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人关系上,他提出天人相交互胜,说:“天定胜人,人定亦能胜天。二十八宿,十二次舍,以环天度数,尽春秋中国都邑。夫中国在大地中,东南之一隅耳。而周天之星度,属之占验,未尝不应,此殆不可以理推测,盖人定之胜于天也。且如子平之推人生年月日时,皆以六十甲子,分配五行生克。夫年月与时,并不以甲子为纪,古人未尝有是言也。而后人既定其法,则亦推衍休咎而无不应,岂非人定之胜天乎?《易》曰先天而天弗违,盖以此也。”[120]天定胜人指人生活在既定的天地之中,不过是天地间的一隅,如中国既定的天地环境是人左右不了的,天定胜人说的是天的客观性。人定胜天指人对自然的利用与改造,包括对天地的观察推测,为了认识而制定的法度等等,甚至有预知之意,人定胜天是对人主观能动性的肯定,人主体性的高扬。
章学诚的以史学通经学,尤其提出“六经皆史”的主张,在汉学中天之时并不占统治地位,也没有引起较大的反响,但却从一个侧面反映出由汉学转向史学的趋势。他对汉学家一些偏激做法的批评,以及主张汉宋兼采、考据与义理兼顾、对朱熹的认同等等,均表现出特立独行的学术特色,可以说他也是二十世纪早期还经学于史学运动的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