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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农民的爱.23

作者:美-丹尼斯·舍尔曼/译者:赵立行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11

但是,最终是希特勒的组织和领袖的天才,使得纳粹党有可能吸引广大德国人。党的成员名单和选举资料显示:纳粹党对它核心层之外的人也能够产生吸引力,并且明显吸引了和它不协调的社会团体。希特勒直觉上似乎知道,决定投票的方式的不仅是阶级关系,也是团体的偏见。希特勒认为:假如他能成功地使大众具有民族情绪,向他们灌输种族偏见,就能够有效地消除经济的差异,将不同的社会成分重组到一个国家共同体当中……

魏玛共和国失败了,因为没有足够忠诚的共和主义者挽救它。在正常的年代,共和国还可能勉强对付过去,其中期(1924—1929年)温和的复苏证明了这一点,但是在充满动荡和混乱变化的年代,它的虚弱成了致命的缺点。在相互的恐惧和妄想的氛围中,许多德国人再次倒退到“立竿见影的”专制主义解决方法。假如右翼的、民族主义的态度占据上风、这种解决方法自然出自政治右翼。

丹尼尔·戈尔德哈根:希特勒的志愿行刑人

长期以来人们最具感情色彩的争论,是有关屠杀了那么多生命的大屠杀的责任。这一问题所牵涉到的不仅是谁做出了实行灭绝政策的关键决定,而且包括谁执行了那一政策、谁支持它、谁知道以及谁应该知道。一部最具争议且广为传阅的书籍探讨了这些问题,即哈佛大学的学者丹尼尔·戈尔德哈根最近出版的《希特勒的志愿行刑人:普通德国人和大屠杀》。在这里,他指出了“普通”德国人所持有的反犹信念在最终导致屠杀犹太人方面所发挥的作用。

思考:戈尔德哈根的观点与费舍尔(前一选段)和其他历史学家的观点有怎样的不同;戈尔德哈根的观点会得到怎样的赞同或遭到怎样的反对;为什么这些观点会如此具有争议。

材料来源:Daniel Johah Goldhagen,Hilter's Willing Executioners:Ordinary Germans and the Holocaust(New York:Alfred A.knopf,Inc.,1996),pp.9-10,416-417.

这一修正要求我们承认长期以来被学术界的或非学术界的解释者所否定或掩盖的事实:德国人的反犹信念是大屠杀的核心动因。它们是核心动因不仅是因为希特勒决定灭绝欧洲犹太人(这被许多人所接受),而且因为凶手们愿意屠杀和折磨犹太人。这本书的结论是:反犹主义促使成千上万的“普通”德国人——也会促使更多的人,如果这些人恰好在那些位置——去屠杀犹太人。并非经济上的困苦、极权主义国家的强制手段、社会心理压力、始终如一的心理倾向,而是在德国流行了几十年的对犹太人的看法,诱使普通德国人毫不同情地、大量甚至整体地屠杀犹太男人、女人和孩子……凶手们,也就是“普通德国人”是为反犹主义,是为特定类型的反犹主义所激动,这导致他们认为犹太人“必须死”。尽管凶手们的信念,他们特定类型的反犹主义明显不是唯一的源头,但是我坚持认为,它们是凶手们采取行动的最重要而且必不可少的源头,在任何解释中都应该置于中心地位。简单地说,这些凶手们已经就教于自己的信仰和道德,并判断集体解决犹太人是正确的,因而他们不会说“不。”……

必须强调的是,这并非是用单一的理由来解释实行大屠杀。有许多必要的因素促使希特勒和其他人构思种族灭绝的计划,因为这些因素已经上升到他们可以实行这一计划的地步,这一计划已经具有现实的可能性,然后便开始实行这一计划。这些因素大都被人们所熟知。这本书聚焦于大屠杀的诸多原因之一,这一原因是人们很少了解的,也就是德国男女以自己的身体、灵魂和才智投身这项事业的关键激发因素,没有这些德国人,大屠杀不可能发生。就大屠杀的激发因素而言,对大多数凶手们而言,单一原因解释就足够了。

在只聚焦于大屠杀的激发原因时,我们可以得出如下的结论。我们在此的论点是,这一致命性的德国种族反犹主义在这一历史场合不仅足以促使纳粹领导人做出决定,而且促使凶手们有必要的动力自愿参与对犹太人的灭绝。

斯蒂芬L·李:斯大林的清洗

1934年,斯大林的一位同事被一位共产党员暗杀了。不久,斯大林发动了共产党的大规模清洗。到1939年大清洗结束时,大量的人被处决或被囚禁。人们从各个方面试图对这些清洗进行解释。在下面的选段中,斯蒂芬描绘了这一历史争论。

思考:各种解释有怎样的区别;在你看来哪种解释最有道理;大清洗之类的事情是否是所有极权政体固有的或人们预料之内的特点。

材料来源:From Stephen J.Lee,The European Dictatorships,1918-1945,pp.53-55.Copyright 1987.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the Authors and Methuen & Co.as publishers.

斯大林的政策中最轰动最臭名昭著的是蓄意创造一个全面恐怖的国家。人们从未怀疑斯大林应对此负直接责任,而且1956年赫鲁晓夫提供了许多证据……

尽管斯大林大清洗的残暴性让人难以得出完全合理的解释,但还是可以提出一系列的动机。第一是斯大林有严重的人格缺陷。例如,赫鲁晓夫后来强调了他的残忍、报复心和“病态的”怀疑。最近,塔克坚持说,这些审判除了服务于政治目的外,也为斯大林自己的多疑倾向找到了依据。大清洗的第二个原因是,斯大林绝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他的目标是清除在1017—1924年间帮助列宁的整整一代人。仅是这一点就可以保证斯大林是列宁的唯一继承人,从而一生确保他的地位。对他权力的威胁大都是潜在的,不经历数年是不可能显现出来的。然而,应当尽快对付这些威胁。由于这些潜在的威胁难以识别,因此大量最终证明丝毫没有反对斯大林的人也必须清除。只有通过这样的大扫除,斯大林才能确保消灭了对他构成威胁的人……

关于大清洗的第三种解释是,从意识形态上讲需要这些大清洗。斯大林认为,他不仅是继续1918年列宁的策略,而且他正加快进入“无阶级社会”的进程。如果要实现这一渴望的共产主义目标,必须加强阶级斗争,从而让它早日实现。这个国家要实现自己的目标,“不是通过削弱它的力量,而是要使它越来越强大,从而击败垂死阶级的残余,击败资本主义的包围来保卫自己”。

这带领我们进入了人们就斯大林大清洗最经常讨论的问题“它们受到外部环境怎样的影响?”人们提出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第一个答案是,斯大林一直害怕在他的工业化计划完成之前西方就会打碎苏维埃政权。因此在对外政策方面采取更加实用主义的方法是合情合理的,德国是主要的威胁,但通过临时的合作政策就能把它争取过来。斯大林发现与法西斯合作并不比与其他任何欧洲体制合作更加困难,因为他只是把它视为西方资本主义的一个分支。比较而言,老牌的布尔什维克是强烈的反法西斯主义者,而且把希特勒视为死敌,远甚于法国和英国。因此,在R·塔克和R·康奎斯特看来,斯大林认为有必要清除反法西斯的成分,从而使与德国的和解成为可能,这最后在1939年8月的《苏德互不侵犯条约》中化为现实。

I.德茨舍具有不同的眼光。斯大林最担忧的是他的政体从内部瓦解——通过内部造反。在1936年发生这样的事情概率很小。除非外部出现大灾难导致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场景再现,军事危机很容易引发革命。因此,斯大林的解决方法是破坏苏联内部任何可能利用这种形势的因素。这些公开的审判是通过夸大对他们的指控来对付这些潜在的威胁。

本章问题

1.根据本章所提供的有关这些极权政体的证据和解释,你如何解释它们的吸引力以及在20世纪的相对成功?在此,意大利法西斯主义、德国法西斯主义和苏联共产主义在哪些方面有所区别?

2.通过考察这些政府在20世纪20、30和40年代的理论和实践,你会得出什么结论,是认为“极权主义”几乎不可避免地导致暴力和战争,还是由于当时特定的历史环境它恰好卷入了暴力和战争?在这方面,法西斯主义和共产主义有区别吗?理由是什么?

3.在理论和实践上,意大利法西斯主义和德国纳粹主义在哪些方面不同于自由民主?苏联共产主义在哪些方面不同于这两者?

29.第二次世界大战和战后世界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于1939年,甚至比第一次世界大战更加具有破坏力。1945年,欧洲摆脱了战争,面临着巨大的恢复任务。它已经失去了主宰世界的地位,这反映在其殖民地成功地进行了独立运动以及两个新的超级大国美国和苏联的兴起。然而,到20世纪60年代,欧洲已经基本上从战争中恢复过来,正享受着巨大的繁荣。

本章探讨1939年和20世纪60年代早期五方面的发展。首先,几乎整个西方文明都卷入了1939年爆发的战争,直到1945年在日本扔下两颗原子弹后才宣告结束。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起源是什么?希特勒、纳粹主义和绥靖政策之间的什么关联导致了1939年战争的爆发?人们怎样经历了这场战争?

其次,到1947年,美国和苏联之间不断增强的敌意,在演讲、政策和联盟上正式表现出来,导致了东欧和西欧的分裂以及全世界共产主义和非共产主义国家之间的广泛分裂:冷战爆发了。在美国历史学家以及西方和苏联学者之间,冷战仍然是个有争议的议题。冷战为什么会发生?冷战以什么政策为特点?

第三,欧洲很快就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恢复过来,速度出乎人们的预料。到20世纪50年代,部分借助超级大国的帮助,大多数国家都在经受打击后重新站了起来。到20世纪60年代早期,欧洲享受着前所未有的繁荣以及政治和社会的相对稳定。在这一恢复过程中发生了哪些政治和社会的变化?1945年英国工党政府的建立如何说明了这些变化?

第四,欧洲列强在战后的20年里无法坚持其所有的殖民地。在反对去殖民化时,出现了哪些论点以及应用了哪些战略?国联在这场斗争中发挥了什么作用?中东的问题如何与反对去殖民化的斗争和美国的行动有关?

第五,一些社会和文化的发展成为这一时代的特征。其中最重要的是女权主义。在这期间,艺术和媒体产生了新的转向,挑战观看者的预期。这些发展的性质是什么?它们如何反映了这一时期历史快速变化的脚步?

尽管这些发展在最后三十年里进行了某些修正,但仍然是本书最后一章将要考察的当今潮流和其他潮流的一部分。

原始材料

罗伯特·亨瑞女士:不列颠之战

194。年7月,德国为准备入侵英国对这个岛国进行了大规模的空袭。在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里,德国人每天晚上都向伦敦投弹。英国人躲在地窖和地铁站里,同时他们的飞机和反飞机大炮回击德国人。到11月,英国人赢得了不列颠之战的胜利。下面的选段是罗伯特·亨瑞女士的叙述,她生活在伦敦西区而且在空袭中活了下来。

思考:轰炸对英国人的士气产生了什么影响;圣保罗教堂的象征性意义。

材料来源:Mrs.Robert Henrey,London Under Fire,1940-1945(London:J.M.Dent,The Orion Publishing Group,1969),pp.43-44.

炸弹日夜不停地落下来。我们已经习惯于清晨嗡嗡响着突然出现的飞机,炮弹刺耳的声音、爆炸时沉闷的巨响以及很快就弥漫于空气中的火药味道。在伯克利广场以外出现了烧坏的公共汽车、半掩在尘烟中的商店废墟、因定时炸弹而无法通行的街道、敌机在半空爆炸,掉下大块的机体、飞行员用降落伞滑翔下来,这样的景象已经司空见惯……几乎每天晚上我们身边的标志物都会灰飞烟灭。

从伦敦之战(1940年)的第一夜开始,由于东部照亮圆穹顶的火光,圣保罗教堂已经成为伦敦进行反抗的象征。早在9月12日夜一枚延时炸弹在其花岗岩支柱的南侧呼啸而下,陷入深达27英寸的地下。每个人都知道,如果它在那里爆炸,圣保罗教堂将片瓦不存。人们连续三天努力将其挖掘出来。然后在一位加拿大人埃尔特·戴维斯的指挥下用卡车把它郑重地运到哈克尼·马奇斯,这个人也成了民族英雄。

就是西区那些与婴儿在一起的家庭主妇,也一直牵挂着圣保罗教堂。几乎每天晚上,我们都从卡灵顿建筑的平房顶上盯着东部,祈祷它会矗立着。

威廉·霍夫曼:斯大林格勒的德国士兵

1941年6月,德国的军队转向东方入侵苏联。德国的战争机器进展迅速,一直到苏联的冬天和抵抗让它的脚步缓慢下来。1942年6月,德国人又开始了进攻。8月,他们到达了斯大林格勒的郊区,它是伏尔加河上一座重要的工业城市。猛烈的战争持续了6个月,该城实际上已经被摧毁了。上百万的苏联士兵和平民失去了性命。最后苏联军队设法困住了德国筋疲力尽的第六军团的残余部队,取得斯大林格勒战役的胜利,逆转了东方战线的形势。

下面的选段选自一位德国士兵威廉·霍夫曼的日记,他在这场战斗中失去了性命。

思考:霍夫曼对1942年7月至8月在苏联的战争、德国的前景以及希特勒持什么样的态度;霍夫曼对苏联人的看法;什么原因使霍夫曼在1942年9月、10月和11月间感到沮丧和绝望。

材料来源:Vasili Chuikov,The Battle for Stalingrad(Chelmsford,U.K.,Grafton Books,HarperCollins Publishers Ltd.,1964),pp.248-254.

1942年7月3日……今天洗过澡后,部队指挥官告诉我们,如果我们后面的军事行动获得成功,很快就能抵达伏尔加河,夺取斯大林格勒,那么战争就必然马上结束。也许到圣诞节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1942年7月29日……部队指挥官说,苏联军队已经彻底崩溃,已无法继续抵抗。抵达伏尔加河并夺取斯大林格勒对我们来说不是难事。元首知道苏联人的弱点所在。胜利就在眼前……

8月2日……苏维埃占有了多么大的空间,战后我们会在这里获得多么肥沃的土地!让我们快点结束吧。我相信元首会使这项事业取得圆满的结局。

9月4日:我们被派遣沿着前线向北进军斯大林格勒。我们连夜行军,黎明时到达了沃罗蓬诺瓦车站。我们已经看到了冒烟的城市,不由地想到战争的结束近在眼前。每个人都这样说,只是盼着每个日夜快点过去……

9月5日:我们的军团受命进攻撒多瓦亚车站——它靠近斯大林格勒。苏联人真的想要在城市里面进行抵抗吗?苏联的大炮和飞机让我们整夜不得安宁,出现了大量伤亡。愿上帝保佑我……

9月8日:两天连续战斗,俄国人的自卫异乎寻常地顽强,我们的军团伤亡重大……

9月13日……俄国人像野兽般拼命战斗,并没有自我放弃,反而向前靠近然后投掷手榴弹。昨天克劳斯中尉战死了,部队没有了指挥官。

9月16日:我们一营的士兵加上坦克正在攻击……野蛮行为。整个营损失惨重……

9月18日:在里面的苏联人是有罪的人,营长说:“政委命令让这些人死在升降机里。”

如果斯大林格勒的所有建筑都这样抵抗,我们的士兵将无一生还。我今天收到爱莉萨的一封信,她盼望我战争胜利后回家。

10月10日:苏联人离我们太近,我们的飞机无法轰炸他们。我们正准备进行决定性的进攻,元首已经命令尽快占领整个斯大林格勒。

10月22日:我们失去了许多人,每移动一步都必须跳过尸体。在白天你几乎无法呼吸,在任何地方都没有人搬动尸体,尸体留在那里发臭。三个月以前谁会想到,胜利的喜悦消失了,我们反过来必须忍受这样的牺牲和折磨,且战争的结束遥遥无期呢?……

士兵们现在称斯大林格勒是德国军人的大墓地。部队中留下来的人很少。

10月28日:每个士兵都视自己为罪人。他们唯一的希望是受伤,然后被送回后方……

11月10日:今天收到爱莉萨的来信,每个人都期望我们回家过圣诞节。在德国,每个人都相信我们已经占领了斯大林格勒。他们大错特错了。只要看看斯大林格勒对我们的军队做了什么就清楚了。

11月18日:我们昨天的坦克进攻没有奏效。进攻过后,战场上堆满了死人。

11月21日:苏联人反过来在整个前线发动了进攻。激烈的战斗正在继续。因此,所谓的伏尔加河、胜利和马上回到我们的家庭——是指他们那里!显然我们以后会在来世看到这一切。

杜鲁门主义和马歇尔计划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苏联和美国联合对付他们共同的敌人轴心国。大战结束后不久,以前盟国之间的敌意又开始出现。到1947年,敌意已经上升到正式列入政府计划和国际政策的地步,冷战爆发了。这里所选取的两项政策决议中,美国已经明白地表明了这一点。第一是杜鲁门总统在1947年3月12日向国会发表的演讲,旨在建议对希腊和土耳其进行援助,后者有落入苏联势力范围的危险。这一演讲中所包含的原则被称为杜鲁门主义。第二是国务卿乔治C·马歇尔于1947年11月10日向参议院和众议院所做的陈述,建议对欧洲进行大规模援助。这一建议被称为马歇尔计划。

思考:美国对苏联及其盟国的看法;这一对外政策的目的是什么;苏联可能会如何看待和回应这一对外政策。

材料来源:U.S.Congress,Congressional Record,80th Congress,Ist Session(Washington,D.C.:U.S.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47).vol.93,p.181.

U.S.Congress,Senate Committee on Foreign Relations,A Decade of American Foreign Policy:Basic Documents,1941-1949(Washington,D.C.:U.S.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50),pp.1270-1271.

世界上许多国家的人民近来在违反其意愿的情况下,被迫接受极权政制。美国政府曾经屡次提出抗议,抗议在波兰、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使用压力和威胁,因为这违反了雅尔塔协议。我还需指出,许多别的国家,也有相似的发展。

在世界历史的现阶段,几乎每一个民族都必须在两种生活方式之中选择其一。这种选择大都不是自由的选择。

一种生活方式是基于多数人的意志,其特点为自由制度,代议制政府,自由选举,个人自由之保障,言论与信仰之自由,免于政治压迫。

第二种生活方式基于强加于多数人头上的少数人意志。它所依靠的是恐怖和压迫,操纵下的报纸和广播,内定的选举和对个人自由之压制。

我相信,美国的政策必须是支持各自由民族,他们抵抗着企图征服他们的掌握武装的少数人或外来的压力。

我相信,我们必须帮助自由民族通过他们自己的方式来安排命运。

我相信,我们的帮助主要是通过经济和财政的支持,这对于经济安定和有秩序的政治进程来说是必要的。

战争的结果,是数世纪里人们所居住的世界上最具有生产力和创造力之一的欧洲大家庭倒下了。这个地区尽管有各种不同的民族文化以及一系列互相残杀的冲突和战争,然而却享有共同的遗产和共同的文明。

随着主要盟国的军队在这个大家庭的中心地带会合,战争结束了。其中同盟中三个国家的政策已经指向恢复欧洲大家庭。现在清楚的是,只有苏联这一个国家因为自身的原因而不参与这一目标。

我们已经卷入了两次起源于欧洲大陆的战争。自由的欧洲各民族已经进行了两次战争来防止某一个大国用强力统治整个大家庭。这样的统治不可避免地会威胁到世界的稳定和安全。今天我们对它们保卫自己遗产的能力漠不关心,就等于放弃了两代美国人的努力和牺牲。我们希望看到这个大家庭恢复为世界安全的支柱之一,能够重新为人类的进步以及为法律和尊重个人为基础的世界秩序之发展做出贡献。

对那些希望看到的人来说,美国政府努力恢复整个欧洲大家庭的记录是非常清楚的。然而,我们必须面对这样的事实,尽管我们做出了许多努力,但并不是所有欧洲国家都能够自由地在这个它们成一个天然组成部分的大家庭里获得自己的地位。

因此我们复兴计划的地理范围限于这样一些国家,它们能够自由地根据自己的民族传统和对民族利益的判断进行行动,如果对这种形势有所怀疑,看一看欧洲大陆目前的地图就能获得答案了。

目前的分界线大体上是由西面而来的英美军队和从东面而来的苏联军队会合的那条线。在那条线的西边,大陆欧洲大家庭的那些国家正在根据他们自己的民族传统解决源于战争的巨大而困难的问题,并没有来自美国和大不列颠的压力和威胁。那条线东边的那些国家,则清楚地打上了外来之手的印记。

B·N·波诺马佑夫:冷战——苏联的观点

苏联与西方相比,在冷战以及现代史方面看法不同。下面的选段选自《苏联共产党史》(1960年)正式出版物。该选段聚焦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和冷战早期。

思考:哪些解释最可能为西方非马克思主义历史学们所接受;这一解释与杜鲁门和马歇尔的观点有怎样的不同;这些不同如何有助于解释冷战的存在。

材料来源:B.N.Ponomaryov et al.,History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the Soviet Union,Andrew Rothstein,trans.(Moscow:Foreign Languages Publishing House,1960),pp.599,606-12.

战争的结果是资本主义制度遭受了重创而变得更加虚弱。“资本主义总危机的第二阶段来临了”,这主要表现在新的革命浪潮之中。阿尔巴尼亚、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和捷克斯洛伐克摆脱了资本主义制度……

在与这些人民民主国家的关系方面,共产党和苏联政府严格遵守不干涉它们内部事务的方针。苏联承认这些国家里的人民政府并在政治上支持它们。苏联忠实履行它的国际义务,用谷物、种子和原材料支援这些人民民主国家,尽管在战争期间它的储备大大减少了。这有助于给人们提供粮食并加速许多工业企业重新投产。苏联军队在这些人民民主国家的存在是防止国内反革命发动内战并防止外部干涉。苏联瘫痪了外部帝国主义干涉这些民主国家内部事务的企图……

美国决定利用其他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和政治困难将它们置于自己的支配之下。以经济援助为掩护,美国开始渗透进它们的经济之中并干涉它们的内部事务。日本、西德、意大利、法国和英国都在一定程度上依赖美国。西欧人民面临着保卫国家主权反对美帝国主义蚕食的任务……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所发生的剧烈变化实质性地改变了世界的政治地图。出现了两个世界、两个社会和政治阵营:社会主义的民主的阵营和帝国主义的反民主的阵营……

美国的统治集团极力争取世界霸权,公开宣称仅凭它的“实力地位”就能达到他们的目标。美帝国主义发动了所谓的冷战,试图点燃第三世界大战的火焰。1949年,美国设立了侵略性的军事集团,即“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早在1946年,西方国家就开始实行分裂德国的政策,1949年随着西德的建立实质上已经完成了分裂。接下来它们开始武装西德。这进一步加深了德国的分裂而且使她的统一困难重重。危险的战争温床开始在欧洲形成。在远东,美国极力在日本制造战争的温床,在她的国土上驻扎自己的军队并建造军事基地。1950年,美国在远东恢复公开的侵略。它驻军在中国的台湾岛,挑起了朝鲜人民民主共和国和南韩之间的军事冲突,并开始发动对朝鲜人民的侵略战争。这场在朝鲜的战争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威胁,中国人民志愿军起来帮助朝鲜人民。

美国在朝鲜的军事冒险骤然加剧了国际紧张局势。美国开始疯狂的军备竞赛,加速生产原子弹、热核反应武器、细菌武器和其他类型的大规模杀伤武器。美国的军事基地矛头主要指向苏联、中国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在资本主义世界的各个地方都迅速建立,各种军事集团迅速组成。随着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使用,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威胁骤然增加。

詹斯·赖希:柏林墙

也许分割欧洲的最明显的冷战标志是柏林墙。1961年,东德政府在莫斯科的命令下在柏林建造了一条长达100英里全副武装的高墙,防止市民逃往西部。柏林曾经是260万人的逃亡通道,尤其是专业人员和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在西柏林和西欧寻求更高的生活水平和更广泛的文化选择。1961年,一位东柏林22岁的学生詹斯·赖希,描绘了柏林墙建立起来后他的反应。

思考:赖希说的“高墙病”指什么;柏林墙对赖希这样的人带来了什么影响。

材料来源:Jens Reich,“Reflections on Becoming an East German Dissident,on Loosing the Wall and a Country,”in Spring in Winter,The 1989 Revolutions,ed.By Gwyn Prins(Manchester,U.K.:Manchester University Press,1990)(Dist.By St.Martin's Press),pp.75-77.

1961年8月13日之前,也就是建立“柏林墙”那天之前,我是东柏林的一名学生。我1956年来到柏林,当时是个17岁的男孩,我们曾经居住在一个相当单调的省会省市,在哈尔伯施加塔特的后面,柏林对我来说就像启示录……后来我们了解了西柏林。多么令人激动啊!影院、剧场和交响音乐厅……我在柏林接纳了所有前来拜访我的人,而且我记得柏林墙的出现。

我依次提起所有那些清晰记得的细节,让你感受当柏林墙一夜之间竖立起来后我们所经受的冲击。我们正在柏林,在东西方的交叉路口,在两种完全不同文化的结合部。突然我们被封闭起来,就像金丝雀被关进了笼子。确实,柏林从一天转到了另一天,从一个充满活力和文化气息的城市,下降为地方省份仲夏午后的昏昏欲睡。我们被囚禁在单调沉闷的国家。在最初几年,我们不能到任何外国土地上去。捷克斯洛伐克、波兰和苏联只有专业人员才能访问。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在60年代中期对游客开放,但是价格高涨,而且它们是旅游胜地而非欧洲文化中心。前往西德是一种冒险,大多数人的结局是因为“逃离共和国”而被囚禁,更糟糕的是,边界卫兵会毫不留情地射击那些试图翻越“柏林墙”的人。

称它为墙并不确切。它是一个完整的体系,有瞭望塔、带刺铁丝网、探照灯、贯通的金属板(称它为“金属网”就会给人们“墙”内“金属丝”的错误印象)、布满地雷的地带、自动火炮覆盖的自由开火区、凶恶、饥饿的狗的巡逻区、向河里射击阻止泅渡者的全副武装的边境卫兵——所有这些遏制的装置以及水泥墙和通道……

“高墙病”是对我们受高墙限制和摧残的生活永恒的、伤感的解释。它源于被关在欧洲中部的笼子里。“高墙病”是烦恼。我们感觉陷入绝对痛苦的麻木迟钝之中,与周围世界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隔绝开来。高墙是孤独,是一种你未曾看到过那不勒斯、威尼斯、巴黎或伦敦就陷入死亡的感情。

有些人无法忍受如此乏味的生活前景,真的发疯了。人们有时候会做疯狂的、失去理性的事情。例如,你也许会走到边界,抽出身份证,声明说你要“摆脱这个糟糕的国家。”这个姿态的结局肯定是数年的囚禁,但这样做是希望西德早晚会(通常很晚!)把你赎买出来。高墙病是对从1930年到1950年出生的整整一代人的丧失感到悲痛。我们知道我们失去了什么。

哈里W·莱德勒:英国工党掌握政权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各国政府以前所未有的程度参与社会和政治活动。尽管随着大战的结束这种情况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变化,但人们还是非常赞同政府参与社会。在英国,这伴随着人们越来越接受工党,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后者的力量一直在增强。在1945年的选举中,这个由社会主义者和公会团体结合而形成的政党获得多数并掌握了政权,取代了温斯顿·丘吉尔领导的保守党。这一新政府开始实行一系列政策,实质性地改变了二战后时期的政府和人民的关系。下面所呈现的是1945年选举稍前的时期所阐明的工党纲领。

思考:这一纲领在哪些方面构成了对资本主义和自由放任的攻击;这一纲领如何反映了大萧条和两次世界大战的经历;一位保守派成员会如何不赞成这一纲领。

材料来源:Harry W.Laider,“British Labor's Rise to Power.”In League for Industrial Democracy Pamphlet Series(New York:League for Industrial Democracy,1945),pp.24-25.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the publisher.

工党是社会主义政党并为此感到自豪。它在国内的最终目标是确立英国的社会主义福利——自由、民主、高效、进步、公德心,其物质资源要组织起来为英国人民服务。

但是社会主义并非如周末革命那样一蹴而就。工党成员同英国人民一样,是具有实践头脑的人。

一些基础工业实行公有和国家管理,直接为国家服务的时机已经成熟或早已成熟。许多小商业能够提供很好的服务,就让它们继续它们有益的工作。

有一些大工业国有化的时机还没有成熟,但是它们一定要接受建设性的监督,促进国家的需要,而不是通过限制性的反社会垄断或卡特尔协议——以所有人的低生活水平为代价考虑自己的资本结构和利益——来损害国家利益。

出于这些考虑,工党向国家提交如下工业计划:

1.燃料和动力工业的国有化。在长达四分之一世纪的时间里,生产英国最贵重国家原材料的煤炭工业,在数百个独立公司的所有权下混乱地挣扎。在国有化下合并可以进行大经济运作、生产方式现代化以及在国家的每一个煤矿提高安全标准。煤气和电力企业的国有化可以降低费用、防止竞争性浪费、为协作研究和开发开辟道路并导致效率低下的分布地区的改革,其他工业会因此受益。

2.内陆运输的国有化。不进行国有化,铁路、公路、空中和运河的交通服务就无法协调。不在国有化的情况下进行联合,就意味着不断为部门利益而争斗或者形成私人垄断的堡垒。这会威胁其他工业。

3.钢铁的国有化、私人垄断维持着高价格并使无效率高成本的工厂一直存在。只有国有化取代私人垄断才能使这种工业有效率。

这种社会化的工业,以很好的补偿为基础进行接管,为了消费者的利益进行有效率地生产,与所雇佣的工人的合适地位和条件联系起来。

4.以促进工业效率服务国家为目标,对垄断和卡特尔实行国家监督。禁止反社会的限制性活动。

5.重要的而且轮廓鲜明的出口贸易计划。我们将以任何必要的方式进行国家帮助,使我们的出口贸易站起来,使它能够购买食物和原材料,没有这些东西,英国就会衰退和死亡。但是国家帮助是有条件的——条件是工业要有效率而且取得进步。落伍者和妨碍者必须接受指导或引导而步入正轨。这里我们经不起失败。

6.制定适当的经济和价格控制,保证在从战争向和平过渡过程中重要的事情优先,而且保证每个市民(包括复原的服役人员)获得公平的条件。在使用原材料方面必须有重点,一定要控制食品价格,人们居住的房屋一定要优先于大厦,多数人的必需品一定优先于少数人的奢侈品。我们不希望像上一次战后那样崩溃之后到来短暂的繁荣,我们不希望在遭受重击和大规模失业之后出现物价飞腾、通货膨胀。要么是良好的经济控制、要么就是重创。

联合国大会:反殖民主义宣言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二十年里大多数被殖民国家都摆脱西方国家取得独立。这既反映在西方战后的虚弱中,也反映在世界反帝国主义情绪的高涨中。然而非殖民化本身的进程是很困难的,而且区分不同国家的意识形态的差别也是很复杂的。1960年,经过激烈的辩论,联合国正式通过了如下《反殖民主义宣言》。尽管没有国家投票反对这项决议,但是澳大利亚、比利时、多米尼加共和国、法国、英国、葡萄牙、南非、西班牙和美国都投了弃权票。

思考:这些国家弃权的可能原因是什么;那些国家有什么理由不肯放弃他们的殖民地;该宣言揭示了联合国的什么力量和弱点。

材料来源:General Assembly of the United Nations,“Declaration Against Colonialism,”Official Records of the General Assembly,Fifteenth Session,Resolution 1514,December 14,1960.

联合国大会:

勿忘联合国宪章中世界各国人民所正式宣布的决议,重申对基本人权、人类尊严和价值、无论男女和国家大小权力平等的信仰,并在更大自由中促使社会进步和生活水平的提高。

尊重所有民族的权力平等和自决权,普遍尊重和奉行所有人的人权和基本自由,不分种族、性别、语言或宗教,意识到以此为基础建立稳定、幸福、和平和友好关系的必要性。

承认所有依附民族情感上对自由的渴望以及这样的民族在获得独立方面的关键作用。

意识到因否定和阻碍这些民族独立的道路所造成的越来越多的冲突,构成了对世界和平的威胁。

考虑在帮助托管地或非自我治理地域的独立运动中联合国的重要作用。

承认世界人民热切希望结束各种形式的殖民主义。

相信殖民主义的继续存在会阻碍国际经济合作的发展,妨碍依附民族的社会、文化和经济发展,并损害联合国普遍和平的理想。

肯定各个民族为了自己的利益,在不损害任何有关国际经济合作的义务,并基于互利和国际法原则的基础上,都可自由处置自己天然的财富和资源。

相信解放的进程不可阻挡、不可逆转,而且为了避免严重的危机,必须结束殖民主义以及与之相关的隔离和歧视活动。

欢迎最近在大量依附地区出现了自由和独立,承认在这些还未获得独立的地区不断强大的自由趋势。

相信所有民族都有不可剥夺的完全自由、行使主权和国家领土完整的权利。

郑重宣告有必要迅速和无条件地结束所有形式和所有表现的殖民主义。

而且为此目的

宣布:

1.民族屈从于外来的征服、压制和剥削,构成了对基本人权的否定,违背了联合国宪章而且妨碍了世界和平和合作的促进。

2.所有民族都有自决权,根据该权利它们可以自由决定它们的政治地位,自由追求它们经济、社会和文化的发展。

3.在政治、经济、社会或教育准备方面的不足之处不能作为推迟独立的借口。

4.为了让依附民族和平自由地获得完全独立的权利,针对依附民族的所有军事行动和镇压措施均应停止,它们的国家领土完整应受到尊重。

5.应当在尚未取得独立的托管地和非自我治理地区立即采取措施,依据他们自由表达的意愿和愿望,不分种族、信条、颜色,为了能让他们享受完全的独立和自由,无条件和保留地把所有权利移交给这些地区的人民。

6.任何旨在部分或完全破坏一个国家的国家统一和领土完整的企图都不符合联合国宪章的目标和准则。

7.所有国家都应该忠实和严格地遵守联合国宪章条款、共同的人权宣言以及目前基于平等、不干涉所有国家内政、尊重所有民族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宣言。

贝尔福宣言、联合国242号决议和一个巴勒斯坦人的回忆录:以色列、巴勒斯坦和中东

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中东成为暴力冲突的中心和世界关注的焦点。冲突的主要源头之一是围绕以色列的创建所发生的冲突以及由此导致的巴勒斯坦问题。以色列—巴勒斯坦冲突的根源至少可以追溯到19世纪后半叶,那时候出现了复国主义运动——让犹太人在巴勒斯坦建立民族家园的运动。围绕以色列创建而产生的冲突在1948年到了紧要关头,那时控制巴勒斯坦的英国把它交给了联合国。随着以色列的建立而导致了联合国决议和第一次阿拉伯—以色列的战争,导致了大规模的巴勒斯坦难民以及阿拉伯和以色列长达几十年的冲突。

下面三份材料中,第一份材料被称为《贝尔福宣言》,是英国外交大臣1917年写给英国犹太人代表沃尔特·罗思柴尔德的一封信。犹太复国主义者利用这封信支持向巴勒斯坦移民并责成英国在那里创建犹太人的家园。第二份材料是联合国242号决议(1967年由联合国通过),该决议承认以色列的存在和它的安全要求,但是同时呼吁以色列从1967年阿拉伯—以色列战争中所占领的土地上撤出。第三份材料是一位巴勒斯坦流亡者法瓦兹·图尔基的回忆录片段。他描绘了1948年从巴勒斯坦的逃亡、接下来的流亡岁月以及一直存在的巴勒斯坦人的自觉意识。

思考:《贝尔福宣言》为何如此重要,巴勒斯坦人为何拒绝;以色列人为什么不情愿地接受了联合国242号决议;图尔基的巴勒斯坦人的自觉意识源自哪里,为何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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