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式（第一部分第一章中“使用原始材料”、“使用图像材料”和“使用二手材料”部分）.6
一旦财富成为显赫的标志，并成为通向出名、军事指挥权和政治权力的捷径时，美德就开始衰落。现在贫穷被视为耻辱，清白的生活被看做心地不良的标志。财富使年青一代成为奢侈、贪婪和傲慢的牺牲品。他们一只手浪费挥霍，另一只手掠夺，他们不珍视自己的财产，却觊觎别人的财产。在胆大妄为和放纵不羁的氛围下，荣誉与谦逊，所有人世和神界的法律都遭到蔑视。
对那些熟悉建造的规模形同城镇高高矗立的大厦和别墅的人而言，去参观一下我们敬神的祖先所建造的神殿，是非常有教益的。在当时的年代，虔诚是圣殿的装饰，荣誉是人们的住所。当他们征服一个敌人后，除了解除他害人的力量外，不从他那里夺取任何东西。但是他们卑劣的后人却毫不顾忌地犯罪，把那些勇敢的征服者留给那些臣属民族的东西掠夺殆尽，似乎统治帝国唯一可能的方式就是压迫。我没必要向你提起只有亲眼见到才会相信的事情——一些公民如何经常为了修建活动削平山峦、填平海洋。在我看来，这些人对待他们的财富如同玩物：他们不是体面地使用它，而是可耻地挥霍在他们面前最浪费的项目上。同样严重的是，他们醉心于轮奸、暴食和形形色色的肉欲。男人像女人那样出卖自己，妇女向每一个路过的人出卖贞洁。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他们搜遍了大地和海洋。他们在不该睡觉的时候就睡下了，他们并不等待出现饥饿、寒冷和劳累的感觉，而是通过自我放纵事先满足了身体的需要。这些活动诱使年轻人在挥霍完自己的财产后便诉诸犯罪。罪恶的本性使他们难于放弃肉欲的快乐，更加肆无忌惮地用尽一切手段攫取和浪费。
图像材料
铸币的证据
历史学一般会用铸币来推算和决定王朝和政体的变更。在古代，钱币的储存往往是一个民族出现在某个地区的最好证据。它们可以指明贸易联系的地理区域和数量。通过分析铸币储存变动的模式，可以发现不断增长的贸易竞争以及商业、政治和军事统治权的变化。
图4.1 公元前137年的罗马铸币
铸币的设计和图案通常可以充分揭示一个社会。在这枚约公元前137年的罗马铸币上（图4.1），一位市民正在把选票投到选票罐中。这表现了当时罗马的某种政治体制，而且表明罗马人自豪于那种体制。事实上，罗马的公民权和投票权得到高度尊重，正是这种权利部分加速了罗马的扩展。但是人们也不能过分演绎：这一场景也可能揭示了一种有限寡头制度以及一种民主制度或者是介乎两者之间的制度。铸币上的文字也证明了某种程度的文化水平。
思考：美国当今的铸币如何向未来历史学家揭示了美国社会的特点。
地理和文化环境
地图4.2表示了公元前5世纪占领意大利的某些民族和文明，以及其紧邻的周围地域。在罗马形成和扩张的过程中，罗马人与这些民族有了直接的和延伸的联系。在罗马雄霸一方之前，伊达鲁里亚人、迦太基人（腓尼基人的后裔）和希腊人已经建立了强大、文化发达和复杂的文明。可以理解的是，罗马随着扩张，从这些文明，尤其是临近的伊达鲁里亚和希腊文明中吸收甚至复制了许多制度和习惯。萨莫奈人等其他民族构成了罗马扩张的障碍，罗马人在公元前5、前4、前3世纪相继用武力征服了他们。因此，罗马的地理和文化环境在罗马共和国的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图4.2 公元前5世纪的意大利
思考：罗马共和国在早期获得的经验如何奠定了后来罗马帝国的基础。
二手材料
弗斯特尔·德·古朗士：古代城市的宗教仪式
人们通常用政治、经济和文化的词汇来描绘古代罗马。而罗马人也被典型地描绘为实用、理性、守纪律和世俗的人。然而同希腊人一样，他们也是很虔诚的。下面选自《古代城市》中的片段强调了这一点，这部著作已经成为经典之作。这位19世纪的法国历史学家，在这里表明主要的宗教信仰如何成为罗马的日常生活。
思考：罗马人如何与诸神相连；当作者说罗马贵族是祭司时，他指的是什么。
材料来源：Numa Denis Fustel de Coulanges，The Ancient City，trans．Williard Small（Boston：Lee and Shepard，Publishers，1874），pp．281-283．
我们必须要问宗教在一个罗马人的生活中占据什么位置。对他而言，家就像我们眼里的神殿。他在那里找到了他的崇拜和诸神。他的火是神，围墙、房门、门槛都是神，环绕他土地的界标也是神。坟墓是祭坛，他的祖先都是神。
他日常生活的所有活动都是仪式，一整天都属于宗教。早晚他向火、他的家神(7)和祖先祈求，在离开和进入房子时，向他们祈祷。每餐饭都是一项宗教活动，他与家神一起享用。出生、入会、穿长袍、婚礼和所有这些事件的纪念日，都是严肃的祭拜活动。
他离开自己的房屋，每走一步都会遇到某些圣物——小礼拜堂、某个被闪电击中的地方、一座坟墓；他有时必须倒转脚步并进行祈祷，有时要把眼睛移向别处并蒙住自己的脸，以免看到某些不吉利的东西。
他每天都在家中献祭，每月则在乡间别墅、每年有几个月与他的氏族或部落一起献祭。除了所有这些神祇外，他还必须祭拜那些城市的神。在罗马，神比市民多。
他敬献牺牲感谢诸神，他要向越来越多的神祇献祭来平复他们的愤怒。某一天他出现在游行队伍中，伴随着神圣的长笛，和着某种古老的节奏跳舞。另一天他驾驶着马车，上面有神的雕像。有时候会有安天会（lectisternium）：在大街上放一只桌子，上面放着供品；床上则放着诸神的雕像，每个罗马人都路过鞠躬，头上戴着花冠或手里拿一枝桂枝。
在种子的时节也有节日，一次是在收获季节，一次是在修剪葡萄藤的时节。在谷物抽穗之前，罗马人要奉献十多头牺牲，向十位以上的神祇祈求获得丰收。另外，他还要参加大量纪念死者的节日，因为他畏惧他们。
如果不看主凶的鸟是否出现，他就不会走出家门。一生中有不敢说出的词，如果他有某些渴望，就把希望刻写在神像底部的石板上。
出门时总是先迈出右脚，只有在国月的时候才剃头，身上携带着护身符。他在墙上刻画有魔力的文字来防火。他了解进免生病的咒语，也了解其他治愈疾病的咒语；他必须重复这些咒语27次，每次重复时都要以某种方式吐唾沫。
如果牺牲没有给出吉兆，他就不会在元老院里进行商议。如果听到老鼠叫，他就会离开民众大会。如果觉察到某种凶兆或者听到不祥的话，他就会放弃最精心设计的计划。他在战场上非常勇敢，但前提是预兆要保证他成功。
我们这里所说的这位罗马人不是普通民众，也不是因为悲惨和无知而变得迷信的心力交瘁的人。我们讲的是贵族、有权力的人和富人。这种贵族依次是武士、行政官、执政官、农场主、商人，但是他随时随地都是一名祭司，而且他的思想专注于神。爱国主义、热爱荣誉和喜爱金钱不管在他的心里分量有多重，对神的畏惧仍然支配一切。
J·P·V·D·鲍斯东：生活与闲暇——罗马贵族
尽管人们把目光集中在罗马人的重大事件和重要成就上并没有错，但是有时这会引导人们忘记罗马人是过着日常生活的活生生的人。古朗士著作的片段已经说明了罗马的宗教性。下面引自牛津J·P·V·D·鲍斯东著作的片段，则聚焦于典型的罗马贵族的职业、选择和生活方式。
思考：最适合罗马贵族的职业以及他必须面对的限制；这一描绘和西塞罗在文献中所揭示的自己的生活和教育之间有何联系；这一罗马生活的画面与古朗士所表现的形象之间有何关系。
材料来源：From“Life and Leisure，”by J．P．V．D balsdon in the Romans，ed．By J．P．V．D．Balsdon，pp．270-272．© 1965 by Basic Books，Inc．，Publisher，New York．Reprinted by permission．
依据上层社会的标准，公共服务是男人最高贵的活动——大律师、战士、行政官和政治家的生活，通常元老的生活包含所有这四种活动。修辞学是他教育的主要内容，而且早年要通过在法院进行辩护将所学用于实践。要爬到元老的位里，有时会离开罗马相当的时间，充任军事长官或者治理一个省。如果他没有言行失检，就会成为终身元老院成员——如果他成为执政官，就从此成为重要的元老政治家。在帝国时代他可能成为皇帝智囊团的成员。
除了共和国末期，这个职业并不能带来多少财产。因此元老院成员需要是一名富人，尤其需要拥有大量的土地财产。如果可能，尤其是如果他出身显赫家族，他就会避居这里，因为罗马贵族从内心是乡下人，对精心耕作感兴趣、喜爱骑马狩猎。听到暴发户萨卢斯特说耕作和狩猎是“奴隶的职业”，他一定会感到震惊，其他罗马人也会震惊，因为就农民来说（也许仅就农民而言），工作的念头具有浪漫的魅力。每个人都同样会想起公元前5世纪的辛辛那图斯，当召唤他做独裁官的时候，人们如何发现他正在犁田；当作为独裁官完成了拯救罗马的任务后，他如何愉快地返回到自己的田庄。当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发现自己被排斥出公共生活后，便用自己的双手在田间劳动。
如果一位贵族的财产无法支撑他的公共服务生活，他便转向商业、钱币业、贸易并当起了包税商，这些是“骑士阶层”的活动。为此，有时一个显赫家族会从政坛消失达一代人之久，甚至更长，等到他们的财产恢复了便重返政坛。只要你变得富裕和足够成功，做一名商人没有什么丢脸的，在经营商业过程中，你同样可以大量投资土地而变成一名土地贵族。骑士，无论是商人还是富裕乡村居民，通常是元老院成员的父亲，有时是他们的儿子，或者经常是他们亲密的私人朋友，阿提库斯和西塞罗就是一例。
逃避或舍弃公共职业的“汗水和辛劳”而赞成退隐劳作——“一种阴凉的生活”（vita umbratilis）——的人，会为自己辩解，而且确实（如西塞罗和萨卢斯特，在被排挤出重要的公共职位而成为作家后）发现值得为自己辩解。如果成为作家，要说清楚的是，他作为教育家而写作，利用自己的退隐向读者，尤其是年轻的读者教授有价值的课程，这样的目的谁都不能批评。但是如果他的退隐是一种自我放纵（desidia），如同L·卢库鲁斯晚年的生活那样，沉迷于虚幻奢侈的风景园和铺张的鱼塘，他就背叛了严肃和负责任的生活标准（gravitas），将会遭到除他同类的朋友外所有人的蔑视——尽管其中有嫉妒的成分。就卢克莱修、贺拉斯和塞内加等严肃的人所知，这样的生活没有可靠的幸福。
基利安·克拉克：罗马妇女
直到最近，历史学家们在勾勒罗马生活场景时也只是顺带提到妇女。有关罗马妇女经历的这一空白将为新的学术成就所填补，其作者大都是女性历史学家。在下面的片段中，克拉克分析了共和国后期和奥古斯都时期妇女的地位和经历，强调了政治、法律和社会方面对妇女的约束。
思考：妇女尽管受到约束，但仍然对公共生活产生着影响，其方式是什么；好女人的特点是什么；如何评估罗马妇女是否幸福；如何比较这一对罗马妇女的描绘和鲍斯东对罗马贵族男人的描绘。
材料来源：Gillian Clark，“Roman Woman”，Greece and Rome，28（1981），206-207，209-210．
妇女不投票，不担任法官(8)，不是元老院成员、行政官或重要祭祀的主持人。按照规则，她不在法庭讲话……按照规则，妇女不参与任何公共生活，只有在极少数的场合，在忍无可忍时会进行示威，而这是令人吃惊、骇人听闻的……
虽然那时妇女在家庭之外会有很大的影响和利益，但她们是从家庭内部进行活动，来影响男人管理的社会制度：她们的影响并不为公众承认。妇女为什么被排除在公共生活之外呢？扛枪之人和生孩子之人的区分毫无疑问是一种历史的原因，但是公开给出的理由却大不相同。人们认为妇女脆弱多变，因此需被人保护，如果她们不被约束在适当的地方（尽管脆弱多变）就会接管权力。正如老加图所说……
“我们的先祖决定，如果没有监护人的建议，妇女不能决定任何事情，哪怕是私事，她们将永远处在父亲、弟兄和丈夫的权威之下……请注意祖先们约束她们放纵以及让她们从属于男人的法律：只有运用全部的法律才能让她们屈从。如果任凭她们找这条或那条法律的麻烦，以致摆脱了你的控制，最后让她们与男人平等，你认为你能忍受她们吗？一旦她们获得平等，就会爬到你的头上去。”……
把妇女限制在家庭生活的社会制度以及当时流行的视妇女为低劣人物的态度，在我们看来一定是残酷的。这样的制度和态度在如今已经踪迹全无。上述对妇女的法律和社会约束，压制了许多妇女的能力，并导致了最为普遍的人类不幸。但是也明显存在着许多幸福的家庭，现实妇女的经验压倒了这些理论，而且妇女本身也喜爱家庭、孩子和朋友。有一些妇女喜爱政治游戏，她们在必要的婚姻之外找到了情感归属。当然也有一些妇女，满足于遵守当时的规范。她们始终贞洁、恭敬、顺从和善理家务，她们为从中出生和长大的家庭而感到自索。也许是她们维持这些标准的坚定，给了她们某种支撑，这种支撑是妇女在每个年龄段从宗教信仰中找到的。但是罗马妇女的宗教感情，同她们所参与的宗教祭拜活动不同，是我们所知甚少的东西……
在奥古斯都时代，莫迪亚的儿子为她作了一篇公开的赞词……为这位未曾撰写史书的妇女作了最好的墓志铭。
“赞美善良妇女的话是一样的，而且通俗易懂。没有必要用复杂的词汇来讲述善良的本性和所维护的信任。可以说，所有类似的人都获得了同样的报偿：好名声。在一位妇女身上难以找到新的可赞美的事情，因为她们的生活没有插曲。我们必须寻找她们共同拥有的东西，以免有些事情留下来糟蹋她们为我们树立的榜样。我亲爱的母亲值得所有这些赞美，因为在谦逊、诚实、贞洁、顺从、刺绣、手工和可靠方面，她同其他妇女别无二致。”
本章问题
1．根据本章文献所揭示的，描述公元前1世纪期间罗马贵族妇女的环境、选择和日常生活。
2．希腊、希腊文化和希腊历史以何种方式影响了罗马文明？
3．描绘希腊和罗马文明的相似性和区别。它们各自具有何种优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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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负责财政和行政的官员。
(2) 负责监督人口普查和公众行为和道德的官员。
(3) 指每5年人口普查后罗马民众的洁身礼。
(4) That his back—ver．970．目的是让自己的背免受皮鞭之苦，脚免受镣铐之累。
(5) Ground by myself—ver．979．他暗指习惯上把难约束的奴隶送到“磨房”，那里要用手工来磨谷物。碾磨谷物需要花大量的气力。他说他宁愿让别人为自己碾磨谷物，而不愿意为他人碾磨。
(6) 公元前146年。
(7) Penates，这里指家神。
(8) iudices意思是法官。
5．罗马帝国和基督教的兴起
随着奥古斯都于公元前27年掌握了大权，奥古斯时代开始了。一系列的改革使共和国转变为帝国。罗马进入了一个发展、繁荣、文化活跃和相对政治稳定的时期，这种稳定一直持续到2世纪末。尤其是在奥古斯都长期统治（公元前27—公元14年）和五个“好皇帝”（公元96—180年）期间最为典型。
同一时期，基督教兴起了。最初它似乎仅仅是诸多宗教派别之一，而且被视为犹太教的分支。但是通过保罗的传教和教会的内部组织，基督教传播开来并开始制度化。4世纪期间，基督教被承认为罗马帝国的国教。
那时，帝国困难重重。3世纪时，无论在经济、政治还是军事上都面临严重的问题，帝国变小了而且几近崩溃。3世纪末和4世纪初，在戴克里先和君士坦丁强有力的领导下帝国得以复兴，但这一复兴转瞬即逝。到4世纪末，帝国分裂为东、西两部分。西部越来越乡村化，屈服于外部入侵，总体上衰落了，东部则演化为持久的拜占庭帝国。到5世纪末，统一有效的西部帝国成了回忆。
本章的选段关注三个主题。第一个主题关注帝国盛期的总体性质。在这一时期，操纵大权的是政治上活跃的“贵族”。他们的生活方式是怎样的？他们的兴趣是什么？他们如何与古典文化相联系等？同样的问题也适用于某些罗马皇帝，如斯多噶派哲学家马库斯·奥列留。这些文献也关注更宽广的问题。从共和国向帝国是如何过渡的以及奥古斯都在过渡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罗马社会、文化和宗教之间具有何种联系？
第二个主题是基督教。基督教为何如此具有吸引力，尤其对罗马妇女具有吸引力？如何解释这一宗教运动的成功？基督教是如何与罗马文明相联系的？基督教神学如何与古典哲学相关？
第三个主题是罗马的衰落和灭亡，这是历史学家一直感兴趣的问题。某些原始材料揭示了对罗马衰落的反应。二手材料则对罗马的衰亡进行了解释。在强调帝国的衰落和灭亡时，有必要区分罗马帝国的东、西部。该主题将把我们引导到新文明在罗马所控制地盘上的兴起，而该内容将在下一章进行探讨。
原始材料
小普林尼：通信集——罗马总督的日常生活
在公元96—180年间罗马帝国的盛期，有教养和富裕的罗马贵族生活安逸。这反映在小普林尼（公元62—113年）的通信集里。他是一位律师，后来升到小亚细亚卑斯尼亚总督的位置。在下面的信件中，他描绘了自己在意大利某个别墅度假时一天的生活。
思考：至少在别墅度假期间，对普林尼来说最重要的活动是什么；普林尼对他的生活和周围的人持什么看法。
材料来源：Pliny，Letters，trans．By William Melmoth，rev．by W．M．L．Hutchinson，in vol．II of the Loeb Classical Library（Cambridge，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24），pp．259-263．
致福斯库斯：
你渴望知道我夏天在托斯卡纳的别墅里怎样打发日子。
我何时起床要根据心情，一般是随太阳升起而起，通常会早一点，一般不会晚。我起床后，仍然把卧室窗户的百叶窗关着。因为在黑暗和寂静的笼罩下，我感到无比自由，而且外面的东西不会分散我的注意力，从而让我能集中于自己的思想。我不让思想随眼睛而飘忽，而是让眼睛服从我的思想。当外部的东西不存在时，我就会看到出现在我内心影像中的东西。如果我手头有著作，那就是我选择来思考它的时间，不仅要思考总体布局，而且要考虑风格和表现，我安排和修改它们，就像在实际写作。编写得多还是少，取决于主题的难易，而且我要觉得自己能够胜任。然后我把秘书叫进来，打开百叶窗，把我编写的东西口述给他听，然后我让他离开一会儿，再把他叫进来，然后又打发走。
大约在10或11点（我并不遵守固定的时间），视天气好坏，我会前往平台或者有顶的柱廊，思考和口述我所关注的那一题目剩下的内容。此后我进入马车，在马车上我一如既往地忙碌着，就像我在散步和学习时那样，我发现地点的变化保持并加强了我的注意力。回到家后我休息一会儿，然后开始散步；散步后，我重点大声朗读希腊或拉丁的演说，与其说是为了加强我的论辩术还不如说是为了能够理解它们，尽管这样的实践确实有益于我的声音。然后再进行散步，涂好油后进行锻炼，然后洗澡。晚餐时，如果我仅是和妻子或少数朋友在一起，我就让人给我们读某个作家的作品；晚餐后我们进行音乐娱乐，或者中间休息。这一切都完成后，我与家人一起散步，这一群人中一定有一些懂文学的人。就这样我们在各种谈话中度过夜晚，无论一天多长，也都很快就过去了。
有些时候，我会调整上面提到的项目次序。例如，如果我躺的时间长了或者散步比平时久，在第二次睡眠和大声阅读之后，我就不再用马车而是骑马，这样我能得到更多锻炼，也能节省时间。朋友从附近的城镇前来拜访会占用一些时间，有时拜访也会适当地中断，在我筋疲力尽的时候他们会消除我的疲劳。我时不时地以体育自娱，我总是把写字板带到体育场地，尽管捕捉不到什么，但至少可以带回点什么。我会把部分时间给佃农（尽管不如他们希望得那样多）：我发现他们粗俗的抱怨可以为我文雅的研究和获得增加兴趣。再见。
马库斯·奥列留：《沉思录》——皇帝兼斯多噶哲学家的理想
皇帝马库斯·奥列留（161—180年）就他所作和所代表的东西而言，最有意义的在于他是“五个好皇帝”的最后一个，这些皇帝统治的时期，是从1世纪末和几乎整个2世纪期间相对稳定和繁荣的时期。他也是一位重要的斯多噶派哲学家，他的《沉思录》抓住了流行的希腊哲学的基本要义。马库斯·奥列留接近柏拉图哲学家国王的理想，而且代表了罗马文明中最好的一面。下面的段落选自他的《沉思录》，是晚年用日记的形式写成的。
思考：奥列留的行为标准；他对死亡的态度；他怎样比较自己和大部分周围的人；马库斯·奥列留和小普林尼的相似之处。
材料来源：Marcus Aurelius，“Meditations，” trans．G．Long in Whitney J．Oates，ed．，The Stoic and Epicurean Philosophers（New York：Random House，1940）pp．554，584-585．Copyright © 1940．Reprinted by permission．
不要鄙视死亡，而要时此安心，因这也是自然所欲之事。这就如同年轻和变老，如同生长达到成熟，长牙齿、胡须和白发，怀孕、生子和抚养，如同你生命周期带来的其他自然运动，分解消亡亦然。这与一个沉思之人的特征一致，对死亡既不轻率、不急躁也不轻蔑，只是把它当作一种自然运动，静等它的到来。就如同等待孩子从妻子子宫内生出，你要准备你的灵魂从这副皮囊中脱出。如果你同样需要能达到你内心的那种通俗的安慰，那么观察你要离开的那些对象以及你的灵魂再也不会与之混在一起的那些人的道德，你就会心甘情愿地顺从死亡。因为因人的过错而发怒总是不对的，而关心他们和友善地宽容他们是你的职责；而且要记住，你要离开的那些人并非拥有与你同样的原则。与那些拥有和我们同样原则的人生活在一起，是唯一能让我们回心转意而依恋生活的事情。但是现在你看，生活在一起的人们因为不和引起了多大的麻烦，因此你会说，死亡，快些来吧，免得我也会迷失自己。
犯罪之人是对自己犯罪，行事不端之人是对自己不端，因为他使自己变坏。不仅做了某件事的人行为不端，就是没做什么事的人也经常行为不端。
你提出基于自己理解的意见，你做出有利社会的事情，你的性情对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感到满意——这就足够了。
清除想象、克制欲望、消灭嗜好、把支配能力限于它自己的权限之内……
支配的能力如何运用本身呢？因为一切都基于此。而其他东西，不管是否在你愿意与否的界限之内，都只是无生命的尘烟……
人啊，你曾经是这个伟大国家（世界）的一名市民，5年还是（3年）对你有什么区别呢？因为与法相合的事情对一切都是公正的。如果不是暴君和不公正的法官把你从这个国家打发走，而只是把你带进来的自然，那有什么困苦可言呢？这就如同一位执政官雇佣了一位演员又把他从舞台上打发走一样。——“但是我还没有演完五幕剧，而只演了三幕。”——你说的对，但是在人生中三幕就是全剧；因为决定什么是全剧的人，是那位由他合成这出戏剧，而现在由他解散这出戏剧的人：但是两方面都由不得你。那么满意地离开吧，因为让你离开的人也同样满意。
小普林尼和图拉真：罗马和早期基督教
基督升天后，基督教开始传播。它成为罗马世界主要宗教之前要经过数个世纪，但是到了2世纪初，它已经成了要对付的广泛认可的宗教派别，尤其是在东方省份。基督教传播越广，政府官员就越面临着如何对付它的问题。一般而言，各种宗教派别和信仰，只要其追随者愿意参加官方异教仪式，都会得到宽容，这种仪式具有宗教和政治的双重意义。但是基督教信仰要求排他性，因此拒绝接受官方仪式。对许多人而言，这构成了宗教和政治上的颠覆活动。下面的这封112年的通信，揭示了这样的问题和官员普遍的反应，通信的双方是卑斯尼亚的总督小普林尼和开明的皇帝图拉真。
思考：普林尼卷入基督徒迫害的环境；有关罗马对基督徒的普遍政策，这份文献提供了什么证据；这份文献反映的罗马法律习惯和制度；基督徒如何可以免除起诉和迫害。
材料来源：From Dana Munro and Edith Bramhall，eds．，“The Early Christian Persecutions，”in Department of History of the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ed．，Translation and Reprints from the Original Sources of European History，vol．IV，no．1（Philadelphia：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Press，1898），pp．8-10．
陛下，我的习惯是，任何事有所疑虑都会向你提出。因为还有谁能更好地指导我的优柔寡断或开导我的无知呢？
我以前从没有参加审判基督徒的活动：因此我不知道因何种罪行，也不知道在何种程度上进行惩罚或调查符合惯例。至于是否因年龄不同而有所区别，是否处理弱者和强者不加区别，是否根据悔罪情况而进行宽恕，或是否曾为基督徒而后放弃的人不受惩罚，或是否没有犯罪证据而仅仅以那一名称，或者与那一名称密不可分的罪行而进行惩罚，对此我充满疑虑。同时，对那些作为基督徒而带到我面前的人进行审判，我遵循这一程序。我问两到三遍他们是否是基督徒，并威胁要惩罚他们。我审问那些承认的人，我命令处死那些顽固之人。因为我毫不怀疑，无论他们坦白什么，他们的固执和顽固必须受到惩罚。还有其他同样愚蠢之人，因为他们是罗马公民，我签署命令将他们遣送到罗马。不久，这种罪行传播开来，像往常一样，当我们把注意力转向它时，案件与日俱增，出现了涉及许多人的匿名控告。那些否认自己是或曾经是基督徒的人，我认为应该让他们离开，因为他们在我面前不断重复向诸神祈祷，而且焚香敬酒向你的形象祈求，你的形象是我命令为此目的而拿来与诸神雕像放在一起的，而且他们除了诅咒基督外，还说其中任何一件事都无法强迫真正的基督徒去做。被密告的其他人说自己是基督徒，而后又加以否认；事实上他们曾经是基督徒，但现在不是了，他们许多年以前，甚至二十年以前是基督徒。这两种人都敬拜你的形象和诸神的雕像，而且诅咒基督。他们还继续宣称，他们的全部过错在于，在固定的日子里习惯于在日出之前聚会，并轮流向视若神明的基督唱赞美诗。他们发誓相约，不是为了犯罪，而是说不要抢劫、偷盗或通奸，不辜负信赖或拒不归还抵押之物。此后他们习惯于解散，而后又聚在一起分享食物，食物很普通也无害，就在我根据你的命令发布文告不准集会后，他们连这些事情都不做了。因此，为了发现真相，我相信很有必要考察两位被称为女执事的女奴，我对她们动了刑。除了堕落放纵的迷信之外，我没有什么发现。结果我推迟了审查并尽快向你请示。在我看来，这个问题需要磋商，尤其是许多人处于危险之中。因为不分年龄、等级和性别，许多人都处于危险之中。这种迷信，不仅传染到城市，甚至传染到乡村地区。对它进行抑制并进行改革似乎是可能的。非常明显的是，原来几乎被抛弃的庙宇，现在人们又开始经常光顾；被人们长久忽视的神圣仪式已经开始恢复；喂养牺牲品的草料，在这之前几乎没有人购买，现在又开始出售了。由此人们可以乐观地断定，一旦允许人们忏悔，有多少人可以悔改。
图拉真的回复
我的爱卿，你审判被控为基督徒的案件，遵循了正确的程序，因为并没有制定总体的规则作为固定的形式。他们不应受到搜捕，如果他们被带到你面前且证明有罪应当受到惩罚，倘若他否认自己是基督徒，并通过向我们的神祈求来证明，不管他们过去受到多大的怀疑，均应因忏悔而被宽恕。在没有犯罪的场合，应该留意匿名指控，因为它们开了恶劣的先例，而且不符合我们时代的精神。
《马太福音》
在1世纪和2世纪，基督教是罗马帝国内部诸多相互竞争的教派之一。但是到4世纪它成为最有影响的教派并最终被罗马帝国接纳为国教。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可以解释基督教的成功。部分解释出自对基督教基本教义的分析。其中最有价值的文献是马太福音，它编撰于1世纪，也就是公元60年后。在下面耶稣的宣教中可以看出基督教的行为准则和普遍的伦理思想。
思考：这些信息是讲给谁听；对那时的人来讲这一信息有何吸引力；这些选段和《旧约》第一章的选段在语气和内容上有什么区别。
材料来源：The Holy Bible，New International Version（Colorado：International Bible Society，1983），pp．886-889 as Excerpted．
5：耶稣看见这许多的人，就上了山，既已坐下，门徒到他跟前来。他就开口教训他们说：
虚心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
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安慰。
温柔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承受地土。
饥渴慕义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饱足。
怜恤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蒙怜恤。
清心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见神。
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称为神的儿子。
为义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
人若因我辱骂你们，逼迫你们，捏造各样坏话毁谤你们，你们就有福了。应当欢喜快乐，因为你们在天上的赏赐是大的，在你们以前的先知，人也是这样逼迫他们。
“你们听见有话说，‘不可奸淫’。只是我告诉你们，凡是看见妇女就动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犯奸淫了。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剜出来丢掉。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不叫全身丢在地狱里。若是右手叫你跌倒，就砍下来丢掉。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不叫全身下入地狱。
“又有话说，‘人若休妻就当给她休书’。只是我告诉你们，凡休妻的，若不为淫乱的缘故，就是叫她作淫妇了。人若娶这被休的妇人，也是犯奸淫了……
“你们听见有话说，‘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只是我告诉你们，不要与恶人作对。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有人想要告你，要拿你的里衣，连外衣也由他拿去。有人强逼你走一里路，你就同他走二里路。有人求你的，就给他。有人向你借贷的，不可推辞。
“你们听见有话说，‘当爱你的邻居，恨你的仇敌’。只是我告诉你们，要爱你们的仇敌。为那逼迫你们的祷告。这样就可以作你们天父的儿子。因为他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如果你们单爱那爱你们的人，有什么赏赐呢？就是税吏不也是这样行么？你们若单请你兄弟的安，比人有什么长处呢？就是外邦人不也是这样行么？所以你们要完全，像你们的天父完全一样。
“你们要防备假先知。他们到你们这里来，外面披着羊皮，里面却是残暴的狼。凭着他们的果子，就可以认出他们来。荆棘上岂能摘到葡萄呢，蒺藜里岂能摘无花果呢？这样，凡好树都结好果子，唯独坏树结坏果子。好树不能结坏果子，坏树不能结好果子。凡不能结好果子的，就砍下来，丢在火里。所以凭着他们的果子，就可以认出他们来。
“凡称呼我主啊主啊的人，不能都进天国。唯独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才能进去。当那日必有许多人对我说，‘主啊、主啊，我们不是奉你的名传道，奉你的名赶鬼，奉你的名行许多异能么？’我明明地告诉他们说，‘我从来不认识你们，你们这些作恶的人，离开我去吧。’
“所以凡听见我这话就去行的，好比一个聪明的人，把房子盖在磐石上。雨淋、水冲、风吹，撞着那房子，房子总不倒塌。因为根基立在磐石上。凡听见我这话不去行的，好比一个无知的人，把房子盖在沙土上。雨淋、水冲、风吹，撞着那房子，房子就倒塌了，并且倒塌得很大。”
耶稣讲完了这些话，众人都惊奇他的训导。因为他像有权柄的人一样训导他们，而不是他们的文士。
圣保罗：《罗马人书》
基督教的成功不仅在于其所传达信息的内容，还在于早期传教的组织活动。圣保罗是最重要的传教士，在耶稣死后的几十年间，他带着他的信息和有组织的基督教团体，从近东一直走到希腊和罗马。保罗的《罗马人书》写于1世纪中期。它对基督教神学的影响极大。下面的选段关注基督教与法律和权威的关系。
思考：保罗根据罗马人的需要而表现基督教的方式；如何看待基督教可以与罗马统治并存；这一信息和《马太福音》的信息之间有什么联系。
材料来源：The Epistle of Paul to the Romans（III：21-31；XII：6-8；XIII：1-14），The New English Bible．Copyright，The Delegates of the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and the Syndics of th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61，1970，pp．194，204-205．Reprinted by permission．
（21）但如今，神的义在律法以外已经显明出来。（22）有律法和先知为证。就是神的义，因信耶稣基督，加给一切相信的人，并没有分别。（23）因为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24）如今却蒙神恩典，因基督耶稣的救赎，就白白地称义。（25）神设立耶稣作挽回祭，是凭着耶稣的血，借着人的信，要显明神的义。因为他用忍耐的心，宽容人先时所犯的罪。（26）好在今时显明他的义，使人知道他自己为义，也称信耶稣的人为义。
（27）即是这样，哪里能夸口呢？没有可夸的了。用何法没有的呢？是用立功之法么？不是，乃是信主之法。（28）所以我们看定了，人称义是因着信，不在乎遵行律法。
（29）难道神只作犹太人的神么？不也是作外邦人的神么？是的，也作外邦人的神。（30）神既是一位，他就要因信称那受割礼的为义，也要因信称那未受割礼的为义。（31）这样，我们因信废了律法么？断乎不是，更是坚固律法。
（6）按我们所得的恩赐，各有不同。或说预言，就当照着信心的程度说预言。（7）或作执事，就当专一执事。或作教导的，就当专一教导。（8）或作劝化的，就当专一劝化。施舍的，就当诚实。治理的，就当殷勤。怜悯的人，就当甘心。
（1）在上有权柄的，人人当顺服他。因为没有权柄不是出于神的。凡掌权的都是神所命的。（2）所以抗拒掌权的，就是抗拒神的命。抗拒的必自取刑罚。（3）做官的，原不是叫行善的惧怕，乃是叫作恶的惧怕。你愿意不惧怕掌权的么？你只要行善，就可得他的称赞。（4）因为他是神的佣人，是与你有益的。你若作恶，却当惧怕。因为他不是空空的佩剑。他是神的佣人，是申冤的，刑罚那作恶的。（5）所以你们必须顺服，不但是因为刑罚，也是因为良心。（6）你们纳粮，也为这个缘故。因为他们是神的差役，常常特管这事。
（7）凡人所当得的，就给他。当得粮的，给他纳粮。当得税的，给他上税。当惧怕的，惧怕他。当恭敬的，恭敬他。（8）凡事都不可亏欠，惟有彼此相爱，要常以为亏欠。因为爱人的就完全了法律。（9）像那不可奸淫、不可杀人、不可偷盗、不可贪婪，或有别的诫命，都包在爱人如己这一句话之内了。（10）爱是不加害与人的，所以爱就完全了律法。
（11）再者，你们晓得现今就是该趁早睡醒的时候，因为我们得救，现今比初信的时候更近了。（12）黑夜已深，白昼将近，我们就当脱去暗昧的行为，带上光明的兵器。（13）行事为人要端正，好像行在白昼。不可荒宴醉酒、不可好色邪荡、不可争竞嫉妒。（14）总要披戴主耶稣基督，不要为肉体安排，去放纵私欲。
圣奥古斯丁：《上帝之城》
基督教生长于异教的希腊罗马世界而兴盛于继后的中世纪。基督教在异教中存活和生长的能力反映在《上帝之城》中。这部著作是圣奥古斯丁（354—430年）为了回应人们对基督教的谴责而作，当时人们说，西哥特人洗劫罗马是因为异教神对占优势的基督教取代它感到愤怒，这部著作是基督教哲学的重要著作之一。通过学习古典文学，圣奥古斯丁成为修辞学教授，在醉心于各种哲学和宗教派别后，他于387年受洗，并很快升为其非洲家乡希波的主教。他因其著作而声名鹊起并成为基督教会非常有影响的教父。奥古斯丁指出有两座城市，一座是等待信仰者的上帝永恒之城，一座是人类世俗的罪恶之城。基督教会更紧密地体现着上帝之城，而且注定要取代罗马。罗马的劫掠是上帝预定计划的一部分，丝毫未玷污永恒之城的承诺。
思考：“天上”和“地下”之城的区别；两个城市之间“恰当的”关系；这一哲学在哪些方面有利于基督教在一个秩序井然的帝国内进行传播，而且这一哲学能够使基督教在罗马帝国衰落时达到繁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