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査出事情是否已到了这种地步。」
「那该怎么做?」
「立刻行动毫不浪费时间地立刻行动」
芬妮扶住杰克的手臂,希望能把自己的勇气传给他。可是杰克的意志已摇摇欲坠。
17 清晨四点钟
清晨四点钟,两个阴影藏在离河边别墅不远的篱笆后,一动也不动。
他们站立的位置,可以一眼看尽从河岸那棵柳树直到花圜左边的围墙,而且在这种月黑风高的夜里,他们完全陷在绵延到塞拿森林边山杨树丛的黑影里。
围墙里那道小门一直紧关着,凉亭里也没有任何等待掲开秘密的人影。
「也许他们今晚没有约定会见」杰克在芬妮的耳边低吟。
芬妮用手盖住他的嘴。他们耐心地继续等下去,因为他们要知道..要知道真相。
清晨四点半 ……
突然间,小门轻轻开启, —个白色的身影踏出门坎,这人是玛德。她还是下午时的模样,一身白色的衣裙,冷颤的双肩上披着大围巾。
她像在梦幻中似地向前走了两步,动作迟缓得彷佛梦游般。她伸出手臂,向四周张望,然后停在柳树虚浮的阴影前,充满激情地低声喊这:
「安迪!安迪! ..... . J 「很明颚的,她是在做梦!」杰克说。
芬妮几乎把他的手掐碎了。「别说话呀!你听到铁链的声音没有?」「有,有!可是那是小船上的铁链。」「再等一等!」「可是玛德会掉下水的!」「那又如何?」芬妮冷淡地说。
然而玛德并没有掉下水。她身子不平衡地向前倾斜,同时伸出手臂,在河岸上徘徊,并不断地以温柔的声音呼唤「安迪!..安迪!..」但是她没有掉下水。
有一阵子,她精神恍德地静止不动,彷佛在对某人比手划脚地说话.然后她的头轻轻地垂下去,手臂摇晃,低声鸣咽着走回小门......
芬妮和杰克为了不再浪费精力,慢慢地从躲避的地方站出来。
他们确定整件事情都是-傅梦游者的幻象,就不再那么小心翼翼。芬妮对杰克说
「你全看到了,全听到了?明天她还会告诉我们鬼魂又出现,又对她说话了!」
「可怕的是,她还会像今天一样告诉我们鬼魂对她说」杰克答道。
他们说话的声音非常低微,然而他们却惊恐地看到玛德条然停下迟疑的脚步,转身对他们说
「不!不!.今晚鬼魂什么都没对我说!虽然我不断呼喊他可是他没来..我对他说出心里的话,他都没来...你们只好再等另一晚. . . . .. J
她抹掉脸上的泪水,平静地继续说
「至于你们,我在等你们。我知道你们会来!.昨天下午,布西莫达夫人问我鬼魂出现的时间,我就知道你们会来!.你们想了解真相想知道我是否在做梦.这很自
然。可惜他今天正好没来,否则我们四人就可以一起叙叙旧了。」
她并不是在做梦,而是头脑清晰地说出这些话,然后非常庄重地紧握他们的手,彷佛很高兴在回家之前遇见老朋友似的,之后便走回去,并仔细锁上花圜小门。
「奇妙的是..」芬妮对杰克说。「是我们竟然真的来了」杰克答道「我们走吧!」「我从未看她这么清醒过!她推论得很有道理!你瞧!不只
我们,连她都没瞥见鬼影. . . . . J 「我们走吧!」这时,两人突然起了一阵哆嗉黑夜里再度传来铁链的声音......他们立刻躲到篱笆后面,贪婪地注视前方 —个弯曲的身影在灰暗的水面上滑动,不久便消失在柳树后,但仍发出铁链声,然后再次出现,以奇怪的姿态走在河岸上。「是痼腿的普斯贝!」杰克说。
「那傅又聋又哑的乞丐..你瞧!他的拐杖上拖着一张满满的鱼缛。」「他去偷东西.」杰克解释说「他一定是坐小船去偷捕鱼的。」「我打赌玛德看见的鬼就是他!」芬妮表示。「聋哑的人不会说话。」杰克说。「他真的又聋又哑吗?」杰克觉得芬妮的问题切人要点,所以没有答话。普斯贝跛着脚,摇晃地拖着渔缛,银色的鱼鳞不时在月光下闪耀着。他快速地穿进森林,往他神秘的住处而去。「我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芬妮说「这里已经没什么好戏可看了!」于是他们从城堡花圜尽处的暗门回到玫圜。这是一个平静的夜,没有听到任何的狗吠声。
他俩曾经决定,这一夜的探査,如果发现丝毫使他们恐慌的事实,就—五一十地告诉圣费曼有关他妻子空穴来风的念头,建议他最好将她隔离起来,以免再有任何伤害人的~怪行为。然而,现在他们的焦点却转移到那个被所有人以为是又聋又哑的傻子,那涸住在森林某个贫瘠洞穴中的可怜人。
18 危险逼近
第二天,杰克整天待在城堡里,自从知道鬼魂说了「他把我的尸体装在行李箱里」之后,他再也没有心思工作了。
这句话使他整夜无法人眠,白天也被纠缠得不断想起地窖里埋藏尸体的角落。
也许玛德梦游时的确看到或听到了什么..如果是这样,那她这个梦游症就变得相当危险了,或者,真有人提供她线索,那他们面临的也许是储大灾难。
至于芬妮呢,她则利用她的智慧来预知灾难、防范灾难、应付灾难。她表现出不平常的坚毅性格,以一种表面上闲散的精力全心忙碌于女主人的职责,丝毫让人猜不出她内心可怕的思绪。然而,和杰克一样,她整天也只想着那件事!
对她来说,真相无疑是有备「第三知情者」是那个痨子吗?是那个被这一带人称为魔鬼的人吗?..这个灾难难道是来自那涸傻子?..她愈思考就愈不能相信..那人颙得那么微不足道,而且人人都知道他又聋又哑..
芬妮决定吩咐玫圜和艾鹭的仆人,一看到那个瘘子就来通知她,她要找机会接近他。
突然,她恋到事/情发生的那天早晨,在杰克回到艾鹭的前不久,她似乎瞥见了普斯贝,那么他就不可能目睹森林的「事件」。
她立刻跑去告诉消沉地横躺在办公室沙发上的杰克,问他事件发生的确切地点。
冷汗满面的杰克则以低微的嗓音回答,是在离玫圜一哩路的非耐圆环附近。这僭精确的记忆使他们对普斯贝放心多了。而且不久后发生的事,更完全消除了他们对普斯贝的怀疑。
那天下午五点天快黑时,警卫来找杰克,表示他在森林里发现偷猎者的绳索。经由他仔细的监视,终于找出偷猎者正是那个魔鬼。而他一瞥见警卫拔腿就跑,结果几乎摔断了腿。
「您怎么处置他?」芬妮问。
「我儿子和我用枪柄及两枝树干抬他过来了。我们觉得很为难,可是又不忍心就这样把他扔在森林里。」
「做得很好。」芬妮说「他是备可怜人,请莫迪大夫来看看他的情况吧。他现在在哪儿?」
「门房那里!」
「我马上过去. . .. . J
她拉着杰克说
「达令,求求你别这么意气消况,振作起来,继续经营你已享受了五年的财富。如果有人知情,你也先别这么绝望。因为他知道这事已经五年,到现在一涸字都没吐露.他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探査真相而已 ! ...... J
杰克摇摇头:
「事情已超乎我们所能了解的。」
「别说了,小亲亲!.那只是一个该闭上嘴的瘟女人,或者是涸装疯卖傻的女人惹出来的。不过,我保证她会闭上嘴的!」
看着眼前的芬妮充满令人赞赏的精力,而且如此具威吓力他对自己的软弱感到羞愧。
「去看看我们那涸又聋又哑的人吧!」他说。
莫迪大夫正在写一篇文章:<药物运用下的心电臧应>,颇不高兴思绪被打断,低声抱怨地跟着仆人走。他原本希望季杜博士抵达前,能完成这篇文章。
莫迪大夫是所有玫圜宾客中唯一还留下来的。他利用玫圜的宁静来整理《星宿医学杂志》的创刊号,而科学院的季杜博士随时都会来欣赏他的佳作。
莫迪大夫对仆人常因一些芝痲小事来打扰他,使他平白浪费时间,感到很气愤普斯贝的扭伤必定很疼痛,因为只要稍微一碰,他就含绸不清地哀哀大叫。莫迪大夫埋怨说自己不敬到恶心地碰他,就算好心肠了。他同时还叫人端水和肥皂来让自己洗手。
「拿把刷子、黑肥皂和热水来,给我把这个脏东西洗干冴3。」
他指着凄惨的普斯贝对警卫和门房说,而这时普斯贝用手肘撑起身子,胡乱地比手划脚,似乎要拿回被扔在一旁的拐杖。
莫迪老爹继续说 ·
「然后我再帮他包扎.他就可以回地狱去了!」
芬妮和杰克死盯着普斯贝看,想从他呆滞的脸孔上探出一丝秘密,可是在他非人的眼光中,没有丝毫理智的光芒,也没有任何意图。他只是从歪曲的口中不断咕噜出「喧!.喧!......吮! ...... J
他们对这种悲惨情况深感厌恶,却也放了心。正要掉头走开时,惊讶地看到艾莉耶小姐万分激动地跑来,彷佛失去说话气力似的,含瑚地咕嚷:
「哦!夫人!..夫人! ...... J
「什么事呀,艾莉耶小姐?.唉!说话呀!.天啊!不会是小杰出事了吧?」
「不是,夫人!不是小杰,是小法朗索.」「哎呀!您把我吓死了! ...... J 「小法朗索怎么啦?」杰克立刻问。
「哦!幸好没什么严重的,老爷!」
「那您为什么慌成这个样子?」
「是因为圣费曼夫人」「什么?.圣费曼夫人?..她做了什么? ...... J 芬妮站到已颤抖得像一片风中枯叶般的杰克身边,不怀好意地问着:
「圣费曼夫人做了什么?...」
「她昏倒了,夫人!」
「昏倒?.在哪儿? ...... J
「在夫人的卧房里 ! ...... J
「在我房里!这是什么意思? ...... J
莫迪大夫和杰克已向前冲,艾莉耶小姐则在向芬妮解释事情经过。芬妮不断提出问题,她想了解一切,却臧到愈来愈迷糊......。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下午,小法朗索抱怨头痛,艾莉耶小姐让他睡下,打定主意如果法朗索继续喊头痛,就立刻通知莫迪大夫,可是他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这位家庭教师心想,孩子可能是整个早上玩得太激烈所引起的疲倦,没有其他问题,于是就到阅读室写信,她想在那里一定能听到孩子醒来时的叫唤。
这一天是假日。莉迪雅带着婕曼和小杰去散步,城堡类得非常宁静。若有任何声响,艾莉耶小姐没有理由听不见,而且阅读室和小法朗索卧房之间,只隔着孩子们的盟洗室。
为了不打扰孩子的睡眠,艾莉耶小姐把阅读室的门关上,但小心翼翼地将连系两个房间的门大开着。就这样过了两个钟头,艾莉耶小姐对法朗索睡得如此长久战到非常讶异,于是打开盟洗室的门,却立刻惊叫出声。
房间里嬴散着一股浓重的瓦斯味,她勇敢地冲进法朗索的房间里,却更惊恐地发现孩子已不在床上,而房里的窗子大开着。于是她开始慌乱地找寻,穿过布西莫达夫人的厢房,来到她卧房,看到小法朗索坐在床上,而圣费曼夫人则昏倒在床边!艾莉耶小姐和凯婷紧急照料她,但仍无法使她苏醒过来。
「我认为是圣费曼夫人救了孩子的,」费力跟着芬妮疾步的艾莉耶小姐下结论说「她进去孩子房里、闻到瓦斯味、打开窗子、把孩子抱到您卧房,然后就昏倒在地!」
「有可能!」芬妮咬着牙说「可是圣费曼夫人怎么会正好在那里救了孩子,而不是妳呢?」
「哦,夫人!」艾莉耶小姐听懂了女主人话中责备的意味,很伤战地叹气说.「孩子父亲在世时知道我很尽心,他若还在,一定不会对我说这种话 ! ...... J
她双腿无力地跟在芬妮身后。
对艾莉耶小姐来说,孩子的父亲确实已不在人世了一一自从召魂验证后,她再也不怀疑这涸事实。夜晚时,她常关在自己房里,双手举在她那张棕红小圆桌上,整夜呼唤「鬼魂请现身!」然后向他详细报告孩子们的课程进度。
有时候她和孩子们一起请问鬼魂,这使莉迪雅和费廉相当惊讶..鬼魂不回答她时(鬼魂从来不回答她),她就独自对鬼魂说话直到天明,以此来自我安慰。
她很羡慕圣费曼夫人能和安迪的阴魂直接溍通。她绝对相信是安迪的阴魂神奇地引导圣费曼夫人,来到充满瓦斯味的孩子房里。她自问为什么鬼魂不通知就在旁边的她,却大老远地跑去找圣费曼夫人!不过,自从她开始接触通灵学以来,已多少了解到鬼魂的反复无常。
她很想从圣费曼夫人口中确定自己的想法,然而芬妮条然「轰隆」一声地把她关在门外。这个举动使她感到很困窘,但她仍然站在门外倾听。
圣费曼夫人在莫迪大夫的有效照料下苏醒过来,开始叙述事情的经过。
她的叙述确实给艾莉耶小姐带来最大的满足与喜悦,却使芬妮的心神愈来愈不安宁,使已遭受良心折磨的杰克,更加陷人
黑暗的深渊中,使四处碰上能支持他「星宿医学」理论事件的莫迪大夫开始深思。
玛德醒来后,首先询问孩子的状况,接着说出了离奇事情的经过:
「太阳下山时,我沿着河岸散步。安迪的影像突然从弥漫水面的雾气中浮现,他和我是如此地接近。」
「那这傅影像出现到现在还不到一个钟头啰?」芬妮插嘴问道。
「那时应该还早,差不多是..对,大概是四点四十五分左右......」
「继续说!」芬妮心想「那就不会是早已在警卫和他儿子手中的痨子。」
「我看到安迪时,」玛德继续说「一点都不惊讶。虽然他从没有那么早来看我过,不过前夜我空等了一晚之后,我想他再也没有勇气抗拒我的热情呼唤。于是立刻对他说
『安迪,我昨晚一直在等你,你为什么没来?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能一直陪着我?你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是一种折磨吗?你不在我身边时,都在做什么?』
他在水雾中的影像颚得透明,而且轻嬴嬴得彷佛随时都会像周遭烟雾般,消散不见。
安迪的影像对我说『玛德,要仔细看照孩子们!』他说话的声音悲伤得几乎使我心碎,同时让我感觉到孩子们可能遭遇危险。
『天啊!他们怎么啦?』我叫喊着。
而安迪只回答说『来!死人不能老是在他们身旁!.有时候我身不由己!』
『那你很不快乐啰,安迪?』
于是他答道:『那是死亡的奥秘!没有人能说出真相! . 来吧!......』
『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不答话,我只感觉到有只冰冷的手抓住我的手腕。我从没想过死人的手会这么况重,而我的手在他况重的手中颥得轻嬴飘的,我想反抗却无能为力。他把我拉过山杨树林,穿过田野,一直到这儿来。我身旁那个灰白影像在灰暗中变得相当漆黑。我想到他是在道德罪孽深重的情况下遭人杀害,就全身颤抖。我们一路经过花圜、台阶、前厅,都没碰到任何人。城堡几乎笼罩在黑夜中,我再也看不见那个影像,可是仍然殴觉到他冰冷的手。黑暗中,一道道门在我们面前开启,又在我们身后关上。我清楚地听到门开启又关上的声音。
我们便如此走到这间还有点光线的房间里.哦!虽然光线不是很亮,可是足够看见小法朗索躺在床上.安迪的影像又变得比较明晰,他放掉我的手,我看见他俯身向床上叹了一口长氯说 ·『留意他!』然后就不见了,可是我听见通往孩子们房间的门开启又关上。既然我只是在安迪的影像支持下来到这儿,影像-消失,我就氯力全消地倒在地毯上了 .
我真的感觉很虚弱、很虚弱.只有他来时我才觉得自己是存在.我还是死了最好!.总之,我已告诉你们我所知道、听到、看到的一切,希望能给你们一个提醒!.安迪藉由我来警告你们,孩子可能遭遇不幸。他要我留意他们,可是我无能为力,我自己不能为所欲为!我丈夫马上就会从办事处回家,会到处找我,他会来这儿带我回去!.答应我留意孩子们.这是死者的要求!」
芬妮没听完玛德最后的几句话,就去询问已被带回房的法朗索,可是孩子表示他什么都没畋觉到,他也很惊讶自己醒来时不在自己的床上。芬妮于是询问所有的仆人,并仔细检査房
间,发觉有条暖气的瓦斯管破裂了。等她再回到自己的卧房时,对整件事已有了自己的看法。
她打断莫迪大夫、杰克和玛德之间支离破碎的谈话,对向她伸出炽热双手的玛德说 ·
「您病得很重!如果您丈夫不让您离开这儿去疗养身子的话.. .. .. J
「哦!夫人!我只求离开这儿.我敢确定安迪会跟着我走的.. .. .. J
「您是指对他的记忆.您完全活在对他的回忆中,所以您总是想象他到处都陪着您..您只有藉外来的力量才能感受到自己的举动.您甚至不记得自己刚刚救了法朗索!」
「我?」
「是的,您!让我来告诉您刚才的事情经过,您仔细听着,努力回想一下..您像前几次一样,想来这里看看安迪住过的地方,来对我们说安迪的事. . .. .. J
「哦!夫人,那么安迪阴魂的又出现,怎么解释呢?」
「别再提安迪的阴魂!所有像您一样虚弱的人都会有幻象!..所以您来到这儿.我们都在花圜另一端的门房那儿,因此您没碰到任何人。您走上二楼,希望能在我房里找到我。房门一定都是开着的.妳走进来叫喊我,妳一定听见了从法朗索房里传来的呻吟声。孩子在半窒息的睡眠状态下,的确会嘶哑地喘气,不是吗,莫迪大夫?..您打开法朗索的房门,立即被瓦斯味呛住,可是您还是冲上前打开窗子,然后抱着孩子到这儿来。您把孩子放在床上后就筋疲力竭,昏倒在地 . .... . J
「法朗索真的差点瓦斯中毒!」玛德叫喊着。
「既然是您救了他,您该比谁都清楚!..」芬妮又说。
「你们不能怀疑啊,真的是安迪亲自来找我的呢!」完全陷入狂热状态下的玛德哆嗉地说着,同时转头寻找已被窦廉抱开的法朗索。
「哦!留意他们!小心留意他们!.这个时候我该负起责任!安迪冰冷的手带我来这儿,不是没有目的的!安迪知道!..安迪说『还来得及!』而且他救了他的孩子!他就是从那里进来的.阴魂听得见自己孩子的叫唤!.法朗索一定是在睡眠中呼唤他所以安迪来了!是他打开窗子,是他
把孩子抱到这里的。他去找我,带领我到这儿,并对我说『留意孩子!』您相信了吗?如果不是安迪去找我,那会是谁?.会是谁?.我知道是他,是他!.」她又倒回椅座上,泪水不断地从悲伤苍白的面颊上滚下来。
「当然是他!」艾莉耶小姐为了不引起注意,在迅速回到自己房里的棕色小圆桌旁时,对自己说。
这时,一涸仆人打开房门,报告圣费曼先生正在楼下。
「我们去对他说!.来吧,莫迪大夫,」芬妮说「要说服他医治玛德!」
莫迪大夫还完全陷在这「阴阳心电感应」事件的困惑下。芬妮拉着他边走边说
「一定有医治这种病人的疗养院 • . J
留下来的杰克,脸色和玛德一样惨白,精神也濒于崩溃。他沉默地看着她,开始对这僭不时看到哥哥鬼魂的女人感到害怕......
突然间,玛德彷佛无视于他的存在,大声地自言自语.
「我知道那是你,安迪。你出现时我总有预殴..我驭觉到你是在世界的另一端,离这里也许有千万哩路,可是你的『思绪』能空传而来!你的思绪在你出现之前就已敲打我的心房。告诉我去开门,通知我你要来了..于是我就照着做,因为你的思绪一传到,我就无法安静下来,安迪..我站起来跟着你的思绪走。我已殴觉不到外面的寒气,因为我的心在燃烧。想到你从那么遥远、那么遥远的地方来看我,和我说话,我就全身温热我澎湃的心支撑着我的身体..我的心膨胀到几乎跳出我的喉咙.是的,几乎跳出来滚到你脚下去..你出现的时候,每当我突然看见你的时候,你悲伤的眼神、血流不止的伤口和惨白的双唇使我心碎我的爱!我真希望自己也能死去,好为你疗伤,为你擦掉血迹,用我的双唇为你止血!..我知道你的伤口一直都在疼痛!我知道!..我也为你的伤口疼痛.如同是我自己的伤口一般!」
芬妮回来时,她还在喃喃自语。这一次昏倒的不是玛德,而是杰克,他已毫无知觉地躺在地毯上。
芬妮请玛德离开后,亲自照顾杰克。莫迪大夫和刚刚胝达的季杜博士一-这两位科学巨匠可以随时帮忙她。
19 艾莉耶的罪行
「别走开!.别走开 ! ...... J
已是深夜,芬妮动了一下,杰克以为她不再陪他。他觉得非常虚弱,而且非常害怕,害怕到如果芬妮丢下他独自一人,他可能会禁不住大呼小叫。
黑夜和寂静使他心生恐惧。他叫人在他房里、小客厅、更衣室、还有芬妮的房里点亮所有的灯。
玛德的话语使他深埋在混乱内心深处的罪恶战又嬴浮上来。一种极端的恐惧感啃蚀着他的心神,甚至只要一想到安迪带着伤口的影子就会昏厥不醒。
这一夜,芬妮一面像照顾幼儿般地照顾他,一面不断地分析道理给他听,然而他只是不停地重复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看见了,那还是安迪,或者是安迪的思绪带领她来这儿救法朗索的!安迪真正的阴魂也只能如此! ...... J
「不只如此!」芬妮最后反驳说「假如是真的,他能做的便不只如此!」
「他还能做什么?妳不认为他做得已够多了吗?.」
「一备真正的鬼魂,早就会说出杀害他的凶手了!」
这傅论点似乎对心神混乱的杰克起了作用,但却只是暂时的。杰克并不相信安迪阴魂现身的说法,然而玛德奇特的精神状态,使他眼见危险迫近而处于慌乱的恐惧情绪下。玛德恍德的精神反而给她一种超乎寻常的明晰意识,使她做出无可弥补后果的举动。
当然,尸体藏在箱子里的事件仍层出不穷,可是她能明确地指出这样的罪行,却相当令人担忧!..还有汽车!.还有太阳穴的伤口!.这些都超出了想象和巧合的范围!.然后还有这次玛德和安迪的阴魂一起来到城堡,拯救真正遭遇危险的法朗索!…..
「她记得一切经过!」他对芬妮说「除了曾打开窗子和把法朗索抱到妳床上之外,她记得一切细节!」
「我的杰克,我问过所有人了,没有任何人,听清楚,在艾莉耶小姐之前,没有任何人发觉这件意外。」
「正是这样才使我不安」
「这该使你安心才对玛德是唯一进到这房里的人,这点你不应该怀疑。」
「我不怀疑!我不怀疑!或者应该说是我不愿怀疑!.如果不是这样,就太荒谬了.是的.是的.当然是这样!只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自从我听到玛德说得好像真是安迪之后,我就.我就很害怕.彷佛看到安迪正在这里.她似乎把安迪留在这儿.我知道这很愚蠢.很愚蠢!.很愚蠢!可是,芬妮,我的牙齿在打颤」
「杰克,你真使我同情!我和季杜谈过了」
「嗯.那他怎么说?」
「莫迪大夫向他叙述事情经过后,连他这么相信鬼魂的人,都认为她病得很重 ! ...... J
「他知这我躺在床上吗?」
「不知道。可是我并没有隐瞒这些牵扯到你哥哥的事件,使你悲伤得需要独处。我替你这了歉。然而,他和莫迪大夫都很高兴,他们也需要独处。我叫人把晚餐送到大夫房里,让他们可以马上开始工作.至于鬼魂的出现,他们并不相信!.
啊!鬼魂打扰不了他们的清梦!而你,你不觉得惭愧吗,小亲亲?」
她温柔却严厉地看着他。他们之间沉默了一阵。她希望自己具慑服力的迷人眼光,能使他重新振作起来.最后,他低声说:
「是呀!我真觉得惭愧!请原谅我!」
他抹了一下额头,彷佛要抹去纠缠着他的阴霾影像 .
「原谅我的脆弱,亲爱的芬妮!.我好像,好像轻松了不少..几年来,我独自..独自咬紧牙关守着秘密..我觉得自己再也不能支持下去了!我的心神精力在紧张状态下,已有五年了!我已完全崩溃!是玛德使我崩溃的妳和圣费曼谈过了,他说什么?妳至少告诉了他,他妻子瘟了吧?我们是不是可以摆脱她了?」
「莫迪大夫告诉他,有家疗养院专门治疗这种病患,她可以受到完善的照顾!他却以他赓有的奸笑回答,在她吐出最后一口气之前,绝不让她离开!」
「哦!他真的说『在她吐出最后一口气之前』?」
「真的!我敢确定的是,他没有任何要延续他妻子最后那口气的意圏!根据玛德吐露的秘密和圣费曼残酷的话语,一切都很明白了,小亲亲!..相信我,那女人不用多久就会真的完全瘟掉的!老圣费曼并不认为安迪已不在人世,他一定想他妻子和你哥哥之间还有联系.他们曾经允诺对方,在圣费曼百年之后互许终身。既然如此,他就要看着她死,就这么简单!..你仔细査看他的笑容,研究一下他在一步步踏入死亡的玛德面前的态度,你就会了解!还记得上次我们去看玛德时,她说的话吗?『别吃饼干,它们全都发了霉,而且还可能被下了毒!』她自己也知道圣费曼要眼看着她死。她知这只有自己死在他之前,他才会满意!她知道他一直都在提防着!你怎么能要求一个活在这种悲剧下的女人,还保持清晰的神智呢?她已是个老拖着鬼魂的行尸走肉了!..请放心,她再也不会拖着它们来了!是的,我下了命令,小亲亲!从现在起,整座城堡会像座封闭的碉堡,再也不收留她,让她到别处去接受安慰吧!而且,我认为你最好从明天起安排一下,让我们离开这儿一阵子。一趟愉快的旅行会对你有好处的,小亲亲! ...... J
「对!对!妳说得对!妳说得对!.我原来还不敢向妳提议.让我们离开这儿!.离开这儿!哈!这主意使我一下
子恢复了生气!好主意!我要起来!我要去办公室工作到天亮!明天晚上之前,我们一定得准备好离开.自从她把鬼魂引到城堡后,我再也无法在这儿度过任何-傅夜晚!让我们证快离开这儿!」
他下了床,披上一件睡袍并亲吻芬妮。自从他们决定离开城堡后,他又恢复沉着冷静..甚至对城堡里点亮了所有灯光这事开起玩笑来。
「我们真是无可救药!那句『尸体藏在行李箱里』的话像是青天霹雳而我,我的心和手脚也彷佛在那一剎那全粉碎了!哎,真是愚蠢!..她听到莫迪大夫说过好几次古飞案件的箱子.八天前,报上还登了在野地上找到一涸藏有尸体的箱子,那她说出同样的事就十分自然!真是愚蠢!算了!我现在已很理智了!妳累了吧!不,不!妳让我安静—下,我要妳现在就上床好好休息!」
可是她却摇着头说
「我睡不着!」
他很讶异地问:
「怎么啦?难道妳也 • . J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得很清楚,我从来不会那么胡思乱想的。可是,我承认我的情绪激动得使我无法人睡。还不都是你. .. .. J
突然间,他们停止说话,因为他们似乎听到走廊上有脚步声.地板像有重物踏过一般地吱嘎作响! .
他们—动也不动地屏息倾听。等他们再度开始喘息时,吱嘎声又传出..…
这一次,芬妮坚定地走上前,打开门,探头去看有一盏小灯微照的走廊没有任何人,于是再度倾听。她什么声音都没听到,便关上门。
「我们真是愚蠢!」她笑着对杰克说「难道现在任何桌椅发出的吱嘎声,都会把我们吓得魂飞魄散吗?」
杰克自认为坚强得又可以开玩笑了。
「更何况,鬼魂走路是毫无声响的 • . J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阵孩子可怕的叫声,在整座城堡中回响起来。
他们冲向孩子的厢房。孩子恐怖的尖叫声变成伤心的悲泣声。他们疯狂地冲进小法朗索的房里,看到穿着长睡袍的法朗索站在床上,双手抓住喉咙,脸色惊骇得惨白 .
惨淡的月光从窗外照人,睡在不远处的莉迪雅也跑过来,后面跟着被尖叫声吵醒的婕曼和小杰。
「天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芬妮满怀惶恐地问,而杰克则精神「光德,双手颤抖地点火。
莉迪雅冲上前紧抱住法朗索,表现出令人感动的情感,口中同时还发出夹杂着困惑和纷乱的德文,哄着法朗索。
不久,其他仆人也都慌张赶来,还有莫迪大夫和一位高大消瘦、满头发油、眉梢上挂着单眼镜片,身穿礼服的高贵绅士,他在周遭的骚动中仍然颙得非常冷静。他就是季杜博士。
莫迪大夫和季杜博士深夜里仍埋首做研究,突然被这一阵惊醒整座城堡的尖叫声引来。现在只有他们两人还能保持镇定,于是他们请所有人安静,然后开始询问法朗索。这时已停止嘶哑哭泣的法朗索,正以一种呆滞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人。
「孩子,你怎么啦?」莫迪大夫问「你做恶梦了?」
法朗索明颥地犹豫了一下后,低声答这「我看见爸爸了!」芬妮和杰克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霎时惨白。「你梦见你爸爸?」莫迪大夫拉起已被莉迪雅放回床上的法朗索的手,又问。
「哦!不是的,先生」孩子摇着头说「不是!不是!我没有做梦..我看见他了.如果我在做梦,我就听不见城堡的钟声和狗叫声. . . ... J
「为什么你没在睡觉?」
「我不知道,先生。」
「我知道!」莉迪雅激动地喊出,却被制止住。
「你怎么看见爸爸的?」
「嗯,我就像现在一样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突然间,我在
月光下看见他他好高、好高、好白,而且太阳穴上有僭伤口在流血,好可怕..所以我好害怕、好害怕,害怕得以为自己要死了,然后我就大叫我—叫,他就不见了!」
孩子说话的时候全身不停地哆嗉,在场的人都深受臧染。杰克听到孩子说出太阳穴的伤口,禁不住倒在一张椅子上,耳朵里嗡嗡作响,芬妮也倚靠在墙边。
房里一片寂静,所有人似乎都在集中精神沉思。
法朗索又开始哭泣,同时口中不断重复「爸爸吓了我!」
季杜一句话都没说,仔细研究法朗索。
莫迪大夫温和地拍着他的手说
「孩子,你做梦了,做了傅恶梦。也许是轻微中毒的后果,虽然你好像没有任何瓦斯中毒的现象 • .. J 他转向芬妮问:「这孩子晚上吃了些什么?」
「哦!先生,我不知道他吃了些什么!.可是我知道谁让他做恶梦的!.」莉迪雅不管任何人的阻止说着,转向刚走进来的艾莉耶小姐。
艾莉耶这个干瘪的老小姐,花了些时间选件得体的衣服穿上,所以才最后一亻回到达。她—进门就有—连串掺杂鬼魂、召魂、通灵的指责朝她倾泄而来。
芬妮一听到莉迪雅的指责,顿时又恢复了精神,杰克也重新有了生命力。他从莉迪雅那些莫名奇妙的话中,听懂了艾莉耶小姐最近常叫孩子坐在她的小圆桌旁,参与她的通灵活动,希望孩子的父亲愿意回答他们。
她告诉他们安迪曾在那里对谁说过话,既然他们那么听话,又那么爱他们的父亲,安迪一定会出来和他们说话。婕曼和法朗索刚开始不肯相信他们的爸爸已死了,可是艾莉耶小姐说是安迪现身,亲口表示他已被杀害了。
总之,整个可怕的事件骚乱了孩子们平静的心灵。虽然艾莉耶小姐命令他们要保守秘密,可是孩子们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莉迪雅想如果这种事情再度发生就立刻告诉芬妮。她知道像艾莉耶小姐这种疯狂的老女人,一定会在短时间内重蹈覆辙的。
所有人听完莉迪雅的叙述后都很愤慨,甚至季杜博士也忍不住脱口责骂。
「和孩子们玩通灵!这简直罪不可赦!」
莫迪老爹也表示「真是卑鄙无耻!」
芬妮气愤得全身颤抖,眼里射出的怒火彷佛要焚烧掉艾莉耶小姐,于是决定赶她出门!「明天!明天一早就给我走!」艾莉耶小姐等所有人稍微冷静下来后,诚恳地说
「很好!我走!既然阴魂没有出现,我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我并非无耻,也非罪人!谋杀事件的凶手不是我!上天会了解我的心意,会原谅我希望孩子父亲永生的阴灵能亲口对他们说出真凶的善意!」
「瘟了!疯了!」所有人都叫喊.「她完全疯了!走火人魔了!」「真悲哀!」季杜博士说:「我不会为她辩解的,像她这种人足以摧毁科学性的通灵学。」到此一直还未开口的杰克,突然低声问「是您告诉孩子们,安迪太阳穴上有伤口的?」「我?我?我从未说过这种话!我只说我所知道的事!阴魂从未在我面前现身,我怎么知道他太阳穴上是否有伤口?」
芬妮转向孩子,问他们艾莉耶小姐是否真的没对他们提过太
阳穴上的伤口。
她完全了解杰克问话的目的。杰克颚然认为艾莉耶小姐曾偷听到玛德的秘密,然后转述给孩子听。可是婕曼和法朗索证实艾莉耶小姐从未提起太阳穴上的伤口。
于是杰克走出去,拖着况重的脚步,倚着墙沿,跟跟跄跄地回到自己房里。
20 杰克死了!
不久之后,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间,只留下莉迪雅照顾已服下镇静剂的法朗索,芬妮则去看杰克。
杰克虚脱地坐在他房里的一张沙发上,手肘顶着膝盖,双眼硕大无神。
「别这么垂头丧气,这令!」芬妮拍一下他的肩膀说:「哎,小杰,你也该从这场恶梦中醒来了。我问过了婕曼,现在我知道太阳穴伤口的真相了!」
「啊!是什么?」杰克抬头看她,脸上一副惊慌失措的神色。
「哎!是婕曼告诉法朗索的。有次她和莉迪雅散步回来,本想到这里找法朗索,在门口偷听到玛德叙说阴魂出现的事。晚上,便忍不住告诉法朗索。因为她偷听到的话正和艾莉耶那个疯子荒谬的叙述吻合,于是她知这阴魂曾向玛德说话,而玛德说阴魂的太阳穴上有伤口!你现在懂了吧?」
接着她又说:
「戆想看,玛德的想象在你这样一亻同大男人身上起的作用,克不会繁蚜于孩子的贬瞑了。而日他白天羔点百斯中窑,晚卜
当然会做恶梦,以为看见了鬼而大呼小叫。现在总算全都恢复正常了,烕谢上天!」
「不过我们明天还是离开吧!」惊吓失神的杰克听了芬妮的解释后,精神明颥放松许多,并大口大口地吐着气。
「对,我们明天就走!而且不但带小杰走,还带婕曼和法朗索一起走。孩子们该摆脱这些可笑的记忆。等他们脱离艾莉耶小姐,远离玛德,就不会再想鬼魂的事了。希望我们也能像他们一样。这里所有的人都快疯了!我自己也觉得受到了烕染,变得和你一样神经衰弱。只要有一点我无法解释的字眼或现象,就以为有超自然的力量介人.就像走廊上的吱嘎声.. .. .. J
「妳听!老天,妳听!」他再度竖直身子,紧抓住她的手腕,使得她无法动弹。他脸上充满恐惧的表情。
她也挺直身子倾听,却什么也没听见。于是她立刻安慰他
「我什么也没听见!求求你,杰克,冷静点!我没听见什么!什么声音也没有。」
他又倾听了一会才放松,芬妮收回被抓痛的手。他看着她,她惶恐地看到他眼里散发出来的恐惧眼神。他低声地问
「妳没听到铁链的声音吗?」
她摇摇头。「一阵铁链声,」他继续说「在地板上轻轻地拖着。」「在哪里?」「哦!在哪里?这就是我们该找出来的!一阵铁链的拖拉声
从这附近的某个地方传来!」「从你耳朵里的某园地方传来的!.从你的耳朵里,杰克!都是你的耳朵和脑袋在作怪!哦!当心点!那傅玛德把疯狂带到这儿来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你得当心点,杰克!」「这倒是真的!」杰克一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说「得当心自己,可别疯掉了!」然而,任何声音都会激起他的寒颤,连房里小挂钟敲出清晨两点整的钟声,也使他全身哆嗉。于是芬妮说「你听到的声音一定是挂钟敲响前,里面的弹簧开始转动的声音。」「有可能!」他回答说:「可是那并不像弹簧转动的声音,那是铁链,锁在人脚上铁链的拖拉声.是,是,我知道妳又
要说是我的幻觉了!..这很有可能!现在什么都有可能!我再也无法摆脱她把鬼魂带到城堡,并把他留在这儿的想法!.是的,我觉得他好像就在这儿,看着我们、听我们说话,而且故意用铁链声吓我们 •. J
「天啊!如果你真的相信鬼魂存在,一切就没完没了啦!」芬妮叹气说。
「我并不相信鬼魂的存在我还没到那种地步可是如果无法t酣悦鬼魂的想法,就好像鬼魂真的存在,妳懂吗?既然我听见了,我真害怕会看见他!如果我看见了,那么鬼魂是否真的存在,又有什么差别呢?对我来说,这就再真实不过了。安迪跟定我了!我刚才听到他脚上拖着的铁链声,就像玛德听见的一样,清清楚楚.可是,亲爱的,如果我像她一样看见安迪带着太阳穴的伤口出现的话,那我.我就会一命呜呼的!我无法忍受这个!不,不!我无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