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想获得投票权的妇女所面临的问题；潘克斯特如何解释妇女有必要进行反抗的原因；政府官员会用什么论点来反对潘克斯特。
材料来源：Jane Marcus，ed．，Suffrage and the Pankhursts（New York：Routledge and Kegan Paul，1987），pp．153-156．
我知道在你们的头脑中有这样的问题：你们说，“妇女选举权肯定会到来，人性的解放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一些妇女，怎么会不依靠演进，不教育她们国家的民众，不教育女性为获得公民权做准备，这些激进的妇女怎么会使用暴力、以过分的急躁扰乱国家的事业安排，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呢？”……
在“80”年代期间，妇女和男人一样，同时在请求投票权。同其他任何改革相比，支持妇女投票权的呼吁，声音更大、数量更多。大联合体、大城市议会、市议会都通过决议，请求给妇女投票权。与争取男性投票权相比，为争取妇女投票权举行了更多、更大型的会议，然而妇女并没有获得投票权。男人获得投票权，是因为他们暴力或者将来很暴力。妇女没有得到是因为她们遵守宪法和法律。唉，每个人不是都看得很清楚吗，那些对错误的政府所在意的地方保持耐心的人要继续保持耐心！为什么有人要劳神来帮助她们呢？所有这些年里，至少从80年代我首次进入投票权运动开始，我一直没有汲取任何政治教训，这令我感到很惭愧。
同许多仍然在英国的女性们一样，我相信通过纯粹和平的方法，妇女可以以某些神秘的方式获得她们的道路。我们这些妇女已经太习惯于对男人一套标准对妇女一套标准，因此我们甚至用那种变化的标准来伤害我们的政治幸福。
拥有了更好的教育机会、接受了某些政治方面的训练、在政治生活中如此接近那些“高等”人物，看到他们并非全都是自称的智慧的源泉，而是具有我们也有的人性弱点后，20世纪的妇女们开始对自己说，“由于我们的方法失败了而男人的方法成功了，现在不正是以男人的政治为榜样的时候吗？”……
在我看来，很久以前，妇女就有必要为了维持在大不列颠的自尊而进行反抗。发动这场战争的妇女是那些愿意战斗的妇女，如果仅仅为了自由的观念——如果仅仅是她们要成为一个自由国家的自由公民——我个人会独自为了那个观念而斗争。但是除了对自由的热爱外，我们还有无法忍受的痛苦要解除……
在不列颠，我们曾经尝试过劝说，曾经尝试过某种计划（通过进入公共团体，他们允许我们做他们没有时间做的工作），来显示我们是有能力的人。我们这样做是希望可以让他们相信并说服他们做正确和合适的事情。但是我们所有的努力换来的都是痛苦，现在我们要为我们的权利而斗争，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正变成更加强大和更优秀的妇女。我们正变得更加适合运用权利，因为在得到它们时遇到了那么大的困难。
教皇庇护九世：邪说汇编
对中产阶级自由主义的批评不仅限于马克思等要求更加迅速、更加激进变化的人。从法国大革命开始，保守的天主教会通常对中产阶级和自由主义学说支持的变化怀有敌意。确实，就在该世纪中期过后不久的几十年里，当传统社会明显处于衰落时，教会变得比以前更加固执。1864年，自1848年至1878年担任教皇的庇护九世发表了著名的“邪说汇编”，其中19世纪最主要的力量都正式遭到否定。下面选自这一文献的选段应当仔细阅读，它们表现的是教会作为错误特别否定的观点，而不是教会接受的观点。
思考：为什么庇护九世持有这样的立场；同样是中产阶级和自由主义者的天主教徒面对什么样的难题；什么团体会赞成这里所表述的教会的观点。
材料来源：From William E．Gladstone，The Vatican Decree in Their Bearing on Civil Allegiance：A Political Expostulation（New York：Harper and Brothers，1875），pp．109-129．
15．每个人都可以在理性之光的指导下，自由地信奉和表白他相信正确的宗教。
16．人们可以在任何宗教中发现永恒救赎之道并获得永恒的救赎。
39．全体国民是一切权利的源头，而且拥有不受任何限制的权利。
45．基督教国家的年轻人于其中接受教育的公共学校的整个方向，（在一定程度上）神学院除外，也许一定要同公民权利有关，其隶属性如此紧密，以至于任何其他权威都被认为没有权利涉足学校的纪律、学习的安排、学位的取得或教师的选择和批准。
47．公民社会最著名的理论要求民众学校对所有等级的孩子开放，而且总体上来说，所有的公共机构目的是进行文学和哲学教育，而且为了实施对年轻人的教育，应当摆脱教会权威、政府和干涉，应当完全隶属于公民和政治权威，与统治者的意志和时代所流行的观点相一致。
56．道德法并不需要神的批准，而且人的法律没有必要与自然法相一致，没有必要接受上帝的批准。
57．哲学问题和道德的知识，以及公民法，必须脱离神和教会的权威。
78．目前，把天主教视为国家唯一的宗教，排除所有其他崇拜形式，已经不再合适。
80．罗马教皇能够而且必须认可最近所引入的进步、自由主义和文明并使自己与它们保持一致。
休斯顿·斯图尔特·张伯伦：19世纪的基础——种族主义
在19世纪下半叶，各种不同的作家把民族主义、达尔文主义和浪漫主义因素结合起来产生了种族主义理论，而且为种族主义观念的发展提供了依据。这些作家中最著名的人物是休斯顿·斯图尔特·张伯伦（1855—1927年），他是一位英国人，后移居德国，成了在籍的德国人。他在那里写了《十九世纪的基础》（1900年），这本书很快就成为畅销书。在书中，他强调了种族主义对文明发展的重要性。下面的选段选自论述“德国种族”的部分。
思考：“德国种族”的特征；这一选段在哪些方面反映了种族主义思想；这和德国的民族主义有何联系。
材料来源：Houston Stewart Chamberlain，Foundations of the Nineteenth Century，vol．1（New York：Howard Fertig，1968），pp．542-543．
让我们尝试扫视一下灵魂深处。这一德国种族具有什么特殊的思想和道德特征呢？某些人类学家会欣然告诉我们所有种族的天赋都是一样的，我们指向历史来回答：那是谎言！人类的种族无论在天性上还是才能大小上都截然不同，德国种族属于高度智慧的团体，这个团体通常被称为雅利安。这个人类大家庭都通过血缘纽带结合在一起并整齐划一吗？而且这些血统真的都源自同根吗？我不知道而且也不太在意，任何亲缘都没有选择性亲和力联系紧密，而在这种意义上，印欧雅利安人当然构成了一个家庭……
无论从身体方面还是精神上，雅利安人在所有民族中都是超群的，因此，正如亚里士多德所说，他们有权成为世界的主人。当亚里士多德说，“一些人天生是自由人，而其他人则天生是奴隶”时，则更加简明地指出了这一点，这完全表述了道德的一面。因为自由一点都不是抽象的东西，是每个人最基本的要求，自由的权利一定明显取决于获得自由的能力，而这又以身体和思想的能力为先决条件。人们可以下这样的断语，即大多数人甚至连纯粹自由的概念也不清楚。难道我们没有看到叙利亚种的人在奴隶地位发展得如同在主人地位一样好、一样幸福吗？中国人向我们表现得不是具备同一性质的例证吗？难道所有历史学家没有告诉我们，闪族人和半闪族人尽管具有很大的智慧但从没有成功地建立持久的国家吗？没有告诉我们，由于每个人总是努力将所有权力抓在自己手里，因此所表现的是他们的能力限于专制统治和无政府主义，而这两者都与自由相对吗？
理查德·瓦格纳：音乐中的反犹主义
19世纪下半叶种族主义思想最黑暗的一面是不断强调反犹主义。反犹主义历史悠久，该世纪中期后，它伴随着新的力量重现出来，在德国尤其明显，它在那里成为一种重要的社会和政治力量。这种悲惨的反犹主义的例子出自德国著名作曲家理查德·瓦格纳（1813—1883年）之手。下面的选段选自他的“音乐中的犹太精神”，这篇文章于1850年刊登在一个德国杂志上。
思考：瓦格纳反犹主义的原理；他用什么来支撑反对犹太人的论点；这与休斯顿·斯图尔特·张伯伦的观念有怎样的联系。
材料来源：Louis L．Snyder，ed．，Documents of German History（New Brunswick，NJ：Rutgers University Press，1958），pp．192-193．
我们有必要解释我们对犹太人的天性和个性的“不自觉的厌恶”……根据目前世界的状况，犹太人实际上已经超过了解放的程度：只要钱币仍然保持着一种力量，在它面前我们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失去力量，那么犹太人就会统治而且还将统治……公共艺术口味已经处于犹太人忙碌的指尖中间，他们占满了艺术市场……犹太人的外表总是有某些令人讨厌的与此无关的东西……
犹太人讲世世代代居住着的国家的语言，但是他总是讲得像个外国人。我们整个欧洲艺术和文明对犹太人而言始终是一种外国语言。在这种语言和艺术中，犹太人只能跟着讲、跟着修补——无法真正创作一首用自己话语的诗歌、一幅自己所做的艺术品。在闪族人独特的发音中，首先撞击我们耳朵的是奇怪和令人难受的东西，在犹太人的声音作品中，听起来是吱吱嘎嘎、嗡嗡的鼻音……犹太人天生不能通过他的外表、语言或几乎不能够通过歌唱来向我们表现自己，然而，他们能够在最广泛传播的艺术种类，也就是音乐中控制大众口味……通过高利贷控制了钱使得犹太人具备了力量，因为现代文化最容易受到富裕的影响……
犹太人从来没有创作过真正的诗歌。［亨利希·海涅］达到了这样的程度，他自我欺骗成了一名诗人，因我们的作曲家把他诗化的谎言谱成了曲而受到奖赏。他无愧于犹太精神，就如同犹太精神有愧于我们现代文明一样。
图像材料
妇女的岁月
这幅19世纪中期的法国雕版画（图25.1）表现了妇女一生岁月的理想形象。中间的三幅宗教场景代表了妇女起源的纯洁、放逐地上和最后的命运。围绕基座的是9个年龄段的妇女，从快乐玩耍的10岁女童到90岁独居的令人尊重的祖母。中间则表现了作为中产阶级妻子、母亲和祖母的角色。
图25.1 19世纪中期的法国掉版画
思考：关于妇女恰当的性质和角色，这幅作品向19世纪的欣赏者传达了什么形象；这幅作品如何符合伊斯特曼·约翰逊的肖像以及下面瑞默和福特对欧洲妇女的分析；男人的岁月会有何种不同的形象。
雅各布·斯泰因哈特：城市
在世纪之交的这几十年中，布鲁塞尔、巴黎、米兰和柏林等大城市成为现代生活繁荣的象征。但是许多艺术家揭示了现代城市中心令人不安的阴暗面。
这幅由德国表现主义艺术家雅各布·斯泰因哈特（1887—1968年）于1913年创作的油画（图25.2）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在油画中，拥挤的人群和现代的有轨电车晚上穿过城市大道。路灯和商店窗户发出耀眼的光，在各个角落，人们半隐在阴影中。在左边的前景中，一个人正在睡觉，也许正在做梦。在他上面，一位心烦意乱的裸体女子（可能是妓女）摆着姿势坐在窗前，同时在她上面，经常光顾的人在狂欢并探出身体抛媚眼。高大的建筑逼近下面的人群。这一场景所唤起的是现代城市的狂乱、堕落和危险——导致“大战”的那些年的黑暗面。
图25.2 雅各布·斯泰因哈特的油画作品
思考：这幅油画如何揭示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那些年里城市生活的紧张。
二手材料
F·H·欣斯利：政治自由主义的衰落
尽管政治自由主义在1848年明显失败了，但是在19世纪中期还是处于巅峰状态，到该世纪最后20年开始明显衰落，或至少沿着明显全新的方向发展。下面的选段选自剑桥的F·H·欣斯利的《新编剑桥世界近代史》，其中对政治自由主义的演化进行了分析。
思考：政治自由主义衰落的原因；19世纪下半叶政治自由主义衰落所反映的思想或意识形态的发展。
材料来源：F．H．Hinsley，“Introduction，”in the New Cambridge Modern History，vol．XI，F．H．Hinsley，ed．（Cambridge，England：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62），pp．32-34．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the publisher．
这个时代的政治，即便是在独裁程度最低的国家，也同时具有增加权威和扩大民主的特点；而且，与其说是扩大民主体制和政府民主化，倒不如说是走向政府政策和政府运作的政治环境的民主化。正是这些事实说明了自由主义衰亡的原因——它在比较民主的国家中已元气大伤，在不怎么民主的环境中已被挫败，而在介乎两者之间的环境中已经被歪曲。
19世纪70年代，西欧发达的国家中，当自由主义在其欧洲的故乡处于巅峰时，自由主义的政府抛弃了自由主义对国家权力的反对，并把国家视为在已经变化的环境中保证自由概念的最有效的手段。它采取了不可避免地扩大政府职能的初期步骤，并为实现社会目标而对个人使用了前所未有的国家强制力量——接受国家教育概念、工会合法化、证明公共卫生措施的合理性，甚至通过了保险和工厂立法。在这些国家中，不管其政府的政治面目如何，没有一个真正反对这些发展。然而，从19世纪70年代末开始，在这些国家中，政府被群众和近代国家这两个相关力量的进一步发展所压倒和推翻。甚至国家作用的每一方面的发展、社会问题的每一个新方面、对群众兴起的每一次认可，政策的每一次转向——无论是转向保护主义还是帝国主义，转向社会管制还是扩大选举权——都同自由主义所信奉的契约自由、企业自由、自由贸易、个人自由、公共经济和尽可能少的政府干预相冲突。自由主义的伟大贡献，即宪政国家，以及其指导原则、个人的自由、法律平等和与教会的冲突，——根据它们在这些国家中所确立的程度不同——都已经为更加具有经验主义和保守主义的政治家们所接管。自由主义变得更加教条化，更加狭隘地与城市大企业的利益相联系——甚至当工业组织本身从个人控制到团体控制的运动中背弃它时也是如此。自由主义政党在当前的问题上分裂为温和的（民族的、社会的或帝国主义的）和激进的派别，并失去了职位。自由主义或类似的统治，1885年在英国、1878年在德国、1879年在奥地利和荷兰、1880年在瑞典、1884年在比利时、1885年在法国都相继终结。在德普列蒂斯和克里斯比统治下的意大利和西欧以外的地区，自由主义政党仍然掌握着权力。但是它们只是名义的自由主义政党，也开始实行保护主义和帝国主义，实施社会控制，只是保留了反对扩大选举权和教会权力的自由主义信条。在这些国家，甚至同独裁的国家一样，真正的自由主义仍然保留了相应的但比较脆弱的基础，来对抗已经确立的权威。即便在这样的任务中，就算它没受到日益可能的压制所影响，但随着越来越需要社会管制、需要强力政府以及民众要求这些东西，自由主义注定要遭受挫败。
亚当B·乌拉姆：未完成的革命——马克思主义阐释
对马克思主义的批判分析，几乎涵盖所有观点。从历史学家的观点来看，探讨马克思和马克思主义最有益的方法是将两者置于各自的历史背景中。下面选自亚当·乌拉姆的《未完成的革命》中的片段，就运用了这种方法，他是哈佛的研究政府方面的教授，在马克思主义史和苏联方面著述甚丰。在此，他试图通过指出影响马克思的思想传统以及制约马克思主义接受者的社会现实，来解释马克思主义的内容及其吸引力。
思考：为什么马克思主义在工业化初期最有吸引力；马克思主义在占领美国等20世纪国家时明显遭到失败，乌拉姆对此如何解释；当乌拉姆称马克思主义是理性主义乐观主义的产物时，他指的是什么；更加亲马克思主义的学者会如何回应这一解释。
材料来源：Adam B．Ulam，The Unfinished Revolution（New York：Random House，Inc．，1960），pp．42-44．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the Author．
这一理论比马克思主义的其他部分更加贴近工业化早期的事实和情感。阶级斗争是马克思主义的精华，是最具操作性的革命部分。作为一个历史和心理学概念，它明显过于简单化，但它是天才的高度概括。阶级斗争的原则抓住了一个重要历史时期的核心基调——基础建设的革命——并将其归纳为历史的规律。那时，西欧在政治上觉醒的工人团体只是整个无产阶级很小的一部分，但是阶级斗争原则提取了这些团体的痛苦，并从中看到了所有地方整个工人阶级觉醒的预兆和意义。工人对工业化的最初反映、他面对机器、雇主以及站在雇主背后的国家所表现出的痛苦和无能为力的情绪，被马克思猜想为工人阶级对工业化典型的全面反映。在工业发展过程中所变化的，是工人无能为力的情绪让位于阶级意识，这继而会引领它进行阶级斗争和社会主义。马克思的工人是历史上的工人，但是他是工业和政治发展特定历史阶段的工人。
甚至在解释这一过渡时期工人心理方面，马克思也表现出理性主义的偏见。工人对资本主义秩序的反对是对其法律、工厂和政府的全面反对。但是工人的这种革命意识要将他带向接下来的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在那里他要接受工厂制度和国家，唯一的区别是后者取消了资本主义。工人的革命反抗为什么不应流向其他渠道：流向否定工业制度和资本主义，流向否定社会主义以及资本主义的国家呢？在这里，马克思毫无疑问是时代的产物，是理性主义乐观主义的产物，工人们毫无疑问会把他们无政府主义的反抗和痛苦转化为成熟的历史哲学。他们毫无疑问会认识到，工业制度和现代生活剥夺了他们的财产、地位和经济保障，但是它们的力量本身有益于他们最后的结果，而且意识到只是资本主义和资本家使他们沦为受压迫的工具。无产阶级所感受到的锁链是工业制度的锁链。马克思促使他们扔掉的是资本主义的锁链。工人们了解这种区别吗？如果他们能够意识到，他们是否仍然会感觉到，破坏了资本主义他们会“赢得一个世界”吗？
埃莉诺S·瑞默和约翰C·福特：欧洲妇女
近年来，许多历史学家都指出了1850—1914年中产阶级妇女所面临的限制。随着对妇女史的考察逐步扩大和深入，出现了新的解释。在下面的选段中，埃莉诺S·瑞默、约翰C·福特认为，这一时期的中产阶级妇女越来越质疑她们的作用，经常把她们的活动拓展到新的重要领域。
思考：中产阶级妇女母亲和家庭主妇的角色是如何合理化的；中产阶级妇女通过什么方式拓展自己的角色；中产阶级妇女的新角色如何影响了她们的态度。
材料来源：From European Women：A Documentary History，1789-1945，edited by Eleanor S．Riemer and John C．Fout．Copyright © 1980 by Schocken Books，Inc．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Schocken Books，published by Pantheon Books，A division of Random House，Inc．
在19世纪和20世纪，中产阶级妇女也面临新的形势和挑战。尽管某些中低层的妇女仍同过去一样随当店员的丈夫一起工作，但大多数已婚的中产阶级妇女并不工作，也从不希望必须工作养家糊口。然而，大多数中产阶级妇女并不过着懒散的生活。她们确实发现，随着现代化的进程，对她们的时间和精力有了更多的要求，而且中产阶级家庭在清洁、食物准备和身体舒适方面的标准都提高了。
19世纪，中产阶级妇女的母亲和家庭主妇角色，是通过妇女的天性和能力这两重概念而合理化的。一方面，妇女被认为是消极的人，她在身体和智力方面都低于男人。因此，妇女需要来自父亲和丈夫的保护和指导。另一方面，由于妇女没有进攻性而且在性方面是被动的，因而远离了竞争性日常工作环境的污染，因而人们认为她们在品行方面高于男人，并因此而受到尊重。妇女在生活中唯一的能力和最大的责任就是关心自己家庭的道德和精神需要。
这一理想中的各种矛盾以及妇女中和或消除这些矛盾的尝试，在许多文献中不断出现并成为主要的主题。从19世纪中叶起，大多数中产阶级妇女都有意识地和有条不紊地把自己母亲和德行的角色——因此把她们的能力范围——扩展到家庭之外的社会。她们实现这一点的方式之一，是把中上层妇女团体传统的、通常是随意的慈善工作转变成有组织的社会改造运动。这些妇女越来越对贫穷妇女和儿童问题感兴趣。她们相信自己了解并分担了工人阶级母亲们的许多焦虑，而且认为这些妇女和她们的孩子是城市化和新工业秩序所造成的经济和社会混乱的主要牺牲品。
通过她们的社会福利和改革工作，中产阶级妇女意识到在男人统治的世界里她们所具有的能力，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限度。许多人也意识到，尽管她们这个阶层的妇女期望成为依赖性的妻子，但是经济和社会的现实是，妇女要一辈子由男人来供养并没有任何保障。许多人开始相信，自己有限的教育、法律对她们的限制以及举止文雅的理想，使她们无法胜任生活中必须——或想要——扮演的角色。因此社会改革和妇女改革变得密切一致，而且全欧洲有组织的妇女经常会同时遇到这些。
本章问题
1．19世纪终究是中产阶级的世纪，举出支持这种论点的依据。
2．对中产阶级以及其观念和生活方式的批评具有哪些共同点？
3．你如何解释19世纪后半叶期间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观念的兴起？
4．比较该时期社会、文化和经济的变化对男性和女性不同方面的影响同。
第六部分
DI LIU BU FEN
1914年至现在
26．战争与革命：1914—1920年
历史学家通常并不把世纪转折时期而是把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作为19世纪结束的标志。尽管在1815年之后发生了许多战争，但没有一次战争覆盖整个欧洲、持续时间很长以及付出惨重的代价。确实，许多欧洲人乐观地相信，西方国家在经济上如此相互依赖而且文化如此成熟，不可能再卷入大规模的战争。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没有人会预料到它如此广泛和持久。事实上，战争最后结束之前持久了4年时间。破坏之空前、战斗之残酷令许多人质疑西方文明是否走到了尽头。这场战争如此紧张，英国、法国、德国等现代化的国家都动员了社会的全部资源，而现代化程度很低的俄国等国家则无力支撑。
革命在许多地区出现，德国、奥匈帝国和俄国最为显著。俄国的革命意义最为重大。1917年3月，沙皇政府被相对温和、自由主义的团体赶下了台。同年11月，新的临时政府被布尔什维克推翻，后者创始了被证明特别有活力的共产主义政体。在这个政府领导下，苏联将成为世界政治中一支重要的力量。
1919年的巴黎和会在一定程度上结束了这一时期，但是聚首凡尔赛的外交家和国家首脑所面对的问题是非常艰巨的。苏联没有被邀请与会，德国也实际上被忽略了。没有人对会议感到满意，而且许多国家隐藏着怨恨，这会令20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的政治改变颜色。
本章集中探讨第一次世界大战和俄国革命。关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历史学家所探讨的两个主要问题是原因和战后安排。是什么原因促使了人们显然不想要的战争爆发，而且如果有的话，谁将最应受到谴责？《巴黎和约》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一些选段也探讨作战所使用的战术、人们在战争中的经历以及战争的后果。其他文献探讨战争在哪些方面对妇女产生了影响。关于俄国革命，问题不仅仅是它为什么发生，还包括怎样和为什么布尔什维克——在整个1917年它只是个小党——面对如此的不利局面获得和维持了权力。许多文献阐释列宁的策略、布尔什维克的政策以及学术上尝试对这些问题作出的各种不同回答。
许多人认为，战争期间发生的许多事件造成了与过去的彻底决裂。第一次世界大战和俄国革命的意义，表现在继后二十年的发展中。我们将在第27和28章探讨这方面的内容。
原始材料
前线报告：凡尔登战役，1916年
人们普遍预期这是一场以英勇的强行推进为特征的短期战争，但这并没有成为现实。相反，战争变成了漫长、极度残酷的搏斗。在西线战场，敌对双方的军队在各自的战壕里相互屠杀。当时有大量的现场报告，下面就是一位法国军队长官对1916年凡尔登战役的描述。
思考：为什么防御具有如此的优势；人们为什么愿意为了小小的前进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材料来源：From Source Records of the Great War，vol．IV，ed．Charles F．Horne（New York：National Alumni，1923），pp．222-223．
由神射手首先进行两波射击后，德国人用多达五六百人的大纵队密集编队进攻，我们只有来复枪和机枪，因为七五式炮无法发挥作用。
幸运的是，侧翼的炮兵组成功地瞄准了右边的德国佬。在这些进攻中德国人要损失多少人，绝对说不清楚，简直难以想象。一排排的人整个倒下了，后面的人也难逃厄运。在机枪、来复枪和七五炮的射击下，德国的纵队被耕出了死亡的犁沟。你能想象到扫射过的水面，缝隙马上就被重新填平。这足以看出，德国人计划和发动进攻是多么蔑视人的生命。
在这种形势下德国人肯定要推进。他们令众人震惊，但是在前线没有人重视他们。事实上，我们与德国人的壕沟非常接近，一旦带刺铁丝网遭到破坏，双方的距离也就几分钟时间。因此，如果一方愿意牺牲足以覆盖两条双方战壕之间空地的生命，总是可以达到对方的战壕。在猛烈的轰炸后，牺牲成千上万的人，总是能够夺取敌人的战壕。
在304高地有许多斜坡，那里，德国人的尸体堆积如山，高出地面好几米。有时，德国人第三波的进攻就用第二波的死人做防御墙和掩体。5月24日，我们看到，就是躲在前五次进攻的死者组成的防御墙后面，德国佬掩护自己组织下一次冲锋。
在我们进行反攻的时候，在这些死者之中找到了俘虏。他们没有受伤，但在被射杀和受伤的同伴组成的人墙倒下时被砸倒在地。他们几乎不说话，多半是因恐惧和酒精而眩晕了，花了好几天时间才恢复过来。
维尔浮莱德·欧文：甜蜜而荣光的幻灭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经历使那些相信19世纪理想的人感到深深的幻灭。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欧洲不再以乐观主义、进步和荣耀的意识为特征，而它们在18世纪至1914年期间的大部分时间上里都是主流意识。这明显表现在战争诗歌中，这些诗歌不再美化冲突，而是表达冲突的恐怖和徒劳。反战诗人中最著名的是维尔浮莱德·欧文，他1893年出生于英国，1918年就在停战前一个星期死于战场。下面的这首诗歌带有讽刺性的结尾：“为国捐躯甜蜜而荣光”。
思考：战争对士兵的心理影响；在小说、戏剧、绘画和对该时代的历史分析中，表现这种幻灭感的其他方式。
材料来源：C．Day Lewis，Collected Poems of Wilfred Owen．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New Directions and Chatto ＆ Windus，p．55．Copyright © Chatto ＆ Windus，Ltd．，1946，1963，and The Owen Estate．
弯腰弓背，如同背着麻袋的老乞丐，
我们弯着腿，像巫婆般咳嗽，咒骂着走过泥泞，
在炮火连天中我们转过身，
开始向着遥远的宿营地跋涉。
士兵们边走边睡。许多人走掉了长靴。
但一瘸一拐，流血前行。人人都跛了；人人都瞎了。
疲倦得像喝醉了酒；甚至连呼啸而至的炮弹
落在身后，都听不到。
毒气！毒气！快，小伙子们！——恍惚中听到声音，
慌忙中及时戴上笨重的头盔；
但有人仍在喊叫、踉踉跄跄，
就如同人们在大火和灰浆中挣扎……
昏暗中，透过雾蒙蒙的镜片和浑浊的绿光，
就像在绿色的海底，我看见他溺水身亡。
在我所有的梦境里，在我无助的目光下，
他扑向我，渐渐虚弱、窒息、死亡。
假如在那令人窒息的梦中，
你也能尾随装他尸体的马车，
看到他脸上痛苦扭曲的白眼，
和如同厌恶罪恶的魔鬼般垂下的脸；
假如你能听到，每一次颠簸，他的血
便从腐烂的肺泡中汩汩涌出，
癌瘤般肮脏，呕吐物一般恶心，
如同稚嫩的舌上长满无法治愈的溃疡——
我的朋友，你再也不会
向热切向往荣耀的孩子们
激昂地宣扬那古老的谎言：为国捐躯
甜蜜而荣光。
伊夫林·布吕歇尔：大后方
战争每拖延一年，大后方的供应就越吃紧。对大多数远离战场的人而言，随着军事当局抽调物质和供应给前线部队，条件越来越糟糕。在下面的选段中，一位德国军官的英国妻子伊夫林·布吕歇尔描绘了1917年冬天柏林的生活困难。
思考：最令大后方的人苦恼的是什么；农村居民所面对的艰苦有何不同；政府需要什么力量来管理后方。
材料来源：Evelyn Blücher，An English Wife in Berlin（New York：E．P．Dutton，1920），pp．183-184，231．
在附近的一座小城，前几天举行了一个令人悲伤的小仪式。古老的教堂大钟，已经为从摇篮到坟墓的人们鸣响了300多年，现在却被军事当局征用了。居民们内心的悲伤可想而知，他们决定为自己的老朋友尽自己所能表达敬意。在为大钟的“死去”举行了正规的葬礼仪式后，形成了一支游行队伍，穿着法衣的教士领头，他的助手摇晃着熏香，居民们跟在大钟后面，在泪水和抗议中把盖着花环和鲜花的大钟交给军事当局。
当咖啡和茶叶全都耗尽后，就用各种浆果和树叶替代。栗子用来喂鹿，尽管孩子们还小，不能工作，但有趣的是看到他们采摘和收集各种不同的东西。
人们几乎什么东西都用过了——从各种果核中榨取色拉油，从向日葵的种子中则榨取用于润滑机器的上等油。用这种方式所生产的东西是惊人的，但可怜的是我们也不能把上等油用于烹饪和食用目的。
得到黄油一天比一天难，人们必须运用自己所有的说服力，在无望地乞求了无数的农民小家庭后，才能求得可怜的四分之一磅……
今年冬天照明是个大问题，因为没有汽油或者酒精，煤气灯几乎不可能了，因为给的数量很少，点灯也受到限制……
这种黑暗对城市里的人尤其难受，他们必须等待从乡村运进蔬菜和水果。我们的园丁每天都去，告诉我说他们要耐心地等待很长时间才能得到一磅圆白菜、洋葱等，这些东西确实很奇缺。对购买者来说幸运的是，所有食用品都规定了最高限价，否则穷人什么都买不起……
食物总是每天最重要的问题。食物越少，我们谈论的越多。奥地利人已经吃完了他们所有的存货，正在抱怨并转向德国寻求新的供应，就如同从沙漠转向石山寻求食物……
我们自己没有什么东西可吃，只有烟熏肉和干豆角，但是城镇里的人们情况更糟。土豆还没有成熟就挖出来了，在柏林的人们，现在实行了一个人每周一磅的配额，甚至这样也很糟糕。六月就像冬季，冷风延迟了蔬菜的生长，人们几乎一无所有了。我们都在饥饿地等待着收获，等待着至少更多面包和面粉的前景。
俄国临时政府的计划
1917年春天的一场革命，推翻了崩溃的俄国沙皇政府。相对温和、自由主义的临时政府在李沃夫亲王和保罗·米留可夫的领导下成立起来。尽管临时政府不得不与更加激进的工人政治组织——苏维埃——分享和争夺权力，但它最初还是迅速进行了某些重要的变革。下面是临时政府早期的计划，颁布于1917年3月16日。
思考：这份文献所揭示的态度；所发动改革的性质；这份文献反映了沙皇政府统治下的什么问题以及哪些不满促成了那场革命。
材料来源：Frank A．Golder，ed．，Documents of Russian History，1914-1917，trans．Emanuel Aronsberg（New York：Prentice-Hall，Inc．，1927）．
市民们，杜马成员临时行政委员会在首都卫戍部队和居民的帮助和支持下，已经彻底战胜了旧政体的黑暗力量，能够组织起更加稳定的行政权力……
内阁的行动将在下列原则的指导下进行：
1．立即全面特赦所有政治犯罪和宗教犯罪，包括恐怖活动、军事反抗和农民的反抗等。
2．言论和出版自由，自由组织工会和罢工。只要战争环境允许，这种政治自由要扩大到军队。
3．取消所有社会、宗教和民族限制。
4．立即准备召集制宪会议，以普选和不记名投票的方式选出，它将决定政府的形式并为国家起草宪法。
5．组建国民军，取代警察部队，长官选举产生，隶属于地方自治政府。
6．选举实行普选、直接选举、平等选举和无记名投票原则。
7．参加革命活动的军队不解除武装或从彼得格勒调离。
8．在执勤和战时服役方面，要遵守严格的军事纪律，但是当执勤结束，士兵应当与其他市民享有同样的公共权利。
临时政府进一步声明，不会利用现存的战时条件延迟实现上述的改革措施。
V·I·列宁：《四月提纲》——布尔什维克的反抗
面对持续的战争和深深的不满，临时政府很快就遭到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1870—1924年）等人的反对，列宁呼吁进行更加激进的变革。列宁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革命中度过——经常处于流放中——现在上升为俄国马克思主义者布尔什维克派的领导人。他集卓越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家和革命的组织者于一身。1917年4月，德国人帮助他返回俄国，试图削弱那里的新政府。列宁到达后，发表了他的《四月提纲》，最初该提纲遭到俄国马克思主义者的批评，最后为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所接受。
思考：为什么列宁拒绝支持临时政府；这一方案对谁具有吸引力，为什么；这一计划在哪些方面是明显的马克思主义理论。
材料来源：From V．I．Lenin，Collected Works，vol．XXIV（Moscow：Progress Publishers，1964），pp．21-24．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the Copyright Agency of the U．S．S．R
1．这次战争从俄国方面来说，在李沃夫之流的新政府条件下，无疑仍然是掠夺性的帝国主义战争，因为这个政府是资本主义性质的。在我们对这次战争的态度上，绝不允许对“革命护国主义”作丝毫让步……
2．俄国当前形势的特点是从革命的第一阶段向革命的第二阶段过渡，第一阶段由于无产阶级的觉悟和组织程度不够，政权落到了资产阶级手中，第二阶段则应当使政权转到无产阶级和贫苦农民手中……
3．不给临时政府任何支持……
5．不要议会制共和国——从工人代表苏维埃回到议会制共和国是倒退了一步——而要从下到上遍及全国的工人、雇农和农民代表苏维埃的共和国。废除警察、军队和官吏。
一切官吏应由选举产生，并且可以随时撤换，他们的薪金不得超过熟练工人的平均工资。
6．在土地纲领上，应把重点移到雇农代表苏维埃。
没收地主的全部土地。
把国内一切土地收归国有，由当地雇农和农民代表苏维埃支配。把各个大田庄（其面积约100俄亩至300俄亩，根据当地条件和其他条件由地方机关决定）建成示范农场，由雇农代表进行监督，由公家出资经营。
7．立刻把全国所有银行合并成一个全国性的银行，由工人代表苏维埃进行监督。
8．我们的直接任务并不是“实施”社会主义，而只是立刻过渡到由工人代表苏维埃监督社会的产品生产和分配。
V·I·列宁：彼得格勒苏维埃会议上的讲话，1917年11月8日：布尔什维克掌握政权
1917年11月的革命中临时政府倒台了。在列宁和列甫·托洛茨基（1877—1940年）的领导下，组织严密的布尔什维克很快就掌握了政权。1917年11月8日，列宁向彼得格勒苏维埃会议发表了如下讲话。
思考：列宁所支持的政策以及如何将这些政策与《四月提纲》中的计划进行比较；列宁以何种方式依赖俄国之外的军队来维持革命最初的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