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来源：Frank A．Golder，ed．，Documents of Russian History，1914-1917，Emanuel Aronsberg，Trans．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Prentice-Hall，Inc．，pp．618-61 9．Copyright © 1927 by Prentice-Hall，Inc．
同志们！布尔什维克始终认为必要的工农革命，已经成功了。
这个工农革命的意义是什么？这个革命的意义首先在于我们将拥有一个苏维埃政府，一个绝无资产阶级参加的我们自己的政权机关。被压迫的群众将亲自建立政权，旧的国家机构将被彻底打碎，而新的管理机构即苏维埃组织将建立起来。
俄国历史的新时期从此开始了，这第三次俄国革命终将导致社会主义的胜利。
我们当前的任务之一，就是必须立刻结束战争。可是大家都很清楚，要结束同现在的资本主义密切联系着的这样的战争，就必须打倒资本本身。
在意大利、英国和德国已经逐渐展开的世界工人运动一定会在这方面帮助我们。
我们向国际民主派提出的立即缔结公正合约的建议，一定会得到无产阶级群众的热烈响应。为了增强无产阶级的这种信任，必须立刻公布一切秘密条约。
在国内，农民中很大一部分人都说：我们不再跟资本家打交道了，我们要同工人一道干。我们只要颁布一项废除地主所有制的法令，就可以赢得农民的信任，农民会懂得，只有同工人结成联盟，他们才能得救。我们要对生产实行真正的工人监督。
现在我们已学会了齐心协力地工作，刚刚发生的革命就证实了这一点。我们拥有群众组织的力量，它定能战胜一切，并把无产阶级革命引向世界革命。
在俄国，我们现在应该着手建设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国家。
全世界社会主义革命万岁！
伍德罗·威尔逊：《十四点》
每个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国家都混杂着功利主义和理想主义的理由。在考虑它们的战争目的和可能的和平方案时，各国政府并没有预见到这场始料不及的漫长和代价惨重的战争中所出现的各种变化。到1918年各国政府都倒下了，美国也加入了冲突。1918年1月8日，在对美国国会联席会议发表的讲话中，伍德罗·威尔逊总统（1856—1924年）提出了他的《十四点》，勾勒了美国参战的目标以及和解的建议。《十四点》成为1919年巴黎和会讨论的基础，而且最理想化地表述了最终和解中所要达到的目标。
思考：把这些观点融为一体的理想；这些观点中承认和未承认的不满；战后采取何种措施可以保持和平的各种假设。
材料来源：Woodrow Wilson，“Fourteen Points，”Congressional Record，vol．LVI，part 1（1918），Washington，D．C．：U．S．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pp．680-681．
我们参加这次战争，是因为正义受到侵犯，这些侵犯正义的事实，使我们痛心。只有这些事实获得矫正并且保证不再在世界上出现，我们本国人民的生活才能维持。因此，我们在这次战争中所要求的，绝不仅仅是和我们本身有关的东西，而是要使世界适于人类生存和安居乐业。特别是要使这个世界成为这样的一个世界：所有爱好和平的国家，所有像我们的国家一样希望依照自己的方式来生活，希望自己决定自己的制度，希望世界其他国家反对暴力和自私侵略，确保正义和公平的国家，都能够安居乐业。事实上，全世界各民族都是这个事业的共同创造者。同时，就我们本身而论，我们看得十分清楚：除非正义遍及他人，否则正义也不会单独降临在我们身上。所以世界和平的方案就是我们的方案，而依照我们的看法，这个方案，这个唯一可能的方案，应该是这样的：
一 公开的和平条约应该以公开的方式缔结而成。以后国际间不得有任何种类的秘密默契，外交也必须从头到尾在众目睽睽之下坦白进行。
二 在各国领海以外的大洋和水域，有绝对的航行自由，不管是在平时或战时都一样。只有在执行国际公约的国际行动的时候，可以例外地封锁海洋的一部。
三 尽最大可能地消除经济障碍，并在所有同意接受和平及协同维持和平的国家之间建立平等的贸易条件。
四 互相充分地保证各国的军备减少到符合保卫国家内部安全的最低程度。
五 关于各国对各殖民地的权利主张，应该做自由、开明和大公无私的调整。调整的基础在于严格地遵守下面的原则：在决定关于主权的一切问题的时候，当地居民的利益，应该要和拥有尚未完全决定的管辖权的政府的正当要求获得同等的重视。
六 撤退现在在俄罗斯领土上的所有军队。要解决目前所有关于俄罗斯的问题，解决的原则应该是：由世界上其他国家，以最合理最自由的合作，使俄国获得毫无阻挠与毫无困扰的机会，以独立决定他本身的政治发展和国家政策，并且保证在自己决定的制度之下，可以获得自由国家所组成的国际社会诚挚的欢迎。同时，除了欢迎之外，并能够获得其他国家给予他所需要并希望获得的各种协助。……
七 在比利时的占领军应该撤退，其领土应该恢复，并不得企图限制她与其他自由的国家同样地享有主权。这应该成为全世界所同意的原则……
八 法国全部的领土应该获得自由。被侵占的法国地区应该归还。同时，1871年普鲁士在阿尔萨斯、洛林问题上所加诸法国的侵犯，已经使得世界的和平受到侵扰达50年之久。自然应当予以平反，这样才能确保和平并使我们全体的利益受到最大的保障。
九 意大利的疆界必须依照民族特性进行清楚地确定。
十 对于奥匈帝国统治下的各个民族，我们希望看到他们的国际地位受到保证和确定，同时给予他们最大的自由自治的发展机会。
十一 罗马尼亚、塞尔维亚及蒙地哥内罗的占领军应该撤退。被占领的土地应该归还。应给予塞尔维亚自由安全的出海通道。而巴尔干诸国的相互关系，应该按照他们历史上已经确立的政治归属和民族成分为原则，通过友好的协商而加以决定。同时，对于巴尔干诸国的政治及经济的独立和领土的完整，亦应通过国际条约予以保障。
十二 现行奥斯曼帝国的土耳其本部，应保有其稳固的主权，但其他现在在土耳其人统治下的各个民族，则应保证他们有确实安全的生活和绝不受干扰的自治发展的机会……
十三 应该要建立一个独立的波兰，她的领土应该包括所有没有疑义的波兰人所居住的地区。同时，必须保证她拥有一个自由的出海的通道。而她政治及经济的独立和领土的完整，则应由国际公约加以保障。
十四 一个一般的国际组织必须根据具体的国际公约加以组成，以使得大小各国同样获得政治独立和领土完整的相互保证。
就这些根本错误的纠正和公理的伸张而言，我们觉得自己是所有联合一致反对帝国主义的各国政府的人民的亲密合作者。我们的利害一致，同时也密合无间。我们必将并肩合作到底……
我们并不嫉妒德国的伟大，本计划也没有任何内容有损于德国的伟大。我们不嫉妒曾使德国的历史非常光辉可羡的那些在学术或和平事业上的成就或荣誉。我们不愿伤害德国，或以任何方式遏制德国的合法影响或权力……
我们也不会肆意建议德国改变或修改她的制度。但我们必须坦白指出，对我们而言，在与德国进行任何理智的交涉时，必要的先决条件是我们须知道她的代言人在跟我们讲话时是为谁发言，是代表德意志帝国议会的多数发言，还是代表军人集团与拥护帝国专制统治的人们发言……
在我所罗列的整个方案里，贯穿着一个鲜明的原则，这是一个使得正义遍及一切人民和国家的原则：确认他们不管是强或是弱，在彼此平等的条件上，都有享受自由和安全生活之权利的公平原则……美利坚合众国的人民绝不可能依照其他的原则而行动，而他们为了维护这个原则，愿意奉献出生命、荣誉和所有的一切。这一个最高的道德考验，争取人类自由的最后的最有决定性的战争，已经来临了，他们准备把所有的力量，最崇高的理想、坚持和虔诚，付诸考验。
图像材料
C·R·W·内维森：光荣之路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残酷，打碎了英勇战斗和勇敢军事行动之梦。1917年所留下的东西，是支撑着带刺铁丝网的木桩，这些铁丝网把两个人缠绕其中。他们的尸体已经开始融入大地。面对大屠杀的结果，美国作家和老兵厄内斯特·海明威写道：“荣耀、光荣、勇敢或神圣等字眼变得可憎”。内维森的油画（图26.1）回应了这些情感，1918年3月悬挂在英国画廊里。军事当局很快就开始对这幅作品进行谴责。
图26.1 内维森的油画作品
思考：英国军事当局为什么谴责这幅油画；这幅图画如何描绘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争现实。
第一次世界大战：大后方和妇女
下面这幅英国战时工厂的图片（图26.2）告诉我们工业化和技术如何促使延长的战争变成了大规模的战争。必须建设大工厂或转变成军需品的生产，这里生产的是炮弹。新的劳动力必须经过培训，通常包括改变价值观：这里主要由女人和老人补充因服军役而短缺的劳动力。最后，这幅图片表现出，为保持现代战争的进行，庞大的后勤组织以及政府与资本主义企业的合作必不可少。
图26.2 英国战时工厂
后方劳动力的需要导致大量的妇女成为劳动力或者改变了工作。下面两个图表指出大不列颠妇女在1914至1918年间的职业变化：图表26.3指所有的职业，图表26.4指工业职业。
图表26.3 英国妇女劳动力，1914—1918年
图表26.4 1914—1918年英国从事工业劳动的妇女
资料来源：Women in Industry：Report of the War Cabinet Committee on Women in Industry（London：His Majesty's Stationery Office，1919）．
思考：现代战争的尝试，哪怕在外国的土地上进行，也会对一个国家的人民和经济产生影响，那么到底有哪些方面的影响；这些职业方面的变化对妇女产生哪些潜在的影响。
革命宣传
1922年庆祝俄国革命5周年的海报（图26.5）反映了1917年革命和此后数年间某些共产主义的信息和吸引力。在海报上，列宁穿着工人装，系着领带、带着帽子，站在地球上，似乎正领导全球的共产主义革命。他宣称，“让统治阶级在共产主义革命面前发抖吧。”在他身后升起的太阳标志着共产主义时代的光辉诞生。他的左边和右边是农民和工人，他们结成了联盟——革命的主力军和新秩序的受益者——举着旗帜宣布：“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下面是他们的劳动工具和俄国共产主义革命的象征：锤子和镰刀。
图26.5 1922年庆祝俄国革命5周年的海报
思考：这幅海报特别吸引人的是什么；它具体表现了俄国革命的什么形象。
二手材料
罗兰·斯特龙伯格：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起源
差不多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前，学者们就开始讨论大战的原因了。由于描绘这次世界大战的人们掺入了很深的感情，所以很难进行客观评价。学者们通常很难把分析原因和进行指责区分开来。近年来，使许多学者感到惊讶的是，当时的人们几乎都怀着普遍的热情迎接1914年5月宣战的消息。这令一些学者开始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原因的传统解释重新进行评价，并开始强调导致人们欢迎大战爆发的深层社会力量。在下面的选段中，威斯康星大学的现代欧洲史家罗兰·斯特龙伯格探讨了解释大战爆发的各种观点，并认为欧洲人愿意参加战争比“专制国家制度”或一战的其他原因都更加重要。
思考：斯特龙伯格所否定的解释及其原因；激进爱国主义在大战爆发中发挥了怎样的作用。
材料来源：Roland N．Stromberg，Europe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Englewood Cliffs，NJ：Prentice-Hall，Inc．，1980），pp．43-44，74．
大型国际性战争在8月初突然爆发令每个人都大吃一惊，这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发人深省的教训是，即使没有人愿意或想要战争，战争仍然可能爆发。同往常一样，阴谋论开始流行，尤其是断言德国人谋划了战争。威廉二世这位不幸的德国君主，被协约国描绘为魔鬼，其触角伸开要捕获小国家。英国、法国以及后来参战的美国都坚信，“普鲁士军国主义”是橄榄枝上的肿瘤。而德国人相信，他们嫉妒的邻居们阴谋包围并摧毁一个国家，而这个国家唯一的罪责是经济上获得成功。
然后，也出现了这样的理论：资本主义制度远非和平的力量，正是它策动了战争，因为战争有利可图或者是因为存在着对市场和原材料的竞争。尽管这些理论包含着某些真理的幼芽，但是所有这些幼稚的“魔鬼理论”应该抛弃，因为它们与严肃的历史研究格格不入，作为传说比作为历史更加有趣。
尽管人们有兴趣寻找一个无所不包的原因，但并没有这样的原因能够成功地解释这场战火或任何其他的重要历史事件……
欧洲的各个国家就像生活在原始自然状态中的个人，相互之间充满着无尽的争斗。他们不认可强迫他们保持和平的更高的权威。所谓的“国际法”事实上并没有约束他们，维持这种法律的不过是道德和习惯法的约束。
在保卫国家方面，人们越来越有更大的利害关系。这是民主化和财富增加的必然结果。尽管结果往往是不完美和不平等的，但是大多数市民都有意愿保卫自己参加其中的政治团体。1914年证明，当他们想到自己的国家正遭到攻击时，整个欧洲所有国家的群众和阶层都非常激进爱国……
实际上没有人盼望战争，它是突然发生的。当战争真的到来后，……普遍出现的是愉悦而不是沮丧。大量欢呼的人群包围着国王，站在白金汉宫外面，在车站向开拔的法国军队敬礼，公开在圣彼得堡表达爱意。一位巴黎的目击者在8月2日描绘了一股“人流，从各个角落涌来”，尖叫着、叫嚷着、高唱“马赛曲”。在柏林，人群不停地穿过街道，持续两日之久，高唱着《联合下的德意志》和《莱茵河上的巡逻兵》。一群人攻击了圣彼得堡的德国使馆。“一群数不清的人”在8月4—5日阻塞了政府官邸周围的各条街道达好几分钟，而且连续数日涌向街道。欧洲的人们用狂喜而不是悲伤来迎接战争，这一事实在最后的分析中要比所有的外交细节都能更深入地解释战争的到来……
哈特姆·波吉·冯·斯特兰德曼：德国人和战争的到来
在试图理解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起源以及为什么它如此长时间持续方面，学者们聚焦于德国的作用，但对德国的卷入基于什么基础说法不一。在下面的选段中，哈特姆·波吉·冯·斯特兰德曼分析了什么使得德国人接受了战争，是什么使战争的努力维持了四年。
思考：就哪些方面来说，德国内部的战争力量是全欧发展的一部分；在作者看来，德国为什么存在着对战争努力的支持；如何将这一对德国的分析与斯特龙伯格对战争起源的分析相比照。
材料来源：From Hartmut Pogge von Strandmann，“Germany and the Coming of War，”in The Coming of the First World War，p．123，eds．R．J．W．Evans and Hartmut Pogge von Strandmann．© 1988 Oxford University Press．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尽管政治和军事领导人受公众及其争论的影响很大，但是战争并不是因为国内的原因，也不是为了维护社会现状。基于军事胜利而发展的概念足以让威廉二世时期德国的军队、政治和商业领导人达成一致。向东和向西的动力是以帝国主义文化为基础的，这种文化传播的价值是社会达尔文主义、市场征服、势力范围的渗透、资本家同伴之间的竞争、生存空间的获得和国家力量的上升。为假设的军事优势、总体的经济力量，尤其是工业活力、广泛传播的乐观主义和好战情绪所鼓舞，军事和政治领导人发现，当他们做出推进战争的决定时，这是许多德国人甚至大多数德国人都能接受的选择。“文化绝望”的思想价值有限，并没有出现恐慌的迹象，也没有迹象表明，在未来的岁月里威廉二世的德国无法在政治上对付过去。对胜利的信心和决心是愿意以防卫或防守行动为借口打一场扩张之战的主要因素，政治和军事领导人、政治团体以及人口的大部分都对此表示认可。这种一致性使德国的战争努力一直维持到1918年8月和9月的军事失败。
戈登A·克雷格：战争和外交的革命
第一次世界大战所使用的技术和战术与以前的战争截然不同。这些技术和战术，加上战争的漫长以及平民和军事目标的区别越来越小，都使人们很难明确地觉察敌人，有的只是极端的仇恨。这反映在无论战争期间还是战后都要求进行报复方面，这不可避免地影响了随后的和平协议。普林斯顿和斯坦福的著名军事和外交史家戈登·克雷格曾大量撰写有关德国史的著作。在下面的选段中，他通过比较第一次世界大战和以前的战争分析了这些态度及其原因。
思考：有关第一次世界大战之经历的原始材料如何与这种解释相关联；参战国家的政府为什么很难妥协；对第一次世界大战所发生的事件所进行的这种描绘，是否完全适用于20世纪所有漫长的战争。
材料来源：Gordon A．Craig，“The Revolution in War and Diplomacy，”Jack J．Roth，ed．World War 1：A Turning Point in Modern History．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Alfred A．Knopf，Inc．，pp．12-14．Copyright © 1967 by Alfred A．Knopf，Inc．
1914年的战争是历史上的第一次总体战，意思是说，在参战国家生活的所有人在战争期间几乎都受到战争的影响。过去并不是这样，甚至在针对拿破仑的大战中，许多人还是可以照常生活，就像和平年代一样……
19世纪60年代中欧的战争也是这种分离的状况，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这就完全不可能了。一方面，这场大战首次打破了士兵和平民的区别，其原因部分是由于技术革新导致战争的扩大成为可能……当飞船开始在伦敦上空投掷炸弹、潜艇开始击沉商船时，战争就侵入了平民领域，战场无处不在……
平民无法面对面看到敌人或认出他是另外的人，他只是知道它是“敌人”，是一个非个人的、总体的概念，那使他失去了和平的快乐。随着不安不断增加，他的愤怒就转化为仇恨，政府的宣传人员经常鼓励这种仇恨，他们相信这是维持平民斗志的最好方法。因此，不久之后，人们认为敌人能够实行任何暴行，而且由于这千真万确，所以与他妥协的任何想法都是不可容忍的。必须把敌人打倒在地，不管要付出多少努力和鲜血，必须迫使他无条件投降，必须用和平条约惩罚他，让他永远臣服。
这造成的结果是……理性地计算冒险与获得、通过协商达成妥协对参战政府来说实际上已经不可能了。
邦妮S·安德森和朱迪斯P·津泽：妇女、工作和第一次世界大战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由于男人被抽调到军队，以及由于不断地需要武器和其他物品支撑战争的努力，对女性工人的需要不断增加。女性大量成为劳动力，经常从事以前专门由男性从事的工作。历史学家们指出，这对妇女而言是巨大的变化，但是近来有些历史学家开始质疑，从长远来看，妇女从第一次世界大战作为工人的经历中到底获益多少。下面的选段选自《她们自己的历史》，其中，邦妮S·安德森、朱迪斯P·津泽认为，妇女的改变很少而且也不像人们通常假设的那样长久。
思考：在邦妮S·安德森、朱迪斯P·津泽看来，为什么妇女的变化是表面上而非实质性的、是短期的而非长久的；为什么雇主、政府和大众传媒削弱了妇女变化的基础；这份材料与描绘大后方和妇女的材料有怎样的联系。
材料来源：Excerpts from A History of Their Own，vol．11，by Bonnie Anderson and Judith Zinsser．Copyright © 1988 by Harper ＆ Row，Publishers，Inc．，pp．112-114．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Harper ＆ Row，Publishers，Inc．
生活水平的提高、家庭规模的小型化、产期津贴、保护立法、工会和新工作，构成19世纪70年代和20世纪20年代之间城市工人阶级妇女生活最重要的变化。与这些变化相比，第一次世界大战（1914—1918年）对这些妇女生活的影响相对很小。尽管中上层的妇女经常报告说，战争使她们摆脱了19世纪限制她们工作和个人生活的态度，但工人阶级妇女的生活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同特权阶层的妇女不同，工人阶级的妇女习惯于走出家门获得收入，她们进入军事工厂更可能是受到剥削而不是解放。与特权阶层的妇女不同，工人阶级的妇女和女孩很少为男女两性行为的“双重标准”所保护；相反，工人阶级的妇女使得为了有财产的人而维持“双重标准”成为可能。在城市中的工人阶级妇女看来，新白领工作的增加是不可逆转的战争所造成的新趋势。但第一次世界大战只是暂时中止了家庭之外的正常工作环境，战后会重新恢复传统的方式。
战争一爆发，欧洲政府便要求在战争期间中止保护妇女的法律。正是因为各个国家希望工人阶级妇女服务于军事，因此它们劝说工人阶级妇女在工厂里劳动，取代加入军队的男人的位置。为高工资和爱国主义所吸引，妇女涌向了这些新的、以前由男人从事的工作……政府最初坚持妇女从事以前男人的工作要获得同等的报酬，但是这样的政策基本上是无效的：工厂倾向于把工作细分为各种操作，而且付给妇女较少的报酬。与男人相比以及从绝对值上来讲，妇女在工厂劳动的工资在战争期间增加了，但是仍然只是相当于男性收入的百分之多少。在巴黎，战前妇女在冶炼厂获得的收入仅是男人收入的45％；到1918年，妇女收入是男性的84％。在德国，妇女在工厂的收入相对于男子增长了约5％。无论男人还是女人似乎都把战争所带来的变化看成是暂时的。战后，男人会回归他们的工作岗位，妇女会离开男人的工作，所有都会恢复到以前……
战争一结束，所有参战的政府很快就开始让妇女离开“男人的工作”。在英国，这些妇女成为“多余的人”并被要求离开了；在法国，如果妇女们离开工厂的工作，则给予额外的奖励；在德国，政府颁布条例，如果有必要，让女人先于男人被解雇。这些政策非常有效：到1921年，法国和英国在工厂里工作的妇女人数比战前还要少。妇女的工资下降，又恢复到男人工资的低比率上，而且1919年凡尔赛和约做出的“同工同酬”承诺也是形同虚设。大众媒体主要报道妇女的服饰、发型、使用化妆品等表面上的变化，而忽视构成大多数妇女生活的深层的连续性。
亚瑟·沃尔沃斯：和平和外交
历史学家们传统上谴责凡尔赛所订立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约。他们通常认为，它无法与以前结束拿破仑战争的维也纳协定相比。然而，某些历史学家们对这种观点提出了挑战。他们认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缔造和平的环境是非常困难的。在下面的选段中，亚瑟·沃尔沃斯分析了调解人所面对的压力和障碍。
思考：外交官们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和妥协；在这样的环境下，外交官们做了些什么；如何把沃尔沃斯的解释和克雷格的解释进行比较。
材料来源：From Arthur Walworth，Wilson and His Peacemaker，pp．xii-xiii．Copyright 1986 W．W Norton．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W．W．Norton ＆ Company，Inc．
民族主义的好战精神非常强烈，又为战争所唤起的为国牺牲所强化，限制了和平制定者们自由追求理想主义者的长远目标。对战败的敌人普遍的仇恨，使得外交官在不被指责为“亲德分子”的情况下无法缔造理性的和平。战斗停止后，最聪明的政治家认识到，如果他们不能很快地转变有害的战时心理，就无法在不受摆布的情况下签署持久的和平。
而且，战争期间欧洲的民主也设立了障碍，让外交官们难以缔造和平。迫于生存，协约国的政府为了满足民族的愿望而做出秘密承诺。为了让意大利加入协约国一边作战，1915年缔结了《伦敦条约》，承诺该国一条边界，把成千上万的奥地利人和斯拉夫人置于意大利的统治之下。为了说服日本人加强它的海军活动，日本获得了在中国的特权，并享有了德国在太平洋的岛屿。尽管俄国作为一方而签订的协议因苏联与德国缔结和平而失效了，但是，法国、英国和意大利在奥斯曼帝国土地上的利益保持不变，维持1916年和1917年的谅解备忘录中所界定的内容。这些秘密谅解备忘录因人们对1914年大战爆发时违背条约义务感到愤怒而获得了力量。
战争结束时的协议，不能无视1919年已经存在的承诺和民族愿望，而且谁也不能指望迅速改变。一方面，在各种对付德国敌人的方案中一定有一种妥协。在战争结束时，欧洲的外交官们对维持和平的政策三心二意。一方面，对讲英语的当局更具吸引力的，是避免缔结的和平条约，那种条约会激起战败国的强烈反应，同时为不断的调整进程做好准备。另一方面，法国所提倡的，是创建军事数量上占据优势的同盟，这些同盟可以制服任何反抗。在长期的消耗战中，法国人力的不足已经恶化，很明显，法国单独作战不可能抵挡德国军队的另一次进攻。
罗伯特·塞维斯：俄国革命
历史学家往往通过构建一套复杂的原因或理论来应对在解释大革命发生方面的挑战。在马克思主义历史学家看来，俄国革命具有非凡的重要性。这些历史学家和其他历史学家指出，长期的经济和社会因素是导致这场革命的关键因素。然而，许多历史学家认为，革命的原因非常直接，并不复杂。罗伯特·塞维斯，这位颇受敬重的某些俄国历史著作的作者，采取了中间的立场，集中把某些环境视为革命的主要原因。在下面的选段中，塞维斯分析了1917年2月推翻沙皇政府的革命以及1917年10月列宁和布尔什维克夺取政权。
思考：俄国帝国所面临的问题；尼古拉二世沙皇如何置自己于“双重的危险”之中；布尔什维克为什么要诉诸恐怖。
材料来源：Robert Service，A History of Twentieth-Century Russia（Cambridge，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98），pp．545-547．
在沙皇的统治下，帝国面临许多问题，国家的需要和目标已经很难得到社会的支持。俄国和其他资本主义国家之间的技术差距越来越大。军事安全造成了严重的问题，行政和教育之间的合作仍然很脆弱。政党对民众的观点影响甚少，国家杜马在很大程度上被忽略了。而且，传统的有财产的阶层并不努力在社会穷人成员之间促成公民社会的意识。尽管大多数俄罗斯人缺乏强烈的一个国家的意识，但是某些非俄罗斯人的国家有强烈的民族怨恨意识。俄帝国是不安定、不和谐的社会。
最后一位沙皇尼古拉二世将自己置于双重危险之中。他强烈阻碍和痛恨公民社会中涌现出来的因素：政党、职业团体和工会，但是他也没有尝试彻底镇压它们，结果出现了对沙皇政体的持续挑战。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社会和经济转型加剧了这些问题。社会中那些经历了贫穷的团体仇视当权者是可以理解的。其他一些团体在物质条件方面得到了提高，但是这些团体中有一些团体也造成了危险，因为它们对政治秩序的性质而感到灰心。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大战爆发了并拉倒了该政体残留的支柱。结果是在经济崩溃、行政混乱和军事失败的环境中出现了1917年的二月革命。情绪的宣泄导致了地方努力获得民众自治，整个帝国的农民和应征入伍者主张他们的要求不受阻碍。
这同样的环境也使自由主义、保守主义和法西斯主义在今后许多年里都不切实际。在这些年里某种社会主义政府是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然而，社会主义最极端的分支——布尔什维克——获得政权并不是不可避免的。最不可避免的是一旦布尔什维克发动了革命，他们如果不实行比当时更加暴力和更加严格的政策就不可能生存。如果不诉诸恐怖，列宁的党在政府中就不可能保持持久的支持。这反过来限制了他们，使他们没有能力解决几乎所有沙皇政体的敌人认为必须解决的问题。布尔什维克渴望经济竞争力、政治统一、各民族的合作、社会安定、行政效率、文化活力和教育普及，但是他们所使用的手段不可避免地破坏了他们所宣称的目的。
章节问题
1．在哪些方面可以说第一次世界大战是19世纪后期各种主要趋势的自然结果？人们为什么通常认为第一次世界大战是19世纪和20世纪的分界线？
2．在解释俄国革命和布尔什维克上台方面，第一次世界大战起了什么作用？
3．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原因和进程中有什么使得战后的和平协议如此困难？
27．民主、萧条和动荡：20世纪20至30年代
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的20年里充满着动荡和不安。除了布尔什维克获得政权的俄国外，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果是整个欧洲都确立了自由民主。但是很快就出现了集权主义的倾向，同时许多国家经历了政治波动。尽管在20世纪20年代中期经历了短暂的繁荣，但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和战后初期所遗留的经济问题并没有消失。1929年纽约证券市场的崩溃开始了美国的大萧条，而且很快传播到欧洲。大量的人口遭受经济重创，政府被迫实行激进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在这整个期间出现了强烈的社会紧张关系并不令人奇怪。由于政治和经济的不稳定，使得从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恢复过来难上加难。由于弥漫着对现在和未来的不确定感，社会似乎裂变成对抗的阶级和不同的意识形态。
同样的不确定性也波及思想领域。18世纪流行的乐观主义和理性信仰让位于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相对主义、心理学的弗洛伊德学说和艺术领域的混乱。西方不再自信，而20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所发生的事情使人们更加缺乏信心。
本章所选择的材料列举了这些倾向。历史学家们在描述全面动荡以及努力应对时通常聚焦于20世纪20年代的德国。20世纪20年代德国政治和经济动荡的性质是什么？在哪些方面具有这样一种意识，即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控制而且人群中构成了许多对立的派别？大萧条给工业经济最沉重的打击。大萧条如何使资本主义的未来变得不确定？各国政府采取了什么政策来应对萧条？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如何和政治动荡密切相关？大萧条有何长久的影响？最后，弥漫思想生活中的普遍幻灭感和不确定性。1914年成长的一代在哪些方面幻灭感尤其强烈？在哪些方面出现了这样的感情，即19世纪的理想已经远去，20世纪的人们会比前辈更加糟糕。
这些材料所描绘的是20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灰暗的生活画面。下一章要探讨的这一时期集权主义的发展，也是这个画面的组成部分。
原始材料
埃利希·马里亚·雷马克和里洛·林克：《归途》和《动乱年代》
随着一战后魏玛共和国的建立，德国有了和其他西方民主国家类似的政体。但是德国政府背负着巨大的经济问题、持续不断的骚乱以及带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遗产而劳作的缺乏经验的政治家。该社会及其氛围尤其表现在当时的文化产品中，例如，下面选自埃利希·马里亚·雷马克和里洛·林克著作的片段就是例证。雷马克是一战时期的德国士兵，他的《西线无战事》（1929年）和《归途》（1931年）是当时两本最流行的著作。第一段选自他的《归途》，主要探讨归来的士兵所面临的德国的生活。第二段选自林克的自传《动乱年代》。
思考：第一次世界大战和之后的经济问题之间的关联；魏玛共和国所面临的问题；这样的环境如何成为希特勒等政治人物涌现出来的肥沃土壤。
材料来源：Excerpt from The Road Back by Erich Maria Remarque．“Der Weg Zurück．”Copyright © 1931 by Ullstein，A．G．：Copyright renewed 1958 by Erich Maria Remarque；Lilo Linke，Restless Days．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Alfred A．Knopf，Inc．，pp．388-389．Copyright © 1935 by Alfred A．Knopf，Inc．，and Renewed © 1963 by Lilo Linke．
今天下午人们要求到大街上去游行。过去的数月里到处物价飞涨，穷人甚至比战时还要多。工资连买生活必需品都不够，即使人们手中有钱，也经常买不到任何东西。但是豪华的大酒店和舞厅越来越多，投机和诈骗越来越无耻。
稀疏的工人团体在举行罢工，行进在大街上，有时会出现骚乱。有谣言说军队已经在军营集中，但是根本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迹象。
人们到处都可以听到叫嚷声和反击的叫嚷。有人正在街角高谈阔论地演讲，然后突然四处一片寂静。
一队人穿着前线战壕里褪色的制服，正缓慢地向我们走来。
队列采取小分队的形式，按四路纵队行进。前面举着大幅白色标语：祖国的感激在哪里？——战争致残的人正在挨饿。
一些缺了一只胳膊的人举着标语，而且不停地环视四周，看行进队伍是否紧跟在他们后面，因为他们走得最快。
跟在他们后面的是用短的皮绳索牵着牧羊犬的人，在狗的颈圈上有盲人的红十字……
盲人后面是瞎了一只眼的人和头部受伤的人破相的脸：扭曲的、肥厚的嘴，缺了鼻子和下颚的脸，大块红色伤疤贯穿全脸、以前的嘴和鼻子变成几个小洞的人。但是比这更凄凉的，是人们平静、质疑和悲伤的眼睛。
跟在这些人之后的是一长队截肢的人。有些人已经装上了假肢，当他们行走的时候，假肢歪歪斜斜弹跳着向前，叮当地敲打着地面，好像他们整个人都是用铁和铰链人工制造的。有些人在把裤腿卷起来用别针别紧。这些人拄着有黑色橡胶垫的拐杖或棍子走路。
然后到来的是浑身晃动的人，是受炮弹惊吓的人。他们的手、头、衣服和身体不停地抖动，似乎仍然因恐惧而战栗。他们不再能控制自己，意志力已经消失，肌肉和神经无法与头脑配合，眼睛空洞而无力。
继续说在德国可以找到所有不同团体和阶层的共同基础是不明智的。它们之间的隔阂日益加深而且无法弥合。右翼全民投票“反对杨格计划和战争罪的指控”，同前些年左翼所安排的投票一样以失败告终，但是诽谤性煽动的毒药仍然留在这个团体的机体内，而且我们焦虑地看着它起效。
在我自己的家庭里，政治对抗已经超出了可以忍受的地步。10月份，弗里茨在一家出口商行结束了学徒生涯，就在那时这些公司倒闭了——这与法兰克福保险总公司、公民服务银行的崩溃以及德意志银行和贴现银行的强制重组和合并相比是小巫见大巫，这些事件都发生在这些年里，严重影响了德国的整体经济生活。然而，对我弟弟而言，他公司的倒闭超过了所有其他事件，因为这意味着他失去了工作。他3年的培训付之东流——当时的所有出口企业都被迫尽可能多地裁员……
“是的，但问题就在——上百万人！如果那不是我的错，那是谁的错？我告诉你们——你的朋友们，法国人、英国人和美国人，所有那些一个个给我们不光彩惩罚的该死的国家——他们要因此而受到谴责。我的公司出口到非洲，到德国的殖民地，每年的营业额成千上万。但是他们剥夺了我们的殖民地、我们所有的国外市场。他们窃走了我们在萨尔和上西里西亚的煤矿，他们从我们流血的国家里榨取了上百万的马克。我们如果不发动另一场战争解放自己就永远不可能重新站起来。”
“别傻了，弗里茨。全世界情况都很糟糕。”
“我才不管全世界呢，我只关心德国，是你们和你们的和平主义者把它拱手交给我们的敌人的。我鄙视你，你不配称自己是德国人。”
海因里希·豪泽：与德国的失业者在一起
大萧条对德国的打击远甚于其他国家。到1932年，超过600万工人失业，数不清的人沿街和沿途流浪，无家可归。许多人在城市收容所寻求帮助。这些人的困境——同其他国家成百万的人一样——反映在下面海因里希·豪泽的描述中。
思考：豪泽沿着德国的公路观察的是谁；困境对这些人心理上的影响；这些环境如何会引导许多人转向阿道夫·希特勒和纳粹。
材料来源：Heinrich Hauser，“With Germany's unemployment，”Living Age，vol．344，no．4398（March 1933），pp．27-29，37-38．
在整个汉堡到柏林的大公路上，无家可归的人络绎不绝。
有那么多的人沿着相对的方向移动，或顺风而走，或逆风而行，如果通过口耳相传，口信可以从汉堡一直传到柏林……我今年所走的所有德国公路上都能见到这般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