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式（第一部分第一章中“使用原始材料”、“使用图像材料”和“使用二手材料”部分）.4
我们的政府并不与其他国家的制度对立。我们没有模仿邻居，反而是他们的榜样。我们之所以被称为民主政治，是因为政权在多数人手里而非在少数人手里。在处理私人纠纷时，法律保证对每一个都很公正，同时我们也认可杰出者的权利。如果一个市民各方面都很突出，他优先担任公职，这不是什么特权，而是对美德的奖赏。贫穷不是什么障碍，无论出身如何卑微一个人都能对国家有所贡献。在我们的政治生活中没有什么例外，在私人交往中我们不互相怀疑，我们的邻人做自己愿意的事，我们不会因此生气；我们不会让他难堪，尽管这不会伤人，但也令人不愉快。我们在私人交往中不受约束，在公共活动中尊敬他人之风盛行；通过尊重权威和法律，特别尊重那些颁布用来保护受委屈者的法律，以及那些违反了就要遭到一直谴责的成文法，这样就能防止做错事。
我们还没有忘记为我们疲劳的精神提供从劳顿中解脱的机会；我们一年之中有定期的运动会和献祭活动；在家里我们的生活非常精致；每天从这些事情上感受到的快乐，帮助我们赶走了忧虑。由于我们的城市非常伟大，全世界的各种东西都流向我们，因此我们享受别国的产品就像享有自己的东西一样自由。
另外，我们的军事训练在许多方面都优于对手。我们的城市对全世界开放，我们从来不驱逐任何一名外国人，或者防止他看到或学到任何东西，尽管这些东西的秘密一旦揭晓，就会对敌人有利。我们不依靠技巧或者欺骗，而是依靠自己的心和手。在教育方面，尽管他们从孩童时代就经受了培养勇气的艰苦训练，并且我们生活得自由自在，但同样乐意面对任何危险，这就是明证。斯巴达人并不是单独来阿提卡，而是让他们的同盟者一起前来；我们独自进入了部近的国家，尽管我们的对手为保卫他们的家园而战，而且我们身处异地，但是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打败了他们。敌人从来没有遇到过我们真正的力量，我们在海军上分散了精力，在陆地上还要到处派遣我们的公民。但是只要遇到并打败了我们的一部分军队，他们就吹嘘全歼了我们，而当打败时则谎称被我们的全部军力所打败。
当我们宁愿以轻松的心情而不是艰苦的训练，用习惯成自然的勇敢而不是法律强迫来面对危险时，我们难道不是最大的获益者吗？因为我们并不提前忍受痛苦，而当痛苦到来的时候，我们与那些从不让自己休息的人一样勇敢，所以我们的城市无论在和平还是战争时期都同样令人羡慕。
我们热爱美丽的东西，但是厉行节约，我们开拓思维，但是不失刚毅。我们利用财富，但不是为了吹嘘和夸耀，而是因为它真正有用。承认自己贫穷并不可耻，可耻的是无所事事回避贫穷。一个雅典公民不能因为关心自己的家庭而忽视国家，甚至从事生意的人也应有清晰的政治观念。我们只是认为，一个对政治漠不关心的人并不是一个无害的人，而是一个无用的人。只有少数人是政策的发起者，但所有人都是政策的裁决者。在我看来，行动的最大障碍不是讨论，而是在准备行动之前没有讨论达成共识。我们具有在行动前和在行动中进行思考的特殊力量，而其他人因为无知而无畏，只要经过思索便犹豫不决。那些清晰地认识到生活的痛苦和欢乐却并不因此退缩的人，才算真正的勇敢。在做好事方面我们也与他人不同，我们交朋友靠给人好处而不是接受好处。施与恩惠的人是更牢固的朋友，因为他乐意通过慷慨让人始终心存感激，而接受恩惠的人感情比较冷漠，因为他知道，回报别人的慷慨不会赢得感激，只是在偿还债务。我们对邻居做善事，不是出于计较得失，而是出于对自由的自信和坦荡无畏的精神。
总结起来：我认为雅典是全希腊的学校，并且作为个体的希腊人，能够独立地适应各种不同的行动方式，而且特别多才多艺和温文尔雅。
索福克里斯：《安提戈涅》
许多有关希腊的材料都来自戏剧，戏剧在希腊生活中扮演着重要的教育、宗教和文化的角色。索福克里斯（公元前496—前406年）出身雅典贵族家庭，并担任了重要的公共职务，是古典时代最伟大的戏剧家之一。《安提戈涅》于公元前441年首次上演，他在这部戏剧中主要探讨社会职责和个人信仰之间、政治和道德意识之间的冲突。第一段选取的是底比斯国王克瑞翁给他的顾问们发表的演说。他提到了底比斯最近的冲突，冲突的双方是悲剧性地被推翻的国王俄狄浦斯的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儿子波吕涅刻斯纠集底比斯的希腊敌人进攻这座城市，而另一个儿子厄忒俄克勒斯则守城保卫。两人都死于战斗，因此俄狄浦斯的弟弟克瑞翁登上王位。于是意志坚强的安提戈涅和克瑞翁之间出现了斗争，前者是波吕涅刻斯的妹妹，出于血缘和信仰的要求她要为哥哥举行合适的葬礼，而克瑞翁认为作为统治者必须维护国王的权威、惩治叛乱。克瑞翁决定厚葬厄忒俄克勒斯而将波吕涅刻斯抛尸荒野，并认为此决定是正确的。在第二段，安提戈涅为自己埋葬波吕涅刻斯而不遵守国家的法令的正当性做了辩护。
思考：这一选段所揭示的态度和理想；克瑞翁如何看待统治者的职责，他的观点如何与道德和宗教义务相冲突；如何比较这一文献中和伯利克里国葬演说中所表现的个人与国家的关系。
资料来源：Sophocles：Three Tragedies，Trans．H．D．F．Kitto（© Oxford University Press，London，1962），pp．8-9，16-17，by permission of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克瑞翁：长老们，我们的城邦，过去诸神曾把它抛进争斗的怒涛，现在又使它平静下来，所以我用王室命令把你们召集到此地。你们是我从市民中遴选出来的。我很清楚你们多么尊重拉伊俄斯的王权，而且在俄狄浦斯掌管国家期间以及他死后，你们集中在他的子孙周围，忠诚一如从前。由于他们在同一天双双遭遇厄运，用被玷污的剑彼此残杀，由于我是死者的至亲，所以我现在登上王位、接受了王权。
如果一个人没有执过政、立过法，我们就没有办法知道他的脾性、思想或精神。一个统治国家的人，不愿沿着最明智的道路行进，因为恐惧而不愿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就是卑鄙小人。如果一个人把朋友放在祖国之上，我就会谴责他。因为如果看到破坏威胁着市民们的安全，我就难以保持安宁，我也不会把我们国家的敌人当成朋友，宙斯可以作证。这一点是千真万确的：只有城邦才能保护我们大家，它使我们度过了暴风雨，只有这艘船平稳航行，我们才能交到忠诚的朋友。
我信奉这样的原则，并保持我们城邦的繁荣。——现在，就俄狄浦斯的两个儿子而论，我已经宣布了一道合适的皇家命令：为了国家的利益光荣战斗并因此献出自己生命的人，应当被埋葬，并体面地享受人们献给一个光荣死去的人的所有仪式；而他的兄弟波吕涅刻斯，是一个流亡者，抛弃了自己的土地，焚烧了当地诸神的庙宇，想要喝族人的血，把其他人当作奴隶，我已经向底比斯宣布，谁也不要给他葬礼的荣耀，或者哀悼他，要将他抛尸荒野，任由野狗和鸟来咬来啄。这是我的愿望：我绝不允许坏人比好人赢得更多的尊重，但是任何人只要表现了对国家的爱，无论活着还是死了都会赢得我的赞美。
克瑞翁：你：简要地告诉我——我不想听长篇大论：难道你不知道有禁止埋葬的命令吗？
安提戈涅：我当然知道。是有一道法令。
克瑞翁：你竟敢不遵守法律？
安提戈涅：发布这道命令的并不是宙斯，管理死者的众神也没有强加于人类这样的法令，我认为你的——一个俗人——的法令不能够推翻上天制定的不成文的永恒不变的法令。它的权威不限于今日和昨日，而是永恒的，没有人知道它开始于何时。我会因为害怕一个俗人而违背天条，从而站到神的面前接受处罚吗？我知道我会死去，即使你没有颁布那道命令；如果我在命定的岁月之前死去，我干嘛还要计算它；像我这样活着，受尽无穷无尽的灾难，死了倒是一件好事。对我而言，遭遇这样的厄运并没有什么痛苦，但是如果我母亲的儿子死去，我不管他，让他抛尸荒野，那才会让我痛苦不堪，但是像这样倒没有什么。可能你认为我做的是傻事，但也许谴责我傻的人才是傻子。
柏拉图：《理想国》
希腊古典时代的各种城邦，尤其是雅典，均以其民主制度和实践而为人称道。然而，当时最伟大的政治理论家柏拉图（公元前427—前347年），却强烈批评民主制度。他是一位雅典贵族，成长于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因他的老师苏格拉底于公元前399年被判处死刑而满腹怨恨。在离开雅典很长一段时间后，柏拉图于公元前386年返回并创建了学校，被称为“学院”，他希望按照他在《理想国》中阐释的理想在这里塑造哲学家和政治家。下面的选段选自柏拉图的《理想国》，他在其中用对话的方式考察民主及其危害。这本著作体现的并不是抽象的思想，因为这部著作写作的时期，以雅典为代表的民主统治形式和以斯巴达为代表的更加集权的形式，正处于敌对状态。
思考：柏拉图论点的有力和不足之处；与伯里克利相比，柏拉图怎样看待（雅典的）民主。
材料来源：M．J．knight，ed．，and B．Jowett，trans．，A Selection of Passages from Plato for English Readers（Oxford，England：The Clarendon Press，1895），pp．80-82．
当穷人推翻他们的对手，屠杀了一些人，驱逐了一些人，同时给其余的人以平等的自由和权利时，民主就出现了，而且在这种统治形式中，官员是由公众投票选举的。
是的，他说，那就是民主的特性，无论是武力使革命成功，还是因为对手恐惧，都会使反对党退出。
那么他们的生活方式是怎样的，他们有怎样的政府？因为有怎样的政府，就有怎样的人。
很明显，他说。
首先，他们不自由吗？城市不充满自由和坦诚吗——一个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据说是这样，他回答说。
既然那里有自由，个人就能够随心所欲地安排自己的生活了？
很显然。
那么，在这样的国家里，就有最为多样的人物性格？
必定如此。
这也许是政治制度中最美的东西，如同锦绣的衣服，点缀着各式各样的花朵。如同妇女和孩子认为五颜六色是最美的一样，对许多人而言，这个国家有各式各样的人，因而是最美的。
是啊。
是的，我的老朋友，这里是寻找一种制度的最合适的地方。
为什么？
因为这里到处是自由——他们有各种类型的制度。如果一个人想组织一个国家，像我们所做的那样，一定要去一个民主城邦，像进入一个买卖这些东西的市场一样，选取一种适合自己的模式。如果他选好了，就可以建立自己的国家，他肯定会有足够的模式选择。
我认为，你没有必要治理这个国家，尽管你有这方面的能力。也不必被人管理，除非你喜欢这样，你不必去作战，尽管别人上了战场，别人要和平的时候你也不必坚守和平，除非你愿意——同样如果你喜欢，也不必因为法律禁止你当行政官或法律官员就不当——难道这样的生活方式不是目前最愉快的吗？
目前是的。
那些遭受谴责的人在某些情况下不是很可爱吗？你没有看到过吗？在一个民主国家里，许多人尽管被判处了死刑或流放，还是待在那里，在人们中间走来走去——贵族们像英雄一样炫耀，没有人看到他们或注意他们。
是的，我看到了很多，他回答说。
其次，民主制度的宽容精神、对小事的不屑一顾，对我们建城时庄严确立的良好原则表现出的蔑视——我们说过，一个人，除非天分极高，如果不从小就与美好的东西为伴，并从中获得乐趣和教益，是不会成为一个好人的——她是多么傲慢地把我们所有的理想都踩到脚下。完全不问一个人成为一名政治家的追求是什么，而是尊敬任何声称做他们朋友的人。
是的，她具有高贵的精神。
这些和其他一系列特点就是民主制度的特点，这是一种有趣的统治形式，充满多样性和混乱性，把平等不加区别地给予了平等者和不平等者。
我们对她完全了解了。
亚里士多德：《政治学》
亚里士多德（公元前384—前322年）是柏拉图的学生、亚历山大大帝的导师，吕克昂的创建者（一个与柏拉图学院相匹敌的学校），对政治学有不同的见解。亚里士多德强调对事实的收集和分类，表现在生理学和物理学中。虽然亚里士多德相信民主是更加平衡、更加高尚的城邦制度的衰退，但是他的见解是描述性的，并不像柏拉图那样过分谴责民主制度。这反映在其《政治学》的选段中。在第一段，亚理士多德考察了人类的政治和社会性质，揭示了典型希腊人的设想，即组成城邦是人类的本性。在第二段，亚里士多德分析了民主制度。
思考：在风格和形式上，亚里士多德的论点和柏拉图有什么异同；如何比较亚里士多德和伯里克利对雅典民主制度的描绘；亚里士多德列举的至今仍未实践的民主制度的特征。
材料来源：Aristotle，Politics，trans．Benjamin Jowett（Oxford，England：The Clarendon Press，1905），pp．25-28，239-241．
每一个城邦都是某种团体，每个团体都是出于某种善念而建立的，因为人类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获取他们认为善的东西。如果所有的团体都以某种善为目标，那么，包容一切的最高城邦和社会团体就会在更大程度上追求最高的善……
政府的类型是各不相同的，只要我们按照迄今为止一直指导我们的方法考察这一问题，就能明白地看到这一点。同其他科学一样，在政治学方面，这一复合物也应该分解成最简单的成分或者最小的单位。因此我们必须考察构成城邦的要素，从而看到在哪些方面相互不同，是否可以在不同的规则之间找出某种科学差别。
如果一个人从初生和起源入手来考察事物，不管他是考察城邦还是考察其他事情，都能够得出最清晰的观点。首先，（1）那些单独无法生存的个体，必定进行结合，例如男人和女人，这样种族就能延续。这样的结合，并不是出于深思熟虑的目的，而是同其他动物和植物一样，有身后留下自己形象的自然渴望。（2）一定有天然统治者和被统治者的结合，这样两者都能够保全。因为那些头脑天生有远见的人往往成为统治者或主人，那些能够用身体劳动的人则成为臣属，自然成为奴隶，因此主人和奴隶有共同的利益。然而，自然把妇女和奴隶区分开来，因为她不愿吝啬地像铁匠那样，使制作的德尔斐小刀具有多种用途。她让每样东西只有一种用途，制作器具时，只有想着让它只有一种而不是多种用途时才能制作精良。但是在蛮族人中间，女人和奴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之间也没有天然的统治者：他们只是一个由男女奴隶组成的团体。所以诗人们说：
“应当让希腊人统治蛮族人；”好像他们认为，野蛮人和奴隶天然是同一的。
从男、女以及主人和奴隶这两种关系中，首先出现了家庭……
家庭在性质上是为了满足人们日常需要而组成的团体，家庭的成员被嘉隆达斯（Charondas）称为“食橱伴侣”，克里特的厄庇米尼特（Epimenides）则称之为“刍槽伴侣。”但是如果几个家庭结合在一起，而且目标不再是满足日常需要，那么就出现了村落。村落最自然的形式是通过家庭繁衍而形成的聚居地，由儿辈们和孙辈们组成，他们被称为“喝同样的奶的人。”这就是为什么希腊的城邦最初都有国王的原因。因为希腊人联合起来以前，都是在王室统治之下，就如同现在蛮族人那样。每个家庭都由最年长者管理，因而在家庭的聚居地，国王式的统治形式开始流行，因为他们都是血亲……
当村落结合成一个团体，足够大足够完善，基本上或者完全能够自给自足时，城邦就出现了，最初纯粹是为了生活的基本需要，而它持续存在则是为了美好生活的缘故。因此，如果社会的早期形式是自然出现的，那么城邦也不例外，因为它是这些早期形式的终点，完美的本性就是终点。因为任何事物充分发展后，我们都会见到它的自然本性，不论我们说的是一个人、一匹马还是一个家庭。此外，一个事物的终极原因和终点，就是至善，达到自给自足就达到了终点和至善。
因此很明显，城邦是自然的产物，人从本性上是政治动物。一个因为本性或者出于偶然不归属于任何城邦的人，要么是一个超人，要么就是一个比人低等的生物……
民主制城邦的基础是自由，根据人们共同的看法，这种自由只能在这样的城邦才能享有——他们肯定这是各种民主最伟大的终极目标。自由的原则是所有人统治而且轮流统治。民主的正义事实上是对多数人平等，而不是按比例的平等，据此就出现了多数人至上的原则，多数人赞成的一定是终极目标而且是公正的。就是说，每个市民必须是平等的，因此在民主制度中穷人比富人更有权力，因为他们人数比后者多，且多数人的意志至上。这是民主的一个特征，所有的民主派人士都肯定这是他们城邦的原则。另一个原则是人们可以按自己的意愿生活。他们说这是自由人的特权，而且不能根据自己的愿望生活是奴隶的标志。这是民主的第二个特征，由此人们出现了这样的要求，即如果可能，则不受任何统治，如果没有可能，则轮换进行统治和被统治，这样就会与基于平等的自由相契合。
这就是我们的基础和民主的性质，它的特征如下：——由所有人从所有人中选出官员，而且所有人都会统治每一个人，而每一个人都会轮到统治所有人；任命所有官员，或者任命那些需要经验和技巧的官员，都要用抽签的方式决定；担任官员没有任何财产资格限制，或者限制得很低；任何人都不能担任两次同一职务，或者不能经常如此，除非担任军事官员；所有官员，或者绝大多数官员的任期都尽可能短；所有人都可以坐下来进行审判，或者从所有人中选举出的法官可以审判所有的案件，或者大多数案件，或者最大型最重要的案件——比如详细审查账目、章程和个人契约；公民大会应当对所有事物，或者对最重要的事物都有最高权力，行政官对任何事物都没有权力，或者只对很少的事物有权力。如果没有办法向所有的公民支付津贴，那么在所有的制度中议事会就是最民主的了。但是如果公民们获得津贴，就会把所有的政事都揽到自己手中，议事会的权力就被剥夺了，这一点我们前面已经论述过。民主制度的另一个特征就是支付津贴。如果有津贴的话，公民大会、法庭和行政官员，都能获得津贴，如果不能向所有人支付，那么要向法庭、正式的公民大会和行政官支付津贴，或者至少向那些被迫参加会餐的人支付。寡头政治的特征是出身、财富和教育，民主制度的特征似乎正好与此相反——出身低微、贫穷、职业平平。另一个特点是任何行政官员都不得终身任职，但是如果经历了前代制度的变革，还有些职位保留着终身任期，则应剥夺它的权力，同时要通过抽签而不是投票决定任职者。这些方面是民主制度普遍的特征，但是民主和大众最理想的形式是基于认可的民主公正原则，所有人都应该平等考虑。平等意味着富人在政府中享有的份额不能多于穷人，而且不能是仅有的统治者，所有人都应该根据他们的数量平等地统治。这样人们就认为他们在自己的城邦保证了平等和自由。
色诺芬：家庭管理
希腊的公共生活是由男人控制的。妇女，甚至是雅典高层妇女的日常生活，都很难超出家庭的范围。雅典的历史学家和随笔作家色诺芬（公元前434—前355年）从男人的角度描绘了妇女的生活。下面的选段选自《经济论》（家庭管理），其中伊斯霍马霍斯与苏格拉底讨论了婚姻、妇女和家庭生活。
思考：如何看待妇女；丈夫和妻子的关系；男人和女人的不同角色。
材料来源：Excerpts from Not in God's Image：Women in History from Greeks to the Victorians by Julia O'Faolain and Lauro Martines．Copyright © 1973 by Julia O'Faolain and Lauro Martines．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HarperCollins Publishers，Inc．
“这就是我要问你的另一件事情”，我说，“你是自己训练自己的妻子呢，还是当你把她从父母家里接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如何料理家务了？”
他说，“当我把她从她家里接来的时候，她能知道什么呢，苏格拉底，她那时还不到15岁。在此之前，她一直处于严格看管之下，也就是说，尽量少看、少听、少问。她知道如何把交给她的羊毛做成斗篷，知道如何对女仆们分派纺线工作，你不认为已经不错了吗？她已经学会如何控制食欲，这种教育无论对于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很重要的。”
“但是，伊斯霍玛霍斯，除此之外”，我问，“你要训练和教导她其他的家庭职责吗？”
“是的”，伊斯霍玛霍斯说，“但是要在祭拜神祇之后……而且她在神面前庄严宣誓，她会按照我的意思做，很清楚，她不会忽略所有这些功课。”
“告诉我你首先教她什么？……”
“好的，当我使她变得温顺之后，且足够放松，能够进行谈话时，我会问她下列问题：‘告诉我亲爱的’，我说，‘你能明白我为什么要娶你，你父母为什么要把你许配给我么？你和我都清楚，我们两人当初分别和其他人结婚也没有什么困难。但是经过仔细考虑，我选择了你而你的父母选择了我，作为我们家庭和后代的最佳伴侣。现在，如果神赐给我们孩子，我就要考虑如何最好地培育他们，因为我们共同的利益就是在老年时能够保证有最好的家庭帮手和赡养。此刻我们才共同享有这个家庭……’”
“我妻子回答说，‘但是我能帮你什么呢？我能做什么呢？一切都仰仗你。我妈妈说，我的职责就是处事得体。’”
“‘噢，天哪’，我说，‘我父亲也是这样对我说的。但是无论男女，所谓最好的行为，就是能够保有财产，并尽可能诚实合法地使之增加。’”
“……你看在哪些方面，”我妻子问，“我可以帮助你增加财产呢？”
“‘……在我看来，神让女人的天性更适合家庭工作，而使男人的天性更适合外面的工作……上天把照料家庭吃穿的任务托付给女人，做这样的工作，胆子小一点并没有坏处，所以他让女人比男人更加胆小……女人待在家里比外出工作更加合适，而男人待在家里不外出则不合适。如果一个人违背神赋予他的天性而离开了指定的岗位，就要遭到惩罚……你必须待在家里，把负责外勤的仆人派到外面去，监督在家里劳动的人，收受获得的，付出该花费的，提前计划要储存的，保证一年的供应不至于在一个月内消费掉。当羊毛送进来后，你要负责让人为需要的人制作斗篷，你还要注意谷物是否还可食用……你的许多职责会让你高兴：例如，如果你得到不会纺线织布的女奴，你教会了她，那么她就对你有了双倍的用处；或者你使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人成为操持家务的能手……’然后我带她去看家庭起居的房间，这些房间都装饰温馨，冬暖夏凉。我指出如何让整个房间朝南，以便享受冬日的阳光……我给她看女人的区域，这个区域用带有门闩的门和男人区域分开，为的是防止不合适地移动东西，同时也确保奴隶未得允许不能生孩子。对好的奴隶而言，如果有了家庭通常会更加卖力；但是对废物而言，一旦开始同居，就会有更多机会做坏事。”
希波克拉底：医药和魔法
到公元前5世纪，希腊对知识的科学探讨已经得到了发展。反映这一发展的主题之一是医学。科斯的希波克拉底（公元前460—前337年）建立了一所医学学校，强调细心观察和疾病的自然原因。这种方法逐渐摒弃了诸多有关疾病的宗教和超自然假设，并拒绝了神治疗疾病的各种方式。下面的选段出自希波克拉底，或至少出自他的学院，其中把这种方法用于治疗“神病”，即当时癫痫病的普遍称谓。
思考：在这一文献中这些假设的科学性如何；现代的医生可能否定或支持的论点。
材料来源：From Hippocrates，The Medical Works of Hippocrates，Trans．John Chadwick and W．N．Mann，1950．Courtesy of Charles C．Thomas，Publisher，Springfield，Illinois，and Basil Blackwell，Publisher，Oxford，England．
我不相信“神病”比其他疾病更神圣非凡，相反，它具有特定的特征和明确的原因。然而，由于它与其他疾病完全不同，所以那些用无知和惊讶来看待它的人，将之视为神的惩罚。这种以神为起因的理论，尽管有着对该疾病的复杂理解作支撑，但是由于其治疗方法太过简单，只是通过仪式净化和念咒语，因此该理论又被大大削弱了。如果一种疾病显著的特征是神降罪的证据，那么就会有许多“神病”。日发热、隔日热和四日热的特征也怪异非凡，然而没有人认为它们起因于神。我相信，这些疾病是由神引起的理由一点也不比所谓的“神病”少，只是它们不是人们普遍感到惊讶的对象。另外，同样明显的是，我看到人们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发疯、神志昏迷，做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我看到过许多人睡梦中呻吟和喊叫，有些人则窒息；其他人则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外面去，一直神志不清地待在那里，直到清醒为止，尽管他有些虚弱苍白，但是他同以前一样健康健全。这些情况并非孤立的事件而是经常发生的。还有其他许多特征明确的痛苦，但是详细描述它们要花很多时间。
在我看来，最初称这种疾病为“神病”的，是那种现在称为巫医、信仰治疗者、庸医或江湖医生的人。确切地说，这些人是假装非常虔诚和特别聪明的人。他们通过掺进神的因素，为自己找不到合适的治疗方法而遮掩，同时通过称这种疾病为“神病”，掩盖自己天生的无知……
他们还运用其他借口，如果病人治愈了，那么他们聪明的名声提高了；如果病人死了，他们会解释说神要进行惩罚，他们本身没有任何错误。他们并不开处方让病人吃任何液体或固体药物，也不嘱咐病人合理地洗澡……
那么，试图用这种方法治疗疾病的人，并不真的认为这些疾病要由神治疗或具有神圣的起因。如果疾病用净化和类似的治疗可以治愈，那么如何防止它以同样的方法出现？用魔术驱除这种疾病的人同样能让疾病再次出现，这其中同样没有任何神的因素，只有人为因素。通过这样的主张和手段，这些行医者假称比其他人更有知识，他们开出“奉献”和“净化”的处方，还喋喋不休地念叨神的处罚和着魔，以此进行欺骗。而我相信所有这些虔诚的表白其实是更加不虔诚，并否认神的存在，而且他们所有的宗教和关于上帝惩罚的话语，都是不虔诚的欺骗，关于这一点我还要进一步揭露……
我相信，这一疾病中的神意并不比其他疾病多，而是与其他疾病有同样的性质和类似的原因。而且，只要这一疾病不是根深蒂固，而且抗药性很强，那么就不比其他疾病更加难治。
同其他疾病一样，它是遗传性的。如果说迟钝的父母生出迟钝的孩子，患肺病的父母生出患肺病的孩子，坏脾气父母生出坏脾气的孩子，那么患这种疾病的父母为何不能生出同样患上此疾病的孩子呢？种子来自身体的所有部位，如果来自健康的部位，则它是健康的，如果来自患病的部位，则会致病。还有一个证据可以说明这一疾病并不比其他疾病更神圣，迟钝的人天生易患此疾病，而脾气大的人则一般不会。如果它源自神，那么所有类型的人都同样会染上，不会有这种区别。
伊壁鸠鲁：个人幸福
希腊化时代更加关心个人幸福，这一点与前面的古典时代反差极大。这种关注反映在伊壁鸠鲁的（公元前342—前268年）的学说中，他在雅典创设了一所学校，而且是颇具影响的希腊哲学家。下面的选段选自一封他给学生的信，其中伊壁鸠鲁描绘了快乐是什么，另一个选段选自他的残篇，其中他仍然集中于个人幸福，但是把评论的范围扩大到正义和非正义。
思考：人们通常把伊壁鸠鲁主义与沉溺于奢侈和感官快乐联系起来，这一文献是否支持这种看法；这一文献如何反映了古典时代和希腊化时代的不同。
材料来源：From Epicurus：The Extant Remains，Trans.Cyril Bailey（1926），pp．89-91，95-97，103，by permission of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因此，当我们坚持快乐是目的时，并不是如那些不知、不懂和不了解我们的人所认为的那样，指放荡的快乐以及纵欲的快感，而是指摆脱身体的痛苦和心灵的折磨。因为带来快乐生活的，并不是天天豪饮和狂欢、满足肉欲以及享受大鱼大肉和饕餮盛宴，而是冷静的推理、找出所有选择和放弃的动机，消除带来心灵极大不安的无关紧要的观念。
在所有这些之中，最初和最大的善是审慎。审慎甚至比哲学更宝贵，原因在于：因为从审慎中会产生所有其他美德，它教导我们，如果不审慎地、体面地和公正地生活，就不可能快乐（同样，如果不快乐，则不能审慎、体面和公正地生活）。因为美德天生就与快乐生活密不可分，而快乐生活也不能与它们分离。
2．死亡对我们来说就是虚无：因为消解的东西没有感觉，而没有感觉的东西对我们来说就是虚无。
8．快乐本身并不坏：但是获得快乐的方式带来的烦恼数倍于快乐本身。
9．如果每种快乐都能够被加强，从而变得持久并影响我们整个机体或我们天性中最本质的部分，那么所有的快乐相互之间并无区别。
10．如果某些东西能够带来放荡的快乐，又能够排除我们对天空现象、死亡以及随之而来的痛苦的恐惧，同时还能告诉我们渴望（和痛苦）的限度，我们就没有理由咒骂它们：因为它们能够从各种源头使自己充满快乐，永远没有身体或心灵的痛苦，而后者正是生活的罪恶。
12．如果一个人不能了解宇宙的性质而只是怀疑某些神话故事的真实性，就不能摆脱对最重要问题的恐惧。因此没有自然科学就不能获得纯粹的快乐。
33．正义本身从来不算什么，但是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时，无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当它就是一个不施害和不被人伤害的契约。
34．非正义本身并不是什么罪恶，而只有在认识到无法逃脱被派来惩罚此类行为的人，并心生恐惧时，才是罪恶。
图像材料
教育
反映希腊生活的图片材料不多，留存下来的大多数都是陶器。公元前5世纪早期的这一杯子（图3.1）上所描绘的，带有程式化的特点。其目的是描绘日常生活的一个侧面，即希腊男童的教育，欣赏者可以看出这一点。在左边，正在教一个男孩弹奏七弦琴；在右边，正在教一个男孩阅读。最右边的图画可能是一位奴隶身份的女伴，她在道德教育中充当防护者和助手。在杯子的另一面（无法看到），学生们正在学习另外的乐器和写作。由于没有正式的学校，所以教育限于那些能够花钱聘请私人教师的人。
图3.1 公元前5世纪早期的杯子
思考：杯子上所描绘的画面和伯里克利所描绘的希腊社会之间的联系。
女人区域
图3.2 公元前5世纪的罐子
按照希腊社会的理想，妇女一生大部分都生活在家里。尽管大多数希腊妇女并没有富裕到不劳动就能生活的地步，但是精英阶层的妇女却接近这种理想。这只公元前5世纪的罐子是妇女用来在井里或公共水源取水用的（图3.2），上面的画面所描绘的活动，在一定程度上构成了这一理想。在这里，妇女们聚集在一起共同举行文化活动。中间，一位妇女正在大声朗读卷轴。在她前面站着另一名妇女，拿着一个卷轴箱。在两边，妇女们正在聆听她朗读。左上方芳香的长颈瓶强调了这一场景来自富裕妇女的区域。
思考：这一罐子描绘了希腊上层妇女的什么社会生活。
《垂死的尼奥柏》：古典的平衡
《垂死的尼奥柏》（公元前440年）是古典风格的代表作，混杂着现实主义和理想主义（图3.3）。其描绘的人体栩栩如生，似乎就在人们眼前。她嘴角流露着痛苦，眼睛似乎充满恐惧。然而很难说这是一个真实的个人。这一人体并非真实的妇女，而是一种理想——艺术家眼中完美的女性身体。这一形象符合更广义上的希腊有关人体的文化理想，即反映了个人表现和集体表达、个人和团体之间的平衡，而这是古典时代希腊的特点。这一主题对观看者而言也是一堂教育课，它表现的是，一位无辜的妇女因为母亲的过分骄傲而被诸神杀死。而且，古典的平衡占据主导地位，因为尽管有某种动作，但是并未过分戏剧化，没有冲击性。总体上它让读者观察、思考，同时享受。
图3.3 垂死的尼奥柏
思考：《垂死的尼奥柏》如何与《安提戈涅》所描绘的情感和哲学冲突相联系。
市场老妪：希腊个人主义
《市场老妪》（公元前2世纪）是希腊化风格的代表作（图3.4）。作为古典时代特征的现实主义和理想主义的混杂不见了；相反，个人主义和情感主义得以强调。它表现了现实中的个人，几乎在每个细节，包括她的脸部轮廓和挎着的篮子，都与理想相去甚远。人们会关注老年的痛苦和此人的状态，因每天的劳动而过度疲劳，丝毫没有著名神话或英雄品质的痕迹。这座雕像反映了对个人的极大关注，对生活物质层面的聚焦，以及希腊划时代技巧的纯熟。
图3.4 市场老妪
思考：这一雕像和前面的雕像会使观看者诉诸什么样的感情、理想和经验。
地理和希腊的政治结构
地图3.5描绘了公元前5世纪雅典及其周围地区。同许多其他希腊城邦一样，雅典靠近海洋，坐落在群山环绕的可耕平原上。城市有城墙，周围环绕着容易防守的制高点（卫城）。雅典人延伸了城墙，保护比雷埃夫斯港口的入口。周围的山脉尽管阻隔了从陆路上与其他希腊城邦的沟通，但是却使希腊易于防守。雅典平原狭小且容易通向大海，这大大鼓励了海上贸易，尤其是获取雅典人自己不能种植的食物。大量的其他希腊城邦真正居住在岛上和港口城市，缺乏天然的地理屏障，容易遭受来自海上的攻击。雅典利用自己容易防守的位置和邻居的弱点，成为重要的海上力量。
图3.5 公元前5世纪的雅典
思考：地理如何有助于解释城邦的某些方面，解释针对关于波斯的战争、雅典和斯巴达的战争以及菲利普和亚历山大入主希腊。
二手材料
萨拉B·博麦罗伊：女神、妓女、妻子和奴隶——雅典的妇女和劳动
希腊社会的传统形象建立在男人的想法和行为的基础上。在最近几十年，历史学家们聚焦于妇女在希腊社会中发挥的作用以及这些作用如何与男人不同。下面的选段选自萨拉B·博麦罗伊对希腊罗马妇女的著名研究，其中，他分析了古典时代妇女发挥的经济作用。这里她分析了城市生活对她们的影响。
思考：雅典妇女的地位与男子有何不同；城市化对妇女可能产生的影响；妇女所从事的工作种类及价值。
材料来源：From Goddesses，Whores，Wives，and Slaves by Sarah B．Pomeroy．Copyright © 1975 by Sarah B．Pomeroy．Reprinted by permission of Schocken Books，Pantheon Books，a division of Random House，Inc．
到公元前5世纪后期，由于需要用城墙来保障安全，对于许多雅典人来说，城市生活取代了农业生活。因此，当人们把斯巴达比作雅典时，一定要记住前者所构成的不过是村落的聚居地，而雅典则是希腊最大的城市之一。城市化对妇女的影响，是让她们的活动转移到家里，使她们的劳动不被人所见，因此而无足轻重。
城市生活为上层和下层人以及男人和女人的活动划分了清晰的界限。男人可以自由从事政治、学问和军事训练、体育竞技以及符合贵族身份的事业。有些任务被认为是实用性的、降低身份的，更适合奴隶而不是公民。自然一些需要收入的男性公民也会被迫从事实用性的职业。上层阶级的妇女由于被排除在男性活动之外，负责监督——如果愿意——或从事适合奴隶做的那些工作。由于这种工作遭人鄙弃，所以从事这种劳动的人也被人看不起。妇女的工作是生产性的，但是由于她的工作与奴隶相同，所有在古典雅典的意识中，不会得到什么好的评价。在悲剧中对女英雄和女奴合唱队的议论很接近，而且在墓碑上对女主人和奴隶的描绘，都说明了奴隶和自由人的联系，因为她们大部分时间在一起，而且她们的生活非常类似。
各阶层的妇女大都在室内或者在家附近劳动，以便可以照料家庭。她们主要的工作是照料年幼的孩子、看护生病的奴隶，加工衣物以及准备食物。准备日常食物被认为是女人的专利。
头顶大水罐取水是女性的工作。因为取水还夹杂着社会交往、泉水旁的闲谈以及可能的调情，女奴经常被派遣去干这一差事。
妇女不前往市场购买食物，甚至现在的希腊乡村也是如此。因为人们认为买卖或交换对妇女而言是过分复杂的钱财交易，而且人们不希望妇女被陌生人看到，同时防止妇女与店主密切交往，这些都使得市场活动被看作是男人的行当。
富裕妇女的不同之处在于她从事管理角色，而非对家务亲力亲为。
贫穷的妇女，甚至包括公民，都会出去工作，她们所从事的工作大都是家庭妇女劳动的延伸。妇女受雇做洗衣工、羊毛纺织工，并在其他制衣作坊里工作。她们也做小贩，出售食物或自己在家里编织的物品。有些妇女出售她们编织的花冠。妇女也经常被雇佣做孩子的保姆和产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