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西方文明史读本:第7版(出书版)》作者:[美]丹尼斯·舍尔曼/译者:赵立行【完结】 > 《西方文明史读本:第7版(出书版)》作者:[美]丹尼斯·舍尔曼.txt

模式(第一部分第一章中“使用原始材料”、“使用图像材料”和“使用二手材料”部分).8

艾因哈德:查理曼治下的战争和皈依

中世纪早期基督教的传播有时伴随着战争和强迫皈依。查理曼卷入了与萨克森人旷日持久的战争,后者是法兰克王国边境地区的日耳曼异教部落。他努力使他们永久屈服,将他们置于自己的权威之下,包括强迫他们皈依基督教并分散到法兰克境内。艾因哈德(770—840年)描绘了这些事件,他是一位学者和查理曼宫廷的成员,撰写了具有同情色彩的查理曼(查理大帝)的传记。

思考:查理曼强迫萨克森人皈依的可能原因;强迫皈依的结果是否不同于自愿皈依。

材料来源:Oliver J.Thatcher and Edgar H.Mcneal,eds.,A Source Book for Medieval History(New York:Charles Scribner's Sons,1905),pp.39-40.

查理重新投入因伦巴第入侵而中断的对萨克森的战争。这是历次战争中最旷日持久也是最残酷的战争。因为萨克森人同日耳曼的大多数部落一样,既不为人道的法律所约束,也不为宗教律法所制约。长期以来,他们时常在边境地区侵扰,因为在这两个种族之间,没有标志边界的自然屏障,只有在少数地区有茂密的森林或山脉。因此法兰克人和萨克森人习惯于每天相互攻击对方的领土,放火、破坏和杀戮。最后,法兰克人决定征服萨克森,结束这种状况。战争就这样开始了,并一直持续了30年。战争的特点是双方都相互充满仇恨,但是萨克森人的损失更为严重。如果不是萨克森人背信弃义,对萨克森的最后征服还要早一些。难以说清楚他们多么反复无常地违背誓言;他们向国王投降,接受了他的条款,交出了人质并答应接受基督教信仰而抛弃他们的偶像,但很快就开始反抗。战争的每一年都几乎如此,但是国王的决心不会因为任务艰巨或萨克森人的背信弃义而动摇。他决不允许反抗不受惩罚,他会立刻率领或派遣一支军队前往该地区进行复仇。最后当所有的武士都被制服或向国王投降后,他把大约一万居民,连同他们的妻子和儿女,从易北河畔的家乡移殖到高卢和日耳曼,把他们分散在这些省份里。就这样他们接受了国王的条款,同意放弃异教信仰并接受基督教,而且与法兰克融为一体,延续多年的战争宣告结束。

《桑腾编年史》:混乱与毁灭

查理曼给欧洲的大部分地区带来了秩序,但是那种秩序只是相对和暂时的。他于814年死后,出现了政治分裂、内部的暴乱以及维京人(北方人)和撒拉逊人(摩尔人)等外部力量的攻击。这种混乱和毁灭反映在如下《桑腾编年史》的选段中,这部编年史由9世纪的僧侣们编写。这些选段反映了846—852年的历史。

思考:北方人和撒拉逊人对基督教欧洲生活的影响;为什么西欧在这一时期防卫自己抵御外部力量如此困难。

材料来源:James Harvey Robison,Readings in European History,vol.1(Boston:Ginn and Co.,1904)pp.159-161.

(846年)根据他们的习惯,北方人劫掠了东部和西部弗里斯亚,并放火烧毁了多德雷赫特城镇以及其他两个村庄,这些都是在洛塔尔眼皮底下干的,他当时就在尼姆维根的城堡里,但是无力惩罚这种罪恶。北方人用船满载战利品,包括人和商品,返回到他们自己的国家……

与此同时,所有教堂之母使徒彼得的教堂被摩尔人或撒拉逊人所攻占和劫掠,他们已经占领了本内文图姆地区,所有人提起或听到这件事无不痛心万分。而且,撒拉逊人把在罗马城墙外所发现的基督徒,不管在教堂内还是教堂外都统统屠杀了。他们拆毁了许多祭坛,包括受祝福的彼得的祭坛,他们的罪行每天都给基督徒带来悲伤。教皇塞尔吉乌斯这一年去世。

(847年)在塞尔吉乌斯死后,我们没有听到任何关于教皇的消息。富尔达修道院的院长拉班努斯(毛鲁斯)被庄重地选为大主教,成为已去世的主教奥特格的继承人。北方人仍然到处劫掠基督徒并与西格尔和留策尔伯爵进行战争。他们继续沿莱茵河而上,远达多德雷赫特,并到了梅金哈尔德以外9英里的地方,他们返回时,带走了战利品……

(849年)当时路易国王生了病,他巴伐利亚的军队正在对抗波西米亚人。这些人中许多被杀了,剩下的人耻辱地退回到自己的国家。北部的异教徒同往常一样在基督教世界大肆破坏,而且力量越来越强,但是这样的事情说得太多令人厌恶。

(850年)那一季节的1月1日,在我主节日的第八天傍晚,听到雷声大作、巨大的闪电划过长空,这年冬天,水患折磨着人类。第二年夏天,炽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非凡的教皇利奥围绕使徒圣彼得的教堂建造了堡垒。然而,摩尔人在意大利的沿海城镇到处破坏……北方人则在弗里斯亚和莱茵河周围造成巨大伤害。他们在易北河畔纠集了大量的军队对抗萨克森人,一些萨克森的城市遭到围攻,一些城市被火烧毁,基督徒遭到了最残酷的压迫。我们的国王在马斯河畔召集会议……

(852年)异教徒的钢刀闪亮,酷署,接着是饥馑。动物们缺乏饲料,猪的牧草也极度缺乏。

漫游者:一位中世纪武士的生涯

中世纪早期,尤其是9世纪和10世纪,到处是战争和混乱。在这样的社会中,地方贵族和他们的武士随从往往相互依赖结成同伴,并在军事和经济上相互支撑。机会和义务使他们经常远离家乡,而且死亡总是伴随着他们。这一生的价值、快乐和困难反映在节选自《漫游者》的片段中,这部史诗可能创作于9世纪或10世纪。其中讲述者是一位因失去了主人和同伴而漂泊的武士,他回顾了自己的一生。

思考:讲述者所生活的社会的价值观;主人和武士随从之间的理想关系;武士生活的优缺点。

材料来源:Anonymous,“The Wanderer,” trans.E.Talbot Donaldson,in the Norton Anthology of English Literature,4th ed.,by M.H.Abrams et al.(New York:W.W.Norton and Co.,1979),pp.84-85.

“经常在黎明前我独自一人倾诉忧虑:在活着的人中,我对谁也不敢透露心底的想法。我深深知道,不管有什么想法,一个男人紧锁心扉、封闭思想是很好的习惯。萎靡之心的话语无法对抗命运,愤怒灵魂的话语亦无益处。因此,渴望名声的人将悲伤的心情紧锁在心底。

“就这样,我这个谨小慎微的可怜人,离开了家乡,远离了亲属,不得不紧锁心底的想法——从那时起,许多年前,我把我高贵的朋友掩于黑暗的地下;从那里我跨越了迂回的海浪、忧愁的冬天、缺乏宅邸的沮丧,去找赐予宝藏的人——一个或远或近的地方,在那里我也许会在草厅里找到一个人,他了解我的情况,或者会安慰没有朋友的我,愉快地接纳我。经历过的人,都会知道一个没有敬爱的保护者的人伴随着多大的痛苦。流亡的路等着他,没有扭曲的心底凝结着高贵的思想,没有世俗的欢乐。他回忆厅堂的勇士以及宝藏的获取,年轻时他高贵的朋友如何让他习惯于宴饮。所有的快乐已经随风而去。

“渴望与敬爱的主人事先商量的人深深知道,当悲伤和睡眠一起袭向这位可怜的孤独居住者时,他心里似乎正在拥抱和亲吻他的君王,并把手和头靠在他的膝盖上,就像过去加入那位赐予礼物之人时发生的那样。然后他又醒过来,这位没有主人的人,看见面前黄色的海浪、海鸟沐浴着,伸展开自己的翅膀,霜雪夹杂着冰雹纷纷落下。

“接着他心里的伤痕更深了,他痛在没有亲爱的人。当在记忆中想起亲属时,他又重新感到悲伤:他用快乐的话问候他们,热切地看着他这一队武士。他们也消失了,在水面之上飘然而去,这些船队中的人们没有给他带来熟悉的声音。对他这位必须一次次在迂回的海浪上袒露出萎靡之心的人,忧虑会重新出现。

“因此,考虑到这个世界所有人的生命时,我无法想象为什么心底的思想不会越来越黑暗——勇敢的年轻侍从们多么快地离开了厅堂的地板。所以中土世界每天都在失败和衰退……

“因此,这位心底聪明的人谨慎地思考着城池和他黑暗的生活。记起很久以前大量殊死的战斗,并说出这样的话:‘马匹到哪里去了’年轻的武士在哪里;宝藏的赐予者在哪里?宴饮的座位怎么样了?厅堂的快乐在哪里?哎呀,锃亮的杯子!哎呀,穿盔甲的武士!哎呀,君主的光荣!那个时代如何消失了,在漆黑的夜幕下不复存在,就像它从未发生过!”

图像材料

一本福音书中的插图:基督徒和早期中世纪文化

在中世纪早期,艺术变得颇具宗教性。确实,那个时期留存下来的许多绘画都是宗教手稿中的小型画,一部9世纪早期加洛林福音书中的四福音书作者就是一例。人们看到,每位福音书作者都在撰写福音,每个人旁边都伴有自己的象征物:马太旁边是人,约翰的旁边是鹰,路加的旁边是公牛,马可的旁边是狮子。这幅画(图6.1)传达了中世纪早期的许多信息。首先,它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基督教的地位。对这一最近刚刚基督教化的文明而言,这一场景能够构成从视觉上对圣经真理的肯定,画面表现四位福音书作者正独立写作类似的内容,证明了新约的绝对真理。其次,它也代表了宗教意识浓厚但文化相对落后的文明对艺术的运用:该画面在这里讲述了一则故事以及与辨识身份的象征物相关的重要个人。第三,该作品的风格和构图表明这位艺术家是拜占庭人或深受拜占庭艺术的影响。查理曼发起的加洛林复兴中的许多类似作品都明显受到拜占庭的影响。这也表明人们认可古典和拜占庭文化产品的优越,并认识到西欧处于文化劣势。

图6.1 福音书插图

思考:这幅作品就这一时期艺术的目的揭示了什么,大众宗教的性质是什么。

插图本圣经中的绘画:世俗和宗教权威

这幅绘画(图6.2)描绘维维安伯爵和制作插图本圣经的僧侣们在图尔的圣马丁修道院向秃头查理(823—877年)呈现这本圣经。该圣经大致创作于846年左右,在851年正式呈现给查理。这幅作品位于所呈现圣经的最后一页。在中上部是秃头查理,查理曼的孙子,他端坐在宝座之上,权贵们分列两旁。他处于中心的位置,王冠、宝座、长袍(这与过去罗马的权力相联系)以及上面的上帝之手表明了他的权力。在查理下面站立着维维安伯爵,右边环绕着宫廷教士,左边则环绕着图尔的圣马丁的僧侣们,其中三个人手捧着要呈现的圣经。

图6.2 插图本圣经

这一场景试图表现这一时期变动不定的实际世俗权威、遥远时代的罗马权威和仍然模糊不清的精神权威之间的关系。

思考:这幅画中运用这种比例或者说缺乏比例的原因;这幅图画和前一图画之间的异同点;这一场景与奥古斯都宝石(第5章)有怎样的不同,这种不同如何与罗马和中世纪文明的不同相关联。

中世纪早期的收缩

第一幅地图6.3证实了中世纪早期整个欧洲出现的城市衰落。他表现的是罗马人所建立的日耳曼的特里尔城在中世纪早期的样子。它变小了,而且罗马时期井然有序的街道规划也被放弃。一些罗马建筑保留了下来,在城内城外修建了一些新教堂。

图6.3 中世纪早期的城市衰落

地图6.4则从更广的范围反映了欧洲的相对虚弱和收缩。在9世纪和10世纪,三个非基督教团体对欧洲施加了压力:南部是撒拉逊(穆斯林),东部是马扎尔人,北部是维京人以各种不同名称命名的斯堪的纳维亚人团体的总称)。撒拉逊人除了已经占领的西班牙土地外,还从基督徒手里夺取了对西部地中海的控制权,并通过对南部欧洲,尤其是法国和意大利广大地域的不断攻击而扰乱人们的生活。马扎尔人则从他们的家乡出发,对中、西和南欧进行数次破坏性的攻击。维京人最具流动性,他们向东游动到斯拉夫地区,向西游动到英格兰,到达了北欧和西欧的沿海地区,并在地中海地区和撒拉逊人进行争夺。

图6.4 9至10世纪非基督徒的逼迫

这两幅地图表明某些地理政治问题影响着中世纪早期的西方基督教世界。基督教君主在抵御这些侵略方面的困难,导致了政治的分裂和这一时期相应的封建化。由于这些入侵者并没有基督教化,因此并不尊重基督教的圣地和官员,这进一步扰乱了有组织的生活。同样,商业也深受其害,因为安全地经营商业已经不再可能。所有这些都使欧洲越来越转向内部,进一步收缩,无论从地方还是国际的范围来看,这的的确确是当时的地理和政治现实。最后,随着许多入侵者,尤其是维京人的到来,出现了文化的融合和新的力量的涌入,因为他们最终都基督教化并适应了新的环境。

思考:欧洲中世纪早期的地理政治现实在哪些方面有助于封建主义的产生;这些地图在哪些方面支持这样的观点,即中世纪早期是西方衰落的时期。

二手材料

亨利·皮雷纳:穆罕默德和查理曼——中世纪文明的开始

传统上把罗马文明和西方中世纪的决裂,追溯到5世纪的日耳曼人入侵。根据这种观点,6世纪的西方已经在政治制度、商业、社会生活和城市方面经历了变化和衰落,罗马早已成为遥远的记忆,中世纪早期已经开始。20世纪20和30年代这样的论点遇到比利时历史学家亨利·皮雷纳的挑战(1862—1935年)。他认为在5、6世纪和7世纪上半叶之间有相对的关联性。向中世纪的过渡发生在650—750年之间,是伊斯兰兴起的结果。皮雷纳的论文在很长时间里为人们广泛接受。虽然从那时起历史学家们对他论文的核心部分提出了质疑,但是所有中世纪研究者们都仍然要关注这一解释。在下面的节选中,皮雷纳总结了他的观点。

思考:皮雷纳解释为什么日耳曼入侵并没有造成与古代的中断;皮雷纳说过渡完成于800年,理由何在;对中世纪文明与5、6世纪文明相区别的最重要的方面,皮雷纳是如何看待的。

材料来源:Henri Pirenne,Mohammed and Charlemagne,trans.Bernard Miall(London:George Allen & Unwin Ltd.,1958),pp.284-285.

根据前面的资料,我们似乎可以得出两个重要的结论:

1.日耳曼人入侵既没有破坏古代世界地中海的一体性,也没有毁灭被视为罗马文化核心特征的东西,这些文化在西方不再有皇帝的5世纪仍然存在。

尽管结果带来了混乱和破坏,但是并没有出现什么新的原则,无论在经济和社会秩序、语言状况还是现存制度方面都是如此。所存活下来的文明是地中海文明。正是在沿海的这些地区那一文化得以保存,而且从这些地区继续着时代的创新:修道制度、盎格鲁·撒克逊的皈依和蛮族艺术等等。

东方是促进繁荣的因素:君士坦丁堡,世界的中心。在公元600年,世界的外观与公元400年时没有什么不同。

2.与古代传统断裂的原因是伊斯兰出人意料的快速拓展。其拓展的结果是东西方彻底分离以及地中海一体性的结束。非洲和西班牙的国家过去一直是西方社会的一部分,此后为巴格达的轨道吸引。在这些国家中出现了另外的宗教和完全不同的文化。西部地中海已经成了穆斯林的湖泊,不再是其原有商业和思想的通道。

西方被封锁并被迫依靠自己的资源为生。生活的轴心历史上第一次从地中海向北移动。因这种变化墨洛温君主陷入衰落,催生了新的王朝加洛林王朝,后者最初的家乡在日耳曼北部地区。

教皇本身与这一新的王朝结合,中断了与皇帝的联系,后者忙于与穆斯林战斗,无法再保护他们。因此教会使自己与新的社会秩序相结合。在罗马以及他所建立的帝国,他没有任何对手。由于国家无法维持管理,使自己为因经济衰退而必然出现的封建制度所吞没,所以教会的权力更加强大。这些变化所引起的后果在查理曼死后更加明显。欧洲为教会和封建制度所控制,呈现出新的面貌,在各个地区有细微的差别。中世纪——保留传统的名词——开始了。过渡阶段延长了。人们可以说它持续了整整一个世纪(从650—675年开始)。正是在这一政治混乱时期古代的传统消失了,同时新的成分浮出水面。

这一进程由于新帝国的建立而在800年结束,由于它赋予西方一个新的罗马帝国,因而神圣化了东西方的断裂——这是与旧帝国决裂的明证,后者则在君士坦丁堡继续存在。

大卫·尼可拉斯:加洛林西方——封建关系的起源

关于封建制度的精确含义,学者们长期以来莫衷一是。在下面的选段中,大卫·尼可拉斯考察了学者们的争论,指出不同观点所存在的某些问题。他然后主张“封建关系”一词强调附庸和采邑为封建纽带的主要成分,比“封建制度”更加有用。

思考:学者们在哪些方面对封建制度产生分歧;封建关系一词为什么更好;本章的原始材料在哪些方面支持这一解释。

材料来源:Davis Nicholas,The Evolution of the Medieval World,312-1500.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Longman Group UK.

法兰克时代见证了封建关系的出现,它所出现的舞台是美国中世纪史家约瑟夫·斯特拉耶所称的武士扈从的封建制度,而非后来出现的伯爵和其他大贵族的封建制度。“封建制度”一词在学者们中间引起了无数的争论。马克思主义者和某些资本主义政治家将其用于任何贵族和压迫性的经济和政治政体。其他人则将其等同于政府功能的分散,但是这种观点忽略了这样的事实,封建纽带发展最充分的地区,如法国和英国都变成了中央集权的国家,而没有封建制的德国和意大利则分裂成无数的公国。卷入这些事情中的是力量而不是封建化的范围,但是封建附庸的主人对他们的采邑有一定程度的控制,而君主们对完全所有权的土地(公共地、非封建土地)却没有这样的控制。

有些人在广义上界定封建主义,包括将不太名誉的农奴束缚于地主称为经济封建主义。其他人则宁愿彻底回避这个词汇,因为“封建主义”是现代的而非中世纪的词汇。这种混乱绝大部分源自某些历史学家“非此即彼”的观点。尽管某些领主汇编了其采邑拥有者的名单,但是从来没有封建“制度。”“封建关系”一词似乎更加可取,因为甚至封建“主义”也表现得比以前更加刻板。封建关系是逐步发展的。我们在墨洛温后期和加洛林时代了解了很多这方面的内容,但是在11世纪尤其是12世纪前,没有什么材料对此进行反映。当记录重新开始时,它们反映出在这段时期,封建纽带在欧洲许多地区得到了发展,但并不是在欧洲所有地区。

尽管“封建主义”一词并不存在,但是在拉丁语和俗语中都有指称封建纽带的必要成分——附庸和采邑的词汇。附庸制度是个人与领主结合,它发展出的特点使它与其他类似的纽带区分开来。附庸,也就是从属的一方,拥有光荣的义务,主要是军事义务,这并不会危害他的社会等级。在当时文献的语言中,他“在依赖关系中是一个自由人。”并不是所有附庸都拥有采邑。在整个中世纪。君主仍然在王室里供养武士。我们说这些人与他们的主人处于封建纽带中是不确切的,因为他们靠近领主而生活,并不领有采邑。采邑是领主和附庸的所有权关系,是以土地占有和使用为条件而占有的,而土地占有和使用的情况与非封建的所有权完全不同。拥有采邑的附庸指望利用这些财产的收入支付履行附庸义务的费用。他们并不是由领主的财产直接供养。教皇格里高利七世(1073—1085年)的附庸包括统治意大利南部大部分地区的罗伯特·吉斯卡,而且他要求把匈牙利和英格兰作为采邑给他们的国王们,如果他听到学者们说他正在为臆想之事而战,一定会感到吃惊。尽管没有封建制度,但是否定附庸和采邑占有就是否认事实。

丹尼尔D·麦克加里:封建主义评价

中世纪早期逐步发展的封建主义,在9至13世纪间成为许多地区主要的制度。到中世纪后期,封建主义衰落了,但其成分一直延续到近代社会早期。从文艺复兴开始,学者们通常从否定的角度来评价中世纪封建主义,强调它的虚弱和地方性。在最近几十年,学者们更加积极地看待封建主义,强调它与某种社会环境的适应性。在下面的选段中麦克加里评价了封建主义特征的缺点和积极因素。

思考:麦克加里所评价的封建主义的“缺点”和“积极”因素,你是否同意。封建主义的力量是否大于它的虚弱。

材料来源:Reprinted with permission of Macmillan Publishing Company from Medieval History and Civilization by Daniel D.McGarry.Copyright © 1976 by Macmillan Publishing Company,Inc.

尽管封建主义有严重的缺点,但也有其价值。从消极的角度而言,它造成了无数小的半独立的地方政府,无法提供许多必须的公共服务。通常,道路和桥梁无法适当地维护,反而征收大量的通行费和税收,盗匪横行。对个人关系过分强调,而忽略团体和公共福利概念。政治体的成分之间靠誓言和习惯而非常松散地结合在一起,没有什么稳定的强制性义务。中央政府太指望自愿合作和道德责任。职责太不明确,以至可以轻易推诿逃避。混乱四起,私战司空见惯,商业遭受严重阻碍。

从积极的角度而言,封建主义现实性地适应了现存环境:日耳曼和罗马因素之间灵活可行的妥协。在极度不安全的时代,它提供了地方保护和地方政府,并没有完全牺牲统一性。它一方面足够灵活,一方面又足够保守,克服当下的挑战同时又留下再统一的空间。法国和英国等国家在中世纪早期封建主义非常流行,而在中世纪末则变得强大而统一。而在维持着混合政治模式的德国和意大利,反而变得虚弱和分裂。封建主义有助于西欧精通军事,这最终使它有能力向世界拓展殖民地和文明。这就鼓励了政府的契约理论,根据这种理论,政府是被统治者自由协议的结果,而且它包含着这样的原则,即所有的政府都有限度。封建主义的许多有利特征,首先仅仅适用于上层阶级,逐渐向下扩展惠及所有民众。封建的大会议最后演化为全体代表会议,被称为议会(Parliament,Cortes,Estates,Diets等)。“没有代表就没有税收”或“没有普遍同意就没有新税收”这样的原则可以追溯到封建制强制要求贵族提供特殊帮助。现代的“绅士规则”、许多的礼貌范式、良好举止以及公平竞争等都来自封建主义。

约·安·麦克纳马拉和苏珊娜F·维姆普勒:圣所和权力——中世纪妇女的双重追求

人们通常认为在整个中世纪早期妇女的地位没有什么变化。在下面的选段中,两位中世纪历史学家亨特学院的约·安·麦克纳马拉和伯纳德学院的苏珊娜·维姆普勒认为,到9世纪许多妇女的状况都大大改善了。

思考:婚姻习俗如何改变得有利于妇女;妇女继承权变化的社会效果。

材料来源:“Sanctity and Power:The Dual Pursuit of Medieval Women,” by Jo Ann McNamara and Suzanne F.Wemple,in Becoming Visible:Women in European History(eds.Reante Bridenthal and Claudia Koonz),pp.103-104.Copyright © 1977 by Houghton Mifflin Company.Reprinted by permission.

到9世纪,一系列复杂的社会进步,大大改善了个体妇女的环境,而不是提高了她以前所从属的家庭利益。通过控制某些自己的财产,妇女们在所存在领域的界限内能够保证自己的独立。购买新娘的日耳曼习俗实际上已经消失。新郎不再把购买新娘的钱给新娘家庭,而是直接把新娘礼物给她本人,礼物通常是一块土地财产,新娘对此有完全的权利。此外,成婚后他通常还会给予晨礼。除了通过婚姻而获得经济独立外,9世纪的妇女分享财产继承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妇女过去一直有资格从自己的亲戚或丈夫那里接受某些动产,但现在法律和实践也允许妇女继承不动产。出现这种趋向的原因可以通过8世纪的一个事件来考察,其中一位溺爱孩子的父亲在儿子和女儿之间平分了自己的财产。他这样来解释自己行为的正当性:对性别进行歧视是“不虔诚的习俗”,违背上帝的律法,也违背了自己对所有孩子的爱。

妇女能够继承财产具有深远的社会影响,这一点现代人口统计学家仍然在调查。尽管一位年轻女子仍然不能违背家庭的意愿而结婚,但是如果她拥有自己的财产,婚后的独立性就大大提高了。查理曼死后,他的女儿们能够离开弟兄的宫廷过着独立的生活,是因为查理曼给了她们可观的财产。寡妇也是如此,如果允许她们控制儿子和死去丈夫的财产,地位就能提高。这方面最引人注目的例子长久影响了英国未来的政治。阿尔弗雷德大帝的女儿伊萨弗雷达是默西亚国王的寡妻,在实现父亲抑制北欧入侵者的政策中,与弟弟进行了长期合作共同统治。他们共同建立了以埃塞克斯为中心的强大集权的王国。在经历了对抗丹麦、爱尔兰和挪威敌人的战争生涯后,成功地让王国摆脱了合法继承人——她自己的女儿,而留给了她的弟弟。由于这一行为敌对地主张盎格鲁·撒克逊的无上权威而且确保英国王国为埃塞克斯和阿尔弗雷德家族所统治,因而破坏了默西亚的独立。具讽刺意味的是,伊萨弗雷达对英国未来不容置疑的贡献是剥夺了另一位妇女的统治权。

本章问题

1.在中世纪早期,封建主义在哪些方面有效地解决了欧洲人所面临的问题?封建主义在哪些方面产生了新的问题?你是否认为封建主义的长处要多于它的短处?

2.称这个时代为衰落的时期,你如何对此进行辩护?这样解释中世纪早期会遇到哪些问题?如果不称衰落,你如何对此进行描绘?

3.中世纪早期,在政治、军事和文化上西部在哪些方面不同于以前的罗马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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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附庸对自己封建领主的忠诚义务。

7.中世纪东方

随着欧洲进入中世纪早期,西方的其他地区走上了不同的历史进程。东罗马帝国保持了相对的稳定。该帝国以君士坦丁堡为中心,演变成拜占庭帝国而且到15世纪一直存在。地中海世界东部和南部的远端于7、8世纪在快速拓展的阿拉伯帝国统治下联合在一起。阿拉伯帝国最终控制了大部分地中海区域,并扩展到西班牙和南部法国。最后在拜占庭北部和东部,东斯拉夫人以基辅公国为中心建立了文明。

在中世纪早期的大部分时间里,与西欧相比,拜占庭和伊斯兰文明非常先进、组织良好且强大。伊斯兰文明最大、最具活力,对西欧的威胁也最大。

本章主要集中探讨伊斯兰。人们往往从它如何影响欧洲这样狭窄的西方观点来考察伊斯兰。人们强调它是古典文明的保存者和传播者,是一个创造了某些发明、技术以及对欧洲看来非常实用的产品的文明,而且把它视为对西方基督教世界的外部威胁。尽管一些文献说明了这一观点有关的问题,但大部分文献集中于伊斯兰文明本身。第一系列的问题与伊斯兰世界的宗教有关。伊斯兰信仰的性质是什么?它如何反映在《古兰经》中?伊斯兰信仰和基督教有什么关联?两者之间有什么异同点?第二个系列的问题有关伊斯兰的文化。伊斯兰世界尊重什么思想传统?在这个世界学者们能够得到什么机会?如何获得教育?伊斯兰信仰和绘画艺术之间有什么关联?第三系列的问题是考察伊斯兰的社会。阿拉伯的背景对伊斯兰的产生有什么意义?在哪些方面伊斯兰社会可以从外表上识别出来?伊斯兰的习俗如何与其他社会的习俗相区别?

某些文献反映的是伊斯兰所接触的文明以及伊斯兰本身。伊斯兰最初是面向东方还是面向西方?在拜占庭,中央政府和皇帝起了什么作用?在拜占庭帝国法律起了什么作用,而且这一作用如何反映了拜占庭文明和罗马文明的联系?最后,在当时伊斯兰的观察家眼里罗斯(来自基辅公国)是如何出现的?

所有这些文献能够提供一副有关伊斯兰的和谐画面,并对中世纪早期的拜占庭和基辅进行了介绍。在这一时期结束时,欧洲开始恢复并获得了新的活力,关于这一主题我们将在下一章进行介绍。

原始材料

古兰经

古兰经对伊斯兰信仰就如同圣经对基督教一样。对信徒而言它包含着安拉的话语。上帝把自己的话语启示给他的先知穆罕默德,在穆罕默德632年死后的20年里他的追随者们进行了记录。在接下来的一百年里,阿拉伯穆斯林从阿拉伯半岛向北向东穿越整个波斯帝国和小亚细亚的一部分,向西穿越北非远达西班牙,传播伊斯兰教并扩大自己的统治。伊斯兰并没有全面否定基督教和犹太教。根据信仰,穆罕默德是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先知,其他先知还包括摩西和耶稣。下面的《古兰经》片段揭示了伊斯兰的主要信仰和态度。

思考:对斗争和分歧的态度;如何将这些片段与第1章和第5章新旧约的片段进行比较;伊斯兰教对妇女的看法。

材料来源:Stanley Lane-Poole,The Speech and Table-Talk of the Prophet Mohammed(London:Macmillan,1882),pp.15,32,83,133-137.J.M.Rodwell,trans.,The Qur'an(London:J.M.Dent,1871),pp.411,415.

你说:他是真主,是独一的主;

真主是万物所仰赖的。

他没有生产,也没有被生产;

没有任何物可以做他的匹敌。

你当赞颂你至尊主的大名超绝万物,

他创造万物,并使各物匀称。

他预定万物,而加以引导。

他生出牧草,

然后使它变成黑色的枯草。

你们把自己的脸转向东方和西方,都不是正义。正义是信真主,信末日,信天神,信天经,信先知。并将所爱的财产施舍救济亲戚、孤儿、贫民、旅客、乞丐和赎取奴隶,并谨守拜功,完纳天课,履行约言,忍受穷困、患难和战争。这等人,确是忠贞的;这等人,确是敬畏的。

你说:“我们确信真主,确信我们所受的启示,与易卜拉欣、易司马仪、易司哈格、叶尔孤白和各支派所受的启示,与穆萨、尔萨和众先知所受赐予他们的主的经典,我们对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不加以歧视,我们只归顺他”:舍伊斯兰教寻求别的宗教的人,他所寻求的宗教绝不被接受,他在后世是亏折的。

你们当为主道而抵抗进攻你们的人,你们不要过分,因为真主必定不喜爱过分的人。你们在哪里发现他们,就在哪里杀戮他们,并将他们逐出境外,犹如他们从前驱逐你们一样,迫害是比杀戮更残酷的。你们不要在禁寺附近和他们战斗,除非他们在那里进攻你们;如果他们进攻,你们就应当杀戮他们。不信道者的报酬是这样的。如果他们停战,那么,真主确是至赦的,确是至慈的。你们当反抗他们,直到迫害消除,而宗教专为真主;如果他们停战,那么,除不义者外,你们绝不要侵犯任何人。

男人是维护妇女的,因为真主使他们比她们更优越,又因为他们所费的财产。贤淑的女子是服从的,是借真主的保佑而保守隐微的。……你们可以择你们爱悦的女人,各娶两妻、三妻、四妻;如果你们恐怕不能公平地待遇她们,那么,你们只可以各娶一妻,或以你们的女奴为满足。这是更近于公平的。

哈桑·巴士里:给欧麦尔二世的信:伊斯兰禁欲主义

同其他宗教一样,伊斯兰教中有许多追随者认为,他们的信仰需要摆脱世俗事物,实行严苛的自我约束,并逐字逐句地坚持先知的话语。这反映在下面哈桑·巴士里写给哈里发欧麦尔二世(717—720年)的信件中。

思考:伊斯兰信徒如何看待适当的行为和忧虑;与犹太教和基督教形成了怎样的关系而且这种关系揭示了伊斯兰教的什么性质和魅力。

材料来源:Arthur J.Arberry,Sufism(London:George Allen & Unwin Ltd.,1950),pp.33-35.

谨防此世,因为它如蛇一般,摸起来光滑,但毒液致命。无论什么让你感到快乐,你要转身走开,因为与它短暂相伴快乐就随之而来;摆脱它对你的关心,这样你看到它意想不到的机会,就会明确知道要与它分开;坚定地忍受它的苦难,因为安逸不久就会属于你。它越是让你快乐,就越是要提防它;因为此世的人,只要在它的快乐中感到安全,这个世界就会将他驱入不幸,只要他在此世有所得并蹲坐其上,这个世界就会突然将他掀翻在地。同样要谨防此世,因为它的希望就是谎言,它的期望就是虚伪;它的安适就是困苦,让清澈变得污浊。在其中你会处于危险之中:或是幸福短暂易逝,或是灾难突然降临,或是痛苦万分,或是厄运已定。一个人如果谨慎,生活就会艰难,一个人如果舒适,生活就会危险,总是提防灾难,就会确定最终的命运。甚至全能的主也未对此世说些什么,也未为它创造相似的东西,也没有命令人们弃绝它,然而此世本身惊醒了沉睡者,唤醒了心不在焉的人。既然上帝已经亲自针对它向我们发出了警告,对此还需要什么更多的劝诫呢!因为此世对上帝而言既没有价值也没有分量,它太无足轻重了,对上帝来说它至多不过是一个鹅卵石或一小块土。我听说,上帝没有创造任何比此世更可恨的东西,从他创造此世那一天起,就没有看过他,他就这样痛恨它……

就穆罕默德而言,当他饥饿的时候就在胃上绑一块石头,而摩西则因为它,肚子上的皮肤像草一样绿:在隐蔽处避难的时候,他没有请求上帝,饿的时候就节省食物,据说在关于他的故事中上帝向他启示:“摩西,当你看见贫穷接近时,就说,欢迎正义的标志到来!当你看见财富接近的时候,就说,这是以前已经注定惩罚的罪恶。”如果你希望,你可以第三个提到作为灵和道的主(耶稣),因为他的生活中充满奇迹。他经常说:“我每天的面包就是饥饿,我的标志是恐惧,我的衣服是羊毛,我的坐骑是双脚,我夜晚的灯笼是月亮,我白天的火是太阳,我的果实和芳香的药草,是大地为野兽和牲口生长的东西。整个夜晚我一无所有,然而没有人比我更富有!”如果你希望,你可以第四个提到大卫,他的奇妙不亚于此:他在房间里吃大麦面包,把麸糠食物给家人吃,但是他的子民则吃上等谷物;夜晚到来时,他穿上麻袋布,把双手锁在脖子上,一直睡到天亮;吃粗糙的食物,穿毛布长袍。所有这些人都恨上帝所恨,鄙视上帝所鄙视;那么正义就紧跟他们的道路,靠近他们的足迹。

阿维森纳:穆斯林学者的自传

阿维森纳(980—1037年)是穆斯林众人中的佼佼者,他无论在思想还是发明方面都取得了巨大成就。阿维森纳主要以哲学家而著名,但也是数学家、物理学家、神学家、天文学家和语言学家。他著述广泛,某些著作后来被翻译并在欧洲流传。下面的选断选自他的自传,其中反映了他学识的渊博以及伊斯兰世界社会文化的方方面面。

思考:阿维森纳的家庭对待学问和知识的态度;最受尊重的学问类型和思想权威;一位思想家在伊斯兰世界生存和得到提升的方式。

材料来源:A.J.Arberry,Aspects of Islamic Civilization(London:George Allen and Unwin Ltd.,1967),pp.136-139.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George Allen & Unwin Ltd.And the University of Michigan Press.

我的父亲是大夏人,他在曼苏尔(Nuh ibn Mansūr)时代从那里迁徙到布哈拉,在曼苏尔统治时期他被政府雇佣,担任布哈拉偏远郊区一个叫克哈麦坦村落中心的官员。附近是一个名叫阿弗沙纳的村庄,在那里我父亲娶了我母亲并安家于此,我也是出生在那里,此后我弟弟降生了。后来我们移居到布哈拉,在那里我被交给了《古兰经》和文学方面的老师。10岁的时候我已经掌握了《古兰经》和大量文学作品,因此人们都惊讶于我的才能。

现在我父亲是响应埃及宣传家(他是伊斯玛仪派)的人之一,他和我弟弟聆听了他们关于精神和理智必须要说的话,追随他们祈祷和理解事物的方式。他们因此会一起讨论这些事情,而我听了以后完全理解他们所说的一切,但从内心里并不同意他们的观点。不久他们便开始邀请我加入这场运动,鼓动他们的唇舌讨论哲学、几何学、印度数学,而且父亲把我送到一个使用印度数学的卖蔬菜的人那里,让我向他学习。此后一个名叫阿巴·阿拉·那提利的人来到布哈拉,他称自己是一位哲学家,我父亲邀请他住在我们家,希望我能向他学习。在他到来之前我已经着迷于穆斯林法学,聆听禁欲主义者伊斯玛伊的课程,因此我是一个优秀的调查者,已经熟悉了根据正典法学家的惯例进行假设的方法和进行反驳的技巧。我现在开始与那提利一起阅读《导论》(Isagoge)。当他向我提到“属”(Genus)的定义作为一个术语,应用到大量不同种类的事物,从而回答“它是什么?”这样的问题时,我开始用他从没有听到的方法来证明这一定义。他对我感到非常惊奇,并告诫我父亲说,除了学问之外,我不应从事任何其他职业。无论他向我陈述什么问题,我都能比他提出更好的思想概念。我就这样继续着,直到与他一起读完了所有简单的逻辑学内容,至于更加微妙细致的内容,他并不了解。

从那时起,我开始独自阅读文献,我研究了各种评注,最后完全掌握了逻辑科学。同样关于欧几里得,我只是与他一起阅读了最初的五、六个计算,此后就依靠自己解决书中剩下的问题。接下来我们转向阅读《天文学大成》(Almagest),当我完成了绪论到了几何计算时,那提利告诉我由我自己继续阅读并解决问题,我只是与他一起复习读过的东西,以便他能给我指出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实际情况是他无法教授这本书,我开始解决这一著作,里面有许多复杂的计算,在我向他介绍并让他明白之前,他对此一窍不通。此后那提利离开了我,出发前往古尔甘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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