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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妮顿时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开始思考如何利用这名记者。

「啊！季杜博士说出来了！他答应我不说的」她嚷道 ·「他真是备自命不凡的庸人！一个江湖郎中！．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保持况默。请坐下，先生。这件事得有涸了结。」

「夫人，我是个老实人。」达布说「我的诚实使我不得不告诉您，虽然季杜博士在今天的讲座会，透露出一个非常特殊的手术和一些离奇事件，但他没有说出任何姓名。」

「那您怎么会到这儿来呢？」

「有个艾莉耶小姐在讲座会大吵大闹，被赶了出去，很自然地，她一恼羞成怒便开口说了不少事．」

芬妮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个枝节看来她真得同时面对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了！．．她得先下手为强，绝不能让别人先驰得点！

「一个被我辞掉的仆人．而您竟然搜集这种马路新闻！．告诉我她说什么，全部告诉我！」

达布立刻听命，芬妮集中注意地听。等他说完时，芬妮问

「就只有这些？」「是啊！」「那个大块头的季杜又说了什么呢？」「夫人，他说病人一从死亡国度归来，就向他叙述在那里所

见到的一切。」「莫迪大夫呢？」「他什么也没说。可是《星宿医学杂志》里有篇文章！」「我读过了。谢谢．您呢，您对这一切有何看法？」「我来这儿正是要向您提出同样的问题，夫人。」「当然！不过，如果您处于我的立场，您会怎么回答？」

达布看着这涸怒氯冲冲的美女，在脑海里翻找一句能取悦她的话。「我想我会回答说，这一切全都是谎言。」

「您说的正是，先生。这一切全都是谎言，是季杜的谎言，是精神病患者的胡言乱语！是那涸没有说话对象而整天沉迷于通灵，想和死人溍通的老小姐的疯言瘟语！．不过您知道，

如果我们过度听信这些瘟子，终究也会被逼疯的。连我自己有时都会把头埋在手里，告诉自己该是振作精神、重拾理智的时候了。是的，先生，我想如果我不保持镇静的话，早已进瘟人院了．．幸好，我振作起精神，驱散所有谈鬼魂、召唤鬼魂和心存鬼魂的人，这样一来就t剽脱了鬼魂。

他再也没有出现过，至少没有在这儿出现过。这就足够了！我为使房子纯净，闭门不收任何心理不健康的人，鬼魂就不曾再来骚扰我们了。我丈夫接受一位和善大夫的治疗，正在平静中复原。这位大夫的心理健全，从不叙述任何令人发笑的故事。刚开始时我丈夫告诉他自己曾经死过，大夫却捧腹大笑，结果我丈夫也跟着他笑，最后我们都爆笑如雷。

报导指出，我丈夫游览地府，和在山谷里看见游魂，这位大夫则嚷道『不可能！这不是您自己编造出来的吧？这简直是神经喜剧！您一定在哪儿读过这类书。』他还要求看书房，甚至在我丈夫发生意外之前睡的房间，找出六、七本有关神怪灵魂的书。正是季杜、莫迪和库克那种藉科学之名而専门叙述一些稀奇古怪思想之作 .

是的，我丈夫竟然被莫迪大夫荒谬的言论影响到这种地步，以至于在不知不觉中吸收并编造了这类故事。他经过这样—个大手术后，又在利用他身体虚弱的愚眛学者的百般追问下，怎能要他不说出一些怪书里的无稽之谈呢？幸好这一切已结束了！我丈夫的身心也渐渐复原。啊！我们得振作精神，重拾理智。」

25 玛德的说词

芬妮满怀信心述说时，达布一面在笔记本作摘录，一面暗中地赞赏这位女主人健全坚强的身心。他写下「理智型的女人」后对她微笑说：

「夫人，情况很清楚了。您将会有所有心灵健全者的支持，其他人都会成为笑柄。现在我们可否放下鬼怪，懿真谈谈这一连串事件的导火线？我指的是安迪 ·布西莫达先生的离奇失踪，您对此有何看法？」

「啊！先生，我觉得这件事相当反常，而且令人担忧。我丈夫认为这实在不可理解，很早就向警方提出调査的请求。可惜调査毫无结果，我们深感失望，而且一直希望能找到新线索来解开这个谜团。我丈夫很爱他哥哥。」

「您认为安迪．布西莫达先生会不会被人杀害了？」

「只要没有他的音讯，什么都是可能的。」

「夫人，我得老实告诉您我提出这些问题的原因。从艾莉耶小姐口中吐露出来令人难以置信的鬼怪故事中，我得知有位圣费曼夫人具有超凡的通灵能力．夫人，我们处在一涸法警可能询问通灵者的时代，您记得卡迪一案正是藉由通灵破案的

吗？当然，我并不相信鬼魂。但是今天，我们得重视磁场心电畋应、通灵者的证词，还有很多令人发笑、甚至令人害怕或引人深思的事物。自从这些超现实的离奇现象被科学认同研究后，法警已不反对以灵魂臧应做为辅助力量。如果圣费曼夫人真有传闻中的通灵能力，没有人会不在意她的证词。而我呢，我离开这儿之后就会去拜访她的。」

「先生，这兰直太过份了！」

「抱歉！我并不认识圣费曼夫人 • . J

「唉，先生！」芬妮意圏掩饰达布最后几句话带给她的恼怒「等您认识圣费曼夫人之后，您就会了解到她的话并不比艾莉耶小姐的话有份量。她们只是两僭走火入魔的疯子而已！圣赉曼夫人的身体非常虚弱，常常胡言乱语。连莫迪大夫自己都对圣费曼夫人的幻想一笑置之。就如同他说的，圣费曼夫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会告诉您的第—件事，一定是她看到可怜安迪的尸体被装在一个行李箱里。」

「哦！很有意思。」达布打岔说．「她竟然看到装在行李箱里的尸体。太厉害了！」

「您知道为什么吗，先生？因为圣费曼夫人听莫迪大夫叙述古飞的案件不下百次。」

「夫人，请原谅我。在我还没见到和听到圣费曼夫人之前，我无法如此明确地下结论。既然您提起古飞一案，我想起那正是一个具通灵能力的奥芬吉夫人找出那箱子的。她的朋友艾蒙先生和报社很熟，不久前才又向我们叙述整备案件。古飞的失踪曾大为轰动。有位记者想起奥芬吉夫人曾协助找出不少贵重物品和尸体，便去找她．」达布打断自己的话说．「对不起，夫人。我竟然说起闲话，耽误我们两人宝贵的时间．．我告辞了.. ... . J

现在是芬妮要留下他了。她好奇地想知道通灵者如何能使警方査出尸体的线索。以前莫迪叙述这种事时她根本不屑一听，现在她却请达布继续说下去。

「这名记者带着死者的手套和领带去找奥芬吉夫人。她一进人通灵状态后，就看见古飞中了圏套，在巴黎玛德莲路附近遭人杀害，并被装进一亻回箱子里。凶手把箱子运到外省一备有驻军的大城市。她还指出尸体将会在八月二十三日被找出。那一天是八月十二日。隔天，这名记者在报上刊出报导，随即在里昂附近的米尔希找到装有尸体的箱子。不过，尸体被分解得支离破碎，根本无法辨认，于是奥芬吉夫人再度扮演了决定性的角色。死者的姐姐兰迪夫人和女儿古飞小姐带着死者的帽子去找奥芬吉夫人。奥芬吉夫人认出自己曾指点过这案件，并慎重

表示米尔希的尸体确是古飞。她以死者缺少第三颗臼齿为证，后来法医验证尸体，发现确实如此。

奥芬吉夫人的通灵调査还不止于此。她比所有的报章采访抢先指出古飞的一眼有轻微障碍，一脚因某次神经损伤而生硬微跛。她最后表示凶手已远走美团，三涸月内可将他们逮捕归案。所有事情后来都被证实了。」

达布站起身，下结论说

「您了解，如果我能像这名记者一样，在圣费曼夫人的指点下使事情真相大白，对所有人都大有好处。您丈夫终可知道他哥哥的下落，我则可写出一篇优秀的报导。夫人，非常感谢您殷勤的接待。」

「先生，您不知道圣费曼夫人的住所，我亲自带您去她家。」

「哦！夫人，我真不知该」

芬妮按铃请人拿来她的外套和帽子，就和年轻记者出门了。

「我们走路去，先生。她住得很近。」

年轻的达布觉得受宠若惊。芬妮虽然处在达布这些出人意表行动所带给她的不安情绪下，但仍能殴受到达布的诧异。她认为情况不妙，便立刻说：

「先生，您了解我对这些事情已开始感到厌烦了。我情愿帮您亲自验证圣费曼夫人的幻想，和艾莉耶小姐捏造的故事一样不足相信。等您看到她只是个奄奄一息、胡思乱想的可怜人时，您会把事实报导出来，如此有关玫圜鬼魂的无稽之谈便能就此消失。您刚才向我提起一件真实的通灵例子．您有相信的自由。您还年轻，感受性强。但我不相信．不过，圣费曼夫人不是真正的梦游症患者。她的身体非常虚弱，神智不清，常有悲伤的恶梦 . ... . J

啊！她真想把这园唐突来访的年轻记者一把推进地狱的深渊里！．而现在她却替他引路！固为她想他必定会像先前一样地闯进玛德家里。事实上，她是想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

虽然她表示自己一点也不相信催眠破案之说，她还是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肯定。奥芬吉夫人的事件震搣了她，而且想到玛德巧合的幻象她更无法安心。．汽车！．行李箱！ .

他们走近河边的别墅时，芬妮很讶异地看到客厅窗子散发出明亮的灯光。别墅的门大开着，那涸老女仆站在门口哀叹，稍远阴暗处排放着一列车子。老女仆认出芬妮后立刻说：

「啊！夫人，您没碰上我家老爷吗？我真希望他快点从办事处回来！里面至少有二十个人在折磨可怜的玛德夫人！．．是巴黎的记者来向她问长问短的。」

「该死！」记者达布喊出「我完了！我的同行都来了！夫人，千万不要说出您的身分，否则他们会逼您说话，说得您自己都不知如何收尾。他们来很久了吗？」

「大概有十分钟了。我不肯让他们进去，他们却硬闯！ . 有一个居然还亲我．真是一群恶棍！」

芬妮知道有二十来涸记者围绕着玛德时，也和达布一般绝望，但不是为了同样的原因。她振作起精神，和达布直接走进客厅里。

里面的记者有的坐着、有的站着，全都像小学生一样认真地在纸上作笔记。玛德则站在壁炉旁以一种平静的口吻对他们说：

「艾莉耶小姐来这儿的时候，我很不舒服、很虚弱，还被这几僭月来损害我身体的一连串恶梦折磨得头昏脑胀。如果她今天来看我的话，她会发觉我已好多了，头脑也很清醒，已不再

胡思乱想。我实在不应该把那些空穴来风的幻想，告诉像艾莉耶小姐这种病得比我更重的朋友。她到处都看到超自然现象，可能不自觉地把我的情况解释成通灵异象．．然而，我自己一

向都只当它是恶梦.. . . .. J

「夫人，抱歉！」达布打岔问 ·「可是您不是说过安迪．布西莫逵先生的尸体在一个箱子里吗？」

玛德对这个出其不意的问题，颥得有点惊慌，但她几乎是立刻答道：

「我也许还说过其他的话．．报上不久前曾注销发现一具装在箱子里的尸体．莫迪大夫曾对我说过古飞的案子．这些都影响了我的思绪．先生，我再重复一次，这些都是小事。我自己都不禁暗笑．各位，以上就是我能见异象的故事。我已无话可说．．我很累．现在请你们让我休息」

「我们得先谢谢您，夫人。」有位记者礼貌地说。

「快呀！要赶上火车就得把握时间！」另一位已迫不及待地拉着他走。

一转眼客厅里已空无一人，连逵布也匆忙地向芬妮告辞。

「您瞧！」芬妮对他说「我说得正是连圣费曼夫人自己都承认 ... .. J 「是，是呀，真是可惜！」「整涸事件唯一的疯子就是艾莉耶小姐。请把这傅注销来！」「包在我身上。」达布说完就匆匆离去，留下玛德和满脸喜色的芬妮。

26 乐极生悲

芬妮展开双臂走向玛德，然而玛德却对她视若无睹。玛德的双眼类得出奇的呆滞，彷佛看不见周遭的任何事物。这眼光到底意味着什么？

「又是一阵精神恍德了！」芬妮对自己说：「幸好没在记者面前发作！我还以为她已恢复神智，正要向她道贺呢！」

芬妮坐下来，决定耐心地等玛德意识到她的存在。等她再次抬头看玛德时，发觉对方正用冷酷的眼神瞪着自己。一股冷冰冰的畋觉使她还回椅座上。

「您为什么这样看我？」她最后问这。

玛德彷佛没有听见，先是不答话，然后双唇震动了一下，终于吐出使芬妮极度慌乱的字眼 ·

「我为什么这样看您？因为您是所有事件的导火线！固为是您使他受害的！六天前安迪最后一次出现时全对我说了。他要我不可再怀疑我丈夫．杰克 ·布西莫达满手血腥！然而他是为了您才下手的！．走开！走开！走开呀！．啊！尤其不要让孩子出事！．我见到了艾莉耶小姐. . . . . . J

芬摒稺琫肘言个名字，顿时恢徨牛芜，：

「是她给您这些可怕的暗示！．．她要报复我赶走她才这么说的。啊！玛德啊玛德，清醒一下！您不是说您在我们这儿找到真正的朋友吗，玛德？而现在您却说这种话！想想如果有人听到您这种充满增隈的话会怎么想！．．真可怕 ! ...... J

芬妮倒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蒙住脸彷佛深陷在最真诚、最令人感动的绝望中！然而，玛德丝毫不受殴动，像僭幽灵般轻嬴显地走向芬妮，把她白皙的手放在芬妮肩上对她说

「冷静点！没有人会知这这件事的。我没有告诉艾莉耶小姐，她并不知情，只是您得请她回到孩子身边．这是死者的遗愿！．您看到我多么小心地对记者说话．死者不愿别人知情，为的是孩子。安迪很快就会告诉我们他最后的意愿他死后受了很多折磨，他被锁链链住的阴魂很快就会得到解脱．．那我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夫人，您走吧！我会转达您他告诉我的事。今晚我等他来．想想我已有六天没见到他了．．如果他知道您在这儿，一定不会来 • . J

芬妮看着她！啊！真希望自己有足够的勇气用手紧掐那脆弱的颈子，不必出很大的力氯．那最后一口气会只是轻轻的一声叹息！－切就都结束！再也不会有吐出可怕字眼的嘴．

啊！玛德和艾莉耶小姐这两僭女人幻想编造出了些什么！如果不是她们幻想的都是事实的话，她真会捧腹大

fek

夭······

芬妮用她的丝绢手帕擦着她那对美丽的眼睛说，

「可怜的玛德，我真为您伤心。您比以前病得更重了。我明天再来看您。」

「不必了！．我不要您来．我不想再看到您，除非是安迪要求我见您。而且，我觉得您讨厌我！而我则怨恨您，我无法忘记杰克是为了您才杀害安迪的！别否认！他对我说了您一直想成为玫圜的女主人。」

「是您想成为玫圜的女主人！」芬妮嚷道 ·「就因为您不是，所以就疯了！」

她转身去察看她的话所产生的效果。然而她面对的是－傅眼神迷失的身影

「安迪知道我除了他，从来没想过别的！」一个梦幻似的声音说道。

她说这话时彷佛真的看到安迪然后她用满怀柔情和无限悲痛的嗓音，说出一句像青天霹雳般击向芬妮的话 ·

「哦！为什么他要在非耐圆环杀了他！」

27 锁住鬼魂

杰克把装上子弹的枪放进橱柜，锁好柜子后将钥匙放进口袋里。这样的举动，让他确定没人能偷走他的枪；而万一有需要，他立刻知道枪的所在。这一阵子，他总是尽可能随手锁上门；他的口袋里满是钥匙。他想，在目前的精神状态下，这么做是比较谨慎的；而且一旦黑夜来临，他就不会被恐惧吞蚀。

他一直都很小心，并告诉自己，不要因椅子滑倒或窗帘摇动而慌乱。

吉非汐那位讲求实际大夫的论证和照料，给他很大的帮助。虽然他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未曾死过的说法，却已相信自己的例子并非如季杜和莫迪所说的那么不寻常。他认为自己可能是带着恶梦的回忆从死亡边缘回醒过来。

不过，小心防范总是有益无害。他的身体已完全恢复，现在希望全心找回心灵失去的宁静。

他要避开先前自己死时清楚见到，而如今又再次出现向他证明那绝不是空想的鬼魂。他尤其成功地避开「那个」纠缠他最厉害的阴魂。

啊！他不断地想起这个阴魂，无时无刻都在想．不过，现在这涸阴魂真是上了当！哈，上了大当！ .

有天晚上，那是．．老天！已经有六天了．那是他在那场可怕的意外后首次下床。

吉非汐的大夫表示一切都很顺利，并认真地指出他将能长命百岁一一不过，杰克得就此把鬼魂从心中赶走，否则鬼魂会再度酿击，把他拖向再也无法复生的真正死亡国度里！杰克也答应保持理智，不再胡思乱想！

那已是六天前的事了。仆人把他抬到一张沙发上，推进芬妮的更衣室，然后不再管他，忙着整理房间去了。

这备更衣室是要到孩子厢房的必经之路，也正是「意外」发生的地点！

意外发生的那一晚，他被铁链声扰乱得心神不宁时，正是来这儿拿手枪的。再次来到这房间，再次看到那张桌子，杰克很自然地想起意外发生时的「幻象」阴魂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拿着手枪朝他射来！．那只是个单纯的意外，而他为何有此幻象呢？．他为何总要牵涉到那涸阴魂？．哎！老天！他想到自己可是亲眼目睹过！．

是幻象吗？也许！一定是！现在他接受过吉非汐大夫的治疗，已理智得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幻象下的牺牲者！．．然而，这涸幻象却和事实一样可怕！．既然幻象都能致人于死，杰克自问阴魂还能有更大的力量吗？．．突然间，他感觉到阴魂又回来了！．．他没弄错，阴魂在他后面，几乎倾身到他的沙发上． .

杰克在铜镜里瞥见一个苍白模糊的影子。阴魂必定认为只要保持不动，杰克就不会注意到他。．那是安迪没锗！他的太阳穴上还有那个令人难以忍受的伤口 .

啊！如果是以前，杰克必定会惊跳起来大呼小叫！．然而，从「经验中成长」和再次找回身心的平衡点后，他已学会克制恐惧，遵从理智 .

毕竟这阴魂可能只是幻象．．理智的想法，使杰克能对阴魂视若无睹，并对他巧施诡计！杰克下定决心这一次得摆脱他不论是阴魂或只是幻象，杰克要永远把他关在这房间里！．．．．．．

安迪仍然倚在沙发的把手上动也不动，杰克也保持静止地假装读着腿上的报纸．房里只有桌上一盏小烛灯微微照着．杰克在心里计算，阴魂身后那扇连通卧房的门关着，钥匙还插

在卧房那端的锁孔上他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出去就立刻锁门．他得迅速从通到孩子厢房的那扇半开着的门出去，使惊讶的阴魂来不及反应．．

如果冲力够，他只要两步就可跑出门外，然后「碰」一声随手锁门！那么安迪的阴魂就永远被锁在里面，再也不会来骚扰他！．．．．．．

更衣室就算了吧！这房间将永远封闭，芬妮的衣裙也只好从此封锁！她可再订作其他的！杰克心想如果一切稳当，事情就轻而易举。只要克服身体的虚弱，使尽气力即可。

于是在阴魂以为杰克睡着时（杰克假装闭上眼睛）．他条然跳起来，一瞬间就跨过门坎，同时「咔嚓」地锁上门！

杰克畋到轻松自在得几乎可以展翅飞翔！他冲向走廊，回到卧室跑向更衣室的门，又是「咔嚓」一声！．马到成功！切都如他所计！阴魂上了当，已被牢牢圈套住，再也出不来了！

几个仆人围住满面喜色的杰克．芬妮到逵时才驱散仆人，杰克则三言两语清楚热烈地向她说明一切。

事实上，芬妮并不喜欢玩这种儿戏。虽然杰克小心翼翼地对她说：

「不论是鬼魂或幻象，我已摆脱他了! ..... . J

芬妮并没有笑，但还是答应不再打开那两扇门，杰克则以不再提起幻象作为交换条件，而他也遵守了这个诺言。

六天来杰克没有遇上任何古怪的辜物，他似乎又回复到平静生活中的理智之人。不过，杰克私下还是处处防范，他无法不承认被困在里面的鬼魂可能在愤怒之下四处寻找出路。

当杰克独自一人时，他就会走到更衣室门口竖耳倾听，而且清楚听见鬼魂绕着圈子团团转。有时鬼魂会像只被困的苍绳般撞击窗子玻璃，有时激动地摇晃他的铁链。这些声音使杰克很不自在，他宁可鬼魂耐心地享受监禁的滋味。

终于，杰克什么也听不到了！．他和芬妮约定开始实现能使他们忘却一切的旅行计划！意大利！．西西里！．．蔚蓝海岸！．圣塔路西亚岛！．他要找出火车时刻表来安排！

杰克深知那把装上子弹的长枪举手可得，因此这一夜他毫不害怕地独自走进芬妮的卧房找火车时刻表。它就在矮柜上。

啊！看看到威尼斯的豪华火车！秋天是参观威尼斯的好季

^ 即！．．．．．．

嗯？什么？怎么回事？谁在叫他？．

他转过身屏住气息地走向更衣室的门他听到一个低况的声音「杰克！杰克! ...... J

声音停止了．但杰克清楚地听到摩擦门板的沙沙声！

于是他完全不知所措了！他已受够了！得和那涸鬼魂做备了断！鬼魂脚上的铁链实在发出太多噪音了！

杰克拿出长枪，英勇地掏出口袋里那串和他寸步不离的笨重钥匙环．他把钥匙插造更衣室门的锁孔里，再英勇地瞬间推开门啊！如果鬼魂在那里，他保证一枪打死！．他的手指紧扣住长枪的扳机，条地冲进更衣室没有鬼影！没有！他的眼光环视四周，然而．却没有任何鬼影！ .

如果更衣室里有鬼，杰克一定会立刻发觉。更衣室里只有卧房烛光的反射，而笼罩在幽暗中的任何鬼影是无法不现形的，固为大家都知道，黑暗中的鬼魂，比在灯光下更明颙。

但瞬间之前，安迪的阴魂还在这儿，杰克听到他在移动、他在说话，现在却无影无踪！到哪儿去了？从哪儿逃走

的？．．．．．．

啊！窗子在晃动！．窗子半开着！鬼魂打开窗子逃走，留下窗帘被风吹起的悆窣声和铁链的微晃声．

杰克跑上前去关窗，使尽气力却仍无法关上。原来扣住百叶窗的小铁链卡在窗淯上，还不时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杰克顿时捧腹大笑，笑得足以把所有鬼魂压在他胸口上的况重担子都抛到千里之外！他一直笑．一直笑．直到，他瞥见桌上盖着银烛帽的烛台

那是六天前杰克假装看报时点着的烛灯。报纸还在地上，没有人捡起．可是烛灯．六天前杰克冲出门外时，烛灯还是点着的．是谁吹熄了？又是谁盖上釒财蜀帽？．

28 谁吹熄了烛灯？

芬妮从河边别墅走出来，她的精神状况比玛德更具危险性。如果换了别人，一定难以支持玛德带来的青天霹雳。可是芬妮太理智了，很快能找回面对重大打击时该有的清晰意识。

她边走边分析玛德的情况，可是仍不敢断下结论。总而言之，玛德的通灵能力一天比一天确定，也愈来愈壮大，将折磨着芬妮的事件说得愈来愈明确。

现在芬妮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十足正常、符合科学规律的梦游症。是的，科学赋予某些人在某种失神状态下的某种特殊能力。

玛德看到了凶杀经过！．首先她只是模糊瞥见，还无法认出被害人的身分，然后瞥见一辆汽车，然后是一备行李箱，行李箱里有具尸体，最后她看到在非耐圆环发生的整个凶杀过程和死者的面孔！．．．

啊！这不是因为一些巧合事件而有的幻想！不，不，这是确确实实的影像这影像一定会很快使她发现埋藏箱子的地方！这是常规！记者达布已向她叙述过其他例子．警方就会开始进行调査。如同达布所说，法警现在已不反对向通灵者要

求协助找寻宝贵线索了。芬妮于是决定．决定不让玛德再有任何幻影！．．．．．．

独自回玫圜的途中，芬妮高声说出对玛德的判决。

「她的幻影将就此终止！幻象今天要她保守秘密，明天也可能会命令她泄露秘密．她不得再有幻象 ! ...... J

芬妮一点也不同情可怜的玛德，反而恨她来打扰自己安宁美好的生活！如果玛德不插手干涉，芬妮现在还不知道非耐圆环发生过的事。没有人会说出来，她则还享受着这事件的好处，杰克也不会被满怀的悔恨折磨到使她几乎认不出，使她开始鄙视他．如果没有支配思绪消抹回忆的能力，那拥有行动的勇气和手段，又有何用呢？

安迪阴魂的出现，在芬妮心中只是许多不同形式的悔恨，而阴魂是来自河边别墅的！是玛德把阴魂驱散到田野的！只要玛德消失，阴魂就会消失！啊！芬妮真恨一恨这涸梦想成为玫圜女主人，现在又想使占了位子的失去一切的女人！

芬妮回到城堡时，已是下午七点钟了。

自从仔细看过玛德那脆弱但令人生畏的颈子后，她一心想着那举手即可完成的罪行。她计算着清晨三点钟似乎还很遥

远，很遥远．

是的，只要轻轻一掐即可！她彷佛已感觉到在她手中的细白颈子，和紧掐住那涸不知该闭上嘴的颈子时所感受到的狂烈喜悦．．．．．．一（同仆人来告诉她，梅里尼先生在大厅里等着，他特地开车来了解杰克的状况。

「太好了！」她自言自语「我把他留下来晚餐，好陪我度过这 1同长夜！」

「你通知老爷了吗？」

「凯婷去敲老爷的门，老爷很粗举地叫她滚开。凯婷吓得哭着跑下来。我得告诉夫人您，凯婷无法再为夫人效力了，而我将和凯婷结婚，所以 .... J

「好吧！好吧！我们明天再谈这个 •. J

芬妮匆忙跑上二楼，极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她并不是气愤仆人的辞职，她原谅他们不想再待在这个「疯人院」，更何况，还有一些仆人已完全被这种不健疗的气氛感染而到处看见鬼魂一一她气的是，杰克又再度崩溃了。

她看到他拿着长枪站在更衣室里，彷佛伺机攻击某种东西。他充满恐惧的双眼，死盯着盖上银烛帽的烛灯。她满怀怒火地从他手中夺下长枪，他没有任何反应。

「又怎么啦？」她粗暴地问 ·「如果你再继续装疯卖傻，我就不管你了！．．我受够了！啊！我受够了！．．你从哪儿找来这把枪？．而且还上了子弹 ! ...... J

他不答话，她则灵巧地卸下子弹。他仍然死盯着烛灯。

「你到底告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烛灯怎么了？你为什么这样盯着它 ? ...... J

他仍然目不转睛，但低声断续地咕嚷出这涸恐怖的谜．盖上烛帽的烛灯之谜！

「我锁上门时，烛灯还是点着的．钥匙一直在我口袋里．然而六天之后，烛灯并非点完，而是被吹熄了，还盖上了烛帽！．是谁吹熄这盏烛灯呢? ...... J

说完后，他转过头看看她，迷失的眼光令她畋到非常害怕，她以为他这次真的完全失去理智了于是赶快安慰他。

「你问是谁？是凯婷呀！」

「不可能！．．妳骗我！．．妳骗我！妳以为我疯了! .... .. J

「你听我说呀！是凯婷亲口告诉我的。这很正常的！六天前我来到这卧房时，你刚稍微复原还在休息，凯婷告诉我说

『夫人，我们把老爷扶到沙发上推进更衣室，好整理卧房，我突然听到一扇门轰然关上，便立刻跑造更衣室，老爷已不在里面了。我想打开通往孩子厢房的门，门却是锁上的。于是我吹熄了烛灯，盖上釒财蜀帽，回到卧房里并关上门。这时老爷痉狂地从走廊跑进来，冲上去锁更衣室的门。』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满意了吗？」

杰克呆望着她说「当然．．这很合理！．．」然后深深地吐了一口氯。

「你看你魂不守舍的！大夫会很不高兴. . .. .. J

「亲爱的亲爱的芬妮，我们得离开这里我已经看了火车时刻表，我们先去威尼斯好吗？．」

「好，随你便。但是明天一早，你先和你的贴身仆人去巴黎对！我不愿你再在这儿多待一天. . . J

「啊！我也这么认为．．只有远离这里才能完全复原．．不过，这烛灯的事还真愚蠢。我真是笨！妳瞧！好比铁链的声音，有一晚连妳也听到的铁链声，你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吗？我记得妳还说过．『我们明天再找出它的原由．铁链声是很常有的』是呀！妳是这样说的！唉！妳又说对了。那是百叶窗的铁链发出来的！真好笑，不是吗？真是好笑！．我刚刚就像大夫听到我说，我是死而复生时他那样地捧腹大笑！这烛灯的事又让我白慌张了一阵。不过现在都已真相大白了。我想我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 . . . J

梅里尼先生在大厅耐心等候着主人的接待，他对城堡里发生的事实在太好奇了。他刚回到巴黎，看到报上记载着季杜讲座会相关消息，于是把报纸带来给芬妮，希望能帮助他们反击。他热切地想在这天大的事件中插上一手，扮演好朋友的角色。他实在是涸善心人。

杰克睡下后，芬妮下楼请梅里尼先生留下来晚餐。这个邀请使他高兴至极。

「晚餐后我们可以玩纸牌。」芬妮对他说「我很高兴和您这样迷人的客人度过愉快的夜晚。自从玫圜传出闹鬼后，就没人来了。啊！您知道这件事？晚报？．．谢谢，您真好心！．哎！又会有记者来纠缠了，今天已经有记者来过了。

当然，我没对杰克说！．是呀，季杜和莫迪提到手术，而艾

莉耶小姐泄露了我们的姓名．．真是差劲！．．如果我们恋要过安宁的日子就只好离开，而且明天就走。您瞧！我没什么好隐瞒您的。是啊，我们要无声无息地离开，到意大利或瑞士去散散心。等别人不再注意我们时再回来！．．走吧！开饭了！．．告诉我您那些小狗的消息．赛狗成绩还理想吧? ...... J

29 意料之外

十一点钟，梅里尼先生开车离开。

城堡已陷人况睡中。

清晨两点钟，有备阴影趁着黑夜隐藏在树篱下、墙角边，然后穿进花圜树丛繁茂的一角。这傅阴影是从城楼下的小门出来的。

奇怪的是，那些狂吠的狗在阴影接近狗垕，隐没在漆黑的梧桐树丛里时，突然停止哀叫。然后阴影从乔木林来到花圜的墙角，再走上一条约两百公尺的小径，最后停在一扇爬满长春藤的门前。

这时阴影不禁低声呼叫出来，原来应关着的门，此时却半掩着。这股惊恐使走向邪恶之路的芬妮稍微停下了脚步，然而她的犹豫并没有持继很久。

她觉得如果只因一扇半掩着的门而就此却步，就太藐视自己了。她的生活、财富、名声和孩子的前途，全操纵在这轻而易举、不赉气力的行动下．

她想这扇门早就开着了，也许是某个仆人夜出寻欢的路禅．．．．．．

芬妮站在乔木林下竖耳倾听了一阵，没有任何可疑的声响，于是她想现在正是走向河边别墅的时候。夜已深了，这该是玛德和鬼魂约会的时刻。

她走出花圜，从熟悉的长春藤小径沿着塞拿森林一直走到桦树林，穿过树林时，已偶尔能瞥见月光断续照射的河边别墅光秃围墙。夜空中嬴浮着硕大的乌云，强劲的晚风吹得树丛不停地唱出悲凄的哀歌。

芬妮的唯一武器是她的铁石心肠。她的心毫不颤搣，身体也在厚重的披风保护下。

黑夜中的风吹草动无法动摇她，枝叶树影的哀鸣无法阻止她。她小心翼翼却勇往直前地迈开脚步，不久便来到她曾和杰克深夜探査玛德的篱笆下。那时候只是要「知情」，现在则是要「行动」。

于是她耐心地等着。

周围的景象仍然不变．在几乎相同的时刻，月光下传来附近村镇的钟声。左边河船纤这转角的山杨木林仍然凄伤地摆动，河岸的睡莲和柳树根之间仍然嬴散出—股寒氯，小船上仍然响起阵阵的铁链声．

啊！这阵阵的铁链声曾使某些脆弱病态的心灵颤动！芬妮不

禁想笑出声，但她的注意力条然被一个纤瘦的身影完全吸引住玛德出现在花圜小门的门坎上。

她看起来的确像僭幽魂，而且不久以后也将永远是僭幽魂！她颐得那么柔弱，柔弱得连铁石心肠的芬妮不禁也对她起了同情心。但玛德突然喊出逼得芬妮几近瘟5王的名字 ·「安迪！．．安迪! .. .... J

她在呼唤她心爱忠实的阴魂。既然她听得到别人无法听见的

声音， 看得见别人无法看见的事物，那她一定看得到他 ．这

可怜的女人双手展向她的梦幻 ， 走向河岸， 口中呼唤着 「安

迪！安迪！你在这儿吗？ 」

芬妮于是跟在玛德后面，像只随时准备扑击的猛兽。芬妮只要再踏出一步，双手一使劲，即可完成这次行动。

然而，她却无法踏出这一步，双臂也无力地垂了下去，并且几乎要尖叫出来一一因为阴魂出现了！ .

30 狂奔乱逃

那太阳穴上的伤口，那在穿越树枝的月光中清晰可见的脸，的确是安迪！他那双彷佛又变大了的漂亮眼睛，带着无限的悲痛看着玛德，那彷佛变长了的俊秀身影，散发出一股超凡的哀伤。然而芬妮一点也看不 5青楚他迷失在湿氯沉沉、雾气迷蒙的黑暗中的身体轮廓。

他彷佛穿着一件宽松的外套，或者不如说是一大片披在肩上褪了色的破布。他在河水的迷雾中前进，坐在一艘旧船的船沿，他只看见玛德。

芬妮眼见安迪的阴魂而没有尖叫出来，是因为她大开着的嘴无法发出任何声响。她那生者看到死者时的恐怖尖叫，挛缩在咽喉里。她像受到强烈打击般昏头转向地向后跟跄了几步，才转过身慌张失措地逃跑了。

她穿过山杨木林，跑上桦树丛，一直跑到森林里布满长春藤的地方。她不敢回头看看阴魂是否追了过来，然而古怪的铁链摇晃声彷佛不时响起 .

有一刻她不得不停下来靠在树干上喘气。她整个身体喘吁吁，可悲的心灵却早已溃败窜逃。

她又开始跑，像被猎狗追捕得走投无路的野兽般狂乱。身后、两旁、四面八方都是阴魂脚上叮叮当当的铁链声．当她跑到城堡花圜墙角时，再度被一阵恐惧袭击，她看到一备奇怪的身影，对着月光比手划脚地穿过前面的路。

然而，正是这涸身影使她从疯狂边缘回过神来。她认出摇晃着拐杖的普斯贝。她叫喊他，很高兴看到一个活人，一个还未去过地府的活人！．．

可是普斯贝彷佛不认识她，瞄她一眼后，继续摇晃着拐杖跟跟跄跄地走远了。他那丑陋兔唇的嘴，还不时发出唯一能吐出的阴况声音：「院！喧！院！」

她曾经在这个悲惨可怜的白痴发生意外时请人照料他，而他却像怕人伤害他似的，等不到第二天就逃之夭夭．．

终于，她不再听到恐怖的铁链声，而且几乎回到家了。她从小门走进花圜，踏进城楼回到卧房，并且立刻点亮房里所有的灯。

于是，她又开始推理，记起自己所有的动作和看见的一切．她告诉自己，其实只是被一涸阴影吓到了 .

31 疯子与瘘子

事实上，她真是被一僭阴影吓坏的吗？

隔天清晨，芬妮扪心自问。她觉得，像自己这么理智，从来不受玛德或丈夫任何不健全心理影响，从来不相信鬼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怎么会有幻象呢？

她愈来愈觉得不可思议。而且她记得自己胝逵河岸时，脑海里虽然充满犯罪欲望，但神智非常清楚。她怎么会剎那间就变得如此迷茫呢？

难道安迪没有死？

既然她明确地认出他，所面对的应是安迪本人，而不是他的阴魂。如此一切才不会那么荒诞。

如果安迪没有死，很多事情就明了了，尤其是玛德对谋杀事件所得到的明确资料 .

如果安迪没有死，很多事情仍是个谜。他人在哪里？怎么过日子？为什么不回来赶走弟弟一家人？为什么仍和孩子保持距离？他夜晚出现想表示什么？

整备事件一方面真相大白，一方面却令人更加迷惑。

然而，根据杰克告诉她的事情经过，他怎么可能不死呢？杰克把安迪的尸体锁入行李箱，而行李箱已被埋在艾鹭的地窖。结果呢？．．．．．．

结果她现在只想着行李箱。以她重实际的备性，决定亲自察看尸体是否真的在箱子里。

杰克隔天一大早要离开城堡，她则会在晚上带小杰到巴黎和他会合。既然如此，她更应该査清楚他们留下来的是阴魂，还是一个在背后准备可怕报复行动的受害者。

整备事情的关键就在这里，芬妮不査清楚绝不离开城堡。

隔天早上九点钟，杰克在贴身仆人的扶持下动身前往艾鹭。他想在微寒的晨曦中散步。他已几乎恢复了结实的身体，很高兴能到久未前往的工厂去绕一圈。

他亲吻芬妮，并叮嘱她晚上尽快到他用假名订下以避免记者注意的铁明尼旅馆会合。他同时表示将在艾鹭停留两备小时，以便做行前的最后安排，十一点钟时就坐车到巴黎午餐。

芬妮整个早上都忙着吩咐仆人整理行李，安排她离家期间的事务，并接待一位取代艾莉耶小姐教导婕曼和法朗索的老小姐。这位吉非汐来的老小姐一边强调自己身心健全，既不相信

鬼怪也从未通过灵，一边却左顾右盼，彷佛深恐地板下或墙壁中会有魔鬼窜出。

门房跟班、凯婷、费庑和厨房助手，当晚就要离职，他们表示前晚曾看见鬼魂溜进花圜从城楼的小门进人城堡。厨房女主仆和莉迪雅听到这种无稽之谈则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她们有仆役该有的坚强意志。

中午芬妮独自用餐，一边浏览多篇报导「由地府归来的人」的巴黎报纸。

《快讯》的记者达布谨守诺言，写了一篇访问佳作，澄清—切谣言，并用最美的字眼来描写玫圜女主人。他说芬妮既美丽又聪明，不喜欢恶作剧，而且驱散鬼魂并辞逯艾莉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