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式（第一部分第一章中“使用原始材料”、“使用图像材料”和“使用二手材料”部分）.3
阿玛格斯的西摩尼德：关于妇女的诗歌
希腊早期历史中很少有材料描绘希腊对妇女的态度。大多数可见的材料都是男人写的，提到妇女只是一笔带过。然而，有证据表明，厌恶妇女是早期希腊文学的普遍主题。下面的选段就是其中的例子之一。这一选段节选自阿玛格斯的西摩尼德创作的关于妇女的诗歌，他于公元前7世纪时期生活在阿玛格斯岛。这首诗强调了女人如何不同于男人，描绘了九个要否定的妇女类型和一个要肯定的类型。
思考：这说明了希腊男人对妇女的什么态度；在西摩尼德看来，好女人在哪些方面区别于坏女人。
材料来源：Hugh Lloyd-Jones，Females of the Species：Semonides on Women（Park Ridge，N．J．：Noyes Press，1975），pp．30，32，34，38．
初始，神分别创造了不同的女人的头脑：他用长毛的母猪造了第一个女人。她的房子里一切都乱糟糟的，满是污泥，在地上打滚；她从不洗澡，也不洗衣服，坐在粪堆旁，体态臃肿。
他用罪恶的雌狐造了另一个女人；她通晓一切。无论好事坏事都逃不过她，因为她把好事当坏事，而把坏事当好事。她的态度从不如一。
他用咬人的母狗造了另一个女人，是她母亲邪恶的亲生女儿，她想打听和知道所有事情。她到处窥视到处流浪，即使看不到人也总是狂吠。男人不管是威胁、发脾气、用石头打掉她的牙齿或者用甜言蜜语都不能阻止她，甚至与朋友坐在一起时也不停止，只是不停地狂吠，人们无可奈何。
另一个是用蜜蜂创造的，男人得到她是幸运的，因为只有她不会招致谴责。她能增加他的财富。她与丈夫相亲相爱，白头偕老，她是大方而又名声佳的家庭主妇。她在所有妇女中鹤立鸡群，而且美若天仙。她对于坐在妇女们中间讲述爱情故事毫无乐趣。像她这样的女人，是宙斯对男人的最好最明智的赐予。
宙斯设计所有这些女人都与男人在一起，而且要一直待在一起。女人，是宙斯所制造的最严重的瘟疫。如果说她们看起来对拥有她们的男人有某些用处，那么她们对那个男人来说尤其像瘟疫。与女人生活在一起的男人没有一天是在愉快中度过的，他不能迅速把饥饿、把作为敌人的同屋、把反对自己的神赶出自己的家。当一个男人特别希望在家里享受一下时，通过天意或者男人的善良，她找到了挑剔他的方法，并竖起鸡冠准备战斗。有女人在的地方，男人无法尽心招待前来家里做客的客人；看起来最体面的女人是做出最坏恶行的人，因为她的丈夫看不见……而邻居们乐意看到他如何被蒙蔽。每个男人都要小心赞誉自己的妻子而诟病他人之妻，我们意识不到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是一样的。是的，这是宙斯制造的最大瘟疫，他用一条无法打碎的铁链把我们与她们拴在一起。因此，一些人为了一个女人前往冥府打仗……
迈加拉的提奥尼格斯：贵族和僭主
在公元前7到前5世纪之间，在大多数城邦，都有一股脱离贵族控制政治和社会的倾向。这股潮流的一部分是僭主的出现。他宣称是下层的首领，并暂时取得了对贵族的胜利。在公元前6世纪，僭主的出现特别普遍，其结果令贵族非常痛苦。下面选自迈加拉的提奥尼格斯哀歌中的片段，对此作出了描绘。一位公元前6世纪的贵族由于僭主的兴起，失去了自己的财产并遭到流放。
思考：提奥尼格斯如何比较普通人和贵族；一个普通人会如何回应提奥尼格斯；一位僭主会如何回应提奥尼格斯。
材料来源：Georage Howe and Gustave A．Harrer，eds．，Greek Literature in Translation，J．H．Frere，Trans．，rev，ed．，Preston H．Epps，ed．（New York：Harper and Brothers，1948），pp．139-140．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the Estates of George Howe and Gustave A．Harrer．
我们的国土一如从前的轮廓
普通人却完全变了模样：
他们以前从里到外打扮粗俗
他们未梦见过法律，也未寻求公正的原则，
纠正自己的错误，只是在过去的日子里，
蜂拥进城镇，如同牛群进了围栏，
现在成了勇敢和聪慧的人，而我们这些其余的人
（名义上是他们的长辈，以前最好的人）
却退化、下贱、胆怯和卑鄙！
有谁忍心见证这样的场景？
他们轻易的纵容和微笑，
鼓动了嘲笑、奉承和欺骗！
他们完全不管对与错，真理或荣誉！
——（因为任何困难、需要、任何大胆的计划或男子汉的行动）
你别指望从这些人中选出公正和稳定的朋友，
也别指望他们可以信赖。
只能改变习惯，让他们走他们的路！
屈尊俯就吧，亲切友善吧，轻松愉快吧！
不要招致僭主的宠爱，也不要加入他不公正的计划；
不管迟迟到来的还是勉为其难的，
只要你曾经发了誓言，
如果你们之间已经签了契约，
就不要谋杀他！遵守你的诺言！
但是如果他仍然滥用他非法的权力
践踏人民，挥霍无度，
就废除他，推翻它；无论如何，
你的诺言允许如此，也得到了神的许可……
我极度担心，希腊城市间的内讧和纷争，
他们野蛮的议事会，
到处蔓生。
你会保卫我们自己的城镇、创立者和朋友吗？
梭伦：早期雅典
在公元前8—前5世纪，雅典社会变得更加复杂，这影响了希腊的政治结构，它从君主和贵族政治逐渐演进到民主制度。这一时期核心的冲突来自富裕贵族和穷人阶层。在公元前7世纪后期和公元前6世纪早期，这一冲突差一点造成内战。公元前594年，梭伦这位公认的正直诚实的诗人和富裕贵族，被邀请进行调解，并做出决定以结束这场冲突。在下面的文献中，亚里士多德引用了梭伦的作品，描述梭伦如何试图找到公正的解决方法，承认双方的利益，但不完全满足任何一方。
思考：根据梭伦的看法，雅典社会的主要社会分化是什么；梭伦为自己的决议所做的辩解；梭伦决议的政治和社会意义。
材料来源：Aristotle，The Athenian Constitution，Trans．F．G．Kenyon（London：George Bell and Sons，1891），pp．18-20．
梭伦政策中的观点之所以正确，在于大家的看法都一致，而且梭伦在自己的诗歌中也是这样说的：
我所给予人民的适可而止，
既不贬损他们的荣誉，也不鼓励他们的贪婪；
即使对那些有钱有势的人，
我也不会让他们遭受不当的损失；
我伸展开一面盾牌，让双方都感到安全，
不让任何一方不公正地获得胜利。
他又说如何对待民众：
这样，人民就会好好地聆听领袖的话，
自由不可太多，强迫也不应过分；
人太过富裕，灵魂就会失衡，
孩子吃得太饱，就会桀骜不驯。
在另一地方，他说到希望重新分割土地的人：
他们为劫夺而来，欲望无止境，
每个人都想获得无穷的财富，
而我，言语温存(1)（with glozing smoothness），却内心似钢，
他们愚蠢的梦想落空；于是愤怒地声讨，
他们斜着眼睛瞪着我，
两眼闪着仇恨的光。但其中并无正义。
我所允诺的都已完成，连神都拍手喝彩，
我不能进一步愚蠢冒进。
我不愿用僭主的力量强行统治，
也不愿让君子和小人平等地享受我们富裕的家园。
他又说到穷人阶层和以前处于奴役状态的人们的贫困，但是因为“解负令（Seisachtheia）”(2)而得以解脱。
我把那些深受折磨的人们，
从命运多舛的不幸中解救出来，
当时间将我们审判时，
奥林匹亚诸神的伟大母亲，
黑色的大地，将是最好的证人。
我从您的胸膛里，扫除了插在上面的许多界标(3)，
你曾经受到奴役，是我让你自由。
许多因欺骗或法律而被卖掉的人们，
远离神建的土地，成为被遗弃的奴隶，
是我让他们重新回到雅典。
有些人因为债务的重负远走他乡，
不再说自己亲切的雅典语言，
而是四处飘荡，是我让他们重新回来。
那些身在此地却遭受奴役的人们，
蜷缩在主人的不满之下，是我让他们重获自由。
因此我让力量和正义和谐共处，
因为我用法律的力量达成目的，
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我用公平的手制定了善恶的法律，
为每个人的命运作出了公正的裁决。
如果有人手执我的鞭子，
而他的心地狡诈而又贪婪，
则他不能阻止人们的争斗。
如果我允诺取悦一方，
然后又赞同另一方心中的谋划，
这个城市就会有许多人遭殃。
因此我从双方获取力量，
进退维谷，正如在一群猎狗中的一匹狼。
后来两派满腹牢骚，他又责骂了他们：
如果有什么地方必须受到责备，
不是因为我，因为人民连做梦也不正眼看这些恩惠，——
但是大人物，那些富裕的人，
会赞美我，把我当作他们的朋友。
因为他说，如果别的人取得这样崇高的职位——
他就会把人民挡在身后，
不掠夺完牛乳的营养绝不罢手。
而我在他们中间立起界标，
把冲突的双方完全隔开。
色诺芬：《斯巴达政体》
斯巴达是最强大最著名的希腊城邦之一。它位于伯罗奔尼撒半岛，在公元前7—前6世纪，因其保守、讲求纪律、内向、致力于军事和力量而获得名声。这一名声大都源自公元前7世纪中叶发生的事件，那时希洛人，也就是曾经是斯巴达邻居，后被征服变成奴隶的迈森尼亚人，起来反抗人数处于劣势的斯巴达人。历经许多困难后起义才被镇压，但是从那一刻起，斯巴达人开始不惜一切代价保持自己的优势地位。他们采取了各种政体改革，确保斯巴达的统一和军事力量。根据传统，这些改革归功于一位传说中的立法者莱库古。关于这些改革的一手材料非常缺乏。最好的证据来自色诺芬（公元前434—前355年），他是一位崇拜斯巴达的雅典人，在这些事情发生在两个世纪后，他对此进行了描述。下面的选段取自他的《斯巴达政体》。
思考：色诺芬如何解释斯巴达强大的力量和声望；斯巴达教育系统的性质和目的；斯巴达与其他希腊城邦有怎样的不同。
材料来源：Francis R．B．Godolphin，ed．The Greek Historians，vol．II，trans．Henry G．Dakyns（New York：Random House，1942），pp．658-661，666-669．Reprinted by permission．
当我首次注意到斯巴达在诸希腊城邦中的独特地位、相对稀少的人口、强大的力量和声望时，我感到非常惊讶，解释这一事实令我感到困惑。当我开始考察斯巴达特殊的制度时，我心中的谜团解开了。进一步而言，我转向了为他们制定法律的立法者，服从这些法律是他们繁荣的秘诀。我尊重这位立法者莱库古，并认为他是最有智慧的人之一……
他坚持认为，女性锻炼身体的义务一点也不亚于男性；为了追求这一原则，为女性设立了在跑步和力量技巧方面的对抗赛，同男性一模一样。他相信，父母双方都健壮，他们的后代将更加充满活力……
他规定，必须在身体活力旺盛的时候过婚姻生活，因为他相信，这也是生育健康后代的条件之一……
但是当我们转向莱库古时，他不是让国家的每一个成员随意任命一位奴隶担任自己孩子的指导老师，而是为年轻的斯巴达人设立了公共监护人，即paidonomos，给他适当的头衔，对孩子们有着绝对的权威……
他不是通过穿鞋子或拖鞋让脚变得柔软，而是通过光脚走路让脚变硬。他相信如果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他们就能轻快地向上攀登，毫无危险地下到悬崖……
他不是穿很多衣服让他们变得娇气，而是让他们一年习惯于一件衣服，认为这样他们就能更有准备抵挡冷热的变化。
在食物方面，根据他的规定，长官必须监督他的餐友集体进餐，食物份量中等，以免过饱会身体变重，同时不能让他们不了解贫穷生活的痛苦。他相信通过在童年接受这样的训练，当他们必须饿着肚子独自跋涉时，他们能很好地适应……
另一方面，为了防止因饥饿而过度乏力，尽管他没有真正允许男孩们不费力地自行拿到需要的东西，但是他允许他们去偷这样或那样的东西，努力缓解自己的饥饿……
我看来，这整个教育的目的显然是让孩子们在获得供应品时更狡猾、更具创造性，同时也培育他们战争的本能……
另外，为了使男孩子们不缺少管理者，即使在指导人员本人不在的时候，他也会把权力授予恰好在场的任何市民，让他对他们发布命令，使他们守纪律，并对他们所犯的过失进行惩罚……
我们都知道，在大多数国家里，每个人都竭尽全力从事赚钱的生意：一个人在田里做耕夫，另一个人做水手，第三个人做商人，其他人则借助各种手艺谋生。但是在斯巴达，莱库古禁止他的自由市民从事任何与赚钱有关的事情。他命令他们，作为一名自由人，要把作为城市自由之基础的活动，作为自己唯一关心的事情……
在斯巴达，正好相反，越是强壮的人，越是乐意在政府任命的权威面前俯首帖耳。确实，他们以自己的谦卑，以跑着而不是拖拖拉拉地快速执行命令而自号。他们渴望纪律，自己设立，自我敦促，这样的范例肯定会被其他人所效仿。
因此，长官(4)有能力惩罚所选择的人：他们有权利立刻实施罚款；他们有权利在任期内罢黜行政官员，不仅如此，还能真正将他们收押，并交付审判判处死罪。他们被委以重任，不能像其他国家一样，允许所遴选的行政官在整个任期内随心所欲地行使权力，而是要像专制君主或者游戏的主持人那样，在官员违反法律之初，就不加警告毫不犹豫地施以惩罚……
另外一点更能激起我们对莱库古的敬意。他观察到，有这样一些团体，其中那些愿意视学习和快乐为美德的人，不知何故由于能力欠缺，不能为自己的祖国增加荣耀。这位立法者把这样的教训牢记在心，他命令，在斯巴达，每个市民实践任何一种美德都是一种公共义务。而且由于在某种美德方面人与人差别很大，所以他相应地选择培育或不进行培育，所以在美德方面，斯巴达城有充分的理由胜过其他国家，因为它，而且也只有它把达到高水准的尊贵生活视为公共义务。
图像材料
贸易、文化和殖民
图2.1 拉哥尼亚杯
这一场景（图2.1）出自公元前560年的一只拉哥尼亚杯子。它表现昔兰尼的希腊北非殖民地（一个多利亚人的希腊殖民地，最初是由泰拉人于公元前630年所建造的）。国王亚尔采西拉斯二世，正在监督大茴香的称重和装船，这种植物是从该地区出口的一种药草。左边，亚尔采西拉斯坐在甲板上，上面撑着遮蓬，显然他正在与管家争论。在右边，工人们正在运输大茴香，并喊出重量，同时下面工人们正在把它们装进货舱。周围是这个地区的动物：一只蜥蜴、一只猴子和几只鸟。
这只杯子反映了贸易对希腊人的重要性以及希腊殖民地在贸易中所发挥的作用。它也表明以地中海为基地的相互联系不断加强——对沿海地区非常熟悉，在这里，希腊人定居下来，并与他们在那里发现的文化和环境进行接触，依据希腊本土使用北非的植物作药物，以及大量类似的杯子从拉哥尼亚出口，可以推测出这一点。杯子上的词语证明，希腊人已普遍具备读写能力。
思考：这只杯子和殖民协定之间的关系；这只杯子如何能被用作证据，说明希腊世界商业和殖民的重要性。
移民和殖民
这两幅地图揭示了希腊世界历史和地理之间的关系。地图2.2表示希腊的几种方言，箭头所表示的，是依据方言的线索推断的公元前13—前10世纪多利亚入侵后希腊移民的大致方向。地图2.3表明希腊环地中海和黑海的殖民范围，与腓尼基人和相对稳定的伊达鲁里亚人在意大利北部的早期殖民和正在殖民的区域进行对比。这张地图也区分了某些希腊殖民地的爱奥尼亚、多利亚和伊奥利亚起源。
图2.2 方言
图2.3 殖民地
把这两张地图进行比较可以看出，殖民地的趋势是靠近早期的希腊移民，或者以此为出发点在地理上逐步扩展。例如，由于多利亚人向南和东南扩展到泰拉、克里特和罗德岛，所以将来的殖民地进一步向南扩展，如北非的殖民地（昔兰尼加），同时进一步向东南扩展，如到达了阿斯盆都。总体而言，爱奥尼亚人面对多利亚的入侵最富流动性，他们越过爱琴海逃到东部和小亚细亚沿岸。无论在数量上还是在范围上，他们的殖民地都是最丰富的，从西部的西班牙向东向北延伸到黑海末端。尽管殖民地变成了独立的城邦，但是某些移民和殖民的历史还是影响了将来的军事结盟。例如，讲爱奥尼亚方言的希腊人在希波战争和伯罗奔尼撒战争中倾向于相互支持。
希腊殖民地的范围体现出殖民地在整个地中海地区传播文化的重要性。希腊人经常（有时通过战争）与竞争对手腓尼基人、定居的伊达鲁里亚人和西部地中海的罗马人进行接触。这些都有助于解释，当希腊不再是一直强大的军事政治力量，而且殖民地不再独立时，希腊和希腊罗马文化如何统治了地中海盆地的大部分地区。
思考：希腊移民和殖民的历史和地理如何有助于在古代世界传播文化；方言的地理分析如何能使文明史变得清晰。
二手材料
弗兰克J·弗罗斯特：迈锡尼世界的结束
米诺斯和迈锡尼等高度发达的青铜文明，似乎在公元前13至前12世纪突然崩溃了。确实，其崩溃得如此彻底，几乎没有什么记录留存下来。这迫使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推测性地解释它们的衰落。选自弗罗斯特的下列选段，对某些解释进行了评价。
思考：多利亚入侵说的问题；为什么罗斯特支持内战说。
材料来源：From Frank J．Frost，Greek Society，3d ed．，pp．11-13．Copyright © 1987 D．C．Heath and Company．
过了那么长时间后希腊人从特洛伊归来，引发了许多变化。总体而言，城市之间发生了内战，驱逐者建立了其他城市……战争过了八十年后，多利亚人与赫拉克里斯的子孙们占领了伯罗奔尼撒。
修昔底德1.12
修昔底德这样描绘迈锡尼世界的结束，但是他简明扼要的话语并没有描绘出真实的画面：几乎迈锡尼的每个城堡和据点都毁灭或遗弃了，海外贸易几乎完全停止，而且复杂的城市经济消失了。接下来的300年，从各种理由来讲都是希腊的“黑暗时代”。
任何对某一特定社会感兴趣的人，都一定关心该社会瓦解的原因。关于迈锡尼世界的瓦解，人们仍然众说纷纭：史诗传说和考古只能暗示说发生了大的混乱，这场混乱似乎在公元前12世纪侵袭了整个东部地中海。许多年里，学者们一直认为，正如传说所揭示的那样，赫拉克里斯的后代所率领的多利亚人毁坏了大型的宫殿并占领了周围的土地。毫无疑问，多利亚人占领了原来迈锡尼人所统治的地区，因为在古典时代，这个地区的人们讲多利亚语和相关语言，并以自己的部落遗产而自豪。但是分析考古证据出现了困难，因为这些证据只是表明这一古代社会毁灭了。迈锡尼人的器物并没有被多利亚人取代。
现在许多学者关注修昔底德的第一段论述，即关注内战。有广泛的文学传说支持这一理论，因为甚至在战争之前，底比斯已经被归来的流放者所毁灭。而且，从特洛伊归来的英雄们都在家乡发现了动荡的局面。阿伽门农在浴缸里被屠杀了，奥德修斯通过血腥屠杀自己的对手才勉强活了下来。一个接一个城市，新的王朝接管了政权，地中海东部满是避难者。公元前1191年，拉莫西斯三世击退了来自埃及沿海的“海上民族”的入侵，人们通常认为，这些劫掠者的出现是因为当时的希腊发生了严重混乱。传说告诉我们，只有皮洛斯的涅斯托尔恢复了安全和繁荣。不幸的是，考古记录在这一点上对传说提出了挑战，记录表明，皮洛斯的宫殿是最早被破坏的，而且几乎被夷为平地。
所以，也许是内战造成了许多城堡的毁坏、造成其他地点无人居住而废弃，最后导致迈锡尼经济的崩溃。这样复杂的社会和经济结构要存活下来一定始终依赖相对和平的环境：作物必须适时地播种和收获，商品必须易手，船只必须到达目的地，税收必须缴纳，书记员必须保持记录。持续一代的战争很容易打破这种脆弱经济的平衡。一旦对外贸易终止，国内的繁荣就开始衰退。城镇变得孤立，驱使失去市场的手艺人和商人回到土地上当农民——在艰难时代当农民至少有饭吃。
芬利·胡珀：希腊事实——荷马史诗
荷马史诗作为文学作品是非常重要的，同时对历史学家而言，它也具有双重的重要性。首先，它为我们提供了希腊青铜时代后期和黑暗时代的丰富信息，否则我们对这一时期将一无所知。其次，由于在黑暗时代过后的几个世纪里，它在教育、宗教和文化方面都对希腊具有巨大的意义，所以让我们对希腊古典时代和希腊化时代文明能有深刻的理解。在下面的选段中，芬利·胡珀解释了《伊利亚特》和《奥德赛》的重要性。
思考：胡珀如何比较荷马史诗和圣经；在哪些方面，把史诗当作宗教文献是有益的。
材料来源：Reprinted from Greek Reality by Finley Hooper，by permission of the Wayne State University Press．Copyright © 1967，pp．58-60．
荷马史诗对古代希腊社会，如同圣经对我们自己那样重要。也许还不止如此，因为《伊利亚特》和《奥德赛》过去是现在仍然是希腊教育的入门书籍。为了给希腊人增光，他们的孩子总是从本国最好的文学作品中选取范例学习读写。一个孩子经历的学校教育也许不长，但是如果他学会了读和写，就一定知道荷马。公元前399年，当苏格拉底在雅典大陪审团面前发表著名的申辩时，他引用了荷马的《伊利亚特》，至少这一点上他们是相同的。
如果把经文定义为“神启的话语”，荷马的作品并不是由经文构成。然而如同《圣经》一样，这些史诗中交织着三个固定的有关人类的主题：超自然的特性，超自然介入人类的事件，人类对相互之间行为的敏锐观察。
史诗描绘了12位奥林匹亚众神各自的职责。他们所有人的名字几乎都出现在线形文字B泥版中。荷马描绘的神，与迈锡尼所实际崇拜的神一模一样。然而泥版中提到了其他神，而且并不是所有神都有清晰的身份。也许某些神祇代表着比较原始的宗教仪式、蛇崇拜和生殖崇拜，这些都是荷马忽略掉的。当他的诗歌限定了所偏爱之神的数量时，就使非常混乱、而且可以互换的神谱，有了次序而且更加精致了。
在遥远的过去，棍棒和石头都被视为神，但是荷马讲述的时代，超自然的力量人格化为男人和女人，他们比一般的人寿命长，依靠特殊食物可以永远活着。他们行动起来有人类的感情和偏见，甚至希伯来的耶和华，也在夜晚的凉风中走路和谈话，并描绘自己是嫉妒的上帝。
神的性质并不是历史学家需要为其他人指定的，但是人们构想神的各种方式是历史学家研究的范畴。可以看到，尽管希腊一些哲学家谈到了某种独创性的原则，但是绝大多数古希腊人都是根据荷马所描绘的人性神的意愿来解释事件的……
荷马史诗并没有提出向更高概念神的演化发展，也没有回答关于人的主要问题。因此，这些“教导”赋予宗教以所有希腊人熟悉的完全非教条的特征。诸神当然帮助人类，而人们一定要崇拜、奉承和遵守他们。国家的福祉依赖于此。否定神是危险的，甚至是没有爱国心的，但是并没有人们必须赞同的教条或教义。虽然希腊人经常就物质上控制神殿的事而争吵不休，但是他们从来不会为了信仰而进行宗教战争。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后来高等宗教的追随者反而以圣书的名义导致了流血冲突。事实上，荷马的作品由于迎合了人类普遍的两难生存困境，确实团结了希腊人。
萨拉B·波默罗伊等：希腊“黑暗时代”的社会价值观和伦理观
荷马史诗列举了一个贯穿希腊历史的主题：好人的形象。这一形象概括了迈锡尼人的希腊观念以及表现在各种文化成果中的希腊理想。在下面的选段中，萨拉B·波默罗伊和其他人一起，分析了希腊“黑暗时代”构成“好人”本质的社会价值观和伦理观。
思考：“好人”的主要成分是什么？这些价值观以何种方式反映了武士社会；如何比较这一分析和胡珀的解释。
材料来源：Sarah B．Pomeroy et al．，Ancient Greece：A Political，Social，and Cultural History（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9），pp．60-61．
在所有社会中，好和坏、对与错的观念，大都取决于他们特定的生活条件。荷马时代男性的行为规范围绕着战争。当希腊的形容词agathos（好）用于荷马时代的男人时，总是局限于战斗和竞技中的勇敢和技艺。相反的词kakos（坏）意指胆怯，或者在战斗中没有技巧、毫无用处。在这样的社会中，所有身体强壮的人都要战争，保卫自己的家园，所有人都被迫行动勇敢。人们希望领导人尤其勇敢，并在公共演说和商议中胜过他人。
其他传统行为准则是，“好人”应该敬神，恪守诺言和誓言，对朋友和战友忠诚。他应该表现出自我控制、殷勤好客、尊重妇女和老人。对乞讨者和哀求的外邦人施以同情。应当对俘虏的勇士也表示同情，并禁止玷污敌人的尸体。这些更加高贵的特征是人们所希望的，但并不是必须的，好人的唯一标准是好的战士。
一个武士社会，必须在严酷的“阿瑞斯的事迹”中，向其未来的战士灌输残忍的快乐，也就是歼灭敌人的欲望。《伊利亚特》那令人痛苦的家庭场景的最后，特洛伊英雄赫克托尔举起自己的幼儿，祈求神让他的儿子长大后成为强过父亲的战士，并“杀死敌人，带回血淋淋的战利品，讨母亲的欢心。”（《伊利亚特》6．479—481）荷马时代的希腊人不但在战争中凶猛，而且在胜利后也很野蛮：他们劫掠和焚烧所占领的村落，屠杀男人甚至婴儿，强奸和奴役妇女和女孩。
强烈的竞争精神是希腊男性品格的重要组成部分。荷马史诗中的人们经常相互比较或被别人比较。人们被驱使去赢得胜利，然后被人称作aristos（“最好的”）。一个人被称作“阿凯亚人中最好的弓箭手，”另一个人则“在赛跑中超过所有年轻人”，或者在投掷标枪、马车竞技或演讲中胜出。这种特别注重竞争的社会类型被称作竞赛型（Agonistic）社会，这一词来自希腊词汇agon（“竞赛”、“争斗”）。竞争和争胜的本能弥漫于这个社会。赫西俄德（C．700）说，一位贫穷的农民看到邻居致富，就会被激发努力劳动，而且“陶工与陶工竞争，工匠和工匠竞争，乞丐忌妒乞丐，歌手忌妒歌手。”（《工作与时日》20—26）
竞争和争斗的唯一目标就是获得timē（“尊敬”和“敬重”）。尊敬通常是公众对某人技巧和成就的认可。通常会有一些显而易见的表示尊敬的标志：尊贵的座位、在宴会上获得额外的肉食、额外的战利品、贵重的奖品和礼物，其中包括土地。在现代读者看来，荷马时代的武士首领在物质财富方面太过贪婪，但是他们获得和占有很多动物和贵重物品的目的主要是增加名声和荣誉。该得到年重而没有得到，甚至蒙羞，是难以容忍的侮辱。因此，在《伊利亚特》中，当阿伽门农要回了女俘布里赛伊斯，而女俘是军队奖励给阿基琉斯的“荣誉奖赏”时，就严重羞辱了阿基琉斯，结果两者之间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导致了所有希腊人的灾难。
忠诚于竞争伦理（从座右铭“始终最优秀，胜过其他人”中可以看出这一点）促使人们去成就大事业，并保持领袖风采。另一方面，始终追求个人和家庭的荣誉，纠缠于对侮辱的报复，会引发剧烈的政治动荡。无论好与坏，荷马时代的男性行为准则贯穿了整个古代，后来的希腊作家仍然会把《伊利亚特》和《奥德赛》视为行为对错的样板。
本章问题
1．如何评价各种原始文献的历史价值，尤其是那些被认为是文学片段的文献？历史学家依赖文学文献解释希腊早期文明会出现什么问题？
2．对各种理想观念，尤其是希腊“好人”的解释，原始材料是如何支撑的？
3．考察历史、地理和文化因素，希腊在哪些方面与古代近东早期文明不同？你怎样解释其中的某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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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字面意思是“把……解释过去”。
(2) “摆脱负担”——梭伦债务法的改革。
(3) 这些界标竖立在抵押的土地上，记录债权的事实。
(4) 选出的行政官员。
3．希腊古典和希腊化时代
公元前5—前4世纪，希腊文明达到了顶点。历史学家对这一时期的希腊历史着迷，出于以下几个原因。首先，古典希腊被认为是西方文明最直接的基础，远甚于此前的古代近东文明。其次，许多希腊人对几乎所有的基本问题，都进行了理性和自然性的探讨，因此他们发展了对周围世界的科学解释，并运用理性来解决政治、伦理、历史和哲学问题。第三，希腊人探究和体验了人的各种情感，尤其表现在他们的文学和成功或悲惨的战争中。第四，他们创造了炫目的美学作品，尤其表现在雕塑、建筑和戏剧中。第五，希腊人坚信人的尊严和力量，并把平衡和控制作为人的理想。第六，希腊经历和试验了各种政治形式。简而言之，在研究古典希腊时，我们经常看到自身和我们所关心的东西。
本章考察希腊文明从古典时代（公元前500—前323年）向希腊化时代（公元前323—前31年）的演进。要讨论三个相互交叉的主题。第一个是城邦的性质，这对古代希腊是至关重要的。希腊人把城邦视为最适合过美好生活的政治、地理环境，是社会、经济、宗教和文化的中心。城邦应该如何管理？与忠诚于整个希腊世界相比，人们应该在多大程度上为自己的城邦尽责？个人和国家之间应保持何种平衡？为了考察这些问题，有必要审视以伯罗奔尼撒所代表的政治和社会形式不同的敌对城邦间的分化。考察希腊关于人类政治性质的观念，尤其是希腊关于民主的观念——希腊人尝试过的诸多政府形式之一——也是非常有益的。最后，学习希腊文明的人从考察个人之间的紧张关系以及作为城邦市民的职责，也能够学到很多东西。
第二个主题是希腊思想的特性。传统上，希腊思想的“现代性”给历史学家留下很深的印象。尤其是希腊思想的科学性和理性特点，以及希腊人在不诉诸宗教或超自然的前提下归纳和抽象自己的观念。为了表现这些特性，需要考察许多问题。希腊科学思想的性质是什么？他们如何将这种思想应用到医学、历史和政治之中？这些理性思想间有什么方法论的区别？他们倾向于用什么方法抽象和归纳他们的思想？在希腊社会的大片区域，非理性思想和对超自然的信奉起了什么作用？
第三个主题是质疑古典和希腊化时代希腊传统观念的正确性。我们通常认为希腊人尤其是雅典人，主张平衡、民主、公正、个人主义、理性、自然、自由和公开。人们猜想他们最大的缺点是没有能力在政治上统一起来，因此出现了伯罗奔尼撒战争同族相残的悲剧、公元前4世纪的衰落、马其顿的征服、重心从城邦向东部希腊化王国的转移以及古典时代的结束。这些认识的正确性到底如何呢？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有必要考察大量相关问题：希腊、尤其是雅典古典时代的理想是什么？希腊文化盛期集中体现什么？希腊社会妇女的地位如何？奴隶对希腊有什么意义？希腊有多民主，或者他们著名的思想家如何评价这种民主？如何解释公元前4世纪的“衰落”，应该将其视为“衰落”呢，或仅仅是一种转变？
原始材料
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历史方法
希腊最初的著名历史学家出现于古典时代。他们为我们追溯这一时期的历史事件提供了最有价值的材料。其中最伟大的是修昔底德（公元前471—前400年），他出身雅典上层富裕家庭，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初期是一位将军，因为在与斯巴达作战中失利而被雅典放逐20年。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修昔底德追溯了战争的起源、进程以及对参与国和整个希腊世界的影响。在下面的选段中，修昔底德概括了一个历史学家探讨的方法，分析了冲突的起源，并对直接原因和深层原因进行了区分。
思考：修昔底德的假设和推理；历史学家会用什么来证明历史写作的可疑之处或缺乏科学分析；修昔底德如何区分伯罗奔尼撒战争的“直接”原因和“真正”原因。
材料来源：From Francis R．B．Godolphin，ed．，The Greek Historian，vol．1（New York：Random House，1942），pp．576-577．Reprinted by permission．
然而，关于古代社会，一个人依据我给出的证据得出像我这样的结论是不会有很大错误的。他不应该被诗人的夸大虚饰或编年史家的传说所误导，传说追求悦人耳目，而不是讲述真理。他们的叙述经不起检验，而且大部分事实都随时间的流失而迷失于传说之中。研究年代久远的事情，他一定要下决心依靠可以得到的最清晰的证据获得满意的结论。人们总是认为他们正在进行的战争是当时最伟大的，但当战争结束后，他们又会转身欣赏以前的其他战争。尽管如此，如果从事实出发去考察，伯罗奔尼撒战争仍然是迄今为止最伟大的战争。
无论是以前还是战争中发表的演说，要我或者转述给我的人回忆起其精确的词句是非常困难的。所以我让每位演讲者都酝酿好适合那个场合的感情，说出他们可能会说出的话来，同时我尽量给出他们实际要讲的话的大意。讲述这次战争中的事件，我不会根据偶然得到的材料，也不会根据我自己的想法。我所描述的，要么是我亲眼所见，要么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但经过审慎调查的内容。这样的任务非常艰巨，因为同一事件的目击者会做出不同的叙述，因为他们记住或者关注的只是这一方或那一方的行动。由于具有严格的历史特点，我的记述也许不怎么动人。但是如果想看到所发生事件的真实画面，或者指望看到按照人类事物的次序将要发生的类似事件的人，认为我的著作是有益的，那样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的著作不是人们看过即忘的应景之作，而是垂诸永远的。
过去最伟大的战争是波斯战争，但即使是那场战争，通过两次海战和两次陆战也迅速决出了胜负。但是伯罗奔尼撒战争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给希腊带来的灾难前所未有。从来没有那么多的城市被攻陷，那么多的人口被灭绝——有些是蛮族人干的，有些是希腊人相互残杀造成的，有些被攻占的城市住进了陌生人。无论在战争中还是在内部争斗中，流亡和屠杀从来没有如此频繁。过去曾经流传过的谣言，没有经过事实证实，现在似乎都成为可信的了。例如发生了多起地震，其广度和震度前所未有；日食的出现比以前所记录的更加频繁；有些地方出现了干旱导致饥荒；最后严重的瘟疫造成人们大批死亡。所有这些灾难与战争同时降临希腊，当雅典和伯罗奔尼撒撕毁了重新攻占尤卑亚后所订立的三十年休战合约后，战争就开始了。我首先要说明他们爆发战争的原因和他们争吵的理由，以便后来的人们能清楚地了解这次大战的起因。我认为，未公开宣布的真正原因是雅典势力的增长，这引起了斯巴达的恐惧，从而迫使他们开战，但是双方公开宣称的理由则如下所述。
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黄金时代的雅典
修昔底德收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最著名的演说，是雅典领导人伯利克里（公元前490—前429年）在公元前431—前430年冬天所作的葬礼演说，纪念在第一次战役中牺牲的雅典人。其中伯利克里比较了雅典与对手斯巴达的生活和制度。他向雅典同胞们解释了雅典何以会如此强大。这一葬礼演说非常理想化地描绘了盛期的雅典城邦。
思考：伯利克里该演说的可靠性尤其要考虑修昔底德在前面文献中所描绘的方法；该文献中对雅典、雅典制度和人民的描绘；伯利克里如何比较雅典和斯巴达，斯巴达的首领会如何回应；伯利克里如何界定雅典人个体自由和市民义务之间的适当平衡。
材料来源：From Francis R．B．Godolphin，ed．，The Greek Historians，vol．1（New York：Random House，1942），pp．648-651．Reprinted by permission．
首先我要讲我们的祖先们，因为当我们哀悼死者时，对他们表示敬意是正确和恰当的。他们一直居住在这片土地上，从未离开过，他们依靠勇敢把这片土地一代代传下来，从他们手里，我们接受了这一自由的国家。他们是值得尊敬的，尤其是我们的父辈，他们使这份遗产不断扩大，历经无数斗争，遗赠给我们这样一个大帝国。今天聚集在这里的大多数正直壮年，已经做了大量拓展的事业，为我们的城市提供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所以无论是和平年代还是战争时期，它都能应付自如。我不想说我们获得各种财富的军事行动，也不想说我们或父辈击退希腊人和或外邦人入侵时所具有的力量，因为这些故事很长，你们也非常熟悉。但是在赞美那些死者之前，我想指出我们依靠什么行动准则而势力上升，在什么样的制度和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下我们的帝国变得如此强大。我认为，在这样的场合说这些想法不会不恰当，聚集在此的公民们和外乡人听了这些也会获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