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丈夫：教育如何做一位好妻子
中世纪晚期关于妇女的材料并不丰富，直到最近历史学家们才全力去搜集它们。人们相对熟知的《巴黎丈夫》是个例外。这部作品采用的是一位巴黎商人给妻子通信的形式，这是一本匿名商人眼里富裕家庭妻子之职责的经典指南。在下面选自这本14世纪晚期著作的片段中，作者介绍和概括了他要讨论的内容。
思考：根据这份文献，当时妇女的地位和角色；在这位作者看来婚姻的目的是什么。
材料来源：Eileen Power，trans．，The Goodman of Paris（London：Routledge ＆ Kegan Paul，1928），pp．43-46．Reprinted by permission．
第一部分
三部分中的第一部分是有必要获得上帝的爱和灵魂的救赎，也有必要获得你丈夫的爱并给你世俗婚姻应有的安宁。由于这两件事情，即灵魂救赎和你丈夫的安慰是最必要的两件事，所以把他们放在最前面。第一部分包含九个条目。
第一条讲你醒来和起床后要敬奉和感谢我们的救世主和圣母，并讲述服饰如何得体。
第二条讲述合适的同伴、去教堂、选择你的位置、聪明的行为以及望弥撒和忏悔。
第三条讲你应该爱上帝和圣母，一直侍奉他们并使自己处于他们的眷顾中。
第四条讲你应该保持节制和贞洁，以苏珊娜、卢克利希亚和其他人为榜样。
第五条讲你应该像莎拉、丽贝卡和雷切尔那样爱你的丈夫（无论是我还是他人）。
第六条讲你应该以格里塞尔达、以丈夫溺水而不营救的那位妇女、以响应“命令”等的圣母、以路西法、以死火山堆、以图尔尼的贝利、以僧侣和管家、以安德莱赛尔女士、以肖蒙和罗马妇女为榜样，保持谦卑和顺从。
第七条讲你应当关心他的身体。
第八条讲你应该以培皮鲁斯、以那位下了八只蛋的妇女、以威尼斯妇女、以从（坎派斯托罗）的圣詹姆斯归来的那位妇女，以及以这位提倡者为榜样，对他的秘密缄口不言。
第九条也是最后一条是，如果你丈夫正尝试做蠢事，你必须聪明和谦卑地让他从中摆脱，就像对待麦丽布斯和让娜·拉·昆廷那样。
第二部分
第二部分有必要增加家庭钱财、获得朋友并储蓄财产，救助自己对抗将来的厄运，它包括六个条目。
第一条是你要勤奋和坚持不懈地照顾家庭并重视工作，并尽力从中发现乐趣，我在这方面也是如此，这样我们就能到达所讲的城堡。
第二条是你至少在照顾和栽种花园方面开心并有点技巧，在合适的季节嫁接并让玫瑰在冬天能够生长。
第三条是你了解如何选择仆人、看门人、雇工或雇佣强壮之人从事每时每刻都要做的重活或者类似的劳力等。也要了解如何选择裁缝、鞋匠、面包师和糕饼师等。尤其是如何安排仆人和家仆劳动，筛选和播种谷物、洗衣服并将其晾干，了解如何命令你手下的人考虑羊和马匹，以及如何保持和改良美酒。
第四条是你作为至高无上的家庭女主人，了解如何安排晚餐、午餐、餐具和菜品，与屠夫和家禽贩子打交道时要聪明，并具备香料方面的知识。
第五条是你要知道如何安排、规定、设计和制作各种浓汤、酱汁和所有其他肉类，以及为病人吃的这些食物。
第三部分
第三部分讲述运动和娱乐，它们能使你脸上开心，并给你某些与同伴的谈资，它包括三个条目。
第一条是与娱乐问题有关的所有内容，要用掷筛子和象棋中的车和王以未曾有过的方式说明和回答这些问题。
第二条是了解如何喂养和放飞猎鹰。
第三条讲述关于计算和数字等其他方面的谜，那很难找到并猜出。
图像材料
围攻教会
在15世纪的一幅手稿插图（图11.1）中，描绘了教会所面临的某些问题以及教会意识到自己受到恶灵的围攻。在中间，站着保护教会的教皇。教会被描绘为直插云霄的中世纪城堡，在教皇上面的教会里有协助保护教会的教会官员。在前景的攻击者是异端分子，他们被表现为失明者，代表他们没有能力看到真理。在侧翼围攻的是妇女们，他们代表着主要的罪恶。
图11.1 15世纪的一幅手稿插图
思考：教会所面临的问题以及依据插图有何合适的解决方法；这幅插图同反映教会会议至上运动和异端的材料之间有何关联；这幅插图如何反映了对妇女的态度。
死亡的胜利
由于战争、饥荒、尤其是瘟疫袭击15世纪的欧洲，死亡成为艺术的普遍主题。最为典型的是，瘟疫被视为上帝对人类犯罪的惩罚，只有教会才能在瘟疫方面有所作为。然而宗教和所有其他措施在死亡面前似乎都无能为力。这反映在以死亡为主题的大量图画中。这幅名为《死亡的胜利》（图11.2）的雕版图选自彼特拉克的《凯旋》（Trionfi），是由一位威尼斯艺术家在1470—1480年间创作的。其中国王、教士和普通人都无助地倒在死亡的马车下，死者的灵魂要么被左上方的天使带走，要么被右上方的魔鬼带走。
图11.2 《死亡的胜利》雕版图
思考：这些流行的场景中所反映的对死亡的态度；这些场景所反映的态度，在哪些方面与薄伽丘所解释的相似。
食物和犯罪
图11.3另外指出了影响14世纪欧洲的各种崩溃迹象。这里所比较的是1300—1350年间英国诺福克小麦价格的涨跌和犯罪数量的多寡。揭示了食物供应的波动情况，以及小麦价格和犯罪数量之间清晰的联系。
图11.3 14世纪英国诺福克的犯罪数量和小麦价格
思考：这一图表的信息如何与社会、政治、甚至宗教的动荡相关。
中世纪后期的动荡
这幅地图11.4使人们对14世纪欧洲的社会和宗教动荡有了某些地理范围上的概念。英国受到城市和乡村起义以及宗教异端的多重影响。它们的地理位置表明起义和异端已经连在一起。这幅地图没有表现出的东西可以加进骚乱和动荡的画面：无数的政治和军事骚乱、大分裂时期（1378—1417年）的宗教分裂、瘟疫的传播和前三个世纪所建立的殖民地的消失。
图11.4 14世纪欧洲的政治和宗教骚乱
思考：地图所能揭示的政治骚乱、宗教分裂、瘟疫和人口损失之间的联系。
二手材料
弗朗西斯·奥克莱：中世纪后期的危机
历史学家们大都认为，在14至15世纪间，中世纪文明遭受了危机。人们不太清楚的是那一危机的性质及其原因。在下面的选段中，弗朗西斯·奥克莱聚焦于教会内部的问题、战争和经济困难，将其视为中世纪后期危机的核心。
思考：是否可以将教会内部的问题视为总危机的原因或征兆；战争和经济萧条的社会后果。
材料来源：Reprinted with the permission of Charles Scribner' sons，an imprint of Macmillan Publishing Company，from The Medieval Experinece by Francis Oakley．Copyright © 1974 Francis Oakley．
从14世纪早期开始，教会生活中最长久存在的特征之一是国王或诸侯再次控制地区教会所造成的紧张关系。无论是否以狡猾的方式，反正格里高利改革派的工作都遭到了破坏，统治者们越来越主张对自己国家范围内的所有团体和机构——包括教士和教会——都拥有至高无上的司法权。到15世纪早期，特别是英国和法国的国王们，非常擅长调动国家反教皇的感情，目的是给教皇施加压力，使他让步，允许他们更多地分享向国家的教会征收的税收，以及分享属于教会的俸禄和职位。阿维农教皇和分裂时期的教皇鉴于必须面对的困难，毫无选择，只能屈服于这种外交勒索，即使这样做会使教会发生分裂导致革命，最终会让他们的继承者成为只是理论上的最高权威，实际的权力事实上转到了国王、诸侯，以及威尼斯这样的城市国家统治者手中……
历史学家通常选择将教会的这一转变以及教皇财富的衰减，看作中世纪文明之魂发生深刻危机的前兆。我们很容易理解历史学家为什么会这样认为。1296年法英之间战争的爆发，很快就导致了与博尼法斯八世的武力对抗，标志着相对和平时代的结束和欧洲两个大国之间长期斗争的开始，尽管期间有一些间歇性的休战和和平时期，但是战争一直拖延到了15世纪。当它结束时给法国造成了严重的灾难，而且在那个国家再度引发了贵族的长期争斗和私人武装的敌对，这本来是无法无天的封建制度早期阶段的特征。与英国的战争结束后，约克家族和兰开斯特家族为争夺王位发动了王朝战争，在历史上被称为“红白玫瑰战争”，在这期间，英国也出现了所谓的“变态封建主义”。客气一点讲，14至15世纪标志着英国和法国的发展停滞，不客气地讲则是绝对的后退。它们当然都证明了公共秩序的崩溃和暴力的增加，其程度是13世纪后期难以想象到的。
随着10世纪积聚力量、11至12世纪加速、13世纪达到顶峰的经济繁荣在14世纪早期结束，自然而然引发了多重的苦难，这也肯定加重了因入侵和内战而引起的社会混乱。甚至在黑死病（1348—1350年）到来之前，人口已经停滞增长，严重而广泛的饥荒已经重新出现，欧洲经济已经下滑，出现了财政危机和衰退，这将延续到15世纪后半叶，甚至在某些地区延续到16世纪。
米拉德·梅斯：黑死病——经济社会的视角
历史学家们认为，黑死病和14世纪中期的其他变化一起促成经济和社会方面的重大变化，这成为14世纪后期的特征。具体而言，历史学家们指出工资不断上涨、由于瘟疫造成人口下降直接促成社会流动机会增加。在下面的选段中，米拉德·梅斯通过考察瘟疫对佛罗伦萨和锡耶纳的影响对此进行了解释。
思考：黑死病在北部意大利的经济和社会后果；黑死病后哪些团体获益最多，为什么；薄伽丘的叙述在哪些方面支撑了这一解释。
材料来源：From Meiss，Millard，Painting in Florence and Sienna After the Black Death，pp．67-69．Copyright © 1978 by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紧跟着黑死病出现，我们听说食物和商品无比丰富，也听说人们过着狂热的不负责任的生活。阿戈诺罗·迪·图拉写道，在锡耶纳，“每个人都沉迷于吃喝、狩猎、放鹰和赌博”，马泰罗·维拉尼也因佛罗伦萨人类似的行为而哀叹……这种异常丰富的条件当然不可能维持长久。在大多数人看来，狂热者寻求即时满足是灾难中幸存者的特点，同样是不长久的。然而在随后的几十年里，我们继续听到人们对公认的行为方式和制度性规定有完全不同的态度，在托钵僧中尤其如此。我们看到，一方面黑死病似乎促进了一种打破常规、不负责任、自我沉溺的生活，另一方面则促进了更强烈的虔诚或宗教激动。在下面的话中，维拉尼讲述了瘟疫更持久的后果：
“人们认为，由于那么多人死亡，大地的所有物产会变得丰富，然而相反，由于人们的忘恩，每样东西都变得异常缺乏，而且会长久如此……大多数商品都更昂贵，比瘟疫之前上涨了两倍甚至更多。劳动力的价格，各个行当的商品都毫无秩序地上涨了两倍多。因遗产和继承，各地市民中的讼争、争端、争吵和骚乱都有增无减；……到处都是战争和各种各样的丑闻，完全与人们期望的相反。”锡耶纳的情况也类似。价格上升到前所未有的水平。在每个城市的小帝国之内，由于几乎所有从属市镇的背叛，锡耶纳在这些年里进一步瓦解。这些市镇把佛罗伦萨和锡耶纳强大寡头统治于1343年和1355年的相继倒台，看成进行反叛的机会。这两大城市极度衰落，统治团体在对外政策上不思进取，没有做出任何努力收复这些市镇。
这两大城市周围的小城镇和乡村并未因瘟疫而造成人口大量死亡，但是这些地区的人们在另外的方面感受到它的影响。14世纪所有大国都会利用的某些雇佣军利用了这些城市的虚弱……
雇佣军队的破坏加剧了因黑死病而开始的从小城镇和农村向大城市迁移的浪潮。大多数新来者为相对高的报酬所吸引而受雇于纺织工场。但是大量人口死亡也给人们提供了另外担任公证员、法官、医生和手艺人的机会。无论在佛罗伦萨还是在锡耶纳，控制移民的法律松弛了，一些特权，如快速授予市民身份或免税等，给予了那些不怎么急需的手艺人或者医生等专业人员。……
除了将大批周围城镇和乡村的人带入城市外，黑死病以另外的方式影响了佛罗伦萨社会。通过非正规继承和其他例外情况，在该城和大量人口缺失的锡耶纳城出现了“新贵”阶层。他们的财产因更古老家族的贫困而进一步增加，如巴尔迪和佩鲁齐家族，他们因金融破产而失去了自己的财富。在两个城市里，许多商人和手艺人都富裕到对“小人物”而言不正常的程度。斯卡拉麦勒视旧家族和新贵之间的斗争为该时代的主要冲突之一。对外来人和新贵的强烈抗议，在这两个城市中从没有停止过，现在无论是抗议之声还是暴力程度都进一步增加了。与“外来人和无知者”的对抗与对城市新政体的反抗融为一体。据说，政府已经被他们所占领。
威廉L·朗格：观察黑死病的心理视角
大多数历史学家都不愿从心理角度来观察历史的发展。在最近几十年历史学家们被激励将心理学观点用于历史。1957年，威廉L·朗格，即当时美国历史学会的主席，在年会的主席演讲中向历史学家提出了这一要求。下面的片段选自那一演讲，朗格在其中指出现代心理学如何可以用来解释黑死病和相关的变化。
思考：心理学家如何可以解释与黑死病有关的各种行为；《死亡的胜利》如何与这一解释相吻合。
材料来源：William L．Langer，“The next Assignment，” The American Historical Review，vol．LXIII，no．2（January 1958），pp．292-293，295-298．Reprinted by permission．
黑死病比那一时代以前人们所经历的任何时期全都更糟糕，而且完全可能是降临到欧洲人头上的最大的一次灾难。在许多地区，人口在短短几个月里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甚至一半，而且要记住，1328—1349年的大灾难仅仅是造成人口持续可怕枯竭的流行病时期的开始……
听到疾病接近的消息，一种无法摆脱的恐惧抓住了人们。在中世纪，它一方面导致人们以鞭笞游行的方式进行忏悔的行为急剧增加，另一方面导致人们疯狂寻找替罪羊，结果导致大规模屠杀犹太人。这些灾难最明显的特征是人们仓促地逃离城市，其中不仅富裕阶层而且城镇官员、教授和教师、牧师，甚至医生都加入到逃亡之列。大多数人都认为灾难是上帝发怒的表现，从而致力于悔罪训练、慈善事业以及修补教堂和建造宗教建筑等善功。另一方面，恐惧和混乱在许多地方造成总体道德败坏和社会崩溃。犯罪分子迅速出现，掠夺被废弃的房屋，甚至谋杀病人掠夺他们的珠宝。许多人对上帝的善和仁慈感到绝望，放任自己过放荡的生活，如修昔底德所言，决定“从生活中获取容易得到并能满足自己贪欲的快乐，认为自己的身体和财富都是短暂易逝的”。醉酒和性淫乱成为平常之事。亲眼见到1665年伦敦大瘟疫的人报告说，“在一间房子里，你会听到他们因死亡的悲痛而哀号，在另一间，则会听到人们醉酒、狎妓和喷出亵渎上帝的污言秽语……”
人们都承认，这个时代充满了悲惨、沮丧和焦虑的氛围，而且在一般意义上末日审判迫在眉睫。大量作家在各种不同的领域评论了人们病态地关注死亡，对墓穴有可怕的兴趣，对人的尸体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好。画家们最喜欢的主题是基督受难、最后审判的恐怖和地狱的折磨，所有人都以残忍的现实主义进行描绘，而且都挚爱每一令人厌恶的细节。总体特征是“死亡的舞蹈”木刻和壁画普遍流行，并配有适当的诗句，它们在黑死病开始后不久就已出现，而且人所共知这表示人们意识到死亡的迫在眉睫和无法赦免的死亡的恐怖。在整个15和16世纪，这些冷酷无情的自然主义画面让人们时刻意识到即将来临的毁灭。
“死亡的舞蹈”主题的起源总体可以推溯到黑死病和继后的流行病，并在15世纪末梅毒爆发所造成的恐怖中达到高潮。假定我提到的许多其他现象都可以以同样的方式得到解释，至少部分得到解释，这难道不合理吗？我们所有人都承认，中世纪后期是一个普遍宗教狂热或过度狂热的时期，是朝圣和忏悔游行、弥撒布道、崇拜圣物和圣徒、俗人虔诚和民众神秘主义的时期。它显然也是一个非常不道德和生活特别松弛的时期，我们一定将其视为一部分民众“肆无忌惮”的延续。心理学家对此的解释是，通过强调完全相反的感情并将后者当作真感情表现自己的行为，人们来压抑难以忍受的情感。但是这一时代最明显的特征是人们对犯罪和来世惩罚的恐怖有强烈的意识，试图通过强烈渴望有效的调停、渴望个人直接体验上帝、对教会以及反映在赎罪券买卖上的机械的救赎手段不满来表达这种意识。
依据现代心理学的原则，这些态度，以及人们对占星术感兴趣、越来越诉诸魔法和15世纪巫术和恶魔崇拜的惊人传播，都是人类对那一时期所遭受苦难的正常反应。
本章问题
1．如果你要把中世纪后期解释为衰落的时期，你会强调什么论点和证据？如果你想把这个时期主要解释为一个过渡时期，你会强调什么论点和证据？
2．世纪后期的总体特征哪些方面体现在瘟疫以及人们对它的反应上？
第三部分
DI SAN BU FEN
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和扩张
12．文艺复兴
尽管中世纪后期在许多方面是衰落和分裂的时期，但是该时期也见证了文艺复兴这一文化和思想创造力的大爆发，文艺复兴发端于14世纪意大利的北部城市，那里的学者和社会精英阶层越来越关注古希腊罗马的文学和观念。随着对古代文明的兴趣增长，弃绝中世纪文明观念和习惯的趋势也在增强。尽管文艺复兴时期的人们仍然保留着深深的宗教情感，但他们比中世纪人更加关注世俗和物质的世界。最能概括文艺复兴含义的词汇是“人文主义”：重新关注人是充满活力的世俗世界中强大而又具创造性的个人。所有这一切都反映在从14世纪到16世纪初意大利北部城市的文学、艺术和社会中，此后由于外部入侵和其他问题导致文艺复兴在意大利衰落。
在北欧，文艺复兴开始于15世纪期间，并延续了几乎整个16世纪。这一复兴深受早期意大利文艺复兴的影响，确实当时人们通常越过阿尔卑斯山旅行至南方，然后带着北部意大利人民表现出来的明显的观念和风格返回北方。然而，北方文艺复兴也有与意大利文艺复兴不同的起源和特点，尤其是它更多地与宗教问题结合在一起。例如，它更强调学习古典语言提高对圣经的翻译水平，研究古典文学是因为它与基督教的理想和生活有关，并创作具有突出宗教主题的艺术品。
本章集中探讨一个宽泛的主题：文艺复兴。这里所考察的是历史学家所界定的文艺复兴的典型特征，如文学人文主义、人文主义教育和总体的人文主义。什么是文学人文主义？在重新强调人文学之类的教育变化中如何反映了人文主义的发展？致力于人文主义的那些人遇到了什么问题？同时也考察反映这种人文主义的艺术和政治倾向。文艺复兴艺术在哪些方面与中世纪艺术不同？文艺复兴的某些主要成分如何反映在该时期的艺术中？政治理论如何反映了文艺复兴的特征？北方文艺复兴的性质是什么？中世纪关注的问题和文艺复兴风格之间的联系如何反映在北方文艺复兴的艺术之中？尤其是那些有关当时人们和现代学者从总体上区分文艺复兴和中世纪的材料。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重要人物如何看待中世纪？与中世纪的裂痕有多深？应当如何从总体上解释文艺复兴？努力回答引起学者们巨大分歧的问题，其中最著名的是雅各布·布克哈特的解释，他强调意大利文艺复兴的现代性和独特性。二手材料列举了关于文艺复兴含义的传统争论。
原始材料
弗朗西斯科·彼特拉克：致薄伽丘的信：文学人文主义
文学人文主义是一场复兴古典文学以及古典作品所体现的价值观的运动，是早期文艺复兴的核心。这一趋势发端于14世纪期间的北部意大利，它将关注的焦点从体现中世纪特征的来世关心和作为宗教存在的人扩展到世俗人和世俗自然的问题。与此联系最为紧密且对它的传播贡献最大的人是佛罗伦萨的弗朗西斯科·彼特拉克（1304—1374年），他最著名的是献给劳拉的爱情十四行诗，他也整理和翻译了许多古典作品并写了大量书信——经常赞扬古典作家，甚至模仿他们的风格写作。下面的选段选自他于1362年写给好友薄伽丘的信件，其中彼特拉克消除人们的疑虑并回应专门对人文主义学问提出的指责。
思考：彼特拉克所驳斥的指责的性质；彼特拉克如何联系人文主义和宗教；彼特拉克对文学人文主义之益处的看法。
材料来源：James Harvey Robison and Henry Winchester Rolfe，Petrarch：The First Modern Scholar and Man of Letters（New York：Haskell House，1898），pp．391-395．
无论是道德劝诫还是死亡临近的说法都不会让我们离开文学，对健康的头脑而言，它能够刺激对美德的爱并能驱散或至少减少对死亡的恐惧。放弃我们的研究表明缺少自信而不是缺少智慧，因为文学不会妨碍只会帮助拥有文学细胞的头脑，它们促进了而不是拖累了我们的生活。许多种食物对虚弱和作呕的胃构成很大的负担，但对健康而饥饿的胃却能提供丰富的营养，因此，在我们的研究中对虚弱的头脑来说致命的东西，对敏锐和健康的头脑而言却是最有益的，尤其是当我们在汲取食物和学问时保持适度谨慎则更是如此。如果情况相反，肯定是某些人坚持到底的热情并没有达到让人敬佩的程度。我永远不会忘记，加图在年纪大的时候使自己熟知了拉丁文学，而且在真的变成老人时熟知了希腊文。瓦罗在100岁的时候仍然阅读和写作，他告别了生命，才告别了对研究的热爱。李维·德鲁苏斯尽管年老体弱并双目失明，但并没有放弃解释民法，继续从事这一工作造福国家……
除了这些人和无数其他类似的人之外，信奉我们的宗教而且我们最希望效仿的人中，就没有人一生致力于文学，并在年老和死亡时保持同样的追求吗？确实有些人在阅读和写作时被死亡夺去了生命。就我所知，在他们身上，从没有证明因世俗学问而著名是一种缺点……
尽管我知道许多人虽没有学问但因虔诚而著名，同时我也知道没有人因文学而被阻碍了通向神圣的道路。确实，人们谴责使徒保罗因研究而使头脑发生了转变，但是世界很久以前就对这一谴责做出了裁决。如果我可以讲我自己，那么在我看来，尽管取道无知而通向美德之路似乎更加平坦，但是它也培养了懒惰。所有善良之人的目标一致，但是通向目标的道路却各种各样。有些人步履缓慢，有些人更加精神，有的隐约可见，有些人则更加显眼。有人选择低处的道路，有些人则选择高处的道路。尽管在通向幸福的路上所有人都类似，但是更高处的道路也更荣耀。因此虔诚的无知并不能与熟悉文学之人富有启示的虔诚处于同一平面。你们无法从所有的文盲圣徒中为我挑选出一位榜样，他神圣至极，使我无法从其他团体中找出更加神圣的人与他匹敌。
彼得·保罗·弗吉里奥：论自由学科
与文学人文主义密切相关的是重新重视更宽泛界定的“自由学科”。这种重视表现在对教育的新探讨之中，教育课程表的变化构成了制度性的发展，产生了持久和广泛的影响。第一个在教育体系中系统表达这种重视的人是彼得·保罗·弗吉里奥（1370—1444年）。他在几所意大利的大学里担任教师，在他著名的论文《论自由学科》中，他否定了中世纪教育的许多内容和方法。下面的选段选自他写给卡拉拉的尤伯提努斯的信件，其中他提出了自由艺术越来越重要的观点。
思考：这一观点中哪些是人文主义特有的，而非经院哲学和中世纪的观念；在这一建议的课程表中，弗吉里奥如何为他选择的三个科目进行辩护；彼特拉克就这封信会思考些什么。
材料来源：From William Harrison Woodward，Vittorino da Feltre and Other Humanist Educators（Cambridge，England：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New York：Bureau of Publications，Teachers College，Columbia University，1963），pp．96-97，106-107，Reprinted by permission．
我，弗朗西斯科，你的祖父，一个做事能力突出、有良好判断力的人，时常说父母对孩子负有三项责任。第一项是给他们起一个不会为此感到羞愧的名字。一位父亲，或是出于怪念头、或者是漠不关心、或者是希望家族姓名永存，给孩子起了名字，结果使他一生伴随着不幸。第二个责任是让他的孩子在著名城市里长大，因为这不仅关系他将来的自尊，而且与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责任密切相关，这第三个责任是孩子应该从父亲那里得到的，即考虑让他接受良好学问的训练。任何财富、任何应对未来命运的可能的安全，都抵不上接受重要的自由学科教育这一礼物。通过这一教育，名字再普通的人也能获得殊荣，尽管出身卑微也能给所出生的城市带来尊严。但是我们必须记住，一个人尽管可以通过改名字或离开某个城市，摆脱名字不幸的负担，摆脱人们对无名城市的蔑视，却永远无法弥补早期教育的缺失。因此后来的基础须在早年打好，性格要在易受影响的时候塑造，头脑要趁记忆力好的时候锤炼。
虽说所有父亲都有这一责任，但是拥有高等地位的人尤其义不容辞。因为拥有该地位的人在公众注目下生活，人们更指望他们能够证明个人的美德以及有能力发挥在其他人中占据独特位置的人所应发挥的作用……
现在我们来考虑应该被纳入“人文研究”名下的各种科目。我把第一位给予历史，基于的理由是它既有魅力又实用，具备同时吸引学者和政治家的特性。在重要性上位列第二的是道德哲学，它在特定意义上确实是“自由学科”，目的是教给人们自由的秘密。历史则为这些所极力主张的原则提供具体事例。一个说明人们应该做什么，另一个则说明过去人们说了和做了什么，为了今天我们能从中汲取什么有用的教训。我要把雄辩术定为第三个主要的研究分科，它在精炼的学科中确实拥有显著的位置。通过哲学我们学会了事物的绝对真理，而雄辩术用整齐的装饰对此进行展示，从而让头脑不同的人都信服。而历史提供了经验之光——累积的智慧适合补充理性的力量和雄辩术的说服力。因为我们将良好判断、讲话智慧和行为正直作为真正自由性情的标志。
克里斯蒂娜·德·皮桑：女性之城
文艺复兴时期大多数伟大的文化人都是男人。然而，有一些女人能够创作作品、获得认可并维护女人免遭男性贬低。其中最著名的是克里斯蒂娜·德·皮桑（1363—1431年）。她出生于威尼斯，后随家庭移居巴黎，在那里她父亲成为法国王室宫廷的一名医生和占星家。她接受了异常良好的教育，创作了一些诗歌和著作，最为人们广泛阅读的是《女士之城》（1405年）。在下面的选段中克里斯蒂娜就女性的政治和教育能力以及就男性贬低女性质疑一位代表理性女神的寓言人物。
思考：关于女性的普遍假设和论点是什么；克里斯蒂娜·德·皮桑如何攻击这些假设和论点；她的作品在哪些方面体现了文艺复兴的特征。
材料来源：Excerpts from The Book of The City of Ladies by Christine de Pizan，translated by Rosalind Brown-Grant（New York：Penguin Putnam，Inc．，1999），pp．29，30，139-141．
35．驳斥那些认为女性不够聪明不能学习法律的人
即使上帝通常赋予女性大智慧，那么她们放弃自己惯常的谦逊而忙于向法庭提交案件也是不对的，因为已经有足够的男人从事这项工作。既然两个人能够轻巧地负担，为什么要派三个人呢？
“然而，如果有人坚持认为妇女不够聪明不能学习法律，我就引证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的许多妇女的例子驳斥他们，这些妇女是伟大的哲学家，而且在比纯粹学习法律和人类法规更加困难的学科中卓越超群。过一会儿我要更详细地讲述这些妇女。另外，有些人认为妇女缺乏明智管理和确立良好风俗的能力，为了回答这些人，我会给你列举历史上某些可敬的女士，她们掌握了这些技艺。为了让你更好地明白我说的话，我甚至会给你列举你们同时代的一些女性，她们成了寡妇，丈夫死后她们组织和管理家庭的能力证明一位聪明的妇女可以在任何领域成功。”
36．驳斥那些认为让妇女接受教育并不妥当的人
听到这些话后，我，克里斯蒂娜说：“我的女士，我能清楚地看到妇女给这个世界带来很多好处。即使某些罪恶的妇女做了恶事，但是在我看来妇女做过的或继续做的善事超过前者。就前述那些无论在艺术还是科学领域都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妇女而言，情况尤其如此。这就是我更加对某些男人的观点感到惊讶的原因，他们说完全反对自己的女儿、妻子或其他女性亲戚致力于学习，以免她们的道德被腐蚀。”
“正直”回答说：“这会向你证明，并非所有男人的论点都基于理性，而且这些男人尤其是错误的。绝对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假定有关道德纪律的知识有腐蚀道德的效果，它实际上是灌输道德的。这种知识能纠正人的罪恶并改善人的道德是确证无疑的。人们怎么能够认为通过学习好的课程和建议会因此而成为坏人呢？这样的观点完全无法令人接受而且是站不住脚的。我并不是说，让男女学习卑鄙的或其他被禁止的科学是个好主意，理由是神圣教会并没有禁止人们去徒然地学习。然而，说妇女因为知道什么是正确和合适的就会被腐化，那是完全错误的……
因此，并不是所有人，尤其是那些最聪明的人，都同意说教育妇女是一个坏主意。然而，正确的是，那些头脑并不聪明的男人会提出这一看法，因为他们不想让妇女知道得比他们多。你的父亲是一位伟大的占星家和哲学家，他并不相信科学知识会贬损妇女的价值。如你所知，看见你这么快乐地学习各门学科，确实给他带来很大的快乐，相反，倒是因为你的母亲作为一个女人持有这样的观点，即你应该像其他女孩子一样花时间纺织，你不应该接受更高级的或更具体的科学知识。但是，正如我们有时会引用格言所说的那样：‘你天性里的东西人们无法拿走。’尽管母亲反对，你还是极力从学习中收集知识的谷物，这多亏了你天性中对学习的爱好。在我看来非常明显，你并不因为拥有这种知识而稍稍贬损自己：事实上你看起来很珍视它，而且确实应该这样。”
尼可洛·马基雅维利：《君主论》
意大利文艺复兴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发展的，其中政治呈现出越来越具有竞争性、越来越世俗化的风格。在意大利的每个国家中，党派为权利而斗争，同时国家之间为了主权或利益而相互斗争。1492年后，意大利数次被西班牙、法国和神圣罗马帝国入侵。这些变化反映在文艺复兴伟大的政治理论家尼可洛·马基雅维利（1469—1527年）的生平和作品中。
马基雅维利出生在美第奇家族统治下的佛罗伦萨，在美第奇家族被驱逐、共和国政府取而代之的时期，马基雅维利于1498年在佛罗伦萨行政部门开始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他在共和国政府中升迁到重要的外交职位，但是当美第奇家族于1512年重返权力舞台后他被迫辞职。他从没有放弃重新得宠的希望，而且写了著名的作品《君主论》（1513年），在某种程度上是向美第奇统治者申请在佛罗伦萨政府获得一份工作。这本书从当时起就成为一篇经典的政治理论论文，尤其是他把政治与神学和形而上学区分开来的方式。下面选自《君主论》的片段反映了著作的风格和某些重要主题。
思考：这部作品在哪些方面反映了文艺复兴典型的价值观或实践活动；同样的原则如何可以用于20世纪的政治活动。
材料来源：From The Prince and the Discourses by Niccolò Machiavelli Translated by Luigi Ricci and revised by E．R．P．Vincent（1935），pp．56，65-66，by permission of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现在尚待考察的是君主对待臣属和朋友的方法和原则。我知道许多人已经对此做过大量撰述，由于我在这个问题上与别人观点不同，因此我也就此撰文恐怕会被别人认为是傲慢自大。但是我的目的是给那些理解它的人写一些有用的东西，在我看来最好深入事物的真相而不是对它的想象。许多人曾经想象过见所未见也不知其是否真正存在的共和国和君主国，可是由于我们如何生活应该怎样生活差距甚大，所以一个人为了应该怎么做而放弃现在所做的，就会知道这带给自己的将是毁灭而不是自我保全。因此，一个人在许多恶人中间事事都宣扬善，必然会痛苦万分。因此，如果一位君主想要保全自身，就有必要知道如何不做善事，并视情况需要决定是否使用这一知识……
所以，一位君主没有必要具备我上面列举的所有品德，但是有必要显得具备这些品德。我甚至敢斗胆说，具备这些品德而且始终遵守它们是非常危险的，但是显得拥有它们则是有益的。因此显得仁慈、忠诚、人道、诚实和虔诚是很好的，而且你也要这样做，但是你必须有思想准备进行这样的安排，即如果需要你做相反的事情要能够转向完全相反的品性。必须要理解的是，一位君主，尤其是一位新君主，不能遵守所有人们认为是善的事情，为了保持自己的国家，不得不经常背信弃义、不讲仁慈、违反人道和忤逆宗教。所以他必须有精神准备顺应命运而见风使舵。而且如我前面所说的那样，如果可能不要背离良善，如果情势所迫则能够作恶。
一位君主千万要注意，不要说出不洋溢着上述五种美德的话，而且要让看到或听到的人觉得他似乎是非常仁慈、诚信、正直、人道和虔诚的人。显得具备最后一项品质尤其重要，因为人们一般靠眼睛而不是靠双手进行判断，因为人们都能够看到你，但是很少有人能接触到你。每个人都能看见你看起来是怎样的人，但是很少人能感觉你到底是怎样的人，而且少数人不敢反对多数人，因为后者受到国家最高权威的保护。对于人们不会提出控诉的一些人的行动，尤其是君臣的行动，结果决定着手段的公正与否。所以让一位君主以政府和维持国家为目标，其手段总是被人们认为是体面的，并会受到所有人的赞扬，因为群氓总是为表象和事件的结果所吸引，而构成这个世界的只有群氓，当多数人为君主呐喊的时候，不是群氓的少数人是孤立无援的。
巴尔德萨·卡斯蒂利奥内：《廷臣论》
在意大利诸王国，最有声望的生活发生在统治者的宫廷。马基雅维利撰述了成功君主的方法和原则，与此同时其他人描绘了那些希望在宫廷生活中升迁或维持自己地位的人所必备的品质。这些作家中最著名的是一代外交家巴尔德萨·卡斯蒂利奥内（1478—1529年），在他还是乌尔比诺公爵宫廷中一员的时候撰写了《廷臣论》。在下面的选段中，卡斯蒂利奥内首先描绘了廷臣——理想的“文艺复兴时代的人”——的最好品质，其次描绘了最适合宫廷妇女的行为。
思考：为什么卡斯蒂利奥内认为贵族出身很重要；卡斯蒂利奥内认为什么才能对廷臣的成功最为重要；女性在宫廷通向成功的道路与男性有何区别。
材料来源：Baldesar Castiglione，the Book of the Courtier，trans．by Charles S．Singleton （New York：Doubleday，1959），pp．28-30，32-34，70，206．
“因此我要让我们的廷臣出身于贵族和有教养的家庭。因为出身低微的人做恶事远没有出身高贵的人那么难堪，后者如果偏离了祖先的道路，就会玷污家庭名声，不仅得不到任何东西而且会失去已经得到的东西。因为出身贵族就如同一盏明灯，使好的行为和坏的行为都明亮可见，对蒙羞的恐惧和对赞美的渴望都激励和驱使他们趋向美德……
除了出身贵族外，我希望廷臣在其他方面也得到宠爱，不但天生有才、面容和身材出众，而且具备我们称为‘姿态’的优雅，后者会使人一见面就感到他惹人喜爱，并让这装饰他所有的行动，从而外表上给人一种印象，认为这个人值得与之为伍，值得为每个大领主所宠爱。”……
“现在我们转向某些具体的方面：我认为廷臣主要和真正的职业是当兵打仗……我希望在这方面要积极训练，要让其他人知道他很勇敢、有能力、对所服务的人忠诚……我们的廷臣在这一技艺上越出众，获得的赞美就越多。我认为没有必要让他拥有有关各种事情的完美知识以及适合于统帅的其他品质，如我所说，只要他绝对忠诚并有无畏的精神，而且始终如此，我们就应该满足了……
因此，要让我们所寻找的人非常凶猛、严厉，无论敌人在哪里他们总是冲在最前面。在所有其他地方要让他仁道、谦逊、稳重，尤其避免炫耀以及厚颜无耻地自夸，因为这样往往会激起所有听到他说此话的人的仇恨和反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