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救助自助之人”是一条久经考验的箴言,简洁精当地浓缩了大量的人类经验。自助精神是一切个人成长之本,而且他表现在许多人的生活中,构成了国家活力和力量的真正源泉。从外部获得帮助通常效果非常差,而来自内部的帮助却永远充满活力。无论为人们或某些阶层做什么,都在一定程度上去除了为自己而作的刺激因素和必要性,而让人们隶属于过分指导和过分管理,不可避免的倾向使他们相对变得无助。
甚至最好的机构也不能给一个人提供积极的帮助。也许它们最应该做的就是让他自由地发展自己、提高自身的条件。但是在任何时候人们都容易相信,幸福是靠制度手段而不是通过自己的行为来保证的。因此,立法作为人类进步的动因,其价值同样被高估了。靠每隔3到5年投票选举1或2个人,组成占人口百万分之一的立法机构,尽管它尽职尽责,但是对人的生活和品行不会带来积极的影响。而且人们日渐明白的是,政府的功能是消极的和限制性的,而非积极主动的,从原则上是解决保护问题——保护生命、自由和财产。法律如果明智地实施,可以保护人们付出很小的牺牲而享有自己精神和物质方面的劳动果实。但是,任何法律,不管多么严格,都不可能让懒惰者变得勤劳,无能者变得有远见,醉酒的人变得清醒。带来这种改变的只能是个人的行动、经济和自我牺牲,只能是良好的习惯而不是更多的权利……
确实,所有的经验都证明,国家的价值和力量不是依赖机构的形式而是依赖其子民的品性。国家只是个体状况的聚合体,文明本身只是组成社会的男女、孩子的个人提高问题。国家的进步是个人勤劳、能力和诚实的集合,而国家衰退则是个人懒惰、自私和堕落的结果。我们所惯于谴责的社会的大恶,大部分都是人们自己堕落生活的衍生物。尽管我们努力通过法律手段将这些罪恶割除,但它们会以其他的形式重新枝繁叶茂,除非个人生活的状况和品性从根本上得到提高。如果这种观点正确的话,那么,最高的爱国主义和博爱就不在于改变法律和制度,而在于帮助和刺激人们通过个人自由和独立的行为提升和改善他们本身。
英国人民最明显的特征是他们的勤劳精神,这突出地表现在他们过去的历史中,现在这种特征一点也不逊色于过去。正是英国民众表现的这种精神,莫定和确立了帝国工业辉煌的基础。国家的强势增长主要是源于个人的自由能量,它一直取决于在其中劳作的大量的人手和头脑,不管这些人作为土地耕作者、实用品的生产者、工具和机器的发明者、作家还是艺术品的创作者。积极勤奋的精神一直是我们国家的主要准则,同时它也有修正和纠正的精神,一直抵消法律错误和制度缺陷所造成的影响。
国家一直追求的勤奋之途,也证明是最好的教育。由于致力于工作是对每个人最健康的训练,因此它也是一个国家最好的学科。可敬的勤奋是与责任密不可分的,天意则与幸福紧密相连。诗人说,神们将劳动置于通向乐土的途中。显然如果不是通过自己的体力或者脑力劳动挣得,面包吃起来不会那样香甜。通过劳动大地征服了野蛮,人类从野蛮中摆脱出来,没有劳动文明无法前进一步。劳动不仅是必需和责任,而且是一种祝福:只有懒惰之人认为它是诅咒。工作的义务刻写在四肢的肌肉、手部的结构和头脑的神经和脑叶上——其健康行为的总和就是满足和快乐。在劳动这所学校里,人们学到了最好的实践智慧,我们以后会发现,手工劳动生活无不与高等的思想耕耘和谐共处。
巴尔扎克:《高老头》——钱与中产阶级
随着工业化,中产阶级的地位和财富都在上升。渐渐地,钱成了社会的共同标准,而中产阶级则处于从中获利的位置。但是对相对富裕的人来说强调金钱也有痛苦的一面。非常深刻和广泛地关注这一主题的人,莫过于法国的小说家巴尔扎克,他一生大部分时间都挣扎于财政问题之中。他的小说《高老头》(1834年),描写了一位年老的资产阶级高老头,抱怨他不再富裕时女儿们对待他的方式。下面是选段。
思考:高老头如何把金钱既看成他所面临问题的原因也是其解决办法;巴尔扎克如何把金钱、社会结构和家庭生活联系了起来;一名工人将对高老头的问题做出怎样的反应。
材料来源:Honoré de Balzac Father Goriot (New York:Century Co.1904),pp.264-265.
“唉!倘若我有钱,倘若我留着家私,没有把财产给她们,她们就会来,会用她们的热吻来舐我的脸!我可以住在一所公馆里,有漂亮的屋子,有我的仆人,生着火;她们都要哭作一团,还有她们的丈夫,她们的孩子。这一切我都可以到手。现在可什么都没有。钱能买到一切,买到女儿。啊!我的钱到哪儿去了?倘若我还有财产留下,她们会来伺候我,招呼我;我可以听到她们,看到她们。唉,谁知道?她们两个的心都像石头一样。我所有的爱都在她们身上用尽了,她们对我却不再有爱了。做父亲的应该永远有钱,应该拉紧儿女的缰绳,像对付狡猾的马一样。我却向她们下跪。该死的东西!她们十年来对我的行为,现在到了顶点。你不知道她们刚结婚的时候对我怎样的奉承体贴!(噢!我痛得像受毒刑一样!)我才给了她们每人八十万,她们和她们的丈夫都不敢怠慢我。我受到好款待:好爸爸,上这儿来;好爸爸,往那儿去。她们家永远有我的一份刀叉。我同她们的丈夫一块儿吃饭,他们对我很恭敬,看我手头还有一些呢。为什么?因为我生意的底细,我一句没提。一个给了女儿八十万的人是应该奉承的。他们对我那么周到、体贴,那是为我的钱啊。世界并不美。我看到了,我!她们陪我坐着车子上戏院,我在她们的晚会里爱待多久就待多久。她们承认是我的女儿,承认我是她们的父亲。我还有我的聪明呢,什么都没逃过我的眼睛。我什么都感觉到,我的心碎了。我明明看到那是假情假意,可是没有办法。在她们家,我就不像在这儿饭桌上那么自在。我什么话都不会说。有些漂亮人物咬着我女婿的耳朵问:‘那位先生是谁啊?’‘他是财神,他有钱。’‘啊,原来如此!’人家这么说着,恭恭敬敬瞧着我,就像恭恭敬敬瞧着钱一样。”
伊丽莎白·普尔·桑福德:妇女的社会和家庭特征
工业化也对中产阶级妇女产生了影响。随着在变化的经济环境中这些妇女的财富和地位上升,以前的行为模式不再适用。出现了大量的书籍和手稿来建议中产阶级妇女的适当角色和行为。下面的选段就是选自这样的书籍之一,即约翰·桑福德女士所写的《妇女的社会和家庭特征》(1842年)。
思考:根据这份文献,妇女与相对于丈夫的理想功能是什么;根据暗示,中产阶级男人与相对于妻子的角色是什么;如何解释对妇女的这种观点。
材料来源:Mrs.John Sandford(Elizabeth Poople Sanford),Woman in Her Society and Domestic Character(Boston:Otis,Broaders and Co.,1842),pp.5-7,15-16.
时代带来了许多变化。它影响男人的意见,就如同亲昵影响感情,出现了一种破除迷信的倾向,要把一切都回归其真正的价值。
因此妇女的感情也经历了变化。过去几乎将她奉若神明的浪漫情感正在衰退,现在她必须要用内在品质赢得尊重。她不再是诗歌里的女王和骑士传奇中的明星。但如果不再抱有热情,感情就会更加理性,也许同样真诚,因为她受到欣赏主要是与幸福有关。
我们必须承认,在这方面她最有用也最重要。家庭生活是她的影响之源,社会最感激她的是家庭的舒适。因为幸福几乎是美德的成分之一,没有比家庭安宁更有助于提升男人的品性。一位女性可以令男人的家庭快乐,从而可以增加他行使道德的动机。她可以净化和平静他的心灵,可以平息他的怒火、缓解他的痛苦。她的微笑是一种幸福的影响,令他的心灵喜悦,驱散他紧锁在额头的愁云。通过她的努力让周围的人感到幸福,她也相应被人尊重和热爱。她会通过她的完美获得人们的兴趣和关心,而在以前她认为这是女性的特权,同时也会真正赢得尊重,而在以前对她的尊重是理所当然的。
她能够产生影响,也许最主要的秘诀之一是适应周围人们的不同趣味,同情他们的情感。无论从小的方面还是大的方面说这都是对的。确实,就前者而言,对同伴不感兴趣通常是最令人失望的。趣味不相投就损害了家庭的舒适,错误总体而言要由女性负责。作出牺牲的是女人而不是男人,尤其是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如果她想塑造其他人,必须在一定程度上塑造自己……
要使自己有用,一位妇女必须要有感情。正是这种感情,激起了千般难以名状的温柔,这使她的帝国在心中永固,使她那样令人愉快,那样必不可少,她在家庭范围内逐步上升,不但成为家庭的黏合剂,而且成为它的魅力所在。
女性指望男性来支撑和指导,再也没有其他东西比这更能赢得异性的爱慕。由于男性本身比较优越,所以他们易于被这所吸引。相反,他们从来不对那些愿意主动提供而不愿求助的人感兴趣。确实,在独立自主中有些不适合女性的东西。这违反自然,因而会引起反感。我们不希望看到一个女人假装发抖,但我们也不希望看到她当亚马逊女战士。真正明智的妇女认为自己是依赖他人的。她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意识到自己的劣势,因此感激别人的支持。她知道自己是比较脆弱的人,因此应该接受尊重。就这种观点而言,她的脆弱是一种吸引力,而不是瑕疵。
所以,在妇女尝试的各种事情中,她们都要表现依赖的意识。如果她们是学习者,就让她们表现出可教的精神;如果发表意见,就让她们以谦逊的方式提出。在女性的自负中有些令人非常不愉快的东西,就是经常制止而不是劝说,拒绝接受根据判断甚至赞同的建议。
弗洛拉·特里斯坦:妇女和工人阶级
随着工业化不断扩展,工人阶级组织也在发展。面对政府和中产阶级的反对,这些组织在争取拥护者和维持存在方面面临非常大的困难。大部分新工会组织不注意女性而且由男性控制。然而,也有类似弗洛拉·特里斯坦(1803—1844年)那样的女性,认识到妇女解放和工人阶级组织形成之间的联系。在《工人同盟》(1844年)中,特里斯坦向法国工人做了如下的呼吁。
思考:这在哪些方面会吸引工人,尤其是工人阶级妇女;这与伊丽莎白·普尔·桑福德和萨缪尔·斯迈尔斯的态度有何区别。
材料来源:Flora Tristan,L'Union Ouvriére,2nd ed.(Paris,1844),p.108,in Julia O’Faolain and Lauro Martines,eds.,Not in God's Image.Copyright © 1973 by Julia O’Faolain and Lauro Martines.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Harper & Row,Publishers,Inc.
(1)通过建立紧密的、德固的和永恒的同盟创建工人阶级。
(2)工人同盟选择并资助一位保护者,让他在国家面前代表工人阶级(因为要求200法郎的税额,工人阶级没有投票选举权),从而达成全面接受该阶级作为组织存在的权利。
(3)宣布双手作为财产的合法性,2500万法国工人除了双手没有任何财产。
(4)确保承认每位男女都有工作的权利。
(5)确保承认每位男女都有权接受道德、智力和职业培训。
(6)考察在现有社会环境下组织劳动力的可能性。
(7)在法国的每个地区建造工人同盟的大楼,为工人阶级的孩子提供智力和职业培训,允许没有劳动能力或老弱病残的人进入。
(8)宣布对工人阶级妇女进行道德、智力和职业培训势所必然,以使她们可以改善男人的道德。
(9)宣布男女司法平等是获得人类和谐的唯一手段。
图像材料
克劳德·莫奈:圣拉扎尔站
从视觉的角度看,工业文明与以前的文明区别甚大。法国印象派画家克劳德·莫奈1877年描绘的(图22.1)巴黎中心地带的火车站,集中体现了新的工业文明。蒸汽、动力车头、快速交通以及铁和玻璃的结构。所有都处于发展的城市环境中,与以前乡村或城市的典型形象形成强烈的反差。
图22.1 克劳德·莫奈的作品
思考:看到这幅图画19世纪的观察者会产生的联想。
威廉·贝尔·斯科特:铁与煤
英国艺术家威廉·贝尔·斯科特(1811—1891年)1860年创作了描绘英格兰泰恩塞德工业活动的油画(图22.2)。在该油画的标题文字中,他自豪地宣称:“在19世纪,诺森伯兰向世界展示了用铁和煤可以做什么。”他绘制这幅油画也许是回应一份出版物上的一份诉求,它抱怨在大多数油画中,“我们未抓住我们身边事物的诗意;我们的铁路、工厂、矿井、喧闹的城市、蒸汽机船以及每天创造的无尽的新奇和奇迹。”这一19世纪中叶的油画当然赞美这些工业的“东西”。画面的前景是设计制作的作坊。中间,三个强壮的工人正在捶打熔铁。右边是一幅描绘罗伯特·斯蒂芬及其公司所建造的蒸汽机头的图画,而且确实在右边的背景中一列那样的蒸汽机头正穿过斯蒂芬的高架桥。左边的前景中,一位女孩坐在安式炮上,拿着他父亲的中饭,在衣服的下摆有一本算数书。该店铺中,有用铁制造的其他工业品:铁锚,海军的气泵、带链轮的粗重的铁链。在这三个工人后面,一个在矿井工作的男孩拿着大卫安全灯,向下俯视港口。在河道上,一只运煤驳船通过。
图22.2 威廉·贝尔斯科特的油画作品
思考:这幅油画向观赏者呈现了工业活动的什么景象;一位艺术家可以呈现有关工业活动的其他什么景象。
《米切尔·阿姆斯特朗的一生和冒险》插图
下面的一幅插图(图22.3)来自英国著名小说家弗朗西斯·特罗洛普的小说《米切尔·阿姆斯特朗的一生和冒险》。这幅插图描绘了英国工业革命的几个主要因素。它描绘了一个纺织工厂的内部——一座新工业最先进的工厂。多亏机械化和人工动力,现在几个工人可以做许多人的活。工人们——男人、女人和孩子——显然很穷。在背景中站着严厉的中产阶级工厂主,正与同阶级的其他人讲话,而前景中一个童工带着某些友善拥抱中产阶级的同伴。这幅场景典型反映了中产阶级对穷人和贫穷的看法——将其视为道德问题,用同情和博爱来处理,而不要求社会和经济的实质性变化。
图22.3 《米切尔·阿姆斯特朗的一生和冒险》插图
思考:这幅插图在哪些方面反映了本章其他材料所触及的工业化的情况;这幅插图和18章的图18.2有何异同。
工业化和人口变化
比较图22.4和22.5,它们各自反映了英国1801年和1851年的人口密度,揭示了该时期英国某些地区人口的快速增长和工业化。第三幅图22.6反映了1851年工业(许多是纺织厂、冶金和采矿)集中的地区。比较这三幅图,可以揭示英国经济早期快速现代化时期变动的人口密度、城市化和工业化的联系。
图22.4 英国1801年人口密度
图22.5 英国1851年人口密度
图22.6 1851年英国工业的集中
思考:人口和经济变化之间的联系有何地理政治后果;这些同样的联系具有什么社会后果。
二手材料
罗伯特L·海尔布伦纳:经济社会的形成——最先工业化的英国
工业化显然在英国最早发生,但是其中的原因就不那么明显了。在18世纪期间繁荣和经济发展的是法国。比利时和尼德兰等其他国家在经济上也比英国拥有某些优势,应该更早工业化,但并没有如此。在下面的选段中,经济学家和经济史家罗伯特·海尔布伦纳讲述了英国为什么最早工业化的问题,并指出了英国和18世纪大多数其他欧洲国家的不同。
思考:为什么海尔布伦特强调“新人”的作用大于他所列举的其他因素;英国必须克服的劣势;是否是仅仅这些环境造就了“新人”,或者是否是“新人”利用了这些环境,而当时其他大多数国家的大多数人并不具备这样的环境。
材料来源:Robert L.Heibroner,The Making of Economic Society.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Prentice-Hall,Inc.(Englewood Cliffs,NJ,1980),pp.76-77,80-81.
为什么工业革命最初发生在英国而不是发生在大陆?要回答这一问题,我们必须观察英国在18世纪区别于其他大多数欧洲国家的背景因素。
第一个因素只是因为英国相对富裕。事实上,一个世纪成功的探险、奴隶贸易、海上掠夺、战争和商业已经使她成为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甚至更加重要的是,她的财富不仅集中到少数贵族手里,而且增加了庞大的中上层商业资产阶级的财富。因此英国是一个在小规模上发展了工业经济基本要素的国家:“大众”消费市场。结果,不断的需求压力刺激了寻找新的技术。
其次,英国是最成功和最全面地由封建社会转向商业社会的舞台。前后相继的强大国王有效地瓦解了地方贵族的势力,使英国成为统一的国家。作为这一进程的一部分,我们在英国也看到对新生商人阶层的大力支持。然后我们看到,在17和18世纪按步骤达成的圈地运动,又驱赶了大批的劳动力去充斥其新的工业机构。
第三,英国是特别热衷于科学和工程技术的地方。牛顿曾担任早期院长的著名的皇家科学院,建立于1660年,是智力活跃的直接源头。确实,这种对小器械、机器和各种设计的普遍兴趣,很快就变成了全国性的轻度疯狂:当时相当于《纽约人》的杂志《绅士杂志》在1729年宣称,今后要让它的读者们“与各种发明齐头并进”——各种发明的不断涌现很快就使这一任务无法完成。同样重要的是英国土地贵族对科学耕作的热情,英国的土地主表现出对土地轮作和施肥方面的兴趣,而他们的法国同伴却对此不屑一顾。
当时还有大量其他的背景原因,有些具有偶然性,如英国坐落的地方有大量的煤炭和铁矿石资源;有些是目标明确的,如发展国家专利制度,有意识地刺激和保护发明行为。英国在许多方面已经“准备好了”工业革命。但是,最后使得这些潜力变为现实的是新人团体的出现,他们抓住了历史潜在的历史机遇,把它们当作自己获得名声和财富的工具……
无论人们高兴还是不高兴,除了一个高于一切的品性之外,个人的特征都逐渐消失了。也就是说,所有人都对拓展、发展、为投资而投资感兴趣。所有人都与科技进步联系在一起,没有人鄙视生产过程。莫兹利的一位雇员曾经评论说:“看到他操纵某种工具是一种乐事,但他使用18英寸的锉刀非常得心应手。”瓦特在试验他的机器方面不知疲倦;韦奇伍德只要看到做工粗心就会在工厂周围跺着木头腿喊:“这样为约斯·韦奇伍德做不行。”理查德·阿克莱特在促进他的利益方面具有无尽的能量,他坐在四匹马的驿站马车里颠簸在糟糕的道路上环游英国,边游走边追逐适合自己的东西。
一位法国游客1788年给一座印花棉布工厂写信说,“在我们看来,一个富裕到可以建立和经营这样一个工厂的人,不愿意待在与他的财富不符的地位上。”这种态度对上升的英国工业资产阶级来说完全是陌生的。他的工作是他自己的尊严和报偿,而工作带来的财富却放在一边。博斯韦尔在索哈看到瓦特和博尔顿的发动机大工厂后,宣称他永远不会忘记博尔顿所说的话,“先生,我在这里出售的是全世界所渴望拥有的东西——动力。”
这些新人是最初的和最后的企业家。他们为自己带来了新的能量,它永无休止也取之不竭。在经济而非政治意义上,他们无愧于“革命者”的称号,因为他们所引导的变化是全面的、广泛的、不可逆转的。
彼得N·斯特恩斯:俄国的工业革命
1850年以前,工业革命限于英国和西方一些有限的地区。在1850年至1870年间,使英国成为工业巨人的煤矿、钢铁铸造厂、纺织工厂、蒸汽机车和铁路广泛传播到西欧、中欧和北美。然而,在这些地区之外,直到19世纪70年代以后才出现工业革命。许多历史学家解释了西方这些地区和其他地区形成差异的原因。彼得·斯特恩斯解释了俄国工业化缓慢的原因。
思考:俄国具有什么工业发展的机会;然而,俄国为什么没有很快工业化。
材料来源:Peter N.Stearns,The Industrial Revolution in World History(Boulder,CO:Westview Press,1993),pp.72-73.
在工业革命出现的几十年内,俄国开始接受西方工业的延伸。1843年英国的纺织机器开始进口。一位移居英国的德国人厄内斯特·努普当上了向俄国出口的经纪人。他资助在俄国安装机器的英国工人,并严厉地告诉俄国的企业家不仅要购买英国型号的机器,而且要英国人改装和校正:“那不管你们的事,在英国他们比你更了解。”尽管这样势利,许多俄国企业主还是建立了加工棉花的小型工厂,意识到甚至在俄国小型的城市市场,他们以低于传统生产布匹的价格出售还是能够获得可观的利润,其他工厂则是由英国人直接建立的。
面对沙皇政府呼吁帮助建立铁路和蒸汽船船队,欧洲和美国人都特别积极地响应。第一艘蒸汽船1815年出现在俄国,到1820年代正式在伏尔加河上服役。第一条连接圣彼得堡和郊区皇家住地的公共铁路于1837年开通。1851年,第一条主要的铁路线,把圣彼得堡和莫斯科联系在一起,它沿着一条尼古拉沙皇本人要求的特别直的路线。政府也引进来了美国的工程师,让他们设立铁路工厂,以使俄国人能够建造自己的机头和车厢……
但是那时俄国并没有工业化,现代的工业经营并没有有效地削弱原有的经济活动,国家仍然是农业占主导地位。生产方面的高比例增长建立在这样低下的基础上,因此总体产生的影响不大。某些结构性的障碍阻碍着真正的工业革命。俄国的城市从未以制造传统为荣,这里手艺人不多,其技巧甚至是前工业时代的方法。只是到19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城市的充分发展,导致形成了手工业者的核心——如印刷业,甚至在那时还是需要引入大量的外国人(尤其是德国人)。更严重的是农奴制度,它把大多数人俄国人都束缚在农业地产上。尽管可以发现某些自由劳动力,但大多数俄国的乡下人都不能自由离开土地,而且他们向地主的地产提供额外劳役的义务,甚至不能刺激他们进行农业生产。彼得大帝通过允许地主出售村庄和劳动力来扩展钢铁厂,从而努力调整使农奴制与前工业的冶金工业相适应。但是这种混合的制度不适应大规模的变化,而后者正是工业革命所需要的。
而且,西方的工业革命,尽管为俄国提供了可以模仿的实实在在的样板,但是也产生了不少的压力,让它发展更加传统的生产领域而不是进行结构变化。西方城市的发展和不断的繁荣要求提升俄国木材、大麻、牛脂的水平,而且对谷物的要求越来越多。这些出口商品可以在没有改进技术和改变现存劳动制度的情况下生产。确实,许多地主为了提高谷物的产量向西方出售,大力提高农奴的劳役义务。明显的诱惑锁定了更加古老的经济——对新的机会所作出的反应,是在传统制度内部增加变化以及维持农奴制度和乡村优势,而不是冒险在内部进行彻底变革。
彼得·斯特恩斯、赫里克·查普曼:早期工业社会——进步还是衰落?
关于工业革命早期阶段,人们争论最久的一个问题是,工厂工人是否获得了更高的生活水平。许多“乐观的”历史学家,主要依据工资率、价格和死亡率等统计证据,认为即使在早期,工厂工人的生活水平也有所上升。一些更加悲观的历史学家,强调定性的数据,比如工厂在心理、社会和文化方面影响工人生活方面的描绘,认为这些工人在19世纪上半叶的生活水平下降了。在下面的选段中,彼得·斯特恩斯和赫里克·查普曼集中探讨,得出结论说,至少对大多数工人而言,物质条件都有所提高。
思考:这一选段中乐观历史学家所要强调的内容,以及悲观历史学家会如何反应;如果不考虑所增加钱财的心理和社会代价,工资率的增加是有意义的测量手段。
材料来源:Reprinted with the permission of Macmillan College publishing Company Society in Upheaval,3 rd ed.,by Peter Stearns and Herrick Chapman.Copyright © 1992 by Macmillan College Publishing Company,Inc.
早期工厂的雇用是使条件恶化了还是提高了,关于这一问题曾经引起了激烈的争论,尤其是讲到英国工业革命时,这种争论尤甚,两种观点都能找到证据。许多人极力证明早期的工业是罪恶,其他人则主张它的好处。甚至在工业革命期间这一问题的争论就带有强烈的党派色彩。该问题不仅是一种学术问题。为了理解工人本身,关键是了解他们进入工厂的时候是否经历了条件的恶化。无可否认,从现代的观点来看,工人生活悲惨,他们被严格限定在自己的环境里,但是根据他们所了解的水平来判断,他们是否感觉自己很悲惨,这是很难弄清楚的……
而且,在英国和其他地方,乡村的条件在工业革命开始之前通常在走下坡路。这归根到底是农民接受工厂工作的主要推动力。农民的生活水平无论如何都是很低的,前工业社会确实非常贫困。进入工业的人经常来自农民的最底层。这些人从人口增加和家庭工业的衰退中受损害最大。早期工业时期存在着物质条件的恶化,但是它主要发生在乡村无地的人和家庭生产者中间以及伦敦等城市贫民窟中没有技术的人身上。当他们发现了工厂的工作时,工人们很少能注意到他们境况的恶化,许多工厂工人实际上在生活水平方面有所提高。
对工厂工人而言,同前近代的穷人阶层一样,最坏的问题是环境的不稳定。生病的工人很少能拿到工资,有时会失去自己的工作。随着年纪增长,工人的技巧和力量都下降了,收入也因此减少了。年老的工人由于缺乏可以依赖的财产,遭受着工资下降和频繁被解雇的痛苦。机器损坏经常导致数天或数周没有工作。更重要的是,周期性发作的工业萧条使许多工人陷入悲惨境地。工资下降,有时会下降达50%,有四分之一的劳动力失业。有些人回到农村去寻求工作或成群地游荡寻找食物,有些人仅仅依靠救济生活,尽管救济所提供的支持不足,但是工业制造城市的救济名册中经常包含超过一半的工人阶级。有些人出售或典当自己的财产。所有人都用土豆代替面包而且不付租金来减少开支。年老最终会带来不幸。工人阶级的生活经常被大量的个人危机和全面危机所打断,造成了一种不安全的意识,即使在比较好的年代这种不安也笼罩着工人们。
在繁荣的岁月,工人的平均物质生活水平中最糟糕的特点是住房。乡村的房舍过去通常很小也不结实,因动物而又脏又乱,但是城市的住房有时更加糟糕……
居住条件很差、城市拥挤,加上工厂工作本身的压力,许多工人身体条件很差。婴儿的死亡率很高,许多工人出生后的平均寿命只有雇主的一半……
工厂里的收入要高于乡村,这是毫无疑问的。有很好技巧的男性工人,许多都是以前的手艺人,他们所获得的报酬是普通工人的3—6倍。因为尽管早期的机械化减少了技术工人的比例而且改变了所需要的技巧,但是并没有取消对技术的需要。因此,那些装配机器、搅炼熟铁或操纵更复杂纺织机器的人,需要数年学习来完全掌握他们的行当。但是,即使是非技术工人,所支配的现金工资也要高于乡村和城市临时工的收入。除了食物、住房和衣着外,购买其他东西的钱已经所剩无几。普通工人能够支付得起的只是一点烟草和给互助团体的小额捐款。然而,工资会随着时间而增加。1840年以后在英国工资确实增加了。以法国为中心的大工厂的实际工资在19世纪30年代和40年代也增加了,19世纪40年代和50年代德国也有了改善,而俄国在19世纪90年代以后也有所改善。
所以我们得出这样的结论是没有问题的,早期工业时代的物质条件总体上尽管还比较差,但是为许多工人提供了适当的收入和某些宽慰。平均而言,当时的条件比新工人传统上所期望得要好。
米切尔·安德森:西欧的家庭和工业化
在过去二十年里,对社会史兴趣的不断增加,刺激了其他学科的学者探讨历史问题。大量的社会学家应用他们自己学科的方法来研究19世纪工业化的社会内容。在下面的选段中,爱丁堡大学的社会学家米切尔·安德森,探讨了工业化对工人阶级家庭产生的影响。
思考:工业化进程影响工人阶级家庭的具体方面;安德森的解释如何支持“乐观主义者”或“悲观主义者”就工业革命对工人阶级的影响而进行的争论;对中产阶级的影响有怎样的不同。
材料来源:Michael Anderson,“The Family and Industrialization in Western Europe.”The Forum Series.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Forum Press(St.Louis,MO,1978),p.14.Copyright © 1978 by Forum Press.
那时,父母和孩子之间的相互依赖在农民社会很重要,然而,在工业地区已经消失,这反映在家庭关系的变化中。然而工业化的早期阶段,尽管摆脱了密切的监督和比较私密的家庭环境,会使他们中间比前工业化的农民家庭产生更多的爱慕,但是夫妻之间关系的变化可能非常小。夫妻在相同的生产劳动中相互合作已经不复存在,但是这从来没有成为普遍现象。然而,仍然需要而且可能的是,夫妻双方都要劳动来让家庭维持在温饱线之上。在少数地区,妻子确实离开了家庭到工厂里去工作。更加普遍的是,工厂工人的妻子们在家里劳动,生产少量的衣服,加工某种食物和饮料,在家里给中产阶级家庭洗衣服或经营小店或小旅社。工业团体的多重需要就这样汇合在一起,这有助于工人阶级家庭团结一致,同时也使母亲们可以看管和照顾(也许比以前要好)小孩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小孩长大成为劳动力。
最初只是在少数地区,尤其是专营矿产、机器制造、钢铁生产、造船和锯木的地区,妇女的经济地位和家庭地位才出现了变化。在这些地区,并没有足够的空缺让妇女成为挣工资的雇佣者,结果许多妇女被迫进入差不多全新的全职主妇的状态。然而由于工厂的生产方法应用到缝制衣服和准备食物之中,越来越多的传统工作被取代,家庭逐渐局限于消费。只有在那时,工人阶级才普遍出现了男性在家庭之外的生产工作和女性在家内的消费性工作的区别。
尽管证据并不充分,但是至少在某些地区,这似乎对夫妻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影响。由于男性成为唯一挣工资的人,其他家庭成员越来越依赖他而不是相反。无论丈夫做什么,妻子都没有力量反抗。尽管整个家庭在物质上依赖父亲,但是他只是在能够从家庭获得其他地方得不到的感情或其他报偿时,或者周围的公共舆论能有效地控制他的行为时(由于大工业城市脆弱的团体控制,邻居的控制通常是很弱的),才需要家庭。因此,在工人阶级那里,这样的观念,即妇女的空间在家庭以及她的作用本质上是低下的家庭角色,并没有过时。相反,作为对夫妻之间力量平衡改变的反应,这种观念结果似乎是发展了,这反映了19世纪后期和20世纪早期工业社会新的就业状况。
本章问题
1.你认为工业化对19世纪欧洲人而言应该被看作一场大繁荣、好坏参半的事情还是一场灾难?为什么?
2.回想起来,政府应该接受什么样的政策来减轻工业化的痛苦?什么样的因素制约着接受这些政策?
3.就如何评价工业化这一争论,中产阶级自由主义者会有什么论点?工业工人和妇女又会持什么论点呢?
23.反动、改革、革命和浪漫主义:1815—1848年
欧洲列强在维也纳会议(1814—1815年)聚首,决定拿破仑既已失败、世界该往何处去。以奥地利首相梅特涅为代表的保守观点主导了这次会议。尽管最后的安排对法国并不严厉也未使它蒙羞,但却体现了保守派的领袖们努力排斥大革命和拿破仑时期造成的变化,恢复传统组织和政府的权力,并抵制自由主义和民族主义。这一安排和其他进展的结果,使贵族重新获得了部分声望,路易十八(路易十六的弟弟)重新掌握了权利,军队介入(同西班牙和意大利一样)镇压对现状的威胁。
然而,民族解放和自由革命运动在19世纪20年代、30年代和40年代浮出水面。在19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希腊和比利时获得独立,在意大利和波兰也兴起了并不成功的民族主义运动。自由主义包括要求更多的自由、立宪政府和政治权利,在西欧特别强烈。在英国,19世纪30年代和40年代通过的一系列法案明确地承认了自由的诉求。在法国,19世纪30年代的一场革命使掌权团体对自由观念更加开放。
高潮出现在1848年,革命在整个欧洲爆发。尽管每场革命都不尽相同,但总体上中产阶级和工人阶级以民族主义或自由主义的名义要求变化。最初,政府削弱了或者倒台了,但是革命者发现一旦权力掌握在自己手里很难维持统一。很快代表专制统治的团体利用这些分裂重新掌握了权力。
这一时期的许多政治发展都以保守主义和自由主义为特征,它们反映在某些艺术和文学风格中。浪漫主义是其中最为重要的,它以不同的方式同时反映了保守主义和自由主义。从18世纪后期出现后,它不断扩展,最后成为19世纪上半叶最主要的文化运动。浪漫主义否定以前主导古典风格的形式主义,拒绝为启蒙理性主义和日常生活赤裸裸的现实主义所限制,强调情感和自由。
本章的材料首先聚焦于保守主义:保守主义的几个主要特征是什么?它反对什么?什么政策与保守态度相吻合?维也纳会议在哪些方面反映了该时期的保守主义?接下来的一系列材料则审视自由主义和改革运动:在19世纪上半叶自由主义的含义是什么?自由主义者要求什么改革?以英国宪章运动为代表的改革运动的性质是什么?第三则是探讨1848年革命:1848年革命在哪些方面使这一时期的某些主要倾向濒临危急关头?在这些革命中,谁可被视为“赢家”和“输家”?最后,材料聚焦于浪漫主义的性质,最后的材料是关于浪漫主义的性质,尤其是对反映在文学和艺术中的内容进行回顾:浪漫主义和保守主义之间有什么联系纽带?浪漫主义怎样与自由甚至革命的理想相联系?从这些选段中出现的是这样一幅欧洲人的画面,他们极力从政治和文化上来处理法国大革命和启蒙运动的遗产。
原始材料
梅特涅首相:与沙皇亚历山大一世的秘密备忘录中的保守原则
随拿破仑倒台而出现的保守潮流的著名领导人是梅特涅首相(1773—1859年)。梅特涅作为奥地利外交部长主持了维也纳会议并在奥地利内部和1815—1848年间的保守国家中间发挥了重要作用。无论在原则上还是实践上,他都代表着反对法国大革命所造成变化的保守主义,并反对自由主义和民族主义。下面的选段选自梅特涅在1820年送给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一世的秘密备忘录。这份备忘录尽管不是完善的政治理论表述,但反映了保守态度和观念的主要成分。
思考:梅特涅感受到了什么威胁;梅特涅如何把“自以为是”和中产阶级联系在一起;这份文献如何反映了大革命和拿破仑时期的经验;依据这些态度自然出现的政策类型。
材料来源:Prince Richard Metternich,ed.,Memoirs of Prince Metternich,1815-1829,vol.III,trans.Mrs.Alexander Napier(New York:Charles Scribner's Sons,1881),pp.454-455,458-460,468-469.
一位著名作家最近说:“欧洲被精神饱满之人所同情,同时被有德之人所痛恨。”(1)
用几句话来精确描绘我们写这几句话时的形势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国王们不得不考虑他们在不久的将来生存的机会;各种感情已经释放出来,共同联合起来推翻了社会尊为存在基础的一切;宗教、公共道德、法律、习俗、权利和义务,所有一切都遭到了攻击、混淆、推翻或质疑。大多数人民都冷眼观看这些攻击和革命,而且绝对没有任何防卫手段。一些人为这场洪流所裹挟,但是绝大多数人希望维持安宁,它已经不复存在,甚至其最初的成分似乎也失去了……
快速掠过造成目前社会状态的最初原因后,有必要更加具体地指出那种罪恶,它威胁要剥夺社会的真正福祉、真正文明的成果,并在快乐中将其颠覆。这一罪恶可以用一个词汇来描绘——自以为是,这是人类头脑急速让许多事务都达到完美而必然出现的结果。正是它在今天导致许多人误入歧途,因为它几乎变成了一种普遍的情感。
宗教、道德、立法、经济、政治和行政,对每个人来说都成为普通和容易接近的东西。知识似乎由灵感而来,对自以为是的人而言经验毫无价值,信仰对他而言一无是处,他用虚伪的个人信念代替了信仰,这种信念是在摒弃了所有调查研究的情况下而获得的。对一个相信自己一瞥之下就能领会所有问题和所有事实的头脑而言,这些手段似乎太微不足道了。在他看来法律没有价值,因为他并没有促成法律的创建,而且承认由一代代粗鲁无知的人所追溯的限制,绝非有才能之人所为。权力就在他自身,他为什么要屈从于那些仅对被剥夺了光明和知识的人有用的东西呢?在他看来,在虚弱的时代所需要的东西,对意味着普遍完美的理性和活力时代并不适用,这是德国的改革者依据人的解放观念所设计的,其本身就很荒谬!他并没有公开攻击道德,因为没有道德,他不能确保自己片刻的生存,但是他根据自己的模式来解释道德的本质,并让所有其他人也这样做,只有那样别人才不会杀他也不会掠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