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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农民的爱.17

作者:美-丹尼斯·舍尔曼/译者:赵立行 当前章节:155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11

革命的自由派领导人脱离了他们自己的阶层,而且最终证明不能给反叛的手工业者和农民保守派很难给予他们的东西。只有在匈牙利和意大利,民族主义激起了反对奥地利的民众起义,其革命确实是广泛和剧烈的。在其他地方,我们仅仅发现了城市反抗,伴随着零星的农民起义。除了法国之外,吓坏了的保守派精英们从来没有被推翻,他们只是在纸面上妥协,暂时退让,直到革命者明显变得虚弱时再重新获得权力。在法国东部,传统主义者仍然操纵着以前工业时代为特征的社会动乱的形式。1848年,工业无产阶级几乎没有发挥任何作用,革命爆发的原因是人们熟悉的传统原因,1846年和1847年是19世纪欧洲农业收成最糟糕的年份,由此出现了饥荒、通货膨胀、市场萎缩和失业。

本章问题

1.19世纪早期的自由主义者和保守主义者就如何评价法国大革命进行争论时,各持什么样的观点?

2.保守主义者发现浪漫主义在哪些方面合自己的胃口?浪漫主义的哪些方面会吸引自由主义者?

3.要把19世纪保守主义、自由主义和浪漫主义看成不同的方法,欧洲人就是试图用这些方法来应对自18世纪后半叶以来出现的西方文明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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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Europe fait aujourd'hui pitié à l'homme d'esprit et horreur à l'homme vertueux.

(2) Enrichissez vous!

24.民族国家、民族主义和帝国主义:1850—1914年

1850年至1914年间,欧洲在政治上的特点是民族国家的发展、民族主义的传播以及“新帝国主义”的兴起。民族国家的发展出现在1848年后。顺应经济和社会的压力,政府加强了对自己国家经济和社会生活的干预。无论在自由主义的英国还是路易·拿破仑统治下保守的法国,这一点都非常明显。在意大利尤其是德国的民族统一运动中,都有类似的倾向,国家具备了更加丰富的新职能。

民族主义之根,深深植入对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入侵的经历和反动中。民族主义在1848年革命中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在19世纪后半叶,民族主义继续增长而且为民族政府充分利用。民族主义最明显的表现是意大利和德国成功的统一运动。

新帝国主义出现在19世纪最后几十年。欧洲列强致力于快速寻求对亚洲和非洲的新地区进行控制。探险家、传教士、商人、军队和政府官员很快相继进入这些地区,并确立了直接政治控制。在这一进程中,西方大大增加了对世界其余大部分地区的控制,把西方的文化带进土著社会中,而不管他们愿意与否。

本章的材料探讨这三方面的发展。有些材料集中于民族国家的发展,尤其是在德国,那里的集权政府不断扩大努力适应当时的社会和经济压力。所探讨的问题是:德国政府如何回应社会立法的要求?在德国统一进程中保守主义者起了什么作用,其他力量如何应对普鲁士统一德国的压力?其他材料关注民族主义,尤其是民族主义的含义、吸引力以及与自由主义和保守主义的关系。民族主义在德国和意大利统一运动中起了什么作用?民族主义与这一时期的新帝国主义是如何联系在一起的?最后,大多数材料选段探讨帝国主义,因为帝国主义不仅对世界大部分地区具有长远的意义,而且也是历史学家们广泛讨论的议题。帝国主义的民族和经济动机是什么?对帝国主义的态度是什么?尤其是材料所反映的将其美化为基督教和人文主义运动。妇女在殖民社会中发挥了什么作用?

通过这些选段可以证明欧洲国家间日益激烈的竞争以及那些国家间的政治紧张关系。这一点我们可以在第26章看到,它们导致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和继后的革命。

原始材料

奥托·冯·俾斯麦:关于实用主义和国家社会主义的演讲

1848年革命最终是对理想主义改革的一击。此后各国政府开始追求更加有限的目标。它们倾向于求助更加集权的措施,避免教条主义政策,甚至接受某些反对团体的议案,希望削弱后者对政府的坚决反对。奥托·冯·俾斯麦(1815—1898年)在德国就是这样做的。他出生于一个普鲁士贵族家庭,1862年升到国王之下首相的位置。下面的第一段材料选自1862年他对国会的演说,其中他主张,1848年的理想主义必须要由保守的现实主义所取代。

俾斯麦的权利持续到1890年。在这期间他和他的保守主义支持者面临着来自某些自由主义者和代表工人阶级的日益增长的社会主义者的反对。19世纪80年代,俾斯麦支持工人有关社会保险的某些要求并促使通过了《德国工人保险法》等法律。俾斯麦演讲后面的其他选段表明了这些政策的逻辑依据。

思考:当俾斯麦说当代的一些重大问题要由铁和血来决定时,他指的是什么;俾斯麦如何为他支持“社会主义”政策辩护;为什么俾斯麦支持这样的政策?这些政策的实施使保守主义者获得了什么,谁注定要失去?

材料来源:Louis L.Snyder,ed.,Documents of German History(New Brunswick,NJ;Rutgers University Press,1958),p.202;William H.Dawson,Bismarck and State Socialism(London:Swan Sonnenschein and Co.,1890),pp.29,34-35,63-64,118-119.

铁与血

尽管我们不会自找麻烦,但德国确实无法摆脱麻烦。德国并不指望普鲁士的自由主义,而是指望他的权力。南部德国的国家——巴伐利亚、符腾堡和巴登——愿意陷入自由主义,其原因是没有人向它们分派普鲁士的角色!普鲁士必须集中她的力量,等待机会到来,这样的机会来来回回好几次了。由于《维也纳条约》,我们边界的设计并不有利于一个健康的国家。商谈和多数人意见并不能决定今天的重大问题——那是1848年和1849年的错误——,而要用铁和血。

国家社会主义

赫尔·里希特呼吁人们注意国家要为做什么负责。但是在我看来,国家也要为不做什么负责。我认为,“放任主义”、“经营管理方面的自由贸易主义”、“没有力量站起就必须被打倒和践踏在地”、“凡有的,还要加给他。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等等原则应该用于国家,尤其应用于君主制、父权制统治的国家。另一方面,我相信那些对国家干预保护弱小表示恐惧的人公开露出了马脚,他们希望用他们的力量——资本的力量、修辞的力量或其他什么力量——为一部分人谋利、压制其他人并引入党派统治,当这些设计因政府的行为而被扰乱时他们就悔恨交加。

工人只要是健康的就给他工作的权利,他生病的时候确保得到照顾,年老时确保得到供养。如果你这样做了,而且不怕牺牲,也不抱怨国家社会主义直接说出了“老有所养”的话,——如果国家对工人阶级表现出多一点基督教的关怀,那么我相信实行威登(社会民主)计划的先生们将徒然听到空谷鸟鸣,工人阶级只要看到政府和立法机构真诚地关心他们的福利,就会马上停止涌向他们。

是的,我无条件地承认工人的权利,而且我只要在这个位置就会坚持这一点。但在这里我并不赞同社会主义的立场,据说它只是从俾斯麦内阁开始,我所支持的是普鲁士普通法的立场。

为了国家的巨大幸福,我们采取的许多政策都是社会主义的,而且国家必须习惯于带有社会主义色彩的东西。在普鲁士,施泰恩—哈登贝格的立法尊重农民的解放,如果我们要展示这样的智慧,就必须通过改革措施在社会主义的领域内满足我们的需要。那一立法是社会主义,是从一个人手里取得土地并给另一个人——是一种非常浓厚的社会主义,而不是垄断。而我很高兴接受了这种社会主义,因为其结果是我们保障了自由和幸福的农民,而且我希望我们要及时为工人阶级做这样的事情。然而,我活着的时候能否看到——因为作为原则问题,我遭受到来自各方面的全面反对,这使我感到厌烦——还是个未知数。但是你们交给国家的食谱上必须滴上几滴社会的油——到底滴多少我不清楚……确立农民的自由是社会主义的;社会主义也是为了铁路而征用土地;社会主义是在最大程度上把领地集合起来——在许多省份里都有这样法律——,从一个人手里获取土地并交给另一个人,只是因为后一个人能够更加方便地耕作土地。社会主义就是依据《水力法》,为了灌溉等而征用土地,在那里,一个人的土地被取走是因为另一个人能够更好地耕作;社会主义完全是我们的贫穷救济、义务教育、义务修建道路,这样我必须在我的土地上为旅行者保留一条道路。那一切都是社会主义的,而且我还能举出更多,但是如果你相信你能用“社会主义”这个词吓唬人或者唤来幽灵,那么你所采纳的观点是我很久已经就放弃的,而且为了整个帝国的立法,放弃它是完全必要的。

所有的事情都集中在一个问题上,也就是国家是否有职责为无助的市民提供什么?我坚持认为那是它的责任,这不仅是当我讲到“实用基督教”时斗胆首次所称呼的“基督教国家”的责任,也是每个国家的责任。一个团体如果从事个人单独能够处理的事情就是非常愚蠢的,同样,教区如果有优势根据正义所完成的目标,就要留给教区。但是有些目标是只有作为一个整体的国家才能完成的。属于这方面的有国防、总的交通系统以及宪法第四款所讲的一切。同时也包括救助穷人以及消除合理的抱怨,正是后者为社会民主主义提供了有效的煽动素材。这是国家的职责,是国家不能永远漠视的职责……国家只要一把这件事情(保险)抓到手上——我相信把它抓到手上是国家的职责——就必须寻求最便宜的保险形式,不能以靠它盈利为目标,眼光要始终盯在穷苦之人的福利上。否则我们就如会把某些国家职责的完成——从最广泛的意义上讲最重要的实施穷人救济——,如同教育和国防一样,带着许多权利委托给股份公司,我们只是自问,谁能够做得最便宜?谁能够做得最有效?如果超越现有穷人救济法,在更大程度上供应穷人是国家的职责,国家必须承担,不能想到股份公司可以做就心满意足了。

如果一个雇用了2万或者更多工人的企业要破产……我们不能让这些人挨饿。我们必须诉诸真正的国家社会主义为他们找到工作,这是我们在每次灾难面前都要做的。如果反对的理由是对的,说我们应该避开国家社会主义,就像避开传染病一样,那么如何在灾难的情况下在这个或那个省组织工作呢?——这些工作在劳动者有工作和薪金的时候我们不应该做。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建造不知是否有利润的铁路,我们就要改进,否则私人就会掌握主动权。如果那就是共产主义,我一点也不反对,尽管带着这样的口号我们不会得到更多。

朱塞佩·马志尼:人的职责

从法国大革命以来不断增长的民族主义力量,越来越与19世纪上半叶期间的自由和博爱的理想联系起来。1848年后,它变得越来越实用和保守,这表现在德国和意大利的统一上,然而它仍然基于某些早期的理想。这些表现在意大利爱国者朱塞佩·马志尼(1805—1872年)的一生和作品中。马志尼一生大部分时间都是革命者,并一直为建立独立和统一的意大利共和国而奋斗。他在19世纪30年代和40年代的努力都失败了,最终在更加实用主义的领导人加富尔的领导下完成了统一。但是他的观念代表了19世纪意大利和其他国家强烈的民族主义潮流。下面的片段选自他向意大利工人发表的最著名的论文《人的职责》。

思考:马志尼民族主义的基础;这些观念为什么会吸引工人阶级;为什么俾斯麦会赞同这些观念而且他是否有反对的地方。

材料来源:Emilie Ashurst Venturi,Joseph Mazzini:A Memoir(London:Alexander & Shepheard,1875),pp.312-315.

我曾经对你们说过,你们的首要责任——就重要性而言是首要的——是对人类的责任。你们在成为公民或父亲之前就已经是人。如果你们不用爱去拥抱整个人类大家庭,如果你们不证明自己信奉因上帝统一而来的人类大家庭的统一,不证明自己相信注定要把人类的统一变成事实的各民族的兄弟情谊;无论何地如果有个同胞在痛苦呻吟,或者人性的尊严遭到欺骗或暴政的侵犯,你们有能力但并不愿意去救助那个不幸的人,或者你们有能力但感到自己没有责任为解救受骗者或受压迫者而斗争——你就践踏了你们的生命法则,你们并不理解将指导和赐福未来的宗教。

但是你们单凭个人能为道德改善和人类进步做些什么?你们能够经常用枯燥的言辞表达自己的信仰,偶尔也会对不属于自己国家的人做一些善举,——仅此而已。但是慈善并非未来信仰的口号,未来信仰的口号是联合,即所有人兄弟般合作走向一个共同的目标,这比慈善又要崇高得多,正如你们所有人联合起来建造一座大厦,要远比你们每个人自力更生,或者纯粹靠借助交换一些石头、灰装或工具,建造起来的简陋小屋要来得高大。但是你们告诉我,由于你们在语言、习惯、倾向和能力方面各有不同,所以你们无法尝试联合行动,个人太无足轻重,人类太庞大。布列塔尼的水手在出海时对上帝祈祷说:“帮助我,我的上帝!我的船如此小而大海如此辽阔!”这番祈祷是你们每个人状况的真实表达,除非你们找到无限增加力量和活动能力的方法。

当上帝赐给你们国家也就给你们提供了方法,那时他就像一个聪明的领班,按照工人不同的能力分派不同的工种一样,把地球上的人类分成不同的群体,从而播撒了民族的种子。罪恶的政府已经破坏了上帝的设计,然而你们仍然可以追溯它,至少就欧洲而言,它是通过大河的河道、高山的走向和其他地理状况清晰标识出的。这些政府通过它们的征服、贪婪甚至嫉妒其他国家正当主权而破坏了上帝的设计。破坏得如此严重,以至于除了英国和法国之外,没有一个国家现在的边界符合上帝的设计。

这些政府除了自己的家族或王朝以及自己等级的私利外,过去和现在都不承认任何国家,但是上帝的设计必将完整实现。天然的区城划分和各个民族自发内在的倾向,必将取代罪恶政府认可的独断的划分。欧洲的地图将要重新绘制,自由的人投票所界定的民族国家,将要在国王和特权阶级的国家的废墟上兴起,在这些国家之间会存在着和谐和兄弟情谊。而且,人类共同的工作,也就是总体上改善、逐步发现和应用起生命法则,将会按照不同地区和总体的能力进行分配,以和平和逐步发展的方式来完成。那时,你们每一个人,因千百万人的力量和爱而强大,所有人都讲同样的语言、有着共同的倾向、接受同样的历史传统教育,有希望依靠个人的努力来造福全人类。

啊,我的弟兄们,热爱你们的国家!国家是我们的家园,是上帝赐给我们的家园,他在其中安排了许多家族,我们热爱它们,它们也热爱我们;与其他家族相比,我们与这些家族更容易有同感,更容易相互理解;一个家族集中在一个特定的地点,其成员有共同的特性,因此适合特定种类的活动。国家是我们共同的工厂,我们的劳动产品由此出发为全球的利益服务。在这里,汇聚着我们使的最顺手的工具,如果拒绝使用它们,就会违背上帝的计划并削弱我们的力量。

海因里希·冯·特赖奇克:激进民族主义

民族主义观念和民族主义运动在整个19世纪获得了更大的力量。尽管在该世纪的前半叶,民族主义得到了许多自由主义和保守主义思想家的支持,但是它还是在该世纪下半叶变得更加激进、极端和具有种族主义倾向,这在中欧尤其明显。德国支持这种激进民族主义的最有影响的人是海因里希·冯·特赖奇克(1834—1896年),他是柏林大学的历史学家。在下面选自他著作的片段中,特赖奇克提出了关于民族特性、国家、战争和犹太人的观点。

思考:这些观念吸引人的是什么;特赖奇克对英国人和犹太人持这样的观点,可能的原因是什么;根据这些观念会顺理成章地出现什么政策。

材料来源:Louis L.Snyder,ed.,Documents of German History(New Brunswick,NJ:Rutgers University Press,1958),pp.259-62.

关于德国特性

思想深邃、理想主义、世界眼光;其超验哲学勇敢地超越(或自由地掠过)有限存在各个分立的障碍;熟悉人类的各种思想和感情,渴望全面研究与一切国家和所有时代著名思想家共有的全世界性的观念王国。这一切始终是德国的特征,而且一直被誉为德国特性和教养的本质……

关于国家

国家是一个道德团体,人们要求它用明确的成就来教育人类。它的最终目标是一个民族应该在其中发展成为具有真正民族特性的民族。为了达到这一点,国家对民族和个人都负有最高的道德责任。当国家面临危险时,所有内部的争吵必须忘记。

当国家喊出它的生命处于危险时,社会的自私必须停止,党派的仇恨必须消弭。个人必须忘记自我,要感觉自己是整体的一员。

一个国家拥有的最重要的东西,它的一切和最终目标,是力量。那些不够男子汉,当面看不到这一真理的人,不应该干预政治。国家本身的目标不是物质力量,它是一种保护和促进更好利益的力量。力量必须通过用于人类的至善来证明自己,增加它的力量是国家最高的道德义务。

国家真正的伟大是它把过去、现在和将来联系起来,结果个人没有权利把国家当作获得在世间实现自己野心的手段。国家的行动如果激起、促进和净化了自由和理性之人的独立,那么任何行动的扩大都是有利的和明智的,如果它扼杀和阻碍了自由人的独立,就是罪恶的,是人创造了历史……

只有真正伟大和强大的国家应该生存。小国家无法保护臣民抵御外侮,而且他们在更大的范围对kultar无能为力。魏玛出现了歌德和席勒,如果这些诗人是德国民族国家的公民,应会更加伟大……

关于战争

永久和平的观念是一种幻想,只有那些性格懦弱的人赞成。只有那些萎靡、无精打来和精疲力竭的时代才做永久和平的梦。无数感人的描写证明了神圣的爱的力量,那种爱是由高贵国家的正义之战所唤醒的。在一个充满武器的世界里根本不可能维持和平,甚至上帝也证明战争作为治愈人类的猛药一直会不断发生。在伟大的国家中,最大的政治罪恶和最令人轻蔑的是虚弱。它是违背圣灵的政治罪恶。

战争是引人向上的,因为在大的国家概念面前个人消失了。一个团体中的成员相互奉献,任何场合都没有在战争中那么明显。

现代战争的发动不是为了商品和财产。处于危险中的是民族荣誉中的崇高道德利益,它的某些东西具有绝对圣洁的特性,促使个人为之牺牲。

关于英国人

虚伪的英国人,一只手拿着圣经,另一只手拿着鸦片烟,没有任何救赎的特性。该国家是古代的强盗骑士,全身盔甲,手里拿着长矛,出现在世界的每一条商道上。

英国拥有商业精神,热爱金钱,这扼杀了所有光荣的情感,而且无法分清对错。英国人的胆怯和淫荡掩藏在假装虔诚的神学谈话艺术中,这在我们自由思想的德国异端看来是最令人厌恶的。在金钱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高贵思想和阶级成见都被击败了。而德国的贵族尽管贫穷但保持了骑士风度。反对社会兽性的最后的不可或缺的堤岸——决斗——在英国已经过时而且很快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马鞭。这是粗俗的胜利。他们报道贵族婚礼的新闻,详细记录参加婚礼的宾客每人送了多少礼物或现金,甚至该民族的年轻人也把竞技变成了商业,为有价值的奖品而竞争,而德国的学生们为了真正或想象中的光荣而毁坏他们的面容。

关于犹太人

犹太人由于经营钱财的能力一度在德国历史上发挥了必要的作用,但是现在雅利安人熟悉了财政的特性,犹太人不再必要。国际化的犹太人,隐藏在不同国籍的面具下,起着分裂性的作用,他对世界不再有任何作用。有必要公开谈论犹太人,不要因犹太人报纸玷污了纯粹的历史真相而受到妨碍。

弗里德里克·法比瑞:德国需要殖民地吗?

在19世纪后期,帝国主义以强大的力量席卷欧洲。新帝国主义最明显的动机也许是经济。随着每一次征服,人们都期望拓展新商业,尤其是开辟工业产品的新市场。但是还有另外的动机,甚至是最重要的动机:民族主义。当时不断自信的民族主义离新帝国主义只有一小步之遥。这两种观点都反映在弗里德里克·法比瑞1879年的小册子《德国需要殖民地吗?》中。他是德国一个传教团体在西非南部的巡视员,在书中他强调了德国在成为一个帝国后的“文化使命”。

思考:法比瑞用了什么观点论证德国获得殖民地的合理性;法比瑞说德国的“文化使命”,指的是什么,这如何与帝国主义相联系。

材料来源:Louis L.Synder,The Imperialism Reader(New Yorker:D.Van Nostrand,1962),pp.18-20,经过了删减。

德意志民族,这么善于航海,这么有工业和商业头脑,比其他民族都更适合农民殖民,拥有丰富的劳动力供应,所有这一切都超过其他现代文明国家,难道它就不能成功地在帝国主义之路上开辟一条新路吗?我们毫不怀疑殖民问题已经成为对德国发展生死攸关的事情。殖民地会有益于我们的经济状况以及我们整个民族的进步。

这里是我们所面临的许多问题的解决办法。在我们这个新帝国,有那么多痛苦,那么多徒然的、乏味的和有害的政治争吵,因此,开辟新的有前途的民族努力之道,会起到解放性的作用。我们的民族精神将会更新,令人满意并成为一大笔财富。一个走向强大的民族,只要理解并证明自己是“文化使命的担当者”,就能够维持自己的历史地位。同时,这是走向德定和促进民族幸福的唯一途径,是一个国家持续发展的必要基础。

德国一度只是在思想和文学领域对我们的世纪做出了贡献,那个时代现在结束了。作为一个民族,我们有了政治头脑、有了力量。但是,如果政治力量成为一个民族的主要目标,它就会导致我们走向无情,甚至野蛮。我们必须准备好促进这个时代的理想、道德和经济文化。法国的民族经济学家勒罗伊·鲍尤曾用这样的话来结束他关于殖民化的著作:“最广泛殖民的民族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民族,如果她今天达不到那样的程度,她明天会达到。”

没有人能够否认,迄今为止英国在这方面超过了所有其他国家。在最后几十年,甚至在德国,人们也不停地说“正在崩溃的英国力量”。确实,我们如果考虑帕默斯顿和格莱斯顿的政治,那种说法似乎有点道理。在这个军事力量的时代,人们习惯于根据准备战斗的部队数量来评价一个国家的力量。但是任何人看到地球,注意到英国的殖民地不断增长,她如何从那里获得力量,她统治这些地方的技巧,盎格普·撒克逊种族在海外地区如何具有主导地位,就会把那种军事论点视为庸人的逻辑。

事实是,英国用不到我们大陆军事国家四分之一的人力就牢牢掌握了其在全球占有的地方。那不仅仅是巨大的经济优势,而是有力证明了英国稳定的力量和文化素质。

我们德国人从盎格鲁·撒克逊兄弟那里学习殖民的技巧并开始与他们友好竞争是明智之举。数世纪前,当德意志帝国站立在欧洲所有国家之巅时,它在贸易和海上力量方面都是首屈一指的。如果新的德国想长久保持它新获得的国家地位,就一定要注意它的文化使命,最重要的是,要毫不迟疑地重新要求殖民地。

罗德亚德·吉卜林:白人的责任

帝国主义经常为那些积极参与其中的人和待在家乡的民众所美化。这种美化的内容之一是把帝国主义视为基督教和民族主义的冒险。从更广泛意义上讲,是把帝国主义描绘为西方文明理想主义领导者所从事的英雄事迹,努力把“真正文明”的“好处”传播到世界的“劣等民族”。其中最广为人知的是罗德亚德·吉卜林(1865—1936年)的作品,尤其是他的诗歌《白人的责任》,这首诗写于1899年,用来庆祝美国吞并菲律宾。

思考:吉卜林的“白人的责任”指什么;吉卜林如何为帝国主义辩护;为什么这样的辩护如此具有吸引力。

材料来源:Rudyard Kipling,“The White Man's Burden,”McClure's Magazine,vol.XII,no.4(February 1899),pp.290-291.

担负起白人的责任,

派出你最优秀的子孙,

让他们离乡背井,

满足你们俘虏们的需要。

在繁忙的日常工作中,

伺候那些激动不安的野蛮人——

那些你们新捕获的

半魔鬼半孩童的阴郁臣民。

担负起白人的责任

耐心地忍受一切,

收起恐怖的威胁。

压抑傲慢的炫耀。

用坦率和质朴的语言,

讲上百遍让他们明白,

为他人实现利益而探索,

为他人获得财富而工作。

担负起白人的责任——

结束残暴的战争,恢复和平——

让饥民满腹,

让疾病消停。

(要为满足他们的愿望探寻),

当你的目标尽在眼前,

当心懒惰和不信神的蠢货,

把所有的希望化成泡影。

担负起白人的贵任,

抛弃国王残暴的统治,

用农奴和清扫工的辛劳——

打造共同的事业。

避风港你勿进,

平坦路你勿走,

让他们过上你的生活,

在你死后把你牢记永久。

担负起白人的责任,

收获你熟悉的报偿——

你所改善之人的谴责,

你所保护之人的仇恨——

你所迁就的主人高喊,

(且慢!)对着光明叫喊:——

“尔等因何让我们摆脱束缚,

我可爱的埃及的黑夜?”

担负起白人的责任,

对任何人都躬身曲背——

不要大声呼吁自由

要掩饰你的疲惫。

通过你愿意还是抱怨,

通过你离去还是留下,

那些沉默的忧郁的臣民,

会衡量你们和你们的上帝。

担负起白人的责任!

要从孩童时代做起——

轻松愉快地献出桂冠,

心甘情愿地发出赞美:

如今已到了成年,

审视你全部虚度的岁月,

带着来之不易的现成智慧,

冷静地听取你同伴的判决。

皇家尼日尔公司:控制非洲的格式条约

欧洲人采用了许多手段控制非洲大地,最明显的是武力。然而,最狡猾的手段包括“条约”或欧洲人所称的“法律契约”。在争夺非洲过程中,非洲的酋长签署了数百份这样的文献。下面的材料是19世纪80年代英国公司,即皇家尼日尔公司颁发的一份“格式条约”范本。该公司已经获得英国政府授权在西非尼日尔河流域实行贸易垄断,并与法国竞争控制这块地区,这些条约最后成为创建英国尼日利亚殖民地的基础。

思考:这些条约给予每一方什么;非洲人要放弃什么;为什么英国发现这种获得控制的方式如此具有吸引力。

材料来源:Edwart Hertslet,ed.,The Map of Africa by Treaty,2 nd ed.(London:Her Majesty's Stationary Office,1896),vol.1,pp.467-468.

我们,_____的在下面签名的酋长,为了我们国家和人民条件的改善,今日把远至_____的我们整个地域割让给皇家尼日尔公司。

我们也授予皇家尼日尔公司全权解决无论何种原因所引起的当地的争端,我们也发誓,没有所说的皇家尼日尔公司的批准,我们不与其他部落发动任何战争。

我们了解所说的皇家尼日尔公司有全权在我们国家的任何地方开矿、耕作和建造房屋。我们约束自己,除了通过所说的皇家尼日尔公司外,不与任何陌生人或外国人发生任何关系。

至于前述的皇家尼日尔公司(获颁宪章的有限公司)约束自己不干涉该国地方法律和习俗,始终维持秩序和良好的政治。

所说的皇家尼日尔公司约束自己要保护所说的酋长们不受邻近侵略性部落的攻击。

所说的皇家尼日尔公司也同意支付所说的酋长们_____数量的当地钱财。

我们,在下面签字的证人,在此郑重宣布,_____的酋长们,在各自的十字架后面有他们的名字,已经当着我们的面,在自愿和同意的情况下盖上了他们的十字架,而且所说的_____已经当着我们的面签了字。

在_____签署一式三份,188___年___月___日。

翻译者的声明我,_____的_____,在这里郑重宣布,我非常了解该国的语言,而且在188_____年_____月_____日,我向所有在场的酋长们忠实地解释了上述条约,而且他们明白条约的意思。

图像材料

乔治·哈考特:美化的帝国主义

下面这幅1900年由乔治·哈考特描绘的油画(图24.1)传达着帝国主义对欧洲人而言有所具有的意义。这幅作品首次在皇家学院展出,表现英国士兵乘火车开赴南非参加布尔战争。士兵们明显扮演了男英雄的角色,无论在他们自己还是老少市民的眼神中都可以看出来。画面中央的一对情侣进一步强调了这一点,是英国男子刚毅和女性温柔的缩影。在许多人看来,帝国主义能使欧洲人有一种冒险意识,而且证明他们对欧洲本身和世界其他地区的优越性。画面中所缺少的是这些士兵和殖民地的人们所共同经历的流血和剥削的现实。

图24.1 乔治·哈考特的油画作品

思考:这幅油画如何吻合吉卜林《白人的职责》中的描绘。

1899年独立日:美帝国主义在亚洲

1898年的美西战争导致了西班牙的失败和退出古巴、波多黎各和菲律宾。它也在美国引起热烈的讨论,即美国是否应该步欧洲之后尘要求殖民地。菲律宾的“解放”导致了与菲律宾起义者长达十年的战争,起义者通过斗争争取摆脱西班牙和美国获得独立。美帝国主义对菲律宾感兴趣,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给美国人提供在亚洲其他国家进行贸易和投资的通道,尤其是在虚弱的中国市场,它能够购买无数的美国商品。在这幅漫画中(图24.2),我们看到山姆大叔就要用刺刀刺中一个菲律宾人,而后者正极力用剑来保卫自己,这表明美国军队和菲律宾起义者力量对比悬殊。在山姆大山背后,当时的总统麦金利挥舞着旗帜,表明在美帝国主义背后可以看到爱国主义和沙文主义。

图24.2 反映美帝国主义在亚洲的漫画作品

思考:美国人如何能通过长期反对欧洲帝国主义而使自己赞同殖民主义合理化。

帝国主义在非洲

图24.3表明欧洲殖民之前土著民族之间大约的地理划分。图24.4突出1880年前19世纪的政治文化区划。图24.5则表现1880年至1914年间的殖民瓜分。

图24.3 土著居民的分布

图24.4 政治和文化划分

图24.5 欧洲对非洲的控制

这些地图共同说明了帝国主义在非洲的许多内容。首先,非洲被划分的方式和速度表明在19世纪后期的帝国扩展中竞争激烈。其次,欧洲瓜分非洲并没有顾及非洲已经存在的社会、政治、文化和种族划分。纯粹从地理的角度来看,人们就能够想象帝国主义给当地社会和文化造成的破坏。第三,这些地图有助于解释非洲摆脱殖民统治后所经历的各种问题。新的非洲国家总体上是以欧洲殖民者人为划定的政治边界为基础而形成的。因此许多非洲国家不得不处理因19世纪瓜分非洲而导致的人口分裂和敌对。

思考:这些地图如何有助于解释帝国主义对非洲的影响。

二手材料

雷蒙德·格鲁:意大利统一的严格计划

在19世纪上半叶,民族主义通常与自由主义紧密联系。1848年革命后民族主义和保守主义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密切,这尤其表现在民族统一运动中。在下面的选段中,雷蒙德·格鲁,密歇根大学一位提倡比较史的学者,在比较的背景下分析了民族主义、自由主义和保守主义之间的关系。

思考:民族主义如何既吸引自由主义者也吸引保守主义者;在19世纪后半叶,为什么自由主义理想经常以民族主义为借口而牺牲自己。

材料来源:Raymond Grew,A Sterner Plan for Italian Unity.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Princeton,NJ,1963),pp.465-466.Copyright © 1963 by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如果说政治就是观念和利益的公开斗争,那么民族主义就是对政治的否定。因为民族主义强调统一、忠诚和责任的价值,将政治争论视为虚弱的根源。它否认不同等级、团体或宗教之间存在着真正的利益冲突。因此,民族主义的影响本质上是保守的,因为无论任何人只要能够为了国家统一和强大,无论是迪斯累里、格莱斯顿、拿破仑三世还是俾斯麦,它都会提供支持的理由。由于秩序和统一这一政治保守派的要求,对一个强大国家而言必不可少,而且由于在民族主义者看来最有价值的目的是获得力量,因此他们总是迫于压力试图在政治上右倾,为了统一而牺牲自由,为了权威而牺牲讨论,为了手段而牺牲目的。

然而,民族主义通常源于自由主义者和改革家,因为每个地方都要求变化,都需要现代化主义者的原则,现代化主义者尽管因需要一场革命而要失去很多,但他们都自觉地认识到自己的国家是“不发达”国家。民族主义之所以能够有效地否定政治,是因为它以现代国家为模型可以很清晰很容易地界定自己的目标。对法国而言,其模型是英国,对意大利而言,其模型是英国和法国。意大利的民族主义者通常是自由主义者,但是他们的自由主义主要是赞美自由国家的成就。因为模型已经存在,他们直接面对它,渴望获得有效的官僚机构、负责任的政府、进步的经济结构、以普遍接受和应用的法律为基础的一切。民族主义是快速获得这一切的计划,不是缓慢向它们过渡,而是在必要的时候添加上这些东西。急迫地要达到这些目标,而这些目标又是民族主义本身强烈反对的,结果造成关心手段的理论家们显得迂腐和不切实际。意大利民族主义者并不需要类似玩世不恭那样冷酷的东西来证明“推迟”争论或选择实用手段的合理性,尽管这通常意味着自由主义生存所需要的活动逐步丧失。

戴维·布莱克鲍恩:德国统一

同意大利的情况一样,19世纪上半叶德国的民族主义同自由主义有密切的关系。在1848年革命的早期阶段尤其如此。但是随着自由民族主义努力获得明确变革的失败,德国走向统一的脚步沿着俾斯麦和保守主义者照亮的道路前进,他们用三次战争帮助德国在1871年获得了统一。在下面的选段中,戴维·布莱克鲍恩分析了使德国统一道路取得成功的国际环境。

思考:为什么列强允许普鲁士统一德国而不加、干涉;为什么俄国和英国“心烦意乱”;其他强国也许会采取什么措施反对普鲁士。

材料来源:David Blackbourn,The Long Nineteenth Century:A History of Germany,1780-1918(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8),pp.247-248.

三次战争的结果使德国统一起来,成为欧洲中部一支新的力量。为什么其他列强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一个很重要的答案是普鲁士的军队成功地经受了检验。不能过分强调德国统一最后凭借的是战争,其他因素也有利于普鲁士的道路获得成功。在克里米亚战争中俄国军队蒙受了耻辱,19世纪60年代把精力集中在一场内部改革中。早期俄国的工业化也依赖俄德贸易,而且重视与新兴的德国力量保持良好关系……英国有紧迫的殖民地问题:它主要怀疑法国在大陆的野心,把新出现的德国视为既不威胁英国根本利益也不拥有很强大海军的力量。加上英国总体上赞成民族自觉(同意大利一样)、尊重德国文化以及格莱斯顿关注国内事务,因此,英国支持普鲁士“军国主义”的人远远超过怀疑的人,其中的原因是非常明显的。如果我们转向在普鲁士统一道路上被直接击败的两个强国,需要强调的不是他们与人为善的中立原则,而是他们的虚弱。在这一时期,奥地利被彻底孤立起来,维也纳并没有成功地修复因克里米亚战争而破裂的与俄国的同盟关系。就奥地利的地位以及中央的虚弱而言,非常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它的主要同盟者普鲁士也成为它在德国事务中的劲敌。长久的哈布斯堡君主、匈牙利、意大利和斯拉夫等臣属国的状况所造成的长期困难,使这些问题进一步加剧。这是1866年最重要的背景之一,接下来,在普法战争期间,捷克人和波兰人的动荡不安促使维也纳转向了更加亲德的立场。最后,拿破仑三世统治下的法国在欧洲事务方面我行我素,是一支冒险主义的力量,它激起普遍的怀疑而且没有人为它1870年的命运感到难过。

艾瑞克J·霍布斯鲍姆:帝国的年代

自20世纪早期开始,人们已经从许多不同的角度揭示了帝国主义。学者们看待帝国主义的方式通常更多地揭示了他们自己的政治和思想观念。某些早期的解释,如J·H·霍布森和V·I·列宁,都是从经济角度进行解释。他们批评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过度发展,霍布森从一个自由社会主义者的角度探讨,而列宁是作为马克思主义理论家和政治领导人进行探讨。以新的方式对帝国主义进行经济解释仍然很流行。这表现在下面的选段中,其作者是英国的历史学家E·J·霍布斯鲍姆,他在其中广泛探讨了19世纪西方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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