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妮S·安德森和朱迪斯P·金瑟:妇女没有科学革命
科学革命总体上是由男人完成的。一些妇女直接参与了这场科学革命,但是她们只是例外。科学革命基于观察、测量、试验以及达成理性结论等原则。男人是否应用这些原则改变对妇女尤其是妇女生理学的假设了呢?邦妮S·安德森和朱迪斯P·金瑟在解释性地回顾欧洲历史上的妇女时,也就是在《她们自己的历史》中提出了这一问题。
思考:根据安德森和金瑟的观点,为什么妇女没有科学革命;女性生理学的认识与有关男女的更广义的假设有怎样的联系。
材料来源:Excerpts from A History of Their Own,vol.II,by Bonnie Anderson and Judith Zinsser.Copyright © 1988 by Bonnie Anderson and Judith Zinsser,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Harper Collins Publishers.Inc.
16和17世纪欧洲的学者质疑、改变和放弃了欧洲所继承知识中最神圣化的认识。科学革命的思想巨变使他们重新考察和描述宇宙的性质及其力量、人体的性质及功能。人们使用望远镜,抛弃了月球有光滑表面的传统成见。伽利略、莱布尼兹和牛顿研究和描绘行星的运动,发现了地心引力以及地球和太阳的正确关系。法罗比欧解剖了人体,哈维发现了血液循环,列文虎克用显微镜发现了精子。
然而,对妇女而言并没有科学革命。当男人研究女性解剖,讲述女性生理学、生殖器官和女性在生育中的作用时,他们就不科学了。他们悬置了理性而且不接受感官的证据。传统、偏见和想象而不是科学观察左右了他们有关妇女的结论。亚里士多德和盖伦等古典作家的作品在其他领域被抛弃很久之后,在该领域仍然如最初创作时那般具有权威性。男人们以新“科学”的名义说着过去厌女症的词语。他们以“科学”的名义给有关妇女性质、功能和作用的传统观点赋予所谓的生理学基础。科学肯定了男人们已经知道的东西,肯定了习俗、法律和宗教假设和论证的内容。他们用自己“客观”、“理性”调查的权威,重新表述了古代的前提并得出了同样的传统结论:男性天生的优越以及女性合理的从属性。
本章问题
1.17世纪的科学主要在哪些方面构成了对过去的突破?在进行这种突破时17世纪的科学家所面临的主要问题是什么?他们如何处理这些问题?
2.科学革命发生于17世纪而不是16世纪和18世纪,你对此如何解释?
18.旧体制下的政治和社会
到1715年路易十四去世时,法国不再威胁着要制服欧洲的其他地区。确实,在18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通过多变的外交联盟和战争而产生了大致的势力平衡。1715年至1789年间,在各国中间出现两大类型的对抗状态。在中欧,古老的哈布斯堡帝国与新的、自信的普鲁士相互斗争。虽然竞争的结果是普鲁士获得了强国地位,但是哈布斯堡帝国牢牢控制了自己的大部分国土,并以波兰和奥斯曼帝国等虚弱的国家为代价向外拓展。在欧洲之外,英国和法国在建立帝国的大战中为争夺对殖民地的霸权而斗争。
法国大革命前的这一时期被称为“旧体制”,代表17世纪下半叶之特征的政治和社会倾向仍然持续存在,也就是说仍然是贵族统治、强大的君主、膨胀的中央政府和传统的生活方式。已经出现的重要变化——如加强中产阶级并导致城市发展的农业、商业和工业发展——无论在规模还是在地域上都非常有限。
本章的材料集中于1715年至1789年旧体制的方方面面。首先,考察仍然占主导地位的贵族的性质和地位。贵族的职责是什么?贵族阶层之内和之外妇女的地位是什么?说贵族无关紧要对吗?面对来自君主以及中产阶级两方面的压力,贵族如何反应?贵族对农民持什么态度?其次,分析18世纪国家的发展。在使普鲁士成为强国方面,君主发挥了什么作用?战争如何使该国越来越重要,而且如何反映了这一点?第三,考察商业和中产阶级在英国的重要性。商业、中产阶级和英国贵族之间有怎样的联系?商业和工业的发展与英国殖民地事物和不断增强的民族主义之间有什么关系?英国和其他国家所从事的奴隶贸易有哪些后果?第四,大多数人在考察旧体制时拥有哪些假设。
本章的材料强调,政治相对稳定是1715年和1789年之间的特点。但在思想领域稳定却不是规律,我们将在下一章对此考察。
原始材料
腓特烈大帝:政治遗嘱
从远处看,18世纪的君主无论在权力、地位和名声方面似乎都类似于17世纪的君主。但是从近处考察,有些差别还是很明显的。普鲁士的腓特烈二世大帝(1712—1786年)是18世纪最令人敬佩的君主。他1740年登基并有效地统治直到于1786年去世。腓特烈二世继续普鲁士的传统,依靠强大的军队来维持和增加自己所拥有的东西以及名声。同时他重新组织了军队和官僚机构,并在政府的理论和实践中引入了新的观念。下面的选段选自他的政治遗嘱(1752),阐明了他的政治概念以及君主适当的角色。
思考:这一君主的概念于17世纪君主所表达的概念之间有怎样的区别;腓特烈为什么强调保护和支持贵族的必要性;与君主争夺权力的最大对手是谁;对君主而言,宗教宽容的优缺点是什么。
材料来源:Frederick II,Political Testament,in Europe in Review,eds.George L.Mosse et al.(Chicago:Rand McNally,1957),pp.110-112.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George L.Mosse.
政治是这样一门科学,也就是总是采取与自我利益一致的最便利的手段。为了使行动符合自身利益,人们必须知道这些利益是什么,为了了解这一点人们必须研究它们的历史和应用情况……为了了解应该宽厚地还是严厉地对待那些易于反抗和耍阴谋的人……人们一定要首先设法了解想要统治的人的特定特征。
[普鲁士的贵族]为国服务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和财产,贵族的忠诚和美德赢得了所有统治者对其进行保护,为了使他们保有自己的土地,帮助已陷入贫困的[贵族]家庭是[统治者]的义务:因为他们被视为国家的基石和栋梁。在这样的国家,没有必要害怕内讧和反叛……保护贵族是这个国家之政策的目标之一。
一个良好运行的政府必须有一个根本性的概念,它非常完整,可比做一种哲学体系。采取所有行动都要有充分的理由,所有的财政、政治和军事事物都必须遵循同一目标:也就是使国家强大、加强国家的实力。然而,这个体系只能从一个头脑中流溢出来,那一定是君主的头脑。懒惰、享乐主义和低能,是限制君主从事给臣民带来幸福这一崇高任务的原因……君主被抬升到这样高的位置,让他拥有这样至高无上的权力,目的并不是让他可以过懒惰奢侈的生活,不是让他靠别人的劳动而使自己富裕,不是让他牺牲所有其他人而使自己幸福。君主是国家的第一仆人。为了使他能够维持这一职位的尊严而给他们很优厚的报酬,人们要求他为了国家的福利而高效地工作,要求他至少把个人的精力放在最重要的问题上……
毫无疑问你会看到,普鲁士的国王亲自统治是多么重要。如果让牛顿与莱布尼兹和笛卡儿合作,他就不可能发现引力系统,同样,如果政治体系不是出自一个人的头脑,那么它也不可能出现和持续……政府的所有部分都不可动摇地相互发生联系。财政、政治和军事事物是不可分割的,其中一项得到良好管理是不够的,必须所有都……一位亲自统治、构成自己政治体系的君主,当出现某些场合要求他快速行动时,他不会受到妨碍,因为他能指导所有的事物都朝向他亲自设定的目标。
天教教徒、路德教徒、改革教派、犹太人和其他基督教派别生活在这个国家,并和平地生活在一起:如果君主为错误的热情所驱使,宣布自己支持这一或那一宗教,就会出现党派,激烈的争论就会随后到来,慢慢就会出现迫害,结果受宗教迫害的人会离开自己的祖国,成千上万的臣民会用他们的工业技术使邻国富裕起来。
统治者是否相信某种宗教并非政治上所关心的。如果人们去考察一下,所有的宗教都是基于迷信的系统,多多少少都有些荒谬。一个有良好判断力并仔细研究了它们内容的人,不可能看不出它们的错误,但是这些偏见、错误和秘密都是为了人而创设的,一个人必须充分了解要尊重民众不去触犯他们的信仰,不管所信奉的是何种宗教。
丹尼尔·笛福:完美的英国商人
18世纪期间英国在力量和财富上都在不断增长,尤其是在商业和制造业领域。这些经济发展最重要的受益者是不断上升的商业中产阶级。随着英国越来越民族主义化,这个阶层也越来越坚定而自信。在下面选自《完美的英国商人》(1726年)的片段中,丹尼尔·笛福讲述了这些趋向。尽管他以《鲁宾孙漂流记》而出名,但笛福还是创作了许多著作,并曾一度经营商业。
思考:笛福认为商业确定无疑地在经济上主导了国家,笛福用什么证据来证明他的观点;如何把笛福所建议的经济政策与典型的重商主义政策进行比较;英国商业和社会等级之间的联系;拥有殖民地以及笛福的观点所暗示的殖民政策有哪些明显的优势。
材料来源:Daniel Defoe,The Complete English Tradesmen,vols.17-18 of The Novels and Miscellaneous Works of Daniel Defoe(London:Thomas Tegg,1840-1841),chap.25.
为了向我们的国家表示敬意,我提出三点:
1.我们是世界最大的贸易国,因为我们是土地的生产物和产品以及人民劳动和制造品的最大出口国,同时我们是外部其他国家以及世界上任何国家之出产物、产品和制造品的最大进口和消费国。
2.我们的气候最好也最适合人们居住,因为与其他国家相比一个人在英国能更长时间在户外工作。
3.我们的男人是最结实和最好的,因为,让他们都赤裸着上半身,不给他们任何武器,只能赤手空拳,然后让他们到一间房间里或舞台上,把他们与来自任何国家的数量相同的其他人关在一起,男人对男人,他们会击倒你在全世界找到的最厉害的人。
我们已经看到,那么多贵族和富裕家庭都是靠贸易出现和成长的,因此贵族的年轻一代确实重新返回了他们发迹的清泉,成为商人,而不是走向其他地方。因此,如我上面所讲,英国的商人在总体上并不像其他国家一样,是人口中最低微的阶层。我们英国的商业在总体上也不像其他国家一样,是人们所从事的最卑微的事情。相反,商业是人们积攒财富和改善家庭的最现成的方式,是体面的人和上好的家庭所涉足的领域……
至于国家的财富,毫无疑问主要依赖于人们进行贸易的部分。在最近的战争中,由于大量被雇佣以及海外的大量活动,许多家庭在几年里上升到贵族的地位,然而有更多的商人家庭利用战争的有利形势,甚至在同一时期积攒了巨额财富,比如为步兵和海军提供衣服、支付款项、供应食物和装备等。而且靠谁缴纳了大量的税收?靠谁经营银行和公司?向谁征收进口税和消费税?不是商业和商人承担战争的负担吗?他们不是仍然每年为国债支付400万利息吗?向谁征收国债?政府的信用靠谁来支撑?难道商业不是所有资金中取之不竭的资金,所有资金都依赖的对象吗?
再说,我们商人的生活状况和地位多么优越,已非中等贵族所能够维持的!现在一个普通的商人,不管他在城市里还是在乡村,一年花的钱要超过一年四五百镑收入的贵族,而且每年还会增加并有积蓄,因此贵族充其量维持着他原有的家系,连这种家系也可能衰落了。至于年收入在100到300镑左右的小贵族,尽管他们同其他人一样自傲于自己的面孔,我要对他们说,伦敦的一个鞋匠也拥有比他更好的房子、花更多的钱、给他的家人穿更好的衣服,同时也越来越富裕。显然其中存在着差别:领地是一个池塘,而商业是一道清泉:对前者来说,只要从周围的地面上依靠普通的供水和水沟,保持水满满的,而且水是健康的,就心满意足了;但是后者却是不竭的水流,不但能够灌满池塘,使它的水满满的,而且还会继续流淌,充溢更低的池塘和周围的地方。
英国就是这样,我们的商业非常繁荣,英国的贵族名单里很多都是商人,这一点都不奇怪;而且最好家族的贵族娶商人的女儿为妻或者把自己年幼的孩子送到商人那里当学徒也不令人惊讶;当长子和家族的头领被证实挥霍放荡时,这些幼子经常购买长子的领地,复兴家庭,不得不做犹太家族认可的事情,即幼子购买长子继承权,而长子则为他服务!
在这里,商业并非与贵族极不协调,一句话,在英国商业制造贵族,而且使这个王国充满贵族。因为过了一两代之后,商人的孩子,或至少商人的孙辈们,便成为真正的贵族、政治家、议员、私人顾问、法官、主教和贵族,同那些出身高贵和来自最古老家族的人一样,这一点我们以前说过……
所有这些都证明了我前面所说的话,即英国的商业从不也不会与其他国家的商业同日而语,也不会像在国外以及英国贵族假装要做得那样,商人受到轻视,相反由于我们最好的家族,大都因商业而兴起,因此英国那么多出身贵族的最好家庭的后代,都卑躬屈膝地当伦敦商人的学徒,而且学徒期满后,他们会创办和从事那些商业,而且认为它并不有辱自己的血统……
英国的伟大不在于战争和征服,不在于通过刀剑扩大统治或者让其他国家的人屈服于自己的力量,而完全在于商业,在于在国内发展我们的商业并向国外延伸……
正是由于商业,在未知的土地上进行了新的探险,在无人居住的岛屿和未开垦的美洲大陆建立了新的移居地和种植园,设立了新的居住区并形成了新的征服。那些种植园和移居地又扩大了贸易,而且依靠那些进行探险和种植的人,国家的财富和力量进一步增强。我们并没有通过征服拥有那些土地的国家以及把他们并入我们的国家来增加力量或增加臣民的数量,而是全面耕种我们的殖民地,用我们的臣民,用我们岛屿上土生土长的人去满足那些国家。除了我们从非洲运到美洲在蔗糖和烟草种植园充当奴隶的黑人外,所有的殖民地,包括很多岛屿,都同美洲大陆一样,完全是由大不列颠和爱尔兰人移居的,其中主要是大不列颠人,那些土著人要么进一步移居到这个国家,要么出于愚蠢和背叛而反动战争与我们作对,已经被摧毁和消灭了……
匿名作者:奴隶贸易
某些西方国家共同享有的商业繁荣,部分基于奴隶贸易,后者在17和18世纪最为兴盛。奴隶总体上是由英国的船只来运输,但是法国和其他国家也从事这一贸易。大多数奴隶都是跨越大西洋被运往欧洲的殖民据点,回程的船上装满蔗糖、金属和木制品运回母国。尽管在17世纪和18世纪早期,欧洲并没有广泛反对奴隶制度,但是到18世纪中叶,开始出现反对奴隶制度的情绪。下面是有关奴隶贸易的叙述,是一位匿名的法国人所写的,他赞成取消奴隶贸易。
思考:允许和支持奴隶贸易的态度;这一经历对黑人的影响;这一贸易给殖民地留下的遗产。
材料来源:Leon Apt and Robert E.Herzstein,eds.,The Evolution of Western Society,vol.II(Hinsdale,IL:The Dryden Press,1978),pp.279-280.
只要船只在几内亚海岸一抛锚停靠,船长决定购买俘虏的价格就向黑人宣布了,后者从各个君主那里购买囚犯然后把他们卖给欧洲人。把礼物送给那些管理沿海特定区域的君主,就可以获得贸易许可。很快奴隶就被没有人性的掮客带来,就像许多牺牲被施来献祭。渴望得到那部分人的白人把他们收进在海边建造的小房子里,那里有两门大炮和二十个卫兵守卫着。一旦交易结束,黑人就被带上锁链牵到船上,他们在那里遇到同样受难的同伴。他的心头了出现了不祥的感觉,一切都使他震惊和害怕,未卜的前途使他焦虑万分。起初他们确信自己要被当作白人的食物,而船员们喝的葡萄酒让他肯定了这一残忍的想法,因为他想象这些液体是同伴的血液。
船只起航开往安的列斯岛,黑人们被用铁链拴在船的货舱里,那是一种悲惨的监狱,阳光无法透进来,空气也只是通过气泵向里输送。令人作呕的食物一天分发两次。如果不是剥夺了他们试图了结自己的所有手段,那么他们陷入的极度悲伤和悲哀的状况早就让他们自杀了。他们一丝不挂,在负责守护工具的船员的眼皮底下无法藏匿任何让他们缓解绝望的工具。害怕出现从几内亚出发的航程中有时会发生的反抗,是他们普遍最关心的事情,而且卫兵同船员几乎一样多。任何微小的动静或两个黑人之间悄悄地谈话,都会招致最严厉的惩罚。总而言之,白人在航行中一直保持警戒状态,他们害怕出现反抗,而对黑人而言始终处于无法确定的残忍状态,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命运。
当船只到达安的列斯岛的一个港口后,他们被带到一个仓库,如同商品一样向购买者进行展示。种植园主根据要买的黑人的年龄、体力和健康程度付钱。主人把他带到种植园交给一名监工,后者当时当地就成为折磨他的人。为了驯化他,允许黑人在新的地方休息几天,然后很快就交给他锄头和镰刀加入人群去劳动。那时他不再对自己的命运感到疑惑,他明白了人们要求他的只是劳动,但是他不知道劳动的强度多么大。事实上,他黎明即开始劳动日落前才收工,只是在就餐时间才中断两个小时。一个成年黑人每周所得到的食物是两磅腌牛肉或鳕鱼和两罐木薯粉饭,总计法国的两品脱。12和13岁或以下的黑人只能得到一罐饭、一磅牛肉或鳕鱼。有些种植园主给黑人自由,让他们在每个星期六通过劳动换取食物,其他庄园主更加吝啬,只允许他们在星期天和假日有这样的自由。因此,由于黑人的营养很不充分,他们有欺骗的习惯完全是因为有获得所缺乏食物的必要。
玛莉·维特雷·蒙塔古女士:给R·女士的信,1716年:妇女和贵族
在18世纪,妇女能够在政治和经济领域发挥的作用仍然是受到限定的,但是贵族妇女有可能开始承担有影响的社会和文化角色。尤其是,许多妇女把写信当作一种艺术,从这些信中可以获得有关妇女地位和态度的见解。玛莉·维特雷·蒙塔古女士(1689—1762年)是英国著名的文学家,除了多卷本的信件外,她还写了文章和诗歌。下面的内容选取自她1716年写给R·女士的信件。
思考:贵族中婚姻的前提;婚姻、爱情和利益之间的关系;这封信所反映的妇女的地位。
材料来源:Mary Wortley Montagu,Works,vol,II(London:Richard Phillips,1803),pp.57-59.
没有妇女胆敢公开搔首弄姿一次引诱两个情人。我也没有看到有如此一本正经的人,自称对丈夫忠诚,她们的丈夫当然是那种脾气很好的人,善意地看待妻子的殷勤,就像一个人看待他的副手一样,后者把所有麻烦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尽管如此,她们还是要这样做,因为一般说来他们在另外的场合都是副手。也就是说,每个女士都有两个丈夫,一个挂名,一个履行职责,这已经成为惯例。由于这种安排已经众所周知,如果邀请一位优秀女士共进晚餐,而没有同时邀请她的情人和丈夫随行,而她在他们中间处于特别有吸引力的地位,那么就是明显的冒犯和公开的厌恶。这种亚婚姻一般共同维持20年,那位女士经常掌握着那位可怜情人的地产,甚至让他的家庭彻底毁灭。
这些关系确实和其他婚姻不同,很少是因为真正的感情而开始的。因为没有参与这种社交的男人只是一个没有教养的人,而妇女一结婚就寻找情人,把他作为自己装备的一部分,没有他她就不可能高贵,而且契约的第一条要确立补助金,这要保留给那位女士,以防这位情人善变。我认为这种能够指控的名誉之事是出现那么多精彩的忠贞事例的基础。我确实知道某些上等的女人,她们的补助金如每年的租金一样众所周知,但没有人看低她们;相反,如果她们被怀疑当了情人而别无所图,那么她们的判断力就会引起质疑。她们进行竞争的主要内容就在于尝试谁会获得最多。
第三等级的妇女
18世纪欧洲的大多数人都不是贵族成员。超过90%的人都是农民、手艺人、家仆和劳动者——在法国通常被称为第三等级的成员。尽管第三等级的男人和女人共同享有很多东西,但是妇女的地位和苦衷通常不同于男人。关于这些妇女苦衷的清晰记录是很难找到的,但是1789年法国大革命前大量正式的请愿书给我们提供了丰富的资料。下面是一份“第三等级的妇女向国王的请愿书”,时间是法国大革命爆发前几个月。
思考:妇女可以有什么选择;一致认同的问题和提出的解决办法;在哪些方面男人和女人的利益会发生冲突。
材料来源:Excerpts from Not in God's Image by Julia O'Faolain and Lauro Martines,Copyright © 1973 by Julia O'Faolain and Lauro Martines,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Harper & Row,Publishers,Inc.
1789年1月1日。几乎第三等级的所有妇女都出身贫寒。她们的教育要么被忽视要么被误解,这表现在她们被送到老师那里学习,而老师本身对他们打算教授的语言一窍不通……
15或16岁时,妇女一天可以挣5或6个苏。如果上天没有赐给她一副好面孔,他们就要嫁给不幸的手艺人,没有嫁妆,而且在乡间深处陷入筋疲力尽的生活,生了孩子却无力抚养。相反,假如她们天生丽质,但由于没有文化、原则或任何道德观念,就会成为第一个引诱者的猎物,一次失足,便来到巴黎进行掩盖,在这里彻底变坏,最终作为淫荡的牺牲品而死去。
今天,在难以谋生的时候,成千上万的妇女主动把自己献给出价最高的人,而男人们宁愿暂时购买她们而不愿长久拥有她们。那些为道德所吸引、渴望教育自己并具有自然风味的女人……面临着选择,要么投身修道院,在那里接受一份普通的嫁妆,要么去当家庭仆人……
如果未出嫁的女人年老体衰,她们就在泪水中度日,而且成为最近的亲属们鄙视的对象。
陛下,为阻止这样的不幸发生,我们请求把男人赶出那些专属女性的手工艺领域,比如制衣、刺绣、制作女帽等。让他们把针和纺锤留给我们,而我们也发誓决不碰圆规和三角尺。
陛下,我们请求接受教育并给我们工作,我们不是要侵占男人的特权,只想获得谋生的手段。这样我们当中为奢侈品所诱惑并被带入歧途的薄弱者,就不会被迫加入坏人的行列,这些人充斥于大街小巷,其淫荡和无耻不但令我们妇女、也令经过光顾他们的男人们蒙羞。
图像材料
让·奥诺雷·弗拉戈纳:秋千奇遇
在旧体制下贵族仍然主导着文化,这一时期的大部分艺术品都是他们委托制作的,那么,艺术反映贵族的价值和口味也就不足为奇了。让·奥诺雷·弗拉戈纳的《荡秋千》(图18.1)就代表了在18世纪法国贵族中非常流行的一种艺术类型。
图18.1 《荡秋千》
1767年弗拉戈纳接受圣朱利安男爵的委托制作一幅油画,描绘他的情人坐在秋千上,一位教士来推秋千,而教士不知道这位妇女是男爵的情人,男爵则在一个有利的隐藏地观看。在图画中,那位秋千上的女人似乎非常了解所发生的一切,把自己的鞋子甩向一尊严肃的神的雕像,她的外套明显地翻了起来。
这幅油画反映了18世纪贵族对宗教的不敬,因为那位不知情的主教成了笑柄。这种不敬因为下列事实而进一步被夸大和渲染:圣朱利安与教士打交道很多,因为他当时是负责监视教士财富的政府官员。
绘画葱翠的背景以及画面的内容表明,这些处于社会最上层但很快就将衰落的贵族,崇尚浪漫华贵并沉迷于肉欲。
思考:这幅画提供了什么证据,说明18世纪法国贵族对生活方式的态度。
让·迪福雷恩:仁慈行为
在图18.2《仁慈行为》(1783年)中,画家让·迪福雷恩描绘贵族负责社会福利的古老传统在18世纪仍然保持着。这里,一位贵族正在探访一个遭受疾病和贫穷双重打击的家庭。现实性地描绘贫穷伴随着宽慰,表明贫穷的影响可以通过慈善姿态而得到缓解。贵族的这种仁慈行为被认为是为数不多的治愈穷人社会问题的合适方法。
图18.2
思考:如何将这幅油画与秋千的奇遇进行比较。
C·C·P·劳森:丰特努瓦战役
尽管18世纪战争仍然很普遍,但是与17世纪上半叶相比,战争更有节制和秩序,而且也并不残酷。这表现在C·C·P·劳森用油画(图18.3)表现的18世纪典型的陆地战争丰特努瓦之战中。指挥官保持了贵族的传统,在战争开始之前相互平静地敬礼。军队统一服装、队列整齐,显然在指挥官的严格控制之下。这里所描绘的18世纪战争的特点反映了军事战术和经济的现实。正如现代历史学家R·J·怀特在《18世纪欧洲》(New York:St.Martin' Press,1965年)中所说的:“人们认为贵族和低下的人混合是有益的,18世纪的任何地方,其军事力量的主体均是如此。战争主要是防御性的,总有一伴随着谨慎而且按照严格的程序规则行事。在攻城战这一高贵的游戏中军队近乎巴洛克式的移动,严格遵守《战争指南》(标准军事手册)所规定的,现代观察家看起来荒唐可笑的游戏规则,并没有令后来的人们着迷,它只是资源有限、理性设定了目标的世界特定需要的产物。”
图18.3
思考:这幅图画中军队的安排如何反映了18世纪的社会结构。
大西洋奴隶贸易
15世纪以前许多社会都熟悉奴隶制度。而且,以非洲为起点的奴隶贩卖,在向西跨越大西洋之前,已经出现在东方和北方。然而,16世纪后,大西洋的奴隶贸易急剧增加。图表18.4追溯了15至19世纪期间奴隶从非洲跨越大西洋出口的数量。
图表18.4 大西洋奴隶贩卖
思考:哪个时期奴隶贩卖的数量最多;应该如何解释几个世纪奴隶贸易的差距。
二手材料
大卫·布里昂·戴维斯:奴隶制度——白人、黑人、穆斯林和基督徒
从西方的观点来看,非洲奴隶制度的核心通常是17至18世纪盛行的欧洲、非洲和美洲之间跨越大西洋的三角贸易。然而,奴隶贸易的根源深厚而又宽广。在下面的选段中,美国历史学家大卫·布里昂·戴维斯强调了基督徒和穆斯林之间漫长的战争史以及发生在两个团体的人民之间海盗、绑架和奴役的重要性。
思考:穆斯林奴役基督徒的重要性;为什么穆斯林奴役基督徒的故事不太为西方所知。
材料来源:The New Review of Books,July 5,2001,p,51.
如果不了解基督徒和穆斯林在地中海和大西洋长达千年的战争以及随之出现的海上掠夺和绑架行为,就不可能理解新世界奴隶制度的起源。1627年北非海岸的海盗攻击了遥远的冰岛,并把当地400名震惊的居民变为奴隶。1617年长期在西班牙、法国、意大利,甚至爱尔兰海岸奴役基督徒的穆斯林海盗,在葡萄牙的马德拉岛捕获了1300名男女。再回到17世纪40年代,在穆斯林的北非有许多英国的奴隶,其数量超过英国控制的加勒比海的非洲奴隶。确实,1624年一份议会公告估计,北非海岸拥有至少1500名英国奴隶,大部分是在地中海或大西洋被抓获的海员。
历史学家罗伯特C·戴维斯总结说,在1580—1680年间,大约有850000名基督徒奴隶被拴着锁链带到马格里布。如果我们下移一个世纪到18世纪和19世纪早期,受奴役的数量一定超过100万,那时,受奴役的白人美洲船员成为华盛顿、亚当斯和杰弗逊政府外交政策的头等大事。只有一小部分基督徒奴隶被赎身或者皈依了伊斯兰教,那些幸运至极而脱身的少数人,也会抱怨“只能吃到面包和水”,“像狗一样”被对待,在战舰上当奴隶或者在兴建或修复公共建筑时搬运巨石都会经常受到鞭打。他们的死亡率与那条臭名昭著的大西洋中央航线上的非洲奴隶的死亡率是一样的。
16世纪和17世纪对欧洲人的大规模奴役,并没有导致反对奴隶制度的运动。事实上,某些被赎身的欧洲奴隶作为报复对穆斯林进行猎奴攻击。丹尼尔·笛福虚构的鲁宾逊·克罗索(出版于1719年)在非洲西北海岸被“萨利的土耳其海盗”抓获并变成奴隶的时候,正在一艘开往几内亚的17世纪中期的贩奴船上。经过了两年的奴役后,克罗索逃跑了,射杀了一名全身赤裸的黑“野人”,然后被仁慈的葡萄牙贩奴船船长营救,后者把克罗索带到巴西,四年后他作为拥有奴隶的种植园主发了一笔小财。
我并不是说穆斯林对基督徒的奴役并没有导致任何形式的反对。把北非海岸海盗奴役白人的行为转变成强烈清晰反对奴隶制度论点的,本杰明·富兰克林不是第一人,但是最著名的一个。他在国会嘲笑支持奴隶制度的演讲,把它比作虚构的阿尔及尔人迪万于1687年的演讲,后者支持对基督教“进行劫掠和奴役”。但那发生在1790年,也就是富兰克林生命的最后一个月,那时,经历了文化和思想的变革,已经在英国、美国和法国激起了反对奴隶制度的运动。在富兰克林年轻的时候,事实上拥有并出售黑奴的时候,富兰克林做梦也不会想到要写这样一篇文章。
在前面的几个世纪,也就是在人道主义改革,包括反奴隶制度运动兴起之前,穆斯林不断奴役基督徒以及基督徒奴役穆斯林,实际上已经使两者都习惯于大规模接受奴隶制度,并为庞大的大西洋奴隶制度开辟了道路。例如,15世纪的葡萄牙领导人把奴役非洲黑人和让他们受洗,视为长达几个世纪收复伊比利亚运动和十字军讨伐摩尔人的继续。
约翰·罗伯特:旧政体——理想与现实
很难用我们自己的臆断反过来考察过去的社会。然而,旧政体下的人——18世纪欧洲——有他们自己的信仰、价值观,有关于世界以及人在其中的位置等方面的见解。在下面的选段中,约翰·罗伯特描绘了18世纪欧洲多数人认为理所当然的时期,尤其强调了他们的思想保守主义。
思考:他们的前提在哪些方面与我们不同;他们在哪些方面与我们相同;他们关于创新与过去的观点为何如此重要。
材料来源:From John Roberts,Revolution and Improvement:The Western World,1775-1847,pp.34-35,Copyright © 1976 John Roberts,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The Regents of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and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8世纪大陆的多数欧洲人以及某些英国人和定居海外的英国人认为下列前提是理所当然的,我们可以将其简要概括为这样一些论点:上帝创造世界并赋予它道德和社会结构;上帝通过耶稣基督身上的启示,将一种义务加诸社会之上,即通过弃恶扬善积极地保护教会、基督教真理和道德准则;基督教教导说,现存的社会结构原则上是好的,应该支持;社会的结构是按照等级划分的,对大多数人来说等级是继承的,这个等级的顶点通常在君主那里。权利和义务的分配方式要与等级相符。通常正确的是(我们可以继续罗列这些前提),尽管在旧体制下围绕世袭单位的社会组织是社会的基本数据,但是它认为也应该尊重人们依据宗教、职业、经济或社会目的而组织起来的团体;以这些目的而组织起来的团体被认为是人们日常生活——例如商业活动或享受法律权利——的合适的管理者,而且属于这些团体的个人的利益明显要次于这些法人的利益……
那时人们也设想大多数人个人的行为应该受法律和传统习惯的约束,这种约束远甚于今天……
社会约束反映了旧体制下普遍流行的反个人主义。而且,人们认为道德和意识形态的真理是不可分割的,而且在理论上并没有给个人的妄想留下什么空间……
贯穿所有这些前提的是占压倒优势的思想保守主义。我们的时代和旧体制之间最大的差异是,那些时代人们普遍相信创新需要证明,而过去则不需要。因习惯、传统、规定和单纯无知的残酷事实所造成的巨大惰性,沉重地压在18世纪的制度之上。由于已经存在了许多世纪,因此我们父辈的思考方式、他们演进和设立的法律和形式具有不言自明的合理性。体现这一点的一种方式就是强烈的守法主义,也就是迷恋旧文献、旧判断、血统和遗产。上层关注于血统、祖先和家庭荣誉等问题,然而这种对过去的关注丝毫没有历史心理。人们沉迷于过去,是把过去看作指导、范例甚至当作奇观,并不是为过去而过去。很少有人意识到他们所看的世界并非祖先的世界。
莱奥纳德·克里格:复兴的贵族
历史学家有时夸大了18世纪中产阶级兴起和贵族衰落的重要性。最近,历史学家开始强调18世纪中期是贵族阶层真正复活的时期,它努力重新获得自己的地位和影响——通常取得了巨大成功。芝加哥大学的莱奥纳得·克里格在下面的选段中对此进行了说明。
思考:就贵族阶层的复兴克里格提出了什么证据;贵族阶层适应18世纪政治需要的方式。
材料来源:Reprinted from Kings and Philosophers 1689-1789,by Leonard Krieger,with the permission of W.W.Norton & Company,Inc.Copyright © 1970 by W.W.Norton & Company,Inc.
令人惊讶的是,18世纪贵族阶层——至少其最重要的部分——复兴了。贵族们赞赏这样的原则,即人们不能打败它就加入它,这后来成为众所周知的药方,欧洲几个国家的贵族都自我振作起来,并开始在新国家的政府机构,甚至在商业联系的网络中占据重要位置。统治英国的辉格寡头集团在汉诺威王朝1714年上台和1760年后乔治三世发挥王室影响期间,没有遇到严重的挑战,它所代表的是土地主贵族,后者针对市场的需要而发起了资本化和科学化的农业,而且与城市的商人和银行家有了经济联系。法国的贵族由于路易十四有意注入补助金而重新补充了力量,1715年太阳王死后他们做出很大的努力根据自己的想法来重新塑造君主,当这一努力失败后,经济上更加进步思想,更新颖的司法和行政贵族为了特权阶层继续起来反攻。在俄国,军事和土地贵族的各个部分主宰了王位的继承,——总体来说,他们偏爱沙皇皇后,指望他们始终作为这位“女性”的成员——而且从1725年彼得大帝去世到凯瑟琳大帝1762年继位,他们一直操纵政府的社会政策。从1718年到1772年这漫长的时期,瑞典人委婉地称为“自由的时代”,它实际上是贵族统治的时代,通过寡头式地控制议会和官僚机构,贵族实行了名义上的君主统治。荷兰给其1707年至1747年这一时期也贴上了同样夸张的标签,这一期间,数量很少但非常有影响的摄政阶层,也就是由城市贵族组成的寡头集团,在威廉三世死后恢复了自己的支配地位并一直让总督职位空缺。就此而论,组成荷兰“共和国”的七省,是欧洲扩大版的独立城市共和国。独立城市共和国主要集中在瑞士和德国,18世纪上半叶在排他的贵族寡头统治下也保持了稳定……
贵族阶层在18世纪重新精神焕发是以作为自身前提的近代化为基础的,而且他们社会冲突的舞台从国家结构之外转向国家结构之内。过去他们通过否定中央政府的司法权来维护土地所有权、庄园领主权、司法豁免权和免税等特权,现在他们通过占据和控制实施司法权的政府部门来维护这些特权。贵族渗透了国家,违反了普通法、平等公民权和统一实施等标准,而这些标准作为指南,在拓展中央政府范围方面一直指导着官僚机构。但是等级制的倾向并非纯粹重回老路。尽管这种倾向和分享国家的平等倾向之间明显相互敌对,但是,两种倾向相互共存虽然在逻辑上并不匹配,却是对当时社会基本要求的忠实反映。为了居民的军事安全,为了经济的管理和相互资助,为了防止宗教混乱和民众骚乱,欧洲社会要求对更广大的地区和更多的人口进行统一控制,这是当时政府的工具无法办到的。因此政府便调用了社会和团体传统的等级制度,作为延伸到民众中的政府的臂膀。所有民众都受到支配,但有些人受支配的程度比其他人要深。
杰罗姆·布卢姆:贵族和农民
贵族占欧洲人口的百分比很小。大约人口的80%到90%仍然是农民。尽管农民生活在许多不同的环境中,但是大多数人基本上都生活在糊口的水平,他们通常被认为处于社会的最底层。在下面的选段中杰罗姆·布卢姆分析了领主(贵族)和农民自己对农民的态度。
思考:贵族如何通过联系自己看待农民;贵族的态度如何反映了实际的社会环境;对农民持相反态度可能会出现的后果。
材料来源:From Blum,Jerome,The End of the Old Order in Rural Europe, pp.29-31,44-49.Copyright 1978 by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