑕疵的手笼。他亲自从巴黎席佛利街上的店里载回来 旳." .....。

最后他站起身,深长地搂抱芬妮,然后大声说「上工了!」,便立即走向工厂。

杰克从来没有给芬妮如此强健威武的感觉。

整僭地区和工厂里所有的人,都对安迪的突然离家惊讶不已,更奇怪的是,三亻同月后他仍然音信杏然。杰克到吉非汐找老代书好几次。在他的建议下,向警方请求调査。

杰克一五一十地向代理警长报告安迪离家时的所有奇怪细节。调査立刻从兄弟俩一起上车到车站,一路搜索下去。

车站的员工曾看过杰克和安迪,也认出他们(因为他们常坐开往吉非汐的火车),同时査证出正是安迪离开的那天早上,有人在卖票窗口和月台上看到他们。更巧的是,有备搬运工看到杰克一人独自走出月台,坐上汽车离开车站。

然后就一点线索也没有了!没有安迪在火车上的足迹,也没有他在船上的踪影。这真是涸神秘的谜!

警方验证安迪留下的所有文件,査问似乎深受安迪信任而委托处理安排最后事务的圣费曼老代书,得知安迪在离家前夕,细心留下一封信给孩子的家庭教师艾莉耶小姐,嘱咐她要不负所望地教育婕曼和法朗索,信中并指示艾莉耶小姐在这段也许会很长的时间内的教导方向。警方认为安迪故意误导大家注意往波尔多和美圜的方向,而他一定是在波尔多之前就下火车,最后以他自愿不现身而草草结案。

芬妮深陷在回忆里,站在一旁况默的杰克似乎也埋首于深况的思绪中。突然从婴儿房改装成的游戏室传来一阵孩子的争吵声,使他们顿时回醒过来。他们清楚地听到小法朗索喊道:

「城堡不是你的!.城堡是我的!你什么都不是!.你爸爸什么都不是!你妈妈什么都不是!.你们只是我爸爸的仆人!」

之后是一阵器具的碎裂声和小孩子的尖叫声。芬妮气愤得近乎疯狂,条然激动万分地站起身,杰克不得不拉住她。

「求求妳冷静点!留在这儿! ...... J

他紧握住她手腕的那股权威力,使她顺从地不跟出去,可是杰克-走出去,她那美丽的脸庞立即布满暴怒的青筋,同时也像个小孩子一样地开始扔东西,嚎啕大哭起来。

他回来时,看到她的模样不禁慌张起来。「我的小芬妮,妳这样会生病的!」他搂她人怀,像怜惜脆弱东西般地爱抚她。「那只是孩子的气话,亲爱的芬妮!孩子的气话呀! . 」

她终于平静下来,抽啜出「太可怕了!..那些客人.可能听得见. .. .. J 「不会!不会的!放心吧!」「你纠正了那亻同可恶的法朗索?」「没有!.我只对他说:『法朗索,等你爸爸回到他这幢

溧亮的城堡时,我会告诉他你不友善的态度。』他就闭上嘴了。妳不觉得应该先让他闭上嘴吗?」「你总是有理,小杰。」芬妮的声音突然变得出奇温柔,然后擦着她那双恶毒的媚眼。

「这都是费廉在两涸男孩之间挑拨的结果。艾莉耶小姐对我葛2应该辞掉莉迪雅。」

「绝不!」芬妮反驳说「莉迪雅是我雇用的,而且她太喜欢我们小杰了。你的艾莉耶小姐只顾着婕曼和法朗索。你把我当做傻子呀,达令!」

「我很希望孩子们相处融洽。」

「别做梦啦,小亲亲!哎呀!我看起来真老!让我好好化妆,你也去换衣服吧,小亲亲!」

芬妮把杰克推出门外后,又发了一阵脾气才叫凯婷进去。两人关在梳妆室里整整一涸钟头,企图挽救她一身的紊乱。

圣费曼夫妇出现

芬妮笼罩在一阵欣喜之中,因为她的新款礼服才刚由火车从巴黎运来。这件珍珠罗纱的紧身黄色绸缎衣裙,由颈部到胸前是一片珍珠织成的图案,裙摆的分叉处隐约露出套上昂贵花边袜的双腿,再加上一双红色古典的高跟鞋及—头红发一她,有如一团艳火。

这傅装扮听起来有点滑稽古怪,而她却美艳得令人屏息,她就是第一[乱为自己赞叹的人。她一走进吸烟室,立刻引起—阵惊叹的狂欢。

她悠然自得地任由男客献殷勤,却从不给予任何允诺,毕竟她是个忠实的女人。然而,她的日子似乎再也少不了男人的赞美辞。

她穿梭在镶着十六世纪高级木板的大厅里,拥着权势,公平地向每位宾客散布她的优雅。那个新高尔夫球场,为布西莫达家族带来不少阿谀谄媚。

在这个时代,艾鹭暖手笼工业所带来的财富,已不再是打入上流社会的绊脚石。宾客甚至不再询问安迪的消息。那样未免失礼,因为杰克和芬妮已是玫圜实至名归的主人。

仆人端进茶点,探戈舞余兴即将展开。芬妮不再注意四周的嘈杂对话。突然间,圣费曼夫妇走了进来。

她几乎认不出玛德,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五年前,而现在这个老代书的年轻妻子,只是僭行尸走肉。她的脸苍白得几近透明,整个人像一阵随时都会嬴散的白色烟雾,身上那件朴素的白色罗纱礼服,更使她颙现出一副天使的姿态。

当玛德说出「真高兴再见到您!」时,芬妮也几乎认不出她那迷失遥远的声音。

「那您问问她为什么不早来吧!」跟在后面的老圣费曼从牙缝中尖酸地挤出这句话。

这傅老代书一点都没变,仍留着同样的山羊胡,还是同样地冷漠无情,总是从他这行业接触到的曲折哀怨的各种悲剧中战受到莫大的乐趣。即使在生命最痛苦绝望的时刻,他仍然觉得生命滑稽可笑。

人家都说他用顾客的资金做投机生意而大发利市,并且收费昂贵。虽然如此,他仍过着吝啬的日子一一每天来回于吉非汐的办事处,和他那幢紧锁住玛德青春的河边小别墅。

玛德怎么会同意嫁给这个一身黑衣、满脸奸笑的老魔鬼呢?玫圜的常客一莫迪大夫断言是圣费曼对她施了催眠术,其他宾客都觉得,莫迪大夫到处看得到催眠现象。

莫迪大夫是通灵学派的学者,固为宣诉一件著名谋杀案的嫌疑犯清白无辜、或至少不须为罪行负责任而声名大噪。

这天晚上,有人指着瘦弱可怜的圣费曼夫人对他说

「您应该对圣费曼催眠,建议他把她养胖些。」

老代书一面和其他宾客握手招呼(他弄得人家不得不伸出手来),一面不停缠着芬妮说.

「啊!亲爱的夫人,您真该责备她。一场延续五年的精神衰弱症!.唉!这您怎么说?.五年来不能见任何人几个月不出一次门人家还以为是我监禁她..只肯偶尔在夜晚时到荒凉的河岸散步,活像涸在地狱受苦的灵魂您知道的,她可是应有尽有,对我为所欲为!我以人格保证!.真是前所未闻!.她完全任自凋零。您知这大夫说什么吗?精神衰弱!精神衰弱!精神衰弱是什么意思?就是说生病了。咾!先生,既然您是大夫,那就治好她!.药房里应该有药治的!」

「精神衰弱是心病呀!」莫迪大夫说。

「开玩笑!」代书反驳「这是你们对健康人开的玩笑你们大夫还没发明精神衰弱症之前,就没人得这种病!」

大家都不觉地笑出声。然而老代书早已转向悄然无声走进大厅一角的老小姐。她身材高大修长,脸庞上的鹰钩鼻,配上一对柔和的蓝眼睛。

「嗨!艾莉耶小姐,」他用最尖锐的嗓音嚷道「拿破仑一世还好吗?...…」

这位家庭教师顿时满脸通红,因为所有人都爆笑如雷。艾莉耶小姐深信通灵之说,常和一些已故的(韦人通灵,而且非常厌恶人家开她这种信仰的玩笑。

晚餐时,艾莉耶小姐正好坐在圣费曼旁边,于是她严厉地责备他。可是喜爱冷嘲热讽的老代书还是利用她的谴责来娱乐旁人。他故意提高声调向那些已故的伟人这歉,表示他是个谨慎的人,不想冒犯另一世界的任何人,固为他知道鬼魂,尤其是伟人的鬼魂,都很记仇、经不起玩笑的。

可怜的艾莉耶小姐已完全不知所措。她被这个不信鬼神、又故意要使她颥得愚昧的恶毒家伙的庸俗玩笑,刺得遍体鳞伤。

芬妮以惯有的敏锐和机智,请身为通灵学派学者、熟知阴阳烕应的莫迪大夫挺身拯救艾莉耶小姐。「您通过灵吗,大夫先生?」「当然,这是僭很惬意的消遣。」

莫迪大夫自己都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不过,他觉得没有比优雅的刻意嘲讽,能更聪明地使人一头栽进灵魂回现的话题中。

「大夫只相信解剖刀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像名物理化学家威廉.库克博士的灵魂 • . J 「库克生前是否和拿破仑通过灵?」本性不移的圣费曼咯咯地笑着问。「我是说正经的!」莫迪大夫驳斥道。「不!不!」有几个宾客抗议:「别说正经的!别说! .... .. J 其他人却鼓励莫迪大夫说下去。「嘿!你们到底是不是相信灵魂不灭的天主教徒?或者你们像圣费曼先生一样,是粗俗的唯物主义的受害者,无法了解物

质与人类的外形是一体的两面,不同的地方只在于它们的意识与性能。外形是会消逝的,肉眼可见的外壳凋枯了,而支撑外壳的动力依然存在。既然存在,为何不会颙现出来 ? ..... . J

「透过通灵感应?」杰克讽刺地问。

「为什么不呢?.利用有形东西移位的撞击来证明无形形体的存在。」

「鬼屋!」有人尖叫出「大夫.您在吓唬我们! ...... J

叮也试魔鬼!算了吧!.」杰克又说.「看看我们著名的莫迪大夫这副好爸爸的模样,有人相信他和魔鬼称兄道弟吗? ...... J

「哦!我并不奢望那么多!」莫迪大夫有趣地拍着他那一头小心翼翼围住善良学者娃娃脸的花白头发反驳说:「当然,在某些情况下,我们能够几乎像给病人诊脉那样容易地操纵那些无形的动力! .. .... J

玫圜女主人丝毫没有要让这涸好心的大夫老爹再继续放情纵论的意思,她趁着上第二道菜时转移话题。然而,一个飘渺遥远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可是,莫迪大夫,您相信鬼魂的存在吗?」

所有人都转向说话的圣费曼夫人,只要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绝对相信鬼魂的存在。

莫迪大夫的理论

「我承认我从来没见过,」莫迪大夫答道:「但我不否认鬼魂的存在。一些比我更有学问的人就曾经见过。如果这些鬼魂能为威廉.库克博士的实验带来科学的价值,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不相信!.我以他做例子,是因为他最有名。

许多科学的新发现,全归因于他敏锐的洞察力。他对金银的硏究和汞齐化钠的运用,已被美国和澳5州的矿场普遍采用。他利用格林威治天文台量日仪的辅助,首度拍下太阳系星宿,而他所拍下的月球照片,也和他对两极日光以及分光镜的研究同样知名。

库克不但发现铊元素,还有更了不起的发现,那就是物质除了固体、液体、气体三态外,还有第四种。这些足以证明他不是储轻率的学者,而这位学识渊博的学者也曾拍摄到鬼魂的照片!」

「不可能!您在说笑!」杰克惊叫出。

「莫迪大夫在捉弄我们!..」芬妮说。

「一点也不!」艾莉耶小姐提出异议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 .... J

「是历史性的发现!」莫迪大夫表示「我绝不是在捉弄人!库克致力研究灵魂回现巳有十年之久。他制造极其轻巧精确的机器来科学化地控制灵魂,透过一些和他同样有严谨态度的学者的辅助,在他那间摆满从不出错的仪器实验室中进行研究。库克在他的《唯灵论探究》中分析观察出的几种现象,如受动力作用物体的行动、无人操作的乐曲演奏、直接文字、灯光下人手人形和面孔的颙现、还有 • . J

「他有没有拍到拿破仑的鬼魂?」圣费曼再度发出刺耳的嗓音问。

「哦!够了!够了!」有人对他喊叫。

「你们知道在那些死人中我只对拿破仑有兴趣!我想知道,夹在约瑟芬和玛莉.路易丝之间,他是怎么过日子的?艾莉耶小姐,下次有机会和他单独碰面时,求求您替我问一下!」

他的说词好笑得让芬妮也不得不原谅他。

「库克真的拍过鬼魂的照片?」圣费曼夫人遥远渺茫的声音又传出。

「是的,夫人。」莫迪大夫简单地答道「而且不只有他!」

「可是我们怎么拍得到无形的灵魂呢?」-傅既殴兴趣又抱持怀疑态度的年老女士问。

「根据许多专家学者的看法,是那些无形的灵魂并未完全脱离有形的肉体!」莫迪大夫冷静自信地答这「他们还拥有一般肉眼无法看见、普通情况下无法触知,可是仍然存在的所谓的『超形体』。」

「这完全超越我的想象力了!」

老代书又发表议论,但被其他人打住。大家请求莫迪大夫再详细说明所谓的「超形体」。

「哎!天啊!在这时代里,还有谁不知道『超形体』呀!」胆怯的艾莉耶小姐对这种无知殴到愤怒,忍不住提高嗓音。

「我!我!我!」餐桌的另一端有人笑着回话。

「艾莉耶小姐是该畋到访异的,」莫迪大夫继续说「今天超形体论已成为一切心理学的基础,甚至宗教为了解释颚灵现象,也不敢否定它。这是一种介于肉体以及死后肉体所保存的最后外形之间极细微的因子。在某些磁场的发散状况下,生者可以认出亡魂。你们了解吗?」

「听起来满简单的!」有人嚷出并引起—阵笑声。

但笑声顿时就停止了一~在桌子尽头的圣费曼夫人突然昏倒,滑到地板上。

所有人都匆忙地上前扶起她,要将她扶人房间休息。然而她立刻苏醒过来,意志坚强地要留下来。

「啊!我刚才有点头昏!别再提了,真对不起! ...... J

她重新坐下来。当然,坐在她旁边的人都有点骚动。于是芬妮对一向热心的莫迪大夫说

「啊!您可以治治她.而且这都是您的鬼故事引起的!」

「那可是圣费曼夫人要我说的呀!.」莫迪大夫转向可怜的玛德,认真看着她:「而且是夫人您坚持要的!为什么您要参与这备令您不愉快的话题呢?」

「我向您保证这话题很合我意。」

玛德有点迷失地看着彷佛在气头上的丈夫,而他正一时找不出恶毒的字眼,只能对芬妮道歉说:

「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啦 ! .成天像在做梦似的 而且成

天祈祷 , 突然变得很虔诚!. 她应该多吃些营养的东西才

对! 」

召魂大典

「她可能是缺少消遣吧!让她多到我这儿来!」「哎呀,夫人!您太好心了,她不配承受您这样的好意!」芬妮请大家说些打猎的趣事来驱赶亡魂话题的后遗症,被打断的轻松氯氛于是又回复了,晚餐便在愉快中结束。然而玛德一直紧紧守着莫迪大夫。所有人都回到大厅时,两人仍然不停地低声交谈。「她到底对您说了些什么有趣的事?」芬妮为宾客安排桥牌

和扑克牌局时,询问莫迪大夫。「别笑!.我替她向您提出一僭请求...」「说吧!」「她要召魂通灵!」「有这回事!」「就像我对您说的 •. J 「她病了!那她是来这里召魂通灵的了?」

「您看!我打赌她已经向艾莉耶小姐说了这件事 ·J

那两傅-老一少的女人,此时的模样看起来真奇怪 ·激动的艾莉耶小姐彷佛屈服于玛德天真热忱的恳求之下。

「唉!」芬妮最后表示「如果这能使她高兴,如果她能说服那个神经兮兮的艾莉耶小姐.用我的桌子来打桥牌或召魂,又有何差别呢! ...... J

「而这可以给我一傅机会来仔细硏究这涸似乎易受戚应、性格忧辔的女人她或许是个很好的通灵者」

「您会使她完全瘟掉的。」

「也许是在拯救她!.很明颚地,她正受不知名的奇特力量所影响,内心里—定有某种深藏的思绪,我也许可以透过这涸思绪来治愈她。今晚不会没有收获的.啫!她把艾莉耶小姐拉过来了啊!亲爱的夫人,您知这她非常害怕她丈夫.不能让他知情!她希望您能缠住他。」

「好吧!我来负责她丈夫,」芬妮答应说「可是您要告诉我一切经过!..您保证?」

「我保证告诉您一切!哦!对了,哪儿会比较完全?」

「召唤魔鬼的地方?这可得问艾莉耶小姐她会让出自己房间的。」芬妮笑着走开。她在吸烟室门口碰到杰克,便告诉他这件事。「哦!我们去看看!」杰克兴致高昂地说。「可是我得负责支开圣费曼呀!」「放心!他刚答应再打四轮。」艾莉耶小姐、玛德和莫迪大夫早已不见踪影了。「三僭人当中,最疯狂的必定是莫迪大夫。」芬妮说。「这涸嘛.一旦那些学者况迷于通灵论就没完没了了!芬妮,妳相信库克博士的鬼魂论吗?」「我,我只相信你,达令!..而你可不像是个幽灵呀,小亲亲!」

她要杰克等她,待确定其他宾客都不需要她后,他俩打听出三傅召魂者的去向,然后像亻回小学生似地笑着跑过整座城堡,在敲打艾莉耶小姐的房门之前才收敛下来。

「是我们!可以进去吗?」

房门开启了,露出艾莉耶小姐那张不友善的脸孔,一向柔和的蓝眼睛彷佛射出火焰似的。

「啊!我就知这。你们要来嘲笑我! ..... .J

「不是!」芬妮恳求说「我的好小姐,我向您保证我们会很乖的.会照您的话做..会安静地坐在一角 . . . . . J

艾莉耶小姐不得不让他们进去。不过,她相当冷淡地请他们留在一片漆黑的小客厅里。

「别说话!别乱动!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说完便丢下他们走进自己的卧房。房间里,灯光微弱,正中央f罢放着一张厚重的独脚小圆桌。

从他们坐着的地方看不到玛德和莫迪大夫,轻轻移动后,才看见艾莉耶小姐回复到通常只有全神贯注召魂时才颚现的神秘模样。

事实上,艾莉耶小姐真的是全神贯注.她甚至在小圆桌的周围摆放了三张椅子!

杰克和芬妮差点噗嗤地笑出来。可是他们实在太想看全部过程,所以尽全力忍住。然而,微光下玛德那张痛苦的脸孔和莫

迪大夫极端好奇的表情,使他们烕到讶异。

很明颚地,莫迪大夫真正关心的不是鬼魂的召唤,而是这备可能使玛德症状明颚化的难得经验。

玛德彷佛真的很痛苦。她完全任由艾莉耶小姐摆布,毫不反抗地走近圆桌坐下,白皙双手平放在桌上,顺从地撑开手指。艾莉耶小姐和莫迪大夫也坐下来,同样伸出双手。

昏暗的灯光下,艾莉耶小姐和玛德如幽魂似的身影和梦幻似的动作,以及莫迪大夫出奇严肃的神态和笼罩着三人的无止境况默,为这一幕增添了许多离奇神秘的氯氛。杰克和芬妮差点爆笑出来,但立刻集中注意力,惊立在黑暗中。

五分钟悄然过去了,突然间,房里响起一阵桌子的撞击声。

「我想鬼魂来了!」艾莉耶小姐低声说:「既然是您召唤的,就由您来问,他或许会回答您的问题!」

「好!」玛德低吟。

这可怜的女人激动得全身哆嗉,摆在桌上的双手也不停地抖动。

「问他是谁?」

玛德渺茫的声音问「您是谁?」他们耐心地等。不久之后,桌子开始震动,微倒向一边,又倒回来,就静止不动了。巨.」艾莉耶小姐说「现在您继续大声地念下去。」玛德垂亡的声音于是继续念女、 n、亡..念到弓时桌子晃动了一下,似乎有点犹豫,然后又抬起再倒回去。[弓!」艾莉耶小姐指出:「继续念!.别怕 ! ..... . J 虽然玛德的牙齿在打颤,但是她撑起气力继续往下念。这一

次圆桌在「力」音上震动。[弓、力... . .. J 「安迪!」莫迪大夫说。「是安迪.」玛德叹了一口氯。「天啊!」艾莉耶小姐嘀咕:「如果真是布西莫这先生,那

他已不在人世了!」莫迪大夫不得不粗举地请异常激动的艾莉耶小姐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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