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讲述了关于中产阶级的爱，但是唯恐你们认为这种爱也适用于农夫，我还要对后者的爱说几句。我们确实发现农夫也在爱的宫廷里服务，但是他们自然像骡马一样，顺从维纳斯的工作，本能驱使着他们去做事。对一个农夫来说，艰苦的劳作以及耕犁和锄头的安慰已经足够了。即使有时违背他们的天性，罕见地因丘比特之箭而激动，那么让他们接受爱的理论的教育也是不得当的，免得他们投身于违背他们天性的行为，而通常靠他们的耕种才能结出果实的亲爱的农场反而因缺乏耕作而变得时我们没用。如果你碰巧爱上了某些农妇，当心不要因为过分赞美而使她们膨胀，如果你找到方便的地点，就不要犹豫，拿走你要的东西，强行拥抱她们。因为你几乎不可能让她们外表的呆板变得柔软，从而让你得到她们轻轻的拥抱，或者允许你得到你所渴望的安慰，除非你最初用点强力，适当地治愈她们的羞怯。然而，我们说这些事情并不是想劝你爱上这些女人，目的仅仅是，如果你不小心受驱使爱上了她们，通过这个简短的指南你会知道怎样做。
格拉蒂安：教令集：中世纪妇女——并非以上帝的形象
在中世纪教会的眼里，妇女的地位是一个问题。一方面，妇女在理论上与男子在精神上平等：她们的灵魂与男子具有同等价值。另一方面，认为女子在各个方面都劣于男子。无论在态度还是实践中，认为女人从属于男人的后一种观点都占据统治地位。下面选自教令集的片段强调了这种观点，该教令集是教会法令系统化的产物，是由意大利北部的法学家格拉蒂安于1140年编纂的。
思考：这一文献所揭示的女性形象；格拉蒂安如何为这一关于妇女地位的观点辩护；这种态度可能的结果。
材料来源：Excerpts form Not in God's Image by Julia O'Faolain and Lauro Martines．Copyright © 1973 by Julia O'Faolain and Lauro Martines．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Harper ＆ Row，Publishers，Inc．
妇女应当从属于男人。人类的自然秩序是妇女应当服侍男人、孩子和她们的父母，因为小的应该服侍大的。
上帝是男人的形象，而且是唯一的。妇女来自男人，男人拥有上帝的管辖权，就如同他是上帝的代理人，因为他拥有上帝唯一的形象。所以妇女并不是按照上帝的形象创造的。
女性的权威为零，让她在所有事情上都服从男人的统治……她不能教导，不能作证，不能做出保证，不能坐下来进行审判。
是夏娃欺骗了亚当，而不是亚当欺骗了夏娃。妇女引导他误入歧途，他应当将她置于自己的指导之下，从而使他不致因女性的轻率而再次犯错。（《教会法大全》）
图像材料
奥托三世的福音书：教会和国家
图8.1是奥托三世福音书（1000年）插图手稿的一页，纪念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奥托三世接受帝国如下四个地区的效忠：斯卡拉维尼亚、日耳曼尼亚、高卢和罗马。在奥托的左右是两位贵族，在右边是两位牧师成员。头戴王冠、端坐在华盖下宝座上的奥托，左手拿着雕刻着十字架的圆形物体，右手拿着权杖，两者都象征他的绝对权威。他穿着宽松长袍，这可以追溯到罗马帝国的服饰。在风格和仪式安排上，这幅画类似拜占庭的样式。
图8.1 奥托三世福音书插图手稿
这幅图片举例说明了神圣罗马皇帝们努力将教会和国家的权威统一在自身和职位中。奥托被描绘得高于帝国的各个部分，高于封建贵族和教会权威，他自己是罗马权威和神授国王的合法继承人。奥里亚克的博伯特的信件支持了这一点：“罗马帝国是我们的，我们的，意大利富产水果，洛林和德国人口众多，它们都提供资源，甚至斯拉夫人的强大王国也不缺少我们。我们罗马的奥古斯都皇帝是你，恺撒，你有最尊贵的希腊血统（奥托的母亲是拜占庭公主），你的帝国超越希腊，你用世袭的权力统治罗马人，无论在才能还是口才方面你都卓越超群。”
思考：这幅插图手稿在哪些方面暗示了世俗统治者与教会争夺权力。
贝叶挂毯
这幅挂毯（图8.2）于1077年悬挂在法国北部贝叶的教堂里，设计这幅挂毯是用来说明诺曼公爵征服者威廉入侵英国的合法性，并庆祝他在1066年的哈斯丁战役中打败哈罗德国王率领的英国军队。
图8.2 贝叶挂毯
上面的那一面是从威廉的角度表现入侵的原因。左边坐着威廉，他肩上的宝剑象征他作为诺曼底公爵的权力。另一个人是哈罗德，显然是英国王位的继承人，在1063年被俘获后，发誓效忠威廉作为赎金获释的一部分。为保证那一誓言，挂毯表现哈罗德把手放在装有圣物的圣坛上。哈罗德破坏誓言于1066年登上英国王位后，威廉“正义地”入侵英国得到了教皇的赞同。在右边，诺曼人乘船越过海峡。
下面的那一面，左边数第三个在盾牌后面的人是哈罗德，他受了伤，一支箭射进他的眼睛里。一位骑马的诺曼骑兵用剑结果了毫无抵抗力的哈罗德。挂毯上的题词宣告：“哈罗德国王被杀身亡。”在挂毯的下部边缘躺着一些在长达一天的战斗中死去的人。两个月以后，威廉登基成为新国王。
思考：这些图画如何向观看的人证明威廉获得英国王位的合法性。
中世纪的拓展
第一幅地图8.3描绘的是法国东北部的一个地方区域。它表现的是12世纪及以后未经规划的移居地的发展。总体而言，12世纪以前的移居地沿着旧的罗马道路和水道，比较新的移居地则往往在不怎么称心如意的地方，需要花大力气清理和开垦。地图8.4表现9至12世纪德国黑森林移居地的发展，事实上，大多数移居地都是在11至12世纪发展的。然而在这个例子中，移居地大都是有由扎林根伯爵们和他们控制的修道院，尤其是圣彼得和圣乔治修道院规划和实施的。到12世纪上半叶末，扎林根人已经建立了具有战略地位的弗莱堡、菲林根和奥芬堡城镇，这些城市使他们可以控制整个地区。第三幅地图8.5与上图类似，这里描绘的是法国国王们在12世纪沿着巴黎和奥尔良之间的道路而建立的一系列城镇，国王们渴望实现对该地区的控制。地图8.6把前三幅地图提供的信息放到12世纪欧洲的背景中。所有这四幅地图共同说明了欧洲在11至12世纪的内部拓展，这种拓展如何与地理和商业因素相关联，以及政治动机如何影响了拓展的方式。最后一幅地图（地图8.7）表现的是同一时期欧洲和基督教的外部拓展。进行拓展的是新发展的拜占庭帝国、现已基督教化的维京人（诺曼人）、带有宗教氛围的国内（重新征服西班牙）和国际（前往圣地的十字军）军事努力以及意大利和北德城市和国家政治和商业的联合扩张。
图8.3 未规划的居住地（法国）
图8.4 规划的居住地（德国）
图8.5 战略性居住地
图8.6 12世纪的欧洲
图8.7 外部扩张
外部和内部的拓展相互补充，证明了中世纪盛期全面的活力，以及人口增长、商业活动、政治稳定和军事自信之间的关联。
思考：地图在哪些方面揭示了文明的拓展以及拓展如何发生的；当把这些地图与第6章的地图进行比较，能看出早期中世纪和中世纪盛期有怎样的不同。
二手材料
雅克·勒·高夫：中世纪的价值观
中世纪世界弥漫着某些价值观，它们影响着人们如何去思考这个世界以及如何在社会中行事。在此进行总结是非常困难的，而且在分析价值观时学者们经常难以将自己的价值观放在一边。在下面的选段中，法国著名的中世纪史家雅克·勒·高夫分析了中世纪人思考、行动和生活所依据的基本价值观。在此他重点关注他们的社会和政治考虑，尤其是等级、权威、反抗和自由。
思考：确切地说，中世纪的价值观是什么，它们如何共同适应；对中世纪人而言，“正义”意味着什么；一个人的社会地位如何与这些价值观相关联。
材料来源：Le Goff ＆ Cochrane，Medieval Callings，pp．33-35，ed．by Jaques Le Goff，trans．by Lydia Cochrane．© 1990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the publisher．
……中世纪的人依据某些基本的价值观而思考、行动和生活……
等级制度：中世纪人的职责是永远待在上帝把他安置的地方。在社会中上升是自豪的标志，下降则是羞耻的罪恶。上帝规定的社会组织要得到尊重，而它基于等级制度的原则。世俗社会以天上的社会为样板，要再现天使和大天使的等级……
权威和多种权威：在社会和政治层面上，中世纪的人必须服从他的上级，如果他是教士就要服从高级教士，如果他是个俗人就要服从国王、领主、城市长老和团体的领导。在思想和心理层面，他要对各种权威表示忠诚，其中首要的是圣经，要通过历史上的基督教所强加的权威来遵守：古代后期的教父、13世纪及以后大学时代的大学教师（magistir）。从古典时代承继而来的抽象和至高的价值强加于他，体现在大量不同的“权威”中。无论在思想上还是社会上，要求中世纪人的最大美德就是服从，这得到宗教的维护。
反抗：然而，大量（公元1000年后以及13世纪后越来越多）的中世纪人拒绝承认上层等级和权威的不可挑战。在很长时间里，斗争和反抗的主要形式都是宗教性的，即异端。在封建社会的框架内，当领主滥用权力或忽略自己的职责时，斗争采取了附庸反抗领主的方式。在大学的环境下斗争是思想性的。社会反抗最后遍及城市和乡村，采取了罢工、骚乱和工人农民造反的方式。反抗最典型的时期是14世纪，从英格兰和法兰德斯到托斯卡纳和罗马，都有反抗。如果有必要，中世纪人已经知道如何成为一名反抗者。
自由和多种自由：自由是中世纪人历史悠久的价值观之一。主要的反抗都是它激发的。自相矛盾的是，是教会发出了自由的信号，因为在教会自由（Libertas Ecclesiae）的旗帜下，以教皇为首的教会要求从因封建化而压制它独立的世俗界中摆脱出来。从11世纪中期起，自由成为自格里高利一世开始的大改革运动的密码。
后来，意识到自己的力量而且渴望扫清自1000年开始达到极致的各种障碍，农民和新的城市居民要求并获得了自由，或者说在更多情况下获得了多种自由。农奴的解放对应着给城镇居民发放特许状或者给他们自由。这些是超越一切的自由（复数）——是真正特许的自由。
玛格丽特·韦德·拉巴吉：中世纪妇女的模式——社会地位
性别本身大大影响了中世纪妇女的生活，但是也有与性别相互作用的某些其他因素影响着中世纪妇女所过的生活。下面的片段选自《轻轻的喇叭声：中世纪生活中的妇女》，其中玛格丽特·韦德·拉巴吉分析了社会地位对中世纪妇女的重要性。
思考：上层和下层妇女之间的区别；社会地位如何与性别差别相互作用；本章的一手材料如何支持拉巴吉的分析。
材料来源：A Small Sound of the Trumpet by Margaret Wade Labarge．Copyright © 1986 by Margaret wade Labarge．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Beacon Press．
对中世纪妇女而言，社会地位甚至比身体遗传更加重要，因为它规定了她如何被人看待、她嫁给何人或者她要过怎样的宗教生活。地位由出身所决定，因为中世纪思想家确信皇家和贵族的血液确实不同于跳动在中产阶级和农民血管里的东西，而且它不应当与底层人的血液相混合。对此的深信不疑可以解释寡妇和受监护人为什么当领主把她们的婚姻和采邑出售给低于自己的人时会暴怒，而且也可以解释她们为什么愿意付出大笔费用来避免这样的侮辱。但是妇女享有家庭和丈夫的地位，不管后者的社会地位是高是低，只是妇女要比她的丈夫地位略低，因为丈夫是他的主人。然而，这种地位底下仅仅限于对她的丈夫，其他地位低下的人必须对她的高等地位表示尊敬，因为实际的行为主要基于等级所严格要求的顺从。
特权地位的意识保护了上层的妇女，但也加强了那些底层人的劣势。礼貌是贵族的美德，人们认为没有必要对穷城市妇女如此，更明显的是，没有必要对农村妇女如此，因为低下的等级使她们不在考虑之列。大多数男人认为对这些下贱的人实施暴力甚至强奸确实不应该多加考虑，而应该忽略。下列事实又进一步鼓励了这种态度，即在男女两性中，脾气暴躁和暴力都是司空见惯的。另外，法律认可所有阶层的男人都有权殴打自己的妻子，只要他们不杀害或严重伤害她们。这似乎是男人经常行使的权利，因为许多告诫性的故事警告妇女学乖一点，低声下气，不要惹丈夫发火，免得挨打、被永久毁容或出现更糟糕的事情。女人似乎会因言语而变聪明，有时则因挨打而变聪明。
阿伦·加·古列维奇：商人
11至12世纪城镇开始兴起，这标志着西方文明中的新动力。城镇兴起的原因之一是商业的复兴。其中中世纪商人发挥了核心作用，但是商人在诸多方面都对中世纪社会至关重要。在下面的选段中古列维奇分析了中世纪商人发挥的作用以及大商人的类型。
思考：商人支撑中世纪社会的方式；商人和其他人在社会和心理方面的区别；有关圣戈德里克的文献是否支持这一解释。
材料来源：Aron Ja，Gurevich，“The Merchant，” in Medieval Callings，pp．281-282，ed．by Jaques le Goff，trans．by Lydia Cochrane．© 1990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the publisher．
在中世纪社会商人的地位是非常矛盾的。通过借钱给贵族和君主（他们的破产或拒绝归还往往造成大银行的倒闭）、通过获得土地财产、与骑士家庭缔结姻缘以及通过追求贵族的封号和顶饰，商人贵族深深扎根于封建社会之中，以至成为后者不可或缺的基础成分。手工业、商业、城市和财政都成为充分发展的封建社会的有机部分。然而同时，钱币正侵蚀着贵族支配地位——土地和战争——的基础，造成工匠和农民的贫穷，因为商人经营的大买卖雇佣了工资劳动者。当中世纪后期钱币成为强有力的社会力量时，大规模的国际商业和获利精神，推动商人成为新的经济和社会秩序——资本主义——的先驱。
尽管大商人付出所有努力使自己“扎根于”封建社会结构中并使自己适应它，但无论在心理还是社会上都是与封建贵族完全不同的类型。他是一名利润的骑士，不是在战场上拿生命冒险，而是在自己的办公室或商店里、在商人的船上或在自己的银行里。他主张用仔细计算和因果式的思考来对抗贵族好战的美德和易冲动的情感，他用理性来对抗非理性。在商人的背景下，一种新的宗教情感详细表现在一种大杂烩中，一方面是信仰上帝和恐惧来世谴责，另一方面则是商人对有望免于谴责和得到补偿的“善功”的看法，他们把“善功”表述为物质繁荣。
R·W·骚泽恩：中世纪的形成——农奴制度
在大多数人看来，农奴制度是中世纪最重要的生活条件。有时观察者会将中世纪和农民的乡村生活浪漫化。但是在下面的片段中，牛津大学的骚泽恩、备受赞扬的《中世纪的形成》的作者对大多数历史学家的观点进行了反省，认为农奴制度是以奴役为特征的环境，当时的人承认，农奴缺乏自由是有害的和可耻的。这个片段反映了从内部来看待中世纪，也就是以当时人的观点看待中世纪的好处。
思考：骚泽恩提出的支持他观点的证据；这一解释如何与选自《典雅爱情的艺术》中讨论爱情和农民的片段相吻合；缓解农奴制度消极面的条件。
材料来源：Southern，The Making of the Middle Ages（New Haven，CT：Yale University Press，1953），pp．106-107．
在差不多所有人看来，农奴制度绝对是个可耻的东西，而且人们可以找到清晰的词汇来描述那一状况的屈辱。律师们经常指称农奴的家庭为一窝，而诗人们喜欢通过描述典型农奴的身体残疾来演示自己的聪明。尽管恶语不能伤人筋骨，但是他们无法忍受这些，而且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困难。不管神学家们如何把普遍的看法翻过来，人们都知道奴役的束缚不同于自由的光荣——或者换个吉拉尔德斯·坎布伦西斯更具表现力的词汇：“自由的欢悦”（hilaritas libertais）：他写道：“没有什么比自由轻松更能激动人的心灵和刺激人们高尚的行为，没有什么比奴役的压迫更能遏制和约束他们。”如果我们仅仅考察农奴制度的实际效果，注意到财富多寡的界限和人身地位的界限多么不匹配，如果我们反思自由行动有许多障碍，就连最强大的人在诸如婚姻和财产遗赠等细致问题上都要受它们的支配，那么，人们对自由有如此强烈的自豪感，对农奴制度有如此普遍的蔑视，是非常令人惊讶的事情，然而事实就是如此。无论社会的等级原则如何迫使人们进入社会各个阶层的关系之中，其中权利和约束复杂地混合在一起，但人们从没有忘记区分自由和奴役的古老的界限。
马克·布洛赫：封建社会——中世纪人的心理世界
全面描绘中世纪要求具体地感受当时的人如何经历每天的生活。但是对历史学家来说，最困难的任务也许是理解和传达遥远的过去之人的情感和态度。尽管最近历史学家们对这方面的学术研究越来越感兴趣，但几乎没人尝试以“科学”和严格的方式从事这项工作。在这个方面做出开拓性努力的是法国中世纪史学家马克·布洛赫。在下面的选段中，布洛赫把中世纪的物质和社会环境与当时居民的心理世界联系起来。
思考：布洛赫认为封建时代的特征是情感不稳定，有什么证据支持这一观点；如何比较他的分析与骚泽恩和皮雷纳的分析。
材料来源：Reprinted from Feudal Society by Marc Bloch，trans．L．A．Manyon，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61，pp．72-73．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Copyright © 1961．
封建时代这两个阶段的人们是很贴近自然的——远比我们要贴近，与今天相比，他们所了解的自然界并不那么温顺和柔和。在当时的乡村景象中，荒地占其中的大部分，难觅人类活动的踪迹。今天仅仅出没在我们童话故事中的野兽——熊、尤其是狼——潜行于四处的荒野，甚至出现在耕地里。这种情况很严重，所以为了日常安全狩猎活动不可或缺，而狩猎同样也是补充食物供应的手段。人们仍然像人类最初的阶段一样采取野果、收集蜂蜜。在制造工具和器械方面，仍然以木头为主。由于照明条件恶劣，晚上比较黑暗，甚至在城堡的生活区内也是异常寒冷。简而言之，整个社会生活背后的环境是原始状态，对各种无法控制的力量的屈从以及反衬出的无变化的自然。我们无法衡量这样的环境能够对人们的思想产生怎样的影响，但它肯定能使人变得粗野……
在封建时代的欧洲，婴儿的死亡率无疑是非常高的，这使人们对司空见惯的丧亲之痛麻木不仁。至于成年人的寿命，即使排除了战争的危害也通常是很短的……
在众多的夭亡者中，大批人死于大型流行病，流行病经常袭击无力抵抗它们的人类，导致穷人死亡的另一原因是饥荒。这些灾难除了增加不断发生的暴力行为外，还使生活永远处于不安全之中。这也许是封建时代人们情感极其不稳定的主要原因。卫生水平低下无疑也促使了这种神经敏感症……
最后，人们对据信是超自然的现象异常敏感，我们千万不要忽视这方面的影响。它使人们经常近乎病态地关注各种征兆、梦境或幻觉。这一特点在修道团体中尤其明显，在他们那里，肉体禁欲和自然本能压抑所产生的影响，与职业上关注不可见世界各种问题的心态所产生的影响合流到一起。任何心理分析学家都没有10至11世纪的僧侣们更热心地考察梦境。但是俗人也分享一种文明的情感状态，在这种文明中，道德和社会传统并未要求有教养的人压抑自己的泪水和欢乐。绝望、暴怒、冲动行为和情感突变给历史学家带来了极大的困难，而历史学家们本能地倾向于根据理性来重塑过去。但是在所有历史中非理性都是一个重要的因素，只有虚假的羞耻心才让人们默然忽视他对封建时代欧洲政治事件进程的影响。
本章问题
1．人们长期认为，500年到1500年的中世纪构成了一个毫无变化的时代，与前面的希腊罗马文明以及继后的文艺复兴相比，没有什么贡献。本章提供的材料在哪些方面不支持这种解释？
2．11至12世纪的发展在哪些方面给教会带来了问题或带来了好处？对君主呢？
3．有什么可供不同阶层或生活状态的人们——农民、商人、教会官员和国王——选择来改变自己的生活？
9．中世纪盛期：十字军和东方
中世纪盛期的部分活力表现在十字军中。这些十字军由教会发动，目的是阻止土耳其人向拜占庭帝国推进，并发动针对伊斯兰的圣战，恢复基督教对以前基督徒土地的控制。最早的十字军东征也是最成功的，使基督教军队长期重新征服了西班牙，而且确立了基督徒在12世纪大部分时间里对圣地的控制。十字军东征加强了与罗马世界的其他两个继承者伊斯兰和拜占庭的联系。此时拜占庭开始了长期的衰落，一直到1453年君士坦丁堡陷落，衰落达到顶点。伊斯兰已经并非往昔统一的力量，但是它仍然是拥有大量资源的可怕的对手。
本章的材料强调三个主题：十字军、以十字军东征为契机这三个文明之间的互动以及拜占庭的重要性。首先，教皇如何为十字军辩护？如何把这种辩护与促使欧洲加入这些十字军的其他因素进行比较？关于这一时期中世纪的社会和制度，十字军揭示出什么？其次，拜占庭人对十字军和欧洲人有什么反应？穆斯林如何看待西欧人和他们的习俗？欧洲人与拜占庭人和穆斯林如何联系？十字军对这三种文明保持势力平衡具有什么意义？最后，拜占庭某些最重要的成就是什么？君士坦丁堡的最后陷落有什么影响？
对这些材料进行考察可以丰富我们对中世纪盛期的认识。我们在这里和前一章所强调的某些发展，将在13世纪结出硕果，这一点我们会在下一章看到。
原始材料
教皇乌尔班二世：十字军的开始
11世纪发动的一系列十字军东征使西方与拜占庭和伊斯兰有了更加密切的联系。这些十字军表现了中世纪盛期西方的扩张性以及教皇力量的增长和激进主义。第一次十字军东征是1095年由教皇乌尔班二世发动的，以回应拜占庭皇帝亚力克修斯·康尼努斯的求援。在克莱芒宗教会议上，乌尔班发出了如下的呼吁，僧侣罗伯特进行了记录。
思考：乌尔班如何为自己号召十字军进行辩护；乌尔班希望从这次十字军东征中获得什么；他向谁发出了这一呼吁。
材料来源：From James Harvey Robinson，ed．，Readings in European History，vol．1（Boston：Ginn，1904），pp．314-317．
“从耶路撒冷地区和君士坦丁堡城传来痛苦的消息，而且这样的消息不绝于耳。消息说，一个来自波斯王国遭谴的民族，一个完全疏远上帝的民族，‘其心地恶毒、特神上并不笃信上帝的一代’野蛮地入侵了基督徒的土地，到处劫掠和放火，使这些地区空无一人。他们把一部分俘虏带到自己的国家，把另一部分残忍折磨后杀掉。他们破坏了上帝的殿堂，或者改造它们举行自己的宗教仪式。他们用自己的不洁玷污了祭坛后将它们破坏……他们肢解了希腊人的王国，掠夺的领土范围之大，两个月都走不到头。”
“在所有国家中，上帝在武力、勇气、身体活力和力量方面尤其赋予你们无上的光荣，让那些抵抗你们的人低下头颅，因此，向这些罪行复仇和收复失地的任务如果不是压在你们头上，那会压在谁的头上呢？让你们先祖的事迹——查理曼国王和他的儿子路易以及其他君主的光荣和伟大，鼓励和刺激你们的心灵去成就勇敢的大业吧，他们摧毁了土耳其的王国，让神圣的教会控制了原属异教徒的土地。尤其让现在被肮脏的国家所占领的我主和救世主的圣墓，让现在被侮辱和被污秽所污染的圣地来激发你们吧。噢！最勇敢的战士、战无不胜的祖先的后代，不要堕落，唤回你们祖先的勇敢。
“但是如果你们因孩子、父母和妻子的爱而被羁绊，就请记住主在福音书里说的话：‘爱父母过于爱我的，不配做我的门徒。’‘凡为我的名撇下房屋，或是弟兄姐妹、父亲、母亲、儿女、天地的，必得百倍补偿和永生。’不要让你的财产留住你，不要挂念你的家庭事物。因为你所居住的土地，四周皆被大海封锁，被高山包围，过于狭窄不能养活大量的人口。它在财产上并不富裕，而且食物也不能养活耕种者。这就造成你们相互谋杀和吞噬、发动战争，许多人在内部争斗中受难。
“因此让仇恨远离你们，停止争吵，让战争平息，让所有不和和争论都沉寂下来。走上通向圣墓之路，从罪恶民族手里夺取土地，把它归于你的名下。那块土地如圣经所言‘流着奶和蜜’，是上帝赐给以色列的子孙们掌管的。耶路撒冷是世界的中心，这块地方比任何地方都富裕多产，如同另一个快乐的天堂。这里因为人类救世主的到来而出名，因他的逗留而美丽，因他的受难而神圣，因他的死亡而获得救赎，因他的埋葬而获得光荣。
“然而，坐落在世界中心的这座皇家之城，现在被基督的敌人占领，而且被那些不知上帝的人用来进行异教崇拜。因此，她请求、渴望获得解放，不停地恳求你们向她伸出援手。她尤其寻求你们的帮助，因为我们已经说过，上帝已经赋予你们超过所有国家的光荣武功。因此，为了免除你们的罪恶，保证在天国里获得不朽光荣的报偿，赶紧踏上行程吧。”
奥拉赫的艾克哈德：十字军的动机
不同的材料证明了参加十字军的人群有各种不同的动机。下面是奥拉赫的艾克哈德的叙述，他是第一次十字军时代的人，也是德国著名的历史学家。
思考：如何将这段叙述与乌尔班二世的叙述进行比较；这段叙述如何加强了第一次十字军的意义。
材料来源：James Harvey Robison，ed．，Readings in European History，vol．1（Boston：Ginn，1904），p．318．
西法兰克人很容易被迫离开他们的土地，因为在这些年里，内战、饥荒和疾病可怕地光顾法国……在其他国家，普通百姓以及那些上层的人说，除了使徒的召唤外，他们也在某些场合为预言家召唤前往应许之地，这些人或是出现在他们中间，或是通过天上的征兆和启示。其他人坦言，他们是因为某些不幸而被诱使押上自己。大部分人出发时都带着妻子、孩子并满载着全部家当。
教皇尤金三世：十字军的诱惑
在继后的十字军中，教皇使用各种办法诱惑人们参加。下面的文献表明了教皇尤金三世在1146年许诺给十字军的好处。这样的好处也由其他教皇授予了其他十字军。
思考：尤金预想中有效的诱惑；12世纪教皇拥有权威的证据。
材料来源：James Harvey Robison，ed．，Readings in European History，vol．1（Boston：Ginn，1904），pp．337-338．
而且，以慈父般的关心为你们的安全和教会需要着想的我们，根据上帝授予我们的权威，承诺给予那些出于奉献之心决心开始并成就这一神圣和必要之大业的人以我们的前辈乌尔班教皇所给予的完全赦罪。我们也命令，他们的妻子、孩子和财产都将在神圣教会、我们、大主教、主教和上帝教会其他高级教士的保护之下。而且，我们根据使徒的权威命令，今后不能就他们在带上十字架时和平拥有的任何财产提出诉讼，直到他们归来或者确认他们死亡时为止。
带着纯洁之心踏上这一神圣征程的人，如果欠债则不用支付利息。如果他们或者代表他们的人为誓言或诺言所约束而支付利息，我们以使徒的权威解除他们的誓言。如果他们向亲戚或者向领取采邑的领主寻求帮助，而后者不能或不愿拿出钱财，我们允许他们向教堂、教会或其他基督徒自由抵押他们的土地和其他财产，而他们的主人得不到任何补偿。
遵循前辈的先例，根据上帝授予我们的万能上帝和使徒之首圣彼得的权威，我们答应赦免罪恶，以使那些虔诚地踏上并完成这一神圣征程的人、或亡于中途的人完全赦免他们以谦卑和悔悟之心承认的所有罪恶，并从给每人应得之物的上帝那里获得永恒生命的奖赏。
安娜·康尼努斯公主：亚力克修斯传——拜占庭人看待十字军
亚力克修斯一世康尼努斯是1081年至1118年拜占庭的皇帝，当他1095年向教皇乌尔班二世求教时，本指望得到一小队雇佣军。相反，他面对的是大规模的十字军部队，而且许多人并不是真正的士兵。他对十字军到来的反应反映出拜占庭人和欧洲人之间某些不信任和敌对性。下面的选段是安娜·康尼努斯的叙述，她是亚力克修斯的女儿和《亚力克修斯传》的作者，写于这些事件发生的50年后。
思考：十字军认为自己是响应亚力克修斯求救的呼吁，为什么后者害怕十字军的到来呢；在拜占庭人眼里十字军的动机是什么。
材料来源：Anna Comnena，The Alexiad of the Princess Anna Comnena，trans．Elizabeth A．S．Dawes（London：Kegan Paul，Trench，Trubner，1928），p．248．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Routledge ＆ Kegan Paul Ltd．
就在他要进行短暂休息之前，听到报告说无数法兰克人的军队来到了。现在他害怕他们来到，因为他了解他们不可遏制的攻击的习惯，不稳定、好流动的特点以及法兰克人一直保留的天生的和随之而来的一些特点，他也了解他们一直爱慕钱财，他们也会因为任何突然出现的原因而轻易放弃休战。因为他总是听到人们这样说他们，并发现所说的都是实情。然而，他没有丧失勇气，而是在各方面做好准备，如果时机来临，他要准备战斗。确实，他们的实际情况比谣传的还要糟糕。因为整个西方以及居住在亚得里亚海远端到赫拉克勒斯之柱（今直布罗陀海峡一带）的所有蛮族部落都已整体迁徙，通过中间的欧洲向亚洲进发，并且在这次行程中带着全家老小。这次骚动的原因大致是这样的：有一个法兰克人名叫彼得，绰号库库彼得（Cucupeter，意为蒙头斗篷彼得）曾前往圣墓去朝圣，在正蹂躏亚洲的土耳其人和撒拉逊人手里遭受了很多痛苦，他历经艰难回到自己的国家。但是他对没有达到自己的目标非常生气，便想再一次踏上行程。然而，他意识到不能再一次只身一人前往圣墓，以免坏事降临到自己头上，所以他制订了一个狡猾的计划。这个计划是在所有拉丁国家里鼓吹“上帝的声音命令我向法国的所有伯爵宣布，他们应当离开自己的家园去礼拜圣墓。并用自己的手和脑全身心地努力把耶路撒冷从夏甲的后代手里解救出来。”他真的成功了。在用这样半神圣的命令激发了所有人的灵魂后，他设法一个个集合来自四面八方的法兰克人，他们都带着武器、马匹和其他战争用具。他们都那么狂热和急迫，以至每条大路上都挤满了人。随同这些法兰克士兵的是大量未带武器的人，他们像星星和沙拉那样多，肩上扛着棕榈叶和十字架。妇女和孩子们也离开祖国。看到他们就如同看到许多河流从四面八方奔流而来。他们正随同所有的军队穿过达西亚向我们而来。
这样的男男女女的骚动在人们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发生过，驱使头脑简单之人的，仅仅是真正渴望礼拜圣墓或者拜访圣地，但是如波赫蒙德之流头脑精明的人则有其他秘密的原因，也就是，希望在旅途中能通过各种手段获得金钱，并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欧萨马·伊本·马齐达：回忆录——欧洲人和穆斯林的互动
欧洲人和穆斯林之间有大量的互动，尤其是在圣地，欧洲人在那里暂时建立了封建王国。这样的互动给我们提供了有关两个民族特性的有益的见解，下面选自一位叙利亚人于11世纪撰写的回忆录的片段就表明了这一点。他在这里评论了法兰克人的特征。
思考：这份文献所揭示的穆斯林的习惯和价值观念；如何把这一对欧洲人的看法与亚力克修斯一世的看法进行比较；这位观察家认为在哪些方面穆斯林优越于法兰克人。
材料来源：Philip K．Hitti，ed．and trans．，An Arab-Syrian Gentleman and Warrior in the Period of the Crusades：Memoirs of Usāmah Ibn-Munqidh（Kitāb al-I'Tibār）（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1929），pp．161，164．Copyright © 1977 by Philip K．Hitti．
他们缺乏见识。——造物主、一切创造者的工作是神秘的！当一个人要叙述法兰克人的事情时禁不住要赞美安拉（他是高贵的！）并圣化他，因为他看见他们就像动物一般，除了勇气和好斗外，没有其他美德；就像动物只有力气和负重的长处。下面我就举几个例子，说明他们的所作所为以及稀奇古怪的心理。
在国王富尔克，也就是富尔克的儿子的军队中，有一个受尊敬的法兰克骑士，他刚刚从自己的家乡来，为的是进行朝圣，然后返回家乡。他和我友谊深厚，与我保持长久的交往，并开始称呼我“我的兄弟”。维系我们的是互相友善和友好。当他决定通过海路返回家乡时，对我说：
我的兄弟，我要离开回到我的国家，我想要你让我带着你的儿子（我的儿子当时14岁，当时与我在一起）回到我们的国家，他在那里可以看到骑士，并学到智慧和骑士精神。当他返回时，就会像一个聪明人。
我听到的话从未在一个有见识的人的嘴里说出来过，因为就算是我的儿子做了俘虏，做俘虏要遭受的不幸也要好于被带到法兰克人的土地上。然而，我对那人说：
从心里说，这正合我意。但是有一件事让我无法这样做，他的祖母，也就是我的母亲非常喜欢他，这一次，她听到我发誓定会把他还给她后，才肯让他跟我出来。
于是他问道：“你母亲还活着？”我回答说：“是的。”他说：“那么，不能不听她的话。”
另一个人想给一位穆斯林看还是个孩子的上帝——当木阴阿丁（al-amīr Mu'īn-al-dīn，）（愿安拉给他灵魂以仁慈！）在岩顶寺时，我看到一个法兰克人来到他身旁对他说：“你想看还是个孩子的上帝吗？”木阴阿丁说，“想。”这位法兰克人走到我们前边，最后给我们看了一幅图画，上面是玛丽亚抱着还是婴儿的基督（愿和平赐予他！）。然后他说，“这就是还是孩子的上帝。”但是安拉远比异教徒所说的要高贵。
法兰克人在性的问题上缺乏妒忌——法兰克人全无热情和嫉妒心。一个人正与他的妻子一起散步。他遇到另外一个男人，后者抓起他妻子的手走到旁边与她交谈，而她的丈夫在一边站着等妻子结束谈话。如果在他看来妻子逗留时间过长，他就会走开，把她丢下来与交谈者单独在一起。
图像材料
冲突与文化交流
十字军只是伊斯兰和西方基督教世界接触的一种类型。在欧洲的某些地区，如伊比利亚半岛和西西里，在大型十字军进攻近东之前、期间和之后的时期，有日常层面的大量互动。这种互动表现在13世纪后半叶卡斯提的阿尔芳索国王编纂的游戏规则手稿插图（图9.1）中。它左边一名基督徒正与右边的一名穆斯林下象棋。这幅图画暗示了伊斯兰和西方基督教世界两个方面的接触——一方面是军事冲突，因为围棋是一种战争游戏，而这里的两名对手是穆斯林和基督徒；另一方面是和平接触，因为如同阿拉伯数字、希腊哲学家的著作和农业技术一样，游戏也传播到西方。
图9.1 游戏规则手稿插图
思考：和平文化互动可能发生的方式；伊斯兰和西方基督教世界文化互动的其他证据。
二手材料
克里斯托弗·台尔曼：十字军东征的含义
十字军并非只是一种类型。人们出于各种原因“接受十字架”。许多人从没有战斗过或者开始过漫长的朝圣之路。正如克里斯托弗·台尔曼在下面的选段中所指出的，十字军实际上也不是一个一致的宗教团体。这里台尔曼评价了成为十字军战士或成为十字军一部分的各种含义。
思考：一个人怎样成为十字军战士；教皇如何将“圣战”和“朝圣”结合在一起为十字军进行辩护；参加十字军的实际情况与十字军战士和十字军的“经典模式”有哪些方面不同。
材料来源：Christopher Tyerman，England and the Crusades，1095-1588（Chicago，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88），pp．2-3．
一位十字军战士，或者是佩戴着十字架的人是这样一些人，他们得到地区主教或者其他权威教士的赞同，发誓在圣地或其他地方与教会的敌人战斗。在公众认可和自己的誓言保证的情况下，个人要举行接受十字架的礼拜仪式。作为严肃约束自己的标志，十字军战士要在衣服上佩戴布十字架，通常是缝在肩膀上。一旦接受了十字架，十字军战士就如同朝圣者一样，不受各种世俗义务的约束，享受完全赦免所承认罪恶的精神权利。发展到12世纪，这最后形成了粗线条的标准仪式。实际情况通常是不清楚的。并非所有十字军战士都参加战斗，12世纪某些人甚至未曾承诺更不用说打算这样做，许多人或是因为突发事件或者是通过筹划，根本就没有踏上过行程。在被参加者和当代人认定是十字军的战斗中，尽管参加战斗的人大都是十字军战士，但实际上并非每个人都是。因此根据个人的动机、目标和行为，十字军呈现出不同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