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希特勒如何把犹太人、马克思主义者和德国向东扩展联系起来;墨索里尼在哪些方面会同意此时的希特勒;在20世纪30年代德国的历史环境下,这些观念在哪些方面具有吸引力、能够获得支持或者为人接受。
材料来源:Adolf Hitler,Mein Kampf,R.Manheim,tans.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Houghton Mifflin company(New York:1943),pp.290-296,300-308,312-320,323-327,580-583,649-655,and the Hutchinson Publishing Group Ltd.(London,1943).Copyright © 1943 and © 1971 by Houghton Mifflin Co.(U.S.Right),and by the Houghton Publishing Group Ltd.(Canadian Rights)。
如果我们把人类分成三部分,即文化的创建者、文化的担当者和文化的破坏者,那么只有雅利安人可被视为第一部分的代表。人类创造之物的基础和墙体都源于它,只有外表和颜色由各个民族不断变动的特性所决定。它为所有人类的进步提供了巨大的建筑石材和规划,仅仅依据不同人种的性质进行实施……
混血和因之而出现的人种水平的下降是古老文化灭绝的唯一原因。因为人并不是由于战争失败而导致毁灭,而是由于仅仅在纯正血统中才有的抵抗力的丧失。
世界上所有不属于优秀种族的人都是一群废物……
黑头发的犹太年轻人,脸上带着撒旦的笑容躲藏起来,等待毫无戒心的女孩,用自己的血液将她玷污,因此把她从她的民族中偷走。他采取一切手段破坏他着手征服的民族的种族基础。他不但系统地毁灭妇女和女孩,而且毫不退缩地为了其他人而拉倒血缘的障碍,甚至很大规模地进行。正是犹太人带着同样秘密的想法和清晰的目的在过去和现在把黑人带到了莱茵兰,也就是通过必然会出现的血统不纯,把它从文化和政治的高峰扔下来,自己爬到其主人头上,从而毁灭他们仇恨的白人种族。
一个意识到自己血统的种族纯洁的民族永远不会受犹太人奴役。在这个世界上他将永远是私生子的主人,私生子就是私生子。
因此他开始通过不断地毒害个人而系统地降低这一种族的水平。
而且在政治上他开始通过无产阶级专政来替代民主观念。
在组织起来的马克思主义大众那里他找到了武器,这让他摒弃了民主,相反,让他用专政和残忍的拳头征服和统治这一民族。
他在政治和经济这两重意义上进行革命。
围绕着强烈抵抗来自内部攻击的民族,他编织了一张敌对的大网,凭借他的国际影响,鼓动他们发动战争,最后如果必要的话,把革命的大旗插在这些战场上。
他在经济上削弱这些国家,直到他把没有利润的社会企业从国家那里拿走,并置于他的财政控制之下。
在政治领域他实行这个国家自我保存的手段,毁灭民族自我保存和自卫的所有基础,破坏对领导人的信奉,嘲弄它的历史和过去,把所有真正伟大的事情都拖进阴沟。
在文化上他玷污艺术、文学和戏剧,嘲笑自然的感情,推翻所有美和崇高、高贵和优秀的概念,相反把人们拖进他性质卑劣的地盘里。
宗教受到嘲笑,伦理和道德代表着过时,直到一个国家在这个世界上努力生存的最后支柱倒塌。
现在开始了最后的大革命。在获得政治权力后,犹太人脱去了他还穿着的很少的外衣。作为民主之人的犹太人成为嗜血的犹太人和统治这个民族的暴君。在几年内,他极力消灭这个国家的知识阶层,而且通过剥夺这个民族天生的思想领导权,使他们准备好接受永受压制的奴隶命运。
这方面最可怕的例子是俄国。在那里,他用极其狂热的野性,部分是用非人的折磨,杀害和饿死了大约3000万人,目的是让一群犹太新闻人士和证券交易恶棍控制一个伟大的民族。
结局不仅仅是受犹太人压制的民族自由的结束,而且也是这个国家寄生虫的结束。在受害者死去后,这个吸血鬼早晚也要死去……
因此,我们国家社会主义者有意识地让战前时期的对外政策到此结束。我们继续600年前中断的政策。我们停止德国向南、向西无休止的移动,转而把眼光盯在东方的土地上。我们最后终于脱离了战前的殖民和商业政策而转向为了未来的土地政策。
如果今天在欧洲谈到土地,我们头脑中出现的只有俄国和它庞大的边境国家。
如今,命运本身似乎愿意给我们某种暗示。通过把俄国交给布尔什维克,命运剥夺了俄国以前出现并保证它作为国家存在的知识阶层。因为一个俄国国家形态的组成并不是俄国斯拉夫人政治能力的结果,而是在低等种族中德国人组织国家之效力的最好体现。世界上许多大帝国都是以这种方式建立的。低等的国家在德国组织者和大贵族的领导下,不止一次地生长成强大的国家形态,而且维持的时间要比有创建性国家种族的核心种族要长。几个世纪里,俄国一直从其中上层的德国核心成员那里汲取营养。可以说今天它已经完全消灭和灭绝了,已经被犹太人所取代。俄国人依靠自己的资源不可能自身摆脱犹太人的枷锁,同样犹太人也不可能维持永远强大的帝国。他自己并不是组织的成分,而是腐烂的酵母。这个东方波斯帝国衰落的时机已经成熟。犹太人在俄国统治的结束也将是俄国作为国家的结束。命运选择我们作为一场大灾难的见证人,这场灾难有力地肯定了这一种族理论的正确性。
约瑟夫·戈培尔:纳粹宣传册
纳粹特别强调把宣传当作获得和维持权力的手段。约瑟夫·戈培尔(1897—1945年)是纳粹党早期的领导人,1929年被任命为宣传部长,1938年成为希特勒内阁会议的成员。下面的选段选自戈培尔1930年所撰写的小册子,描绘纳粹为什么是国家主义者、“社会主义者”以及反对犹太人和马克思主义者。
思考:这一材料如何反映了20世纪20年代德国的生活特征;这份文献打算向谁呼吁,它哪些方面可能是令人信服的宣传;在语气、特点和观念上,如何把它与墨索里尼的“法西斯主义原则”进行比较;纳粹的“社会主义”如何区别于更加传统的或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概念。
材料来源:From Louis L.Snyder,The Weimar Republic.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D.Van Nostrand Co.(New York,1966),pp.201-203.Copyright © by Litton Educational Publishing,Inc.
我们为什么是国家主义者?
我们是国家主义者,因为我们在国家中看到保护和促进我们生存的可能性。
国家是一个民族保护和保卫人们生活的有机纽带。一个人在语言和行动上理解了国家,他就有了国家的思想。
今天在德国,国家主义已经退化为资产阶级爱国主义,而且在风车般的上下摆动中它已经耗尽元气。人们说德国而指的是君主制,人们宣称自由而指的是黑白红旗帜。
我们是国家主义者,因为我们作为德国人热爱德国。而且因为我们热爱德国,我们保护它的国家精神并与破坏它的人战斗。
我们为什么是社会主义者?
我们是社会主义者,因为我们在社会主义中才看到维持我们种族生存、通过它再次获得我们的政治自由以及德国国家再生的可能性。社会主义首先通过它与最近复苏的国家主义驱动向前的力量结成同志关系才有了其特殊的形式。没有国家主义它一无是处,是一个幽灵、一种理论、天空的幻象和一本著作,而有了国家主义,它是一切,是未来、自由和祖国!
自由主义的资产阶级忽视社会主义建设国家的力量是一种罪恶,马克思主义把社会主义降低为一种钱袋和胃口的制度也是一种罪恶。
社会主义只有在内外完全自由的国家中才有可能。
为了真正的国家主义,打倒政治上的资产阶级感情!
为了真正的社会主义,打倒马克思主义!
跟上第一个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国家的脚步!
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走在最前面!
我们为什么反对犹太人?
我们是犹太人的敌人,因为我们是德意志民族自由的战士。犹太人是我们痛苦的原因和受益者。他曾经利用我们民族广大民众的社会困难,来加深人民中左翼和右翼之间不合理的分裂。他曾经把德国分成两半,他是我们大战失败的真正元凶。
犹太人对解决德国致命的问题不感兴趣,他不可能有任何兴趣。因为他们生存所基于的事实就是没有任何解决办法。如果我们使德国人成为一个统一的团体,在世界面前给予他们自由,那么犹太人在我们中间就没有立足之地。当一个民族在内部和外部生活中处于受奴役状态时,他的手中就有了王牌。犹太人对我们的痛苦负责,他依靠这一点生存。
这就是我们作为国家主义者和社会主义者反对犹太人的原因。他腐蚀了我们的种族,玷污了我们的道德、暗中削弱了我们的习俗并破坏了我们的力量。
犹太人是人类堕落的多变的魔鬼。
我们是犹太人的敌人,因为我们属于德国人民,犹太人是我们最大的灾难。
我们每天早晨早餐时吃掉一名犹太人是不真实的。
然而,他逐渐地、确实地剥夺了我们所拥有的一切确实真实。
那种情况将会停止,就如同我们确确实实是德国人一样。
盖达·迪尔:德国妇女和国家社会主义(纳粹主义)
从一开始,纳粹党就反对妇女之政治和经济作用的任何扩大。确实,纳粹的政策是把妇女框在她们各自作为母亲和妻子的领域里,而且把她们从工作和政治中赶走——这是男人的领域。然而,许多妇女支持纳粹党而且加入了纳粹妇女组织。下面的选段选自盖达·迪尔1933年出版的著作,她是亲纳粹妇女组织的领导人。
思考:这在哪些方面会吸引德国妇女;这如何与纳粹主义的其他理想相一致。
材料来源:Guida Diehl,The German Woman and National Socialism(Eisenach,1933),pp.111-113,in Eleanor S.Riemer and John C.Fout,eds.,European Women:A Documentary History,1789-1945(New York:Schocken Books,1980),pp.108-109.
这个混乱的年代困难重重,各种挑战必然创造出一种新型的妇女,她们能够分享第三帝国的成就并完成等待着她的妇女工作。
我们不要忘记,这一新型的妇女视荣誉高于一切。男人的荣誉基于完成托付给他的公共生活的任务。他以坚定的性格和自豪感,体面地完成自己的任务,以此来保护自己的荣誉。妇女的荣誉则基于特别托付给她的职责,对此她负有责任,正是在这一职责中新的生命开始成长:爱情、婚姻、家庭和母亲。妇女不接受这一职责,不恰当地把这一职责用作纯粹的享乐,不在求婚面前高傲一下就乖乖顺从——这是自然的方式,在婚姻中不以家庭为基础提供下一代——这样的妇女就亵渎了她的荣誉。因为我们生活的时代,女性的价值和尊严、女性的荣誉和自豪,对国家的未来和下一代意义非凡。因此,自豪地保护她的荣誉,必然是这种新型妇女的本质特征。除了天生的、令人高兴的朴实之外,她要赞美自身的这种尊严、自豪、对自己荣誉的保护以及英勇的战斗精神。她要再一次了解,德国妇女和德国的忠诚携手并进,为这样的女性气质生和死都是值得的。
尤根尼·科根:地狱的理论和实践——纳粹精锐
党卫军是希特勒的特殊部队,担当他的保镖和精锐警察力量。党卫军的成员通常极端献身于纳粹主义的观念和实践,并非常无情地实现它的信条。下面是尤根尼·科根于1937年与一位党卫军军官会谈后所记录的后者的表述,就在这次会谈后不到一年,科根被逮捕并被带到布痕瓦尔德的集中营。这位军官被训练为一名纳粹国家的精英,在这里他表露了作为一名希特勒和纳粹主义的追随者的想法。
思考:这位官员认为党卫军在纳粹国家中要扮演什么角色,这一角色在哪些方面特别符合法西斯体制;这些文献如何有助于说明党卫军如何吸引那些决定加入的人;这里所揭示的观念如何使党卫军对犯下的某些暴行感到心安理得。
材料来源:Excerpt from the Theory and Practice of Hell by Eugene Kogon.Copyright © 1950 by Farrar,Straus & Giroux,Inc.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Farrar,Straus & Giroux,Inc.
“我们这些元首年轻一代的训练者们所期望的,是以古代希腊城邦国家为模型的现代政府结构。我们把古代伟大的文化成就归功于这些贵族掌控的民主和广泛的奴隶制经济基础。从5%到10%的人,也就是他们最优秀的精华进行统治,其他人必须劳动和遵守。只有这样,才能获得我们必须要求自己和德国人民的最佳表现。”
“这一新的元首阶层由党卫军选拔——从肯定的意义上讲,要以国家政治教育学院(Naplola)作为准备阶段,以奥斯登堡学校作为未来纳粹贵族合适的专门学校,而且继后要在公共事务中实习。从否定意义上讲,要根除在人种和生理上有缺陷的地方,要彻底清除不可救药的政治敌对者,后者原则上不承认纳粹国家的哲学基础及其根本制度。”
“最晚在十年之内,我们就能把阿道夫·希特勒的法律推行到欧洲,阻止大陆不可避免的衰退,建立一个真正的国家团体,而德国是保持秩序的领导力量。”
布鲁诺·贝尔特海姆:被启示的心灵——纳粹集中营
有组织的官方种族迫害,尤其是对犹太人的迫害,是纳粹理论、态度和实践的直接后果。然而,在20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早期,迫害的程度是未曾预料到的。这种迫害最极端的形式出现在20世纪30年代后期,那时引入了强迫劳动和集中营,后来出现的集中营则实行真正的灭绝政策,结果屠杀了数百万犹太人和其他人。在下面的选段中,当时的精神分析学家以及后来成为美国著名精神分析学家的布鲁诺·内尔特海姆,描绘了他在达豪和布痕瓦尔德集中营的经历。他集中描绘其中失去人性的过程以及囚犯们调整自己而努力活下去的一些方法。
思考:所使用的控制囚犯的方法;贝尔特海姆和其他囚犯发明的应对这一经历并活下去的心理方法;这些集中营的存在、性质和功能如何反映了纳粹极权主义的理论和实践。
材料来源:Bruno Bettelheim,The Informed Heart:Aotonomy in a Mass Age.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Macmillan Publishing Co.,Inc.Copyright © 1960 by the Free Press,a corporation.
通常对囚犯的标准折磨,在从地方监狱转运到集中营期间就开始了。如果路程较短,则运输的速度通常会慢下来,以便有足够的时间制服囚犯。在囚犯开始被运输到集中营期间,差不多一直受到折磨。虐待的性质取决于负责囚犯的某个具体党卫军士兵的怪念头。尽管如此,他们所有人都有一种明确的方式。身体惩罚包括鞭打、不断用脚踢(肚子或腹股沟)、打耳光、射击或用刺刀刺伤,与此交替进行的是试图让囚犯极度精疲力竭。例如,囚犯被迫在强光下待数小时,或者跪地几个小时等。
囚犯时不时地被杀掉,但是并不被允许照顾自己和他人的伤口。卫兵也强迫囚犯互相击打,玷污党卫军所认为的囚犯最珍视的价值。他们被迫咒骂自己的上帝,指责自己或相互指责卑鄙的行为,并指责他们的妻子通奸和卖淫……
最初进行大规模折磨的目的,是使囚犯受到创伤,从而失去抵抗,即使无法改变个性也至少改变行为。从下面的事实可以看出这一点,他们对囚犯的折磨越来越轻,直至囚犯们停止了抵抗,并会立即执行党卫军的任何命令,哪怕是无耻的命令……
很难确切地说囚犯们最初所经历的事情在多大程度上加速了他们人格变化的进程。在身体方面,由于受虐待、流血和干渴,在心理上,由于需要压抑自己的愤怒和绝望,不至于导致自杀式抵抗,他们大多数人很快就彻底筋疲力尽了……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我待在集中营的整个时期的主要问题,那会是:以某种方式保护内在的自我,如果运气好能够重获自由,我要差不多像是被剥夺自由时的自我。但这迫使我出现了人格分裂,一方面是内在的自我,它也许可以保持其正直完美,另一方面是其余的人格,它不得不为了存活而屈从和适应……
我毫不怀疑我能够忍受转运时以及接下来的恐怖,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坚信这些可怕、羞辱的经历不会发生在“主观的”我身上,只能发生在“客观的”我身上……
在转运过程中,我所有的思想和感情都是极其超然的。看着一件件事情发生,似乎我只是模模糊糊地参与其中……
下面是德国的一位政治犯告诉我的,他当时在达豪已经待了4年。由于转运时候的经历,我到达那里的时候状态极差。我认为,这个当时已经是“老”囚犯的人判断,鉴于我的状况,如果不获得帮助活下去的机会微乎其微。于是,当他注意到我由于身体痛苦和心理厌恶而无法吞咽食物时,他根据自己丰富的经验对我说:“听着,做出你的决定:你是想活还是想死?如果你无所谓,那就不要吃任何食物。但是如果你想活,只有一条路: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是什么,你都要决心把它吃下去,不管多么令人作呕。只要你有机会就排掉大便,那样你会确信你的身体在工作。哪怕你只有一分钟,也不要唠叨不休,而要读书,或者倒头便睡。”
佛瑞德·巴龙:目击大屠杀
在20世纪40年代,纳粹着手“最后解决”,灭绝犹太人和所有希特勒认为是国家敌人的人。纳粹建立了数所大型的死亡集中营,使用恐怖和工厂化的方法来屠杀这些人。只有少数人幸存下来,但有些人却设法讲述这段故事。其中一个人是佛瑞德·巴龙,他是一位奥地利犹太人,被送往已占领的波兰的奥斯维辛死亡集中营。在此他讲述了被移送和在营地的经历。
思考:纳粹用什么方法让人们服从并有效地进行灭绝;那些在营地生活的人生活的性质是什么。
材料来源:Rhoda G.Lewin,ed.,Witnesses to the Holocaust:An Oral History.Boston:Twayne Publihsers,1990,pp.10-12.
转运:我和当地的犹太人——男人、女人和孩子——一起行进了8到10个小时,到了一个小火车站。没有人告诉我们要到哪里去。我们被赶到火车车厢里,一个车厢100—120人,挤得像沙丁鱼一样,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任何卫生设施。车厢被封闭起来,在火车移动之前我们在里面站了也许有半天的时间。最后,终于开始了通向未知地方的缓慢旅程。在我们的车厢里有孩子和老人。有的人病了、死了,还有一些人发疯了,那绝对是无法描绘的地狱。在那个车轮上的人间地狱里,我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夜。
最后火车终于停下来后,他们拉开车厢,光线刺得我们眼睛都看不到了,因为我们的眼睛一下子都不再习惯光线。我们看到了样子滑稽的人,他们穿着条纹的睡袍一样的制服和与之匹配的帽子,手里拿着粗大的棒子,用各种语言尖叫和嚎叫着跳下车厢。
我不知道我们身在何方。周围全是兵营和带刺铁丝网和机枪塔。在远处,我看到了一个像大工厂的地方,烟囱里冒着黑烟。我注意到空气中特殊的气味和粉尘使光线暗淡下来。阳光并不怎么明亮但有鸟在歌唱,那是美丽的一天。
我们被命令穿过一片长满黄花的草地,我旁边的一个人转过身径直朝草地走去。卫兵向他叫喊着停下来,但是他没有听到或者他不想停下来。他继续慢慢地走进那片草地,接着他们开动了机枪,那个人倒地而死。这是我到奥斯维辛所受到的招待。
奥斯维辛:他们把我们男女分开,并排成5列。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穿着精致服装的德国军官前面。他穿着长靴、带着手套,而且拿着马鞭,他用马鞭不停地左指右指。他指到那个方向,卫兵们就向右或向左推着他们前面的人。我当时21岁,身材很好,而老人则被送到另外一边,走开了。
我们必须脱掉衣服而且扔掉所有的东西,只有鞋子除外。我们被赶着进行冷水淋浴,我们在夜空下站着发抖,最后他们吩咐我们进入营房。他们递给我们囚犯的制服——一件夹克、几件短裤和一种便帽——和一只吃饭的盘子。然而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绝对已经麻木了。
一位非犹太人囚犯头,一位脸上饱经风霜的奥地利人告诉我:“你到了人间地狱了。”他从1938年开始就在监狱里,他大致向我描绘了如何在这里活着待下去。
他说:“不要信任任何人,不要相信你最好的朋友,照顾好自己。要自私到下流的地步。努力让自己从这一分钟活到下一分钟。一秒钟也不要放弃。时刻要观察最近的卫兵在哪里,正在做什么。不要自告奋勇做什么。不要生病,否则你马上就要死去。”
奥斯维辛规模庞大——极目望去,一排排的营房,用双股的带电刺网隔离开来。有匈牙利人和波兰犹太人,还有大量希腊人,许多荷兰犹太人,有些是法国人和德国人。
食物是我们生活中最大的乐趣。早晨我们接受他们称为咖啡的东西——黑水。我们工作到中午,之后我们得到一碗汤,晚上,我们得到另一碗蔬菜汤、一小片面包、有时得到一小片人造黄油或砂糖或某种香肠。这就是一天的食物。
自杀的事情随时发生,通常是晚上上吊自杀。一个人自己冲到一辆卡车前面,卡车只是撞坏了他的胳膊,但是党卫军把他打得遍体鳞伤,早晨他就死了。
大量的运输工具来到了。毒气室无法维持了,他们就在大坑里把人烧死。有些小孩子活着就被扔下去。我们日夜都能听到尖叫声,有时人们的心会被牵到很远的地方,但是此后它就关闭了,不再接受就在100或200尺远发生的事情。
约瑟夫·斯大林:苏联农业政策的问题——苏联集体化
约瑟夫·斯大林(1879—1953年)出身工人阶级,在1917年革命前成为布尔什维克的主要成员,1922年成为俄国共产党的总书记,到1929年成为苏联无争议的集权者。1927年,斯大林和苏联共产党决定了苏联有计划工业化的政策——第一个五年计划。同时,他们决定了拥护农村集体化的政策。到1929年斯大林制定了更加极端的政策,用高压政治来反对富农(相对富裕的独立农民)。富农抵制这种强制的集体化,结果出现了大规模的死亡和破坏。然而,到1932年,苏联农业的大部分都已经集体化了。下面的选段是斯大林1929年在马克思主义者土地问题专家代表会议上的演说。其中他解释和合理化集体化政策,并揭示了消灭富农阶级的必要性。
思考:针对富农的政策和苏联有计划工业化政策之间的关系;斯大林如何辩护说这一政策是“社会主义的”而非“资本主义的”;斯大林针对富农的态度和观念与希特勒对犹太人的态度和观念有何区别。
材料来源:J.V.Stalin,“Problems of Agrarian Policy in the U.S.S.R.,”in Problems of Leninism,ed.,J.V.Stalin(Moscow:Foreign Languages,1940),pp.303-305,318-321.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the Copyright Agency of the U.S.S.R.
如果农业基础是这样一种既不能实现扩大再生产而又在我国国民经济中占优势的小农经济,那么能不能加速推进我们社会主义化的工业呢?不,不能。能不能在相当长的时期内把苏维埃政权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建立在两个不同的基础上,就是说,建立在最巨大最统一的社会主义工业基础上和最分散最落后的农民小商品经济基础上呢?不,不能,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使整个国际经济全部崩溃。出路何在呢?出路就在于使农业成为大农业,使农业也能实行积累和实现扩大再生产,从而改造国民经济的农业基础。但是怎样使农业成为大农业呢?要做到这一点,有两条道路。一条是资本主义道路,就是用在农业中培植资本主义的方法使农业成为大农业,结果是使农民贫困,使资本主义企业在农业中发展起来。我们摒弃了这条道路,因为它是和苏维埃经济不相容的。另一条是社会主义道路,就是在农业中培植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结果是使小农经济联合成为以技术和科学装备起来的大规模集体经济,这种经济有可能向前发展,因为它能够实现扩大再生产。
因此,问题就是这样:或者走第一条道路,或者走第二条道路;或者向资本主义后退,或者向社会主义前进。任何第三条道路都没有而且不可能有的。“平衡”论就是企图指出第三条道路。正因为它指望着第三条(不存在的)道路,所以它是空想的,反马克思主义的……
由此可见,现在我们已经有可能用集体农庄和国营农业的生产代替富农生产的物质基础。正因为如此,我们向富农举行的坚决进攻现在取得了不容置疑的胜利。如果说的是真正的坚决进攻,而不是限于空洞的反富农高调,那就应当这样向富农进攻。
这就是我们近来从限制富农剥削取向的政策过渡到消灭富农阶级的政策的原因。
那么,对于剥夺富农财产的政策怎样办呢?是否可以容许在全盘集体化地区剥夺富农财产呢?——各地的人们问。真是可笑的问题!当我们主张限制富农剥削取向的时候,当我们没有可能转为向富农坚决进攻的时候,当我们没有可能用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的生产代替富农生产的时候,剥夺富农财产是不能容许的。那时不容许剥夺富农财产的政策是必要的和正确的。而现在呢?现在情形不同了。现在我们有可能向富农举行坚决进攻,击破富农的反抗,消灭富农阶级,用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的生产代替富农的生产。现在剥夺富农财产是由实行全盘集体化的贫农和中农群众自己进行的。现在在全盘集体化地区剥夺富农财产已经不是简单的行政措施。现在在这些地区剥夺富农财产是建立和发展集体农庄的一个组成部分。所以,现在来多谈剥夺富农财产问题是可笑而不严肃的。既然割下了脑袋,也就不必怜惜头发了。
还有一个同样可笑的问题:能不能让富农加入集体农庄?当然不能让他们加入集体农庄。之所以不能,是因为他们是集体农庄运动的死敌,人们要想清楚。
约瑟夫·斯大林:苏维埃会议上的报告,1936年:苏联民主
1936年苏维埃确立了新宪法。虽然这部宪法在形式上是民主的而且表面上非常自由,但事实上一点也没有对斯大林的权力和作为唯一合法政治组织的共产党提出挑战。问题的一部分是要区分“民主”一词的不同概念。下面的选段选自他于1336年在苏维埃第八次非常代表大会上的报告,其中,斯大林维护宪法,把“民主”和“政治自由”在苏联的含义与它们在其他国家的含义进行了对比。
思考:这一材料所关注的东西;为什么斯大林如此耐心地为新宪法辩解;对资本主义国家的民主和苏联的民主之间做出的这种区别是否合情合理。
材料来源:James H.Meisel and Edward S.Kozera,eds.,Materials for the Study of the Soviet System(Ann Arbor,MI:The George Wahr Publishing Co.,1950),pp.236-237.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the Publisher.
我必须承认,新宪法草案确实保留了无产阶级专政的政体,就像它也对苏联共产党的领导地位保持不变一样(热烈的掌声)。如果尊敬的批评家们认为这是该宪法草案的缺陷,那只能令人遗憾。我们布尔什维克认为那是宪法草案的优点(热烈的掌声)。
关于各种政党的自由,我坚持有点不同的观点。一个政党是一个阶级的一部分,是这个阶级最先进的部分。几个政党以及因此而给各种政党自由,只能存在于具有对抗阶级而且他们的利益相互敌对无法调和的社会——也就说,其中有资本家和工人、地主和农民、富农和贫农等。但是在苏联,已经不再有资本家、地主和富农等阶层,只有两个阶级,工人和农民,他们的利益——远不是相对敌对,而是相互一致的。因此在苏联并不存在几个政党以及给这些政党自由的基础。在苏联,只存在一个政党、共产党的基础。在苏联只有一个政党可以存在,那就是共产党,它直到最后都一直勇敢地保护工人和农民的利益……
他们谈论民主。但民主是什么?在资本主义国家里,有对抗的阶级,民主归根到底是强大的阶层,有财产的少数人的民主。在苏联则相反,民主是劳动人民的民主,即所有人的民主。由此可见,民主制的原则不是被苏联的新宪法草案破坏了,而是被资产阶级宪法破坏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苏联的宪法是世界上唯一彻底民主的宪法。
图像材料
理查德·施皮茨:纳粹神话
下面的图画(图28.1)是纳粹宣传的一个样本,其特征是现实主义风格和浪漫想象的结合。它表现纳粹士兵和市民像兄弟般的同志一样迈步走向瓦尔哈拉殿堂,那里是雅利安英雄们最后的休憩地。在他们上面,是纳粹的旗帜,受伤的士兵也被抬着一起走向同样的天堂。我们看到的是模式化的人,而不是不同的个人:士兵们看起来全都一样,在右边有年轻市民、中年人和老年人、农民和工人的代表。那些受到赞美的全都是男性而且几乎全是士兵。所设想的是,看到这幅画的人会感到骄傲,会认为为国牺牲将得到报偿,而且最大的光荣来自参加军队。在主题和风格上,这幅图画代表着对20世纪主要艺术潮流的否定。
图28.1 反映纳粹宣传的图画
思考:这幅图画如何符合希特勒、戈培尔和党卫军官所提供的表述和材料中所反映的形象和理想。
极权主义,1919—1937年
下面的图28.2表现了1919年至1937年间极权主义政府在欧洲的扩展。那些仍然保留了议会民主的政府形式的国家,尽管没有实行强硬统治,但总体上都有长期的民主制度传统,是一战时期心满意足的胜利者,而且位于西北欧工业发达的地区。
图28.2 极权政府的蔓延
思考:考察相关的地理、历史背景和一战的经历,说明那些变得专制或转向右翼极权政体的两个或更多国家之间的共性。
二手材料
F·L·卡斯滕:法西斯主义的兴起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20年里兴起了法西斯主义,在试图理解这一问题时历史学家们提出了许多观点。一些历史学家聚焦于法西斯主义的吸引力,分析了社会的什么阶层和团体支持法西斯运动。在下面的选段中,F·L·卡斯滕认为,尽管法西斯主义对所有的社会团体都发出了呼吁,但有些团体对此反应更加强烈。
思考:为什么法西斯主义对中低层特别具有吸引力;它对什么其他团体具有吸引力,为什么。
材料来源:From F.L.Carsten,The Rise of Fascism,pp.232-234.copyright 1980.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the Regents of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and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同许多中产阶级或无产阶级政党不同,法西斯主义政党对所有的社会阶层都发出呼吁,从社会等级的最上层到最下层。被排除在外的只有他们最喜欢攻击的人:奸商、寄生虫、金融强盗、执政的派系、贪婪的资本家和反动地主。甚至在这些人中也有例外,只要他对领袖的书感到满意。然而,毫无疑问,有些团体对法西斯主义的呼吁反应更加强烈。特别是那些因为社会和经济变化而失去根基和受到威胁的人,那些社会地位受到削弱的人,那些失去了传统地位、对未来感到恐惧的人。尤其是那些中低阶层——或者它们中的某些团体:手艺人和独立商人、小农、底层的政府职员和白领工人。也许在早期阶段更加重要的是那些以前的官员、上一次世界大战未委任的人,他们已经习惯于使用暴力,没有什么工作机会等着他们,他们感到自己的“合法”报酬被剥夺了。在意大利、德国和其他地方,“前一代”的人在法西斯的兴起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对这一代的人而言,战争是生存之道,只不过是战场转到了国内。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热爱战争。最重要的法西斯运动都源于1929年,这一年匈牙利和慕尼黑成立了苏维埃共和国,这一年的内战引起了许多人内心的恐惧和仇恨,因此这绝非偶然。那些受过极度惊吓的人永远不会忘记。第二年在北部意大利对工厂的占领具有同样的效果……
除了已经提到的团体外,还有在学校和大学的年轻人,他们在早期阶段成为法西斯主义的热情信仰者。他们厌烦了现存的社会,厌烦了每天的工作,为这场运动所承诺的彻底变革深深吸引,并赋予它浪漫的光环。这些年轻人来自中产阶级或中下层的家庭。他们很难找到通向共产主义的途径。但是他们发现战后时期虚弱和不断变动的政府毫无吸引力。在魏玛共和国、在战后的意大利王国、在腐败的罗马尼亚政府,在西班牙软弱无力的政府,没有什么能点燃年轻人的热情:它们都枯燥乏味,政府部门里全是庸才和趋炎附势者。正是这一点,而不是什么经济威胁,导致许多有理想的学生加入了法西斯阵营。同样,许多战后一代的年轻官员和士兵也为国家强大的幻象和修改和平条约的承诺所吸引。精读在早期加入国家社会主义党的人所编辑的自传体记录可以看出,自豪之处在于具有强烈的国家主义、渴望看到德国强大和重新统一、摆脱“凡尔赛的锁链”以及派别斗争和政党的“讨价还价”。这通常与对共产主义者和社会主义者的仇恨以及反犹主义汇聚一处。那些加入该党派的人通常很年轻,他们热爱并经常进行战斗和战争,他们与同志、制服和宣传队伍打成一片。
克劳斯P·费舍尔:希特勒和纳粹主义
不聚焦于其领导人阿道夫·希特勒,就难以分析纳粹主义。对历史学家而言,纳粹主义和希特勒的密切联系出现了两个特别重要的问题。第一,个人在塑造历史方面发挥了什么作用——在此,希特勒在塑造德国纳粹主义方面发挥了什么作用?第二,希特勒和纳粹主义在何种程度上是与德国过去的独特特征相关的德国的产物?备受推崇的研究纳粹德国的德国历史学家在《纳粹德国:一部新的历史》中探讨了这些问题。在这一选段中,他特别探讨了谁支持希特勒。
思考:希特勒和纳粹主义应当被视为德国独有的,还是应被视为20世纪20和30年代期间影响整个西方的广泛历史倾向的极端表现;谁构成了他的追随者中的“坚实核心”;在创造纳粹主义的吸引力方面希特勒发挥了什么作用。
材料来源:Klaus P.Fischer,Nazi Germany:A New History(New York:The Continuum Publishing Co.,1995),pp.259-262.
随着阿道夫·希特勒被任命为总理,德国将陷入深渊——一个无比罪恶的黑暗年代。尽管希特勒大肆宣传的千年帝国只持续了12年,但是世界从来就没有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见过如此多的罪行。编撰历史的结果使许多描述第三帝国兴亡的历史学家产生了幻觉。希特勒散发的邪恶使这12年在历史的长河中显得格外漫长,促使许多历史学家推导出许多谬误的或误导的有关政治因果关系和心理动机的理论。因为纳粹党对世界造成的破坏是巨大的,因此历史学家假定这种邪恶必然根植于德国的历史和德国人的性格当中。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正是这种假设激发了纳粹种族主义者在第三帝国发展出作为惯用手段的诽谤性解释。对于一些患有德国恐惧症的历史学家来说,纳粹的经历依然是一个枢纽,只有围绕它才能清晰地解释整部德国历史。最为极端的是,这导致了将许多德国人或者历史事件歪曲为希特勒和奥斯维辛的最初化身。过去犯下的罪行也被延伸到明天,因为希特勒的阴影依然跨越了现代,扩展到未来。
与这种德国恐惧症倾向相对的则是开脱,它认为纳粹的经历是一个失常,与德国历史中过去的事件或体制没有关系。一些人甚至宣称纳粹的经历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事件,是根植于历史时空之外的罪恶的爆发。这些观点尽管可能令某些德国人满意,因为他们相信自己是希特勒侵略欲望不知情的和无辜的受害者,但与其相反的观点同样不可信。一些修正主义的历史学家利用各种借口进行回避——如不知情(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服从命令,相对渺小(当时你会和我们一样坏),或者干脆否认——宣称纳粹党人尽管也许受到了误导,但他们希望德国完美,而且对手归罪于他们的可恶罪行他们大都没有犯过,企图以此来洗刷罪行记录……
正如一句可笑的纳粹口号一直宣称的那样:希特勒不是德国,德国也不是希特勒,提醒我们自己记住这一点是重要的。如果情况确实如此,那么是谁在支持希特勒?他所发动的运动的性质又是什么呢?……出于信仰的追随者代表着纳粹运动最坚实的核心。他们几乎都是男性。这证实了纳粹党的一句大话:国家社会主义是“男人的事业”。这一核心主要由桀骜不驯的复员士兵组成,他们不能将遗留下来的军国主义和魏玛共和国的民主信仰结合在一起……
假如在魏玛共和国期间经济的稳定得到了恢复和维持,那么,纳粹运动永远只可能是个小型排外团体,由一群死不悔改的不称职的人所组成。但是,随着经济的崩溃——第一次是1923年,第二次是1929年,纳粹党吸收了一些被误导的同情者,他们出于经济上的自我利益加入了该党,他们害怕地相信,另外的唯一选择就是资产阶级的毁灭和共产主义的胜利。下列团体先后逐步参加了纳粹运动:中下阶层,他们害怕被剥夺社会地位;绝大部分更为富有的地主,他们害怕成为共产主义无形征收财产这一可怕政策的牺牲品;不再有梦想的工人,他们对国家的忠诚远远超过对阶级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