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西方文明史读本:第7版(出书版)》作者:[美]丹尼斯·舍尔曼/译者:赵立行【完结】 > 《西方文明史读本:第7版(出书版)》作者:[美]丹尼斯·舍尔曼.txt

模式(第一部分第一章中“使用原始材料”、“使用图像材料”和“使用二手材料”部分).2

工具制造是从早期智人开始的。我们现代人与之媲美的成就是农业革命。毫无疑问,少量的人口可以通过狩猎和采集食物的技术而维持生存,这些技艺是通过早期人类和早期智人50万年至100万年的经验,不断传递和缓慢进步的。然而,随着植物的栽培和动物的驯化,更大更新范围的文化进化突然变得可能。更有效率的食物生产技术成就也许不能预定后来的发展,但是却让后来的发展步伐加快。最初的城市社会出现于距今几千年之前,而当代的工业文明从最初的文明不到10000年后到来。

食物生产的成功试验,最初发生在西南亚,在“肥沃的新月形”地带多山的两侧。后来的农业试验发生在(可能是独立完成的)中国和新大陆(肯定是独立完成的)。农业革命的多次发生,说明它最可能是人类文化进步的后果,以及各种环境因素的特定结合。所以,农业的起源必须在文化记录中去寻找。

不久前环境决定论的支持者指出,农业革命是为适应伴随距今10000年左右最后冰河期的消退而出现的环境巨变而发生的。然而在过去的75000年里,有些时期气候也经历了与此相同的巨大变化,西南亚的食物采集者和地球上各个地区类似的居民,也确实找到了潜在的能够被栽培的植物和被驯化的动物。而且最近的研究表明,位于“肥沃的新月形”地带两侧农业起源的地区,并没有剧烈的气候变化。环境决定论者还用“邻近理论”争辩说,人与相应的动植物隔绝在沙漠绿洲,开始了驯化的进程。

在我看来,没有必要用外部的“原因”使这一问题复杂化。食物生产的革命似乎是当人类团体不断增长的文化差异和专门化达到顶峰的时候发生的。大约在公元前8000年,肥沃的新月形周围山区的居民逐渐清楚了解了自己的居住环境后,便开始栽培他们采集的植物,驯化猎取的动物。稍后在中美洲、或许在安第斯山脉,在西南亚和中国,人类的文化达到了相应的高度。从这些“核心”区域,文化的扩散将新的生活方式传播到世界的其他地区。

随着农业革命开始传播,强度提高的农业采集生活方式日益适应变化的趋势,开始走向自身的反面。新的技术能够广泛应用在不同的环境下,并可以进行适应性调整。底格里斯河附近略晚于加尔莫的哈苏纳遗迹,表明这里的人们已经同叙利亚—西里西亚阿姆格地区的人们就陶器以及燧石和黑曜石抛射尖头的制作交换意见。在这一地区,食物生产这一复杂体的基本成分——小麦、大麦、绵羊、山羊或者牛——已经向西越过他们本土居住环境的界限,遍布地中海整个东部地区。它们也远达里海东部的阿瑙。地区性的文化差异仍然存在,但是人们越来越接受和适应了来自其他地区的文化特性。渐渐地,新的生活方式伸展到爱琴海并远达欧洲,并沿着第聂伯河、多瑙河和罗纳河等河系以及海岸缓慢推进。强度提高的欧洲食物采集者接受了新的生活方式,但是正如戈登·柴尔德指出的,他们“不是盲目的模仿者:他们把来自东方的礼物,调整为新的有机的整体,能够使其沿着独创性的道路发展”。欧洲人已经栽培了裸麦和燕麦,它们最初是作为混在小麦和大麦种子中的杂草植物而传入欧洲的。在来自中美洲的农业类似传播过程中,北部的某些民族似乎抵制了这些新的方法,至少暂时是这样。

到公元前5000年左右,村落农业的生产方式似乎已经沿着山谷而下,伸向了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低洼地的淤积土地。罗伯特M·亚当斯相信,曾经有居住在低地的人擅长于从河流中采集食物。他们接受了从高地下来的人的农业观念。在低洼地,完全不同的气候、定期的洪水泛滥以及小规模的灌溉,使农业走向全新的技术转变。大约到公元前4000年,南部两河流域的农业产责大幅度增加,他们的农业开始支撑城市文明。这一时期最典型的古代遗址是欧贝德。

因此,在公元前3000—前4000年,人们的生活方式远比过去的250000年所发生的变化要大。在农业革命之前,许多人必须花大量时间寻找下一餐食物,除非他们猎杀了大型动物能够饱食几顿。随着人们学会生产食物而不是采集、狩猎,并把食物放进谷仓,以及把动物活着留下来,他被迫而且也能够定居在较大的社团里。随着人们的能量可以释放在整个全新的活动中,便出现了专门的非农业技艺的发展。基本机械原理的发现、组装犁、车轮以及冶金术等新发明很快出现,绝非偶然。

威廉H·麦克尼尔:文明的进程

历史学家一直对文明最初如何兴起和发展感兴趣。这一问题的核心是早期文明之间如何相互影响。下面的选段选自一篇文章“人类简史”(2000),著名历史学家威廉H·麦克尼尔强调文明进程中交往网络——尤其是海洋——的重要性。

思考:麦克尼尔如何界定“文明”;为什么在文明进程中交通和运输如此重要。

材料来源:William H.McNeil,“A Short History of Humanity”,The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June 29 2000,pp.9-11 as Excerpted.

文明把陌生的人结合在一起,不同阶层的人并肩生活在明显半自治的团体中。祭司和首领,战士和手艺人,商人和旅行者,主人和仆人各自的生活差别很大,但是所有人都依赖于商人的服务和交换。一方面受到习惯法则的约束,另一方面受到人口和资源供需方面的制约。

与最初的生活组织相比,以城市为基地的文明是(现在仍然是)混乱和不稳定的社会结构,但是它也更加强有力,可以通过服从深思熟虑的命令,或者通过协商,或多或少自愿地交换食物和服务,来协调许多人的行动。大量的人一起工作,不管是自愿的还是不自愿的,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都会出现同样的结果,即差别不大的个人组成的较大团体内部的合作从人类历史之初就出现了,换句话说,文明的社会形式比同质的社会更能对自然环境和更多的人口施加力量。所以从最初的文明兴起之始,文明的社会复合体就易于传播,直到现在所有人类都结合在一个全球体系中,特别迅速地交换着信息,打破几乎所有地方的传统生活方式。

一个具有适当想象力的历史学家,也许希望通过集中考察交通和运输方面的突破,来确定文明进程中的里程碑,正是交通和运输改变了信息在人们中间的传播和范围,并因此加快了新兴事物在远地的传播,比以前更好地满足了人们的希望或需求。

当人们刚刚学会使用短桨和帆来推进木筏和船只时,在容易航海的海岸远距离邂逅的可能性就出现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东南亚的部分地区(尤其是印度尼西亚海面上的岛屿)是实现这种突破的主要地点。那些在大约40000年前(也许还要早)到达澳大利亚的人,一定使用了某种漂浮装置,这一事实表明,用于航海的某种水平仪当时已经出现了。但是木筏和船只很少留下考古学痕迹;而且由于随后的冰河融化大大抬高了海平面,东南亚和其他地方的早期沿岸居住地已经被淹没了。

而且,清楚的是,早期的航海船只已经开始利用季风在东南亚和印度洋沿岸来来往往。到苏美尔人时期这样的航海已经获得了很大的发展,他们的记录中已经提到了波斯湾顶端的苏美尔地区与印度和埃及社会——以及与外部更广阔地城的航海民族联系的海洋网络。

事实上,苏美尔人的城市是在这样的海洋网络和新的沙漠商队转运网络交汇的地方兴起的。驴子作为沙漠商队最初使用的重要动物,大约在7000年前就已驯化,但是由于商队管理同海洋航行同样复杂,所以可能过了一段时间后陆路运输才变得重要。但是当地方上的人们了解,向要通过的商队收取商定的保护费比劫掠商队能更好地保证供应他们所渴望的外来商品时,长距离的陆路运输才比以前更稳定地把不同的人口联系起来。因而,在早已存在的古代航海网络和最新开通的陆路通道交汇的苏美尔,最初的城市出现在公元前4000—前3000年绝非偶然。商品和观念沿着交通线移动,在他们汇集的地方,苏美尔人以最理想的位置进行拣选,详细了解和改进来自远近各地的技巧和知识。

苏美尔人的成就,包括文字、冶金、有轮的运输工具和令人印象深刻的宗教,都沿着同样的网络向外传播。例如,在遥远的北部大草原,印欧的牧羊人接受了苏美尔人的七大主神——天、地、雷电、太阳、月亮、淡水和咸水。并且,经过后来的调整,他们的雅利安、希腊、拉丁、凯尔特、日耳曼和斯拉夫后裔携带着这些异教诸神进入了印度和整个欧洲。

同样,有轮的运输工具,以两轮马车的形状,在公元前1400年传到了中国,并帮助巩固了商朝的力量。但是在所有苏美尔的发明中,他们的写作手段也许是意义最大的,因为它为信息的储存和检索增添了新的尺度。由于书写记录比人的记忆有更大的空间,更持久和可靠,因此书写记录能够让祭司和统治者按照商议的原则收集和分配大量的物质财富。这样,政府变得更加有力,命令变得更加具有强制性,成千上万的人之间相互协调成为一种常规。

赫伯特J·穆勒:古代世界的自由——苏美尔的文明

历史学家一般把城市的发展视为向文明状态转变的标志,而且城市也确实是文明化的必要成分。一些最早的城市是苏美尔人在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河谷所创建的,那里的居民已经发展了灌溉系统。在下面的选段中,赫伯特J·穆勒分析了城市和灌溉系统对苏美尔人社会、政治和宗教的意义,尤其探讨了文明所引起的问题。

思考:为什么城市和灌溉系统要求新的法律和政治控制制度;为什么穆勒相信文明所带来的财富增加和机会对苏美尔人并不绝对是好事;苏美尔人所做出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决策怎样反映在他们的宗教中。

材料来源:Excerpts from Freedom in the Ancient World by Herbert J.Muller.Copyright © 1961 by Harper & Row,Publishers,Inc.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Harpercollins Publishers,Inc.

现在我们必须考虑随文明而来的问题——这些问题并非主要源于人性之恶,也源于城市的性质。苏美尔人箴言说:“友谊维持一日,亲属保持长久。”由不同成分组成的城市不再靠亲属纽带连成一体,甚至家庭也不再稳定。另一则箴言说,“为了愉悦:结婚,仔细考虑:离婚。”因此苏美尔人不能再依赖习俗或共同认同之类的非正式控制,这些东西在村落里维持秩序是绰绰有余的。他们必须用政治控制和法律制度来补充习俗,靠强力和道德说教来支撑。在这种意义上,城市产生了罪恶的问题。在这里,而非在伊甸园,产生了堕落。

更具体而言,文明的兴起制造了至今仍然纠缠着我们的问题。通过大型排水和灌溉系统,苏美尔人能够生产越来越过剩的物质财富。问题是:谁将占有和享受这些财富?苏美尔人的答案是一致的:主要是少数有特权的人。理论上拥有这一切的神,事实上需要祭司管家的服务,不久以后,这些人在帮助神享受这一切时,占有了自己不该享受的份额,牺牲了他们之下的仆人的利益。同城市大致相同,神的财产方面的等级分化日趋明显。苏美尔的熟练的手艺人,制作金属和宝石方面的工艺无人能比,但变成了穷人,买不起自己的产品。苏美尔人的书记员指出:“仆人总是穿着脏衣服。”另外的谚语详细描述了穷人的困境:

穷人生不如死;

有了面包没了盐,

有了盐却没了面包。

穷人并非一直存在。作为一个阶层,他们随城市相伴而生。新兴的奴隶也出现了:战场上的胜利者发现,驯化俘虏比驯化其他类型的动物更加有利可图。在城墙之外,城市创造了另外一类人——农民。村民没有文字,在文化上与他的同伴平等。农民则是文盲,认识到他不会写字,意识到自己依赖城市权威,并容易被后者剥削。总而言之,城市革命产生了畸形的东西,并随着工业革命越来越突出。随着集体财富增加,许多人的情况变得更糟,而且许多人感觉比新石器时代的村民更加糟糕。

同样,大型灌溉系统造成了一种政治问题:谁将控制它所需要的组织,行使它所赋予的权力?答案也是一样的:少数特权人物。随着神庙领地成长为一个城市,祭司阶层需要更多世俗的帮助,尤其是在战时。苏美尔传说保留了早期城市中某种民主大会的记忆,但是它强调大洪水之后“王权下降自天”。诸神派遣了国王来维持秩序,以确保很好地侍奉他们,城市的幸福是仰仗他们的。根据苏美尔人关于大洪水前黄金时代的传说,这并非纯粹天堂般的幸福:一个平静和繁荣的伊甸园,没有蛇、蝎子、鬣狗、狮子、野狗、狼——“没有恐惧和惊骇,人们没有对手。”无论如何,神授的国王像绝对君主那样统治,也许是一种恐怖。同他一起,蝗虫瘟疫出现了——收税官。文明又一次意味着畸形物:随着集体获得越来越显著的自由,许多个人享受的自由,都不如史前时代的村民。

在苏美尔,由于深厚矛盾的存在,这些问题进一步加剧。我们看到,人们在向自然扩展自己的力量时越来越依赖于超自然手段。现在,随着最成功地演示自己的创造力,人们也确信了对神的彻底依赖,确信没有他们自己毫无力量。苏美尔人的纪念性建筑正是这种极端矛盾的例证。金字形神塔启示了犹太人巴别塔的传说,但是它根本不是象征耶和华所误解的人类的放肆——而是象征人类可怜的奉承。苏美尔人的传说告诉我们,人类被创造,只是为了当神的奴隶;他从事所有肮脏的工作,而神们就可以休息和自由享受。苏美尔人创造了最卓越的成就,而诸神却因此获得了声望。他们也是最大的获益者,因为城市的所有工作都致力于促进他们的福祉,而不是人的幸福。

亨利·法兰克福和H·A·法兰克福:古代人的思想冒险

古代人对世界以及人在世界中的位置,有自己的假设和态度,对历史学家而言,理解这一点是很困难的。搜集古代民族政治和社会方面的信息比较容易,因为记录这些内容的方式我们能够理解。当对个人如何认知世界进行总结,而他们的认知和我们大相径庭时,需要我们更加敏锐地使用证据,解释时要充满想象力。在下面的选段中,考古学家和文化历史学家亨利·法兰克福和H·A·法兰克福试图描绘古代人和现代人之间在观念上最根本的不同:古代人并不认为物质世界是由无生命的东西或自然力量构成的(现代人通常指这些东西为“它”),而是把它们看作有生命的,能动的个体存在(古代人指这些东西为“你”)。

思考:古代人和现代人态度不同的宗教意义;哪些证据可以用来支持或攻击这种解释;在解释古代世界科学的性质时这些态度所起的作用。

材料来源:Reprinted from The Intellectual Adventure of Ancient Man,by Henri Frankfort and H.A.Frankfort,by Permission of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Copyright © 1946,pp,4-6.

古代人同当代原始人一样,总是把人看作社会的一部分,而社会嵌入自然之中并依赖宇宙力量。对他们而言,自然和人并不站在对立面,所以不必用不同的认知模式来理解。在这部著作的进程中,我们会了解到事实上自然现象通常是根据人的经验来构造的,而人类经验则是按照宇宙的事件来构造的。我们在这里接触到古代和我们的不同,这对我们的考察意义重大。

现代人和古代人看待周围世界的态度最根本区别是:现代具有科学头脑的人认为,现象界主要是“它”;而古代人——也包括原始人——认为,自然界是“你”。……

在原始人眼里,世界既不是无生命的也不是空虚的,而是充满了生命;而且生命具有个性,存在于人、兽和植物中,存在于人们所遇到的每一个自然现象中——雷声、突然阴暗、林中恐怖的未知的空地,狩猎途中绊倒后突然击中自己的石头。任何时候与他面对的自然现象都不是“它”而是“你”。在这样的面对中,“你”揭示了它的个性、性质和意志。人们并没有用智力的区分来思考“你”,而是像生命面对生命那样体验它,在相互关系中人的各种能力都卷入其中。思想、甚至行动和感情,都服从于这一经验……

在自然中全面的人面对活着的“你”,而且这位全面的人——情感的、有想象力的以及有智力的——表达了这种体验。对“你”的所有体验都是非常个体的;而且早期的人类事实上把所发生的事情看做个体事件。表达对这些事件的描述和解释,仅仅一种行为,有必要采取故事的形式。换句话说,古代人讲述神话,而不是进行分析或得出结论。作为例证,我们可以分析驱走干旱带来雨水的大气变化。巴比伦人观察同样的事实,但是将其认为是巨鸟因都古德的干预,他前来拯救他们。他用黑色暴雨云的翅膀遮蔽了天空,吞下了天牛,正是后者炽热的胸膛烤焦了庄稼。

莱昂内尔·卡松:古代埃及的日常生活——来世

关于来世的概念,深刻地揭示着一个文明,因为这些概念经常反映一个文明的情绪、挣扎、问题和态度。埃及人非常关注来世,这反映在他们巨大复杂的金字塔坟墓建筑上。在下面的选段中,莱昂内尔·卡松分析了埃及人对死亡和来世的态度,并指出了那些态度的多样变化。

思考:古埃及人看待来世的态度如何精确地反映了埃及人的特性;公元前1200年后发生变化的证据;辛努赫的叙述如何反映了对来世的关注。

材料来源:Lionel Cssson,“Daily Life in Ancient Life,”American Hertage,pp.107-108.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American Heritage magazine,a division of Forbes Inc.,1975.

如我们屡次观察到的那样,埃及人性格愉快、乐观和自信,他们对来世的看法反映出这一点:在古埃及的大部分历史进程中,他们都把来世视为可以享受的事情,当然不会带着不祥的预感去观察。同时他们的头脑是实用的和唯物的,并不沉迷于幻想,而是把来世看做一个更好的世界。他们认为,死亡是人类今世生活的延续,如果周到地准备合适的葬礼、祈祷和仪式,这种延续仅仅包括今世生活最好的方面——没有什么可以恐惧,但另一方面,也不值得人们渴望迅速离开此世而进入其中。这种态度从古王国一直持续到公元前1200年左右的十九王朝,那时候发生了显著的变化。从这时候起,坟墓中的图画和文字不再关注今世的生活。图画不再描绘死者安详地思考他领地上忙碌的生活,而是病态地集中于木乃伊制作、葬礼、奥西里斯的审判、死者将看到的魔鬼和死亡的其他方面。文字放弃了自传,而热衷于坟墓外生活所需要的有魔力的食谱。这种重点的转移作为特殊的特点之一,标志着埃及堕落为宗教当道、迷信和固守仪式的国家,当时,希罗多德和其他希腊、罗马作家都记述了他们的印象。

但是这种转变直到我们提到的那个时期的末期才出现。在新王国的大部分时期里,埃及人都是很平静和自信地为进入来世做准备。那是一项职业,要花去他一生的大部分时间和资源,因为在没有确保其最后的长眠地和装备齐全之前,没有人可以安心。在中王国的传说《辛努赫的故事》中,叙述了一位官员被流放,但在年老时被法老及时召回,在自己的家乡幸福地终其一生的故事。辛努赫详细描述了他返回家乡的无上喜悦:

在金字塔坟墓中间为我建造了石头的金字塔坟墓。凿石工匠进驻了那块地基。草图设计者在其中设计;著名雕刻家在其中雕刻;在大墓地的监工对此表示关心。所需的材料都由放在坟墓杠杆上的设备来制造。停尸间的祭司们也已配备给我。为我建造的大墓地花园,占地远达城镇,就像给一个重要朝臣所建的那样。我的雕像被贴上了黄金,雕像的边缘是上好的黄金。而下令建造它的,是尊贵的陛下。

芭芭拉S·莱斯克:埃及妇女和古代近东

在埃及和两河流域文明早期,妇女远比在后来的文明中容易在政治、经济和宗教方面登上重要位置。怎样解释所发生的那些变化使得近东社会更多以男性为主导,而对妇女的压迫日甚呢?埃及学家芭芭拉S·莱斯克在下面的选段中研究了这一问题。她把事件集中在公元前3000年代末和公元前2000年代初。

思考:哪三种因素解释了妇女地位和自由的衰落;埃及和早期苏美尔与亚述等后来的社会有怎样的不同;解释妇女地位和自由衰落的其他可能性。

材料来源:Barbara S.Lesko,“Women of Egypt and the Ancient Near East,”in Renate Bridenthal,Claudia Koonz,and Susan Stuard,Becoming Visible:Women in European History,2d ed.(Boston:Houghton Mifflin Co.,1987),p.74.

苏美尔文明衰落后,近东的父权制兴起,对妇女的压制越来越严重,那么它形成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呢?有几种原因浮现出来。首先是尚武精神。在埃及那样的早期农业社会,内部的冲突实际上操纵在强有力的中央集权的政府手中,战争通常在边界之外发生,在有记载的最初1500年里并没有常备军,同时国家很少受到侵略的影响,妇女一直同样承担市民的义务和职责,并拥有完全的权利。然而,在由时刻保持警惕而且性格多疑的游牧民后代所建造的新兴国家里,城市之间的战争经常发生,外部敌对势力的便犯司空见惯,尚武精神发展起来,排除了妇女并使她们具有依赖性。其次,在商业主义同时影响甚大的地区——如叙利亚,建立了最严重的父权制。建立在个人进取心基础上的商业首先大规模出现在旧巴比伦地区,那里的文献记载了男人们第一次一致努力控制妇女获得财产收入。这不但可以在汉谟拉比法典中看到,也可以在隐蔽的纳迪图妇女条例中看到。如叙利亚那样,与致命的尚武精神一起,商业主义的兴起也对妇女的权利形成毁灭性的影响。在埃及,大规模的商业实际上一直由国家垄断,所以它对社会的影响无关紧要。

我们可以进一步指出,甚至在埃及新王国这一具有某种尚武精神的帝国时期,妇女的地位和自由也没有大幅度降低。这引入了第三个因素:信心。一个高度自信的国家能够给予宽容。埃及对它的神,对生命的永恒,对自己土地的慷慨都充满自信。苏美尔在早期形成时期也具有这样的优点,后来的社会却不再如此。正是受到威胁的男性和受到威胁的社会——如亚述,三面被死敌和虚弱贫穷的以色列所包围——限制了妇女的作用。

保罗·约翰逊:犹太史

历史学家的主要任务是把一个民族、一个时代或一种变化不同于其他之处阐释清楚。在分析犹太人时,大多数历史学家都强调犹太宗教是一神教,只承认一个神,而且犹太教的主要因素后来都直接与在那个地区所建立的其他两个宗教,即基督教和伊斯兰教联系起来,或者结合进后两者之中。在下面的选段中,保罗·约翰逊超越了犹太的一神教,而集中探讨作为古代作家的犹太人在哪些方面比较独特。

思考:约翰逊的解释是否得到古代近东原始宗教文献的支持;古代犹太文学的这两个特点为什么如此重要;如何将这种对古代文学的解释与法兰克福对古代人心智的解释进行比较。

材料来源:Excerpt from A history of the Jews by Paul Johnson,Copyright © 1987 by Paul Johnson,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Harpercollins Publishers,Inc.and Geroge Weidenfeld & Nicolson,Limited.

作为古代作家,犹太人具有两个独特的特点。他们首先创造了重要的、真正的和解释性的历史。有人说他们从具有历史思想的民族赫梯人那里学会了历史这门技艺,但明显的是,他们从早期开始就着迷于自己的过去。他们知道自己是一个特殊的民族,并不是从没有记录的过去简单进化而来,而是为了明确的目的,通过一系列特殊的神圣事件而产生的。他们把决定、记录、评论和反应这些事件视为集体的事业。在遥远的时代,没有一个民族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探究自己起源的冲动。圣经不断给出探寻历史精神的例证:例如,为什么在艾城门有一堆石头?吉甲的十二块石头意味着什么?这种对原因说明的热情,对解释的探求,扩展成为一种总体的习惯,就是通过过去来看现在和将来。犹太人想了解他们自身和他们的命运。他们想了解上帝以及他的意愿和希望。因为在他们的神学中,上帝是所有事件的唯一原因——正如阿摩司所说,“如果不是那和华所愿,罪恶怎会降临一座城市?”——也是历史的作者,由于他们是上帝的大型戏剧中所选中的角色,对历史事件进行记录和研究是理解上帝和人的关键。

所以犹太人全都是历史学家,圣经实质上从头到尾都是一本历史著作……

古代犹太的历史既有高度的神性也有高度的人性。历史是神创作的,独立运作或者通过人来运作。犹太人对不具人格的力量不感兴趣,也不相信。他们对创世的物理学不感到好奇,而是对古代文学的种类感兴趣。他们转身背对自然,忽视它的表现,除非它反映了神—人的戏剧。巨大的地理和经济支配力决定历史的思想,这个概念对他们而言非常陌生。圣经之中有许多自然的描写,有些异常美丽,但是它是历史喜剧的舞台背景,是人物的背景幕。圣经是充满活力的,因为它所描绘的完全是活着的创造物,尽管上帝也是活着的,但由于上帝无法被描绘或被想象,所以其关注点一直是男人和女人。

因此古代犹太文学的第二个独特性是:全方位地用文字表现人的个性。犹太人是第一个找到词汇来表现人类最深层情感的民族,尤其是身体或心理的痛苦、焦虑、绝望和悲哀所引起的情感,以及由人的独创性创造的治愈这些不幸的方法——希望、坚定、对神助的信仰、清白和正义的意识、忏悔、悔恨和谦逊。

本章问题

1.本章讨论的什么社会特征符合通常所认为的“文明”?

2.你如何解释这些文明的兴起,尤其是这些文明之间的相似性?

3.评价地理、经济和其他因素在解释这些早期文明不同性质方面的相对重要性。

4.以原始材料和二手文献为文本,描绘古代民族有关世界、社会和妇女的假设和态度最相似的地方。在古代近东的不同社会中,某些假设和态度是如何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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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eignior(awelum)一词,这里的字面意义是“人”,但是在法律文献中,至少有三种含义:(1)有时指较高等级的人,即贵族;(2)有时指任何等级的自由民,无论地位高低;(3)有时则指任何等级的人,从国王到奴隶。就最后一层含义而言,我用广义上的“人”,就前两层含义而言,由于在上下文中无法明确到底指哪一种,我根据原文模糊的含义,用比较笼统的词汇“自由民”,我按照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的用法,指称任何等级的自由民,而非严格封建意义上的自由民,尽管在古代近东也有类似封建制度的东西,但那只是使用“自由民”一词的原因之一。

(2) 一舍克勒,约相当于8克的重量。

(3) 此处用Annunaki一词指诸神。

(4) 智慧和幸运神。

(5) 指尼罗河。

(6) 指尼罗河。

2.希腊文明的出现

尽管西方文明诞生于古代近东,但是我们还是更肯定地认为其根源是希腊文明。在希腊文明于公元前5—前4世纪达到巅峰之前,曾经历了漫长的发展历程。公元前3000—前2000年,克里特岛上的米诺斯已经发展了复杂的海上文明,它与希腊大陆有着密切的联系。在公元前2000年左右,尚武的迈锡尼希腊人兴起,在希腊大陆建立了霸权。这两个青铜时代的民族在大约公元前1400—前1000年之间陷入了一系列的剧变。经历了三个世纪的文化衰落以后,希腊再次脱颖而出,进入了蓬勃发展的时期。商业发展起来,而且希腊殖民了从黑海到西部地中海的广大地域。同时,城邦国家进入了一个政治演变和文化发展的时期。

这一时期的末期,有两个城邦国家特别突出:斯巴达和雅典。他们都代表着其他城邦也要经历的发展的极致。斯巴达发展了组织严密、崇尚武力、以陆地为根基的国家,控制了伯罗奔尼撒半岛。雅典发展了相对开放、民主的海上国家,控制了阿提卡,并资助商业和文化的发展。在公元前5世纪的最初几十年里,这些敌对的力量努力结盟,对付来自波斯的严重威胁,之后,他们在牵动整个希腊世界的斗争中成为竞争者。

本章中所选取的片段,主要讲述五个问题:第一,我们如何解释迈锡尼和米诺斯这一青铜时代文明的结束,以及向此后“黑暗时代”的堕落?考察的范围包括从入侵到内战的各种解释。第二,《荷马史诗》的历史意义是什么?《荷马史诗》对迈锡尼时代和黑暗时代提供了什么历史信息?《荷马史诗》总体上对希腊人和希腊文化有什么意义?第三,公元前800—前500年间希腊城邦经历了怎样的演进?这里的重点是早期斯巴达和雅典。这里也考察反映在政治变化中的某些社会分化。第四,公元前750—前550年间的希腊殖民运动有何意义?殖民地与希腊的经济和社会具有怎样的联系?殖民地在传播希腊文化方面发挥了什么作用?最后,在早期,希腊社会的性质和理想是什么?

本章的材料将把我们带到公元前6世纪末,正是在此时,古典时代开始了,这方面内容我们将在下一章进行考察。

原始材料

荷马:《伊利亚特》

荷马的《伊利亚特》既是一部文学作品,也是有关希腊文明的重要文化、宗教和社会的素材,它是从希腊早期流传下来的少数历史文献之一。《荷马史诗》很可能是在公元前9—前8世纪口头创作或汇编的,它所描绘的是可能发生于公元前13世纪的迈锡尼希腊人和特洛伊(小亚细亚一座城市的所在地,靠近达达尼尔海峡的入口)之间的大战。《伊利亚特》所描绘的政治环境混杂着迈锡尼时代的传统和继后的“黑暗时代”的典型惯例。下面的选段讲述希腊匠神赫菲斯托斯所锻造的盾牌。盾牌上装饰着两座城市的场景:第一座城市处在和平之中,正在举行审判,第二座城市正在遭受围攻,在它的周围是经济繁荣的景象。

思考:这些城市的政治特征;裁定这一审判的基础;第二座城市的经济特征。

材料来源:Reprinted form Homer,The Iliad,trans.by Richmond Lttimore,by permission of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Copyright © 1977,pp.388-390.

上面铸有两座美妙的人间城市,一座正在举行婚礼和宴会。

他们高举着火把,把新娘从闺房中引向城市街道,并高声唱起婚礼的赞歌。

年轻人们跳起旋转的舞蹈,优美的长笛和竖琴把他们的喧闹推向高潮,妇女们在门后观望着,投来艳羡的目光。

一群人围聚在城市市场,两个男子正在为一桩命案的赔偿金争吵不休。一个公开发誓全额赔偿,而另一个人拒绝了,什么都不肯接受。

两个人闹上法庭请求裁决。人们谈论着双方,分别帮助一头。

但传令官让他们安静下来,长老们在法庭光滑的石凳上就座,手里拿着传令官交予的权杖,传令官请求长老发言。

争执的双方急切地来到他们面前,依次申诉自己的案情,在他们中间放着两塔兰特黄金,准备付给最公正的长老。

在另一座城市周围,出现了两支全副武装的部队,士兵手里是闪亮的枪矛。

双方还未达成一致,是进攻将其捣毁,还是双方平分这座优美的城市所拥有的所有财产。

但是城中的居民不肯放弃,武装起来准备伏击。

可爱的妻子和孩子们站在城墙上坚守,她们身边是年迈的老人。其他人在阿瑞斯和雅典娜的率领下悄悄出城。

两位天神都身着金衣和黄金甲,优美而又高大,远远望去特别显眼,而周围的人们都相形见绌。

这些人来到了设下埋伏的地点,那是所有动物饮水的地方,他们坐下来,将自己掩映在明亮的古铜色之中。

远离他们的地方,两个士兵为他们放哨,等待出现羊群和蹒跚的牛群,它们出现了,两个牧羊人赶着它们,欢快地吹着短笛,全然不知圈套就在前面。

其他人看到后,迅速从两边截断了牛群和漂亮的羊群,杀死了两个牧人……

在盾牌上他还描绘了一片宜人的土地,犁耕土地的美景,土地宽阔,已犁耕三遍,许多农夫赶着成对的牲畜来来往往……

他在盾牌上还描绘了一位国王的土地,众多的农夫正挥动着手里锋利的镰刀收割,在镰刀割过的地方,庄稼一个个成排地倒下,人们用绳子捆起庄稼。

旁边站着三个捆庄稼的人,身后孩子们捡拾收割后的庄稼,抱在怀里交给他们;他们身边是静静站在收割者队伍旁边的国王,举着权杖,无比欢心。

在一棵大树下,使臣们正在准备宴会,加工屠宰的肥牛。妇女们则取出白白的大麦,作为收割者的午饭。

他还在盾牌上铸出坠满葡萄的葡萄园,用黄金打造,上面的葡萄是暗色,葡萄藤则沿着银制的架子伸展。周围则是用硬金属制作的排水沟渠,围绕这一切的是锡制的围栏;只有一条小路通向葡萄园,路上走着的是采摘葡萄的搬运工。

天真轻快的年轻男女,挎着编织的篮子,把甘甜的果实运走,他们中间有一个小伙,为他们弹奏着迷人的竖琴,轻声唱着献给利诺斯的歌。大家跟着他,伴着音乐,又唱又跳。

赫西俄德:《工作与时日》

在荷马史诗反映早期希腊诸多英雄价值的同时,大多数希腊人都面对日常工作的现实。描绘工作和财富等方面的最早素材之一,是生活在公元前8世纪的希腊诗人赫西俄德创作的。在《工作与时日》中,他描绘了自己在田地上生活和劳动的思想,也描绘了神话和寓言。下面的选段讨论了辛勤劳作的重要性以及如何获得财富。

思考:赫西俄德所赞成的价值观;关系到赫西俄德的希腊社会内部的问题;根据赫西俄德的说法,如何最好地获得和保护财富。

材料来源:Hugh G.Evelyn-White,Trans.,Hesiod,the Homeric Hymns and Homerica.New York:The Macmilian Co.,1914,pp.25-31.

神和人都痛恨懒惰之人,因为他本性上如同无刺的雄蜂,白白浪费工蜂的劳动,只吃不做。你要注意适时安排工作,在适当的季节让谷仓装满粮食。人们通过劳动增加羊群和财富,通过劳动受到永恒之神的更多青睐。不体面的并非劳动,而是懒惰。但是如果你劳动,增加了财富,懒惰的人马上就会嫉妒你,因为声望和名誉伴财富而生。如果你把迷误的心从他人的财产转向自己的劳动,而且留心从事我吩咐你的生计,不管你的运气如何,劳动对你来说都是上策。罪恶的羞耻心是穷人的伴侣,羞耻心既极大地伤害人也能使人昌盛:羞耻与贫穷相伴,自信则与富裕为伍。

不能强占财富:神所赐予的财富更好,因为如果一个人用暴力夺取大量财富,或者用花言巧语骗取,正如当贪婪蒙蔽了人的良心、丑闻践踏了荣誉时所发生的那样:神灵会贬斥他,让他的房屋倾颓,让他的财富在他手里瞬间消失……无论是谁,只要在原有基础上不断积累,就能避免两眼放光的饥饿。即使你一点点地积累,只要坚持不懈,很快就能积少成多。一个人家里有的东西不会烦扰他,最好把你的东西储放在家里,因为无论什么东西放在外面都可能意味着损失。使用自己的东西是快乐的,最痛心的是需要什么东西而自己没有,我命你注意这一点。当桶刚打开或差不多用完时,你要将其加满,但是中途要节省:用完了再节省是糟糕的。

答应朋友的报酬要兑现,即使是亲兄弟,也要找人作证,因为信任和不信任同样都对人有害。

不要让淫荡的女人用甜言蜜语哄骗你,她是盯着你的粮仓的。相信女人就是信任骗子。

应该只生一个儿子供养父亲一家,因为这样家中的财富才会增加。如果你生了第二个儿子,你就不能早死。然而宙斯也易于给人口多的人大量财富。人手多意味着多干活,收入也多。

如果你内心渴望财富,就去做这些事情,而且要劳动、劳动、再劳动。

殖民协定

从公元前750年到前550年,希腊本土、爱琴海岛屿和小亚细亚的希腊人在整个地中海区域甚至远至东部的黑海沿岸,都建立了殖民地。历史学家认为这是希腊人解决各种社会、政治和经济压力的方式之一,这些压力尤其是源自人口增长。无论如何,殖民地的扩展加速了希腊商业的发展,并奠定了希腊文明长久影响古典世界的基础。下面是大约在公元前630年签订的殖民协定,签订者是从爱琴海泰拉岛航行到北非昔兰尼的定居者。

思考:什么证据说明人们意识到支持这种探险是紧迫和必要的;为了强制推行公民大会的意志,人们认为什么惩罚是合法和有效的。

材料来源:The Ancient World to A.D.300,2d ed.,edited by Paul J.Alexander.Copyright © 1963 by Macmilian Publishing Co.,Inc.Reprinted by Permission.

建立者的誓言(协定?)

(泰拉)的公民大会已经决定。由于阿波罗主动命令巴图斯和泰拉人去殖民昔兰尼,泰拉人决定派遣巴图斯到利比亚担任首领和国王,泰拉人将作为他的同伴一同航行。每一个家庭都将以同样的条件出航,每家派出一个儿子,各个地区的青年都将被招募。至于其他泰拉人,如果愿意,任何自由人都可以航行。如果殖民者占领了殖民地,那么来自同样的家庭,后来登陆利比亚的人,应当享有公民权、有资格担任官职,并可分配未占领的土地。但是如果他们没有占领该殖民地,如果泰拉人不能帮助他们,如果他们在五年的时间里都困苦不堪,他们可以不用担心地离开那片土地,(返回)泰拉,领回自己的财产,并成为公民。如果为城市所派遣而拒绝航行,应当被判死刑,其财产将被没收。父亲袒护自己的儿子,或兄弟袒护自己的弟兄,与拒绝航行的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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