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美国虽然没有公开选边,但是实际上已经有了倾向性。这个倾向性的表现,就是1941年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和当时英国首相丘吉尔[18]在纽芬兰会面,签订了《大西洋宪章》[19]。《大西洋宪章》的提出,不光是为了利益,还是为了四大自由。
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要反对法西斯主义,反对军国主义,反对国家社会主义?是因为要保障四大自由——言论自由、信仰自由、免于贫困及免于恐惧的自由。实际上还有第五大自由,就是免于愚昧无知的自由。这个宣言也成了世界人权宣言的先声,苏联随后也宣布认同这个宪章,国际反法西斯联盟事实上已经开始有了纲领,有了发起者。
但是,美国国内的孤立主义情绪依然强烈。不可能因为罗斯福发个声明,采取一些擦边球的行动,就能让美国走出孤立主义。
让美国走出孤立主义的,是冒失的日本人。1941年12月7日,日本海空军不宣而战,突袭了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总部——位于夏威夷的珍珠港,史称“珍珠港事变”。珍珠港事变让美国的太平洋舰队主力几乎全军覆没,除了不在港口内的4艘航空母舰,8艘主力战列舰有7艘受到重创,其中4艘沉没。珍珠港事变,让美国彻底地介入了二战,走出了孤立主义。
关于珍珠港事变,有两个小花絮。
珍珠港事变前,美国得到了情报和警告,其中最重要的情报来自于中国的军统。中国当时的谍报机构还是很厉害的,打入到了日本的高层,获取到了这个情报。但是中国的国际地位不高,中国人的信誉也不好,美国对待这一情报,是持阴谋论的态度,他们认为正在和日本打仗的中国是想借此把美国拖下水,拿假情报忽悠他们,便忽略了这一情报。也有人说是罗斯福有意牺牲太平洋舰队,让美国人卷入战争。阴谋论嘛,有没有依据不知道,但是美国忽略了中国人的警告是真的。战争爆发后,美国人痛定思痛,认识到中国人搞日本的情报还是很厉害的,和中国合作建立了中美联合情报合作所。
中美合作所的第一个重要成果,是1943年破解了日本高层的无线电密码,截获了珍珠港事件的策划者——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20]大将,要乘飞机视察前线的情报。罗斯福总统亲自下令截击山本,以报珍珠港事变的一箭之仇。美国空军打了一场伏击战,在南太平洋上干掉了山本五十六。山本死后,日本海军就再也没有一个脑袋清楚、有战略思维的将领。
山本五十六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他是当时日本海军高层里脑袋最清楚明白的人,并且曾经在日本驻美国使馆当过10年的武官,对美国这个国家的综合实力和战争潜力都非常了解。因此,他是反对和美国开战的,认为千万不能把美国撩起来,否则日本就会有亡国灭种的危险。他的认知非常清楚,但是他是个职业军人,一旦政治高层决定对美国开战,他只能以对美国的了解,策划了珍珠港袭击事件。
珍珠港事变是继1812年的英美战争后,美国国土第一次受到攻击,一下子就让美国全民激愤,当然新闻媒体在其中也发挥了作用。日本成了美国民众心目中背信弃义的国家。媒体煽情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大爱无疆,还有一种就是拉仇恨。这种民间情绪被煽起来后,倒霉的是在美国的日裔。珍珠港事变爆发后,美国的几十万日裔被弄到集中营里面去了,美国人认为他们可能都是间谍、内奸和破坏者,把他们集中在三个州的保留地,像印第安人那样圈起来。这件事后来也变成了美国的一个疮疤,直到1988年,美国国会才通过法案,向这些人道歉和赔偿。所以,美国这个国家也会情绪失控,也会干些歇斯底里的事。
第二个花絮,是孤独的反对者。
日本偷袭珍珠港后的第二天,罗斯福总统发表演说,强烈谴责了日本的卑鄙行径,要求国会对日宣战。参议院以82票对0票,众议院以388票对1票,通过了罗斯福的宣战要求。
在美国遭受无端攻击,全国上下群情激愤的时刻,竟敢有人如此“不识时务”。投下唯一一张反对票的,是一个弱女子,她就是美国国会众议员杰尼特·兰金(Jeannette Rankin)。
兰金是个和平主义者,她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反对任何战争。投票时她明确宣布:“作为一个女人,我不能去参加战争,也反对把其他任何一个人送上战场,这不是必需的。我投票反对。”
这张引人注目的反对票,当时的确引起了很多美国人的不解甚至愤怒。为了避免她受到伤害,政府派车把她护送回家。以后的日子里,兰金继续积极进行反战活动,居然也没被怎么样。
越战期间,兰金还在华盛顿领导了数千名妇女参加反战抗议示威。为帮助低收入妇女,她还建立了杰尼特·兰金基金会。越来越多的美国人,开始理解她。她于1973年去世,享年93岁。为表达对她的敬仰,她的铜像被安放在了国会大厦。
珍珠港事变后,美国就全力介入二战。美国在二战中有这么几个人和几件事。
美国成为了全世界反法西斯国家的兵工厂。二战使美国强大的工业潜力、科研实力、生产制造能力,全被激发了出来,有6500万人从事军工生产,女性第一次大规模地走出家门,去工厂工作。当时的美国总统罗斯福要求,“美国要成为民主国家的兵工厂”,在二战期间,美国共生产了147艘航母和几十万架飞机。
美国军队的规模,从战争之初的50万人扩展到1800万人,最多的时候,有1200万美国军人,在世界80多个国家和地区作战。美国把战场分为两块,一块是欧洲主战场,一块是亚洲-太平洋副战场。美国制定了先欧后亚、先德后日的战略。
在美国参战之前,德国和日本都是占上风的。在欧洲战场上,希特勒[21]的德军横扫欧洲大陆,号称世界陆军第二强国的法国,仅仅战斗了6个星期就投降了,英国被封锁在欧洲大陆之外,希特勒攻打苏联也只用了半年就打到了莫斯科城下。就在德军兵临城下的时候,日本人把美国人拖进了二战,当时斯大林[22]高兴坏了。美国一加入,战争的局面就改变了。
1942年6月中途岛海战之后,仅仅半年的时间,美国就把太平洋战争的主动权掌握在了手里。日本转入了防守阶段,不再进攻,而美军转入进攻态势。亚太地区的局面改变了。
欧洲战场也是这样。美军一进来,首先在北非把隆美尔[23]赶跑了,电影《卡萨布兰卡》讲的就是这个时期的故事。当时的盟军涌现出了一批著名将领,比如蒙哥马利[24]、巴顿[25]等等,是他们改变了北非战场上的局面。
现代战争打的是后勤,需要注意几个细节。
第一个是集装箱的发明,这是现代物流的标志,千万不能小看这一发明,专家普遍认为这是20世纪上半叶最重要的发明之一。
第二个是美国人的处理复杂问题的系统方法:5W2H方法(七何法)。5W即What、When、Where、Why、Who,2H即How much、How to do。
一个是物质工具,一个是管理方法,这是美国通过二战获得的非常重要的方法,让美国经济和社会的运营,一下子工程化、条理化、理性化和流程化。
这是非常了不得的——1800万的军队,1200万人在世界各地作战,后勤保障跟得上而没有乱。这样的后勤保障到了什么程度?前线的美国大兵从口香糖、香烟、咖啡到保险套,都一应俱全,绝对不会少,也一点都不乱。全世界没有哪个国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处理如此复杂的后勤保障问题。这一下子让美国的底气和生产力、创造力都起来了。
看历史往往要看细节,这些细节很能说明问题。
关于二战,还有几个人要说。
第一个是艾森豪威尔[26],美国的盟军统帅。战争爆发时,他还是上校,到战争结束时,变成了五星上将。他不但指挥了诺曼底登陆,还创造了一些其他奇迹。他退役后当过美国知名高校哥伦比亚大学的校长,还是20世纪美国唯一的一位将军出身的总统,政绩卓著。
第二个人是马歇尔[27],美国的参谋长。马歇尔是为美国赢得二战贡献最大的人,他没有带兵打仗,但整个战争都在他的统筹之下。他后来从将军变成了政客,并出任国务卿。这个人和中国与欧洲都有不解之缘,欧洲复兴靠的就是他的马歇尔计划。该计划在欧洲成功了,但他调解中国国共内战的亚洲版马歇尔计划却失败了。
第三个要说的是奥本海默[28],科学家将军,美国曼哈顿计划的统筹者。奥本海默是一个伟大的人,虽然他自己不会造原子弹,但他会管理和统筹造原子弹的人。曼哈顿工程让美国第一个造出了原子弹,从而一锤定音结束了二战。美国一共制造了四枚原子弹,试验了一枚,给日本准备了三枚,1945年8月6日和9日,先后在日本广岛和长崎投下了两枚,立马让日本人发昏的头脑清醒下来了,第三枚还没来得及发威,日本人就撑不住了。
人类历史还真是侥幸,原子武器——这种可以毁灭人类的武器是由美国人制造出来的,如果希特勒先造出来原子弹,世界历史和人类历史会怎样呢?
从一战到二战,美国彻底走出了孤立主义,成为了世界的主要领袖,并且取代了英国,成为西方世界领导者。为什么它不是整个世界的领导者?因为那个时候还有苏联。此后的美国对外关系,就进入了和苏联争夺世界霸主的缠斗。
[12]托马斯·威尔逊(Thomas W. Wilson,1856~1924),美国第28任总统,是唯一一名拥有哲学博士头衔的美国总统。
[13]约翰·约瑟夫·潘兴(John Joseph Pershing,1860~1948),美国著名军事家,陆军特级上将。
[14]德国海军部于1917年2月宣布的一种潜艇作战方法,即德国潜艇可以事先不发警告,而任意击沉任何开往英国水域的商船,其目的是要对英国进行封锁。
[15]《凡尔赛条约》(Treaty of Versailles),全称《协约国和参战各国对德和约》,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战胜国(协约国)对战败国(同盟国)的和约。
[16]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美国的经济得到了飞速发展。这一时期恰巧在总统柯立芝任期之内,所以这一时期的经济繁荣又被称为“柯立芝繁荣”。
[17]1933年,富兰克林·罗斯福任美国总统后实行一系列经济政策,核心简称为3R:救济(Relief)、复兴(Recovery)和改革(Reform),也称3R新政。
[18]温斯顿·丘吉尔(Winston Churchill,1874~1965),英国政治家、历史学家、画家、演说家、作家、记者。
[19]又称《罗斯福丘吉尔联合宣言》,于1941年8月14日由美国总统罗斯福与英国首相丘吉尔签署的联合宣言。
[20]山本五十六(Isoroku Yamamoto,1884~1943),日本帝国海军将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担任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司令长官,是偷袭珍珠港和中途岛海战的谋划者。
[21]阿道夫·希特勒(Adolf Hitler,1889~1945),奥地利裔德国人,德意志第三帝国元首、总理,纳粹党党魁,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发动者。
[22]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Joseph Vissarionovich Stalin,1878~1953),苏联政治家,苏联执政时间最长(1924~1953)的最高领导人,对20世纪世界影响深远。
[23]埃尔温·隆美尔(Erwin Rommel,1891~1944),纳粹德国陆军元帅,著名的军事家、战术家、理论家。
[24]伯纳德·蒙哥马利(Bernard Montgomery,1887~1976),英国陆军元帅、军事家。
[25]乔治·史密斯·巴顿(George S. Patton,1885~1945),美国陆军四星上将,著名将领,以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欧洲战场先后指挥美国陆军第7集团军和第3集团军而闻名。
[26]德怀特·艾森豪威尔(Dwight D. Eisenhower,1890~1969),二战著名将领,美国第34任总统。
[27]乔治·马歇尔(George Marshall,1880~1959),美国军事家、政治家、外交家,陆军五星上将。
[28]罗伯特·奥本海默(J. Robert Oppenheimer,1904~1967),美籍犹太裔物理学家,曼哈顿计划的领导者,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物理学教授。1945年主导制造出世界上第一颗原子弹,被誉为“原子弹之父”。
美苏争霸的冷战与热战
第二次世界大战,在世界范围内产生了两个结果:第一个是传统的欧洲列强都被打趴下了,新的列强崛起,世界格局重新洗牌。第二个是美国和苏联成为两大阵营的领袖,开始了新一轮的霸主争夺战。美国成为了西方阵营的领袖,而苏联代表的是共产主义东方阵营。
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成立了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orth Atlantic Treaty Organization),简称“北约”。北约实际上就是西方文明的主体。此外,他们还有一些紧密的盟国,包括日本、新加坡、韩国以及澳大利亚等。苏联为首的组织叫华沙条约组织(Warsaw Treaty Organization),简称“华约”。华约再加上亚洲的蒙古、中国、越南、朝鲜,组成了东方的社会主义阵营。
这两个阵营,以两种方式来争夺世界领导权,一个是冷战,一个是热战。主题是遏制和反遏制,竞争和反竞争。当然这里主要是西方对东方的遏制。
二战以后的东方属于新兴力量,东方阵营对战西方阵营时呈现的是进攻态势。二战以后,全球赶上了民族独立自决的高潮,许多殖民地国家要与殖民主义国家对抗,才能获得独立和自由,所以也纷纷加入了东方阵营对西方阵营的斗争。而西方采取的就是遏制态势,他们拿出来竞争的,是社会意识形态和社会制度、生活方式,比的就是谁有优势。
冷战的起点是二战英国首相丘吉尔的铁幕演说[29],其主要表现就是发生在1948年和1961年的前后3次柏林危机。
东德为了隔绝东德人民投向西德,于1961年8月13日开始建造自称为“反法西斯防卫墙”的柏林墙,将西柏林整个包围起来。柏林墙,是二战以后德国分裂和冷战的重要标志性建筑。
对柏林墙的修建,美国做出了强烈的反应。1963年6月26日,时任美国总统约翰·肯尼迪到访西柏林,发表了题为《我是一个柏林人》的演讲,指出:“自由有许多困难,民主亦非完美,然而我们(民主国家)从未建造一堵墙把我们的人民关在里面,来防止他们离开我们。”“自由是不可分割的,只要一人被奴役,所有的人都不自由。”这显示了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遏制东方阵营的强大决心。
1989年11月9日,屹立了28年的柏林墙倒塌。1990年,两德重归统一。
另外必须要提的,就是1962年的古巴导弹危机,这是人类离核战争最近的一次。菲德尔·卡斯特罗[30]于1959年取得古巴政权后,古巴很快倒向了苏联阵营。古巴地处美国的后院,当时东方阵营又呈现进攻态势。因此,赫鲁晓夫[31]就在古巴建立了导弹基地并部署了导弹。当时的美国在位的是美国史上最有魅力的领导人——约翰·肯尼迪[32]。这位提出新边疆理论的年轻有为的总统,肯定不可能认怂。美国人忍不住了,战争一触即发。这场危机最后以赫鲁晓夫的认输而告终。
这几件事是冷战期间特别有代表性的事件。冷战在遏制与反遏制中互有攻防。但越到后来,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在竞争中取得了越来越大的优势。
接下来是热战。热战包括了两场战争,都发生在中国的周边国家,也都和中国有一定关系。这两场战争,一场是朝鲜战争,一场是越南战争。两场热战,也是美国在海外为数不多的战争失利。
冷战和两场热战的最终结果,是苏联的解体。最终,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获胜。那么,西方阵营为什么会赢?
首先,星球大战计划(Strategic Defense Initiative)。星球大战计划的提出者是美国总统罗纳德·里根[33]。里根通过星球大战计划,把苏联拖入了从太空到海底的全面军备竞赛。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1979年的阿富汗战争[34]。由于中美一直在背后支持反对派,阿富汗成了让苏联不停流血的创口。
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最终靠这两种手段把苏联给弄解体了。
从综合竞争方面来讲,东方阵营一直不占优势,东方阵营的老二中国1960年起就跟苏联闹翻,1979年和美国建交之后,更和苏联越走越远,苏联的失败变得不可避免。
苏联解体、华约解散、柏林墙倒塌、德国统一,标志着冷战时代的结束,意味着美国成为了世界的领导者。冷战结束后,美国成为世界头号强国,完成了从美洲大哥到西方老大再到世界霸主的三级跳。
[29]1946年3月,英国前首相丘吉尔在美国富尔顿发表的反苏、反共演说,又称铁幕演说。铁幕演说也被认为是正式拉开了冷战的序幕。
[30]菲德尔·卡斯特罗(Fidel Alejandro Castro Ruz,1926~ ),古巴前领导人,于20世纪50年代领导古巴革命,推翻了巴蒂斯塔政权,将古巴转变为社会主义国家。
[31]尼基塔·赫鲁晓夫(Nikita Khrushchev ,1894~1971),苏联政治家,曾任苏联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
[32]约翰·肯尼迪(John F. Kennedy,1917~1963),美国第35任总统。
[33]罗纳德·威尔逊·里根(Ronald Wilson Reagan,1911~2004),美国第40任总统。
[34]1979年12月底,苏联入侵阿富汗导致的长达10年的战争,被认为是苏联对外政策的重大失败。
历史并未终结,反恐成为新主题
1993年到1995年,一位日裔美国学者福山[35]提出了历史终结论。冷战结束,苏联垮台,他很乐观地认为,美国可以主导世界了,提出了历史即将被终结的言论。美国可以把它的生活方式意识形态,推广给全世界的人们,唯一需要解决的对手只剩下中国。
这一观点被哈佛大学的教授亨廷顿[36]所批判,他认为意识形态的冲突、国家和国家的冲突是结束了,可是随之而来的会是文明的冲突。当时他的观点只是少数派,但2001年“9·11事件”的发生印证了他的观点,大家都惊呆了,人们觉得他就是一位先知。
文明的冲突和文化的冲突成为了美国和世界的一个难题。
冷战结束后,美国主导了世界格局,发动了两次伊拉克战争和2001年的阿富汗战争[37]。第一次是1991年的海湾战争[38]。由于伊拉克攻打科威特,美国率领国际联军反攻伊拉克。第二次则是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39]。伊拉克战争是美国当上世界警察后第一次干的事情,战争的胜利,让美国这个世界霸主的初次亮相以成功结尾。
但是2001年“9·11事件”震惊了世界,美国人引以为豪的纽约双子塔,在被恐怖分子劫持的民航客机撞击下,轰然倒塌。美国国防部五角大楼,也被撞击成了四角大楼。恐怖事件被全程现场直播,媒体直接把整个过程传送给了大众。
从此,恐怖主义就成了美国和世界的心头大患。此后,美国人开始了反恐计划,也一直深陷反恐的泥潭而无法自拔。扬汤止沸,火越烧越大。美国把塔利班政权打掉,又深陷阿富汗泥潭。9·11事件以后,美国本土和领地没有再发生恐怖袭击,但是美国同时也牺牲了很多,包括自由和个人隐私。虽然美国成为了世界霸主,但是世界警察不好当,经常有事情的时候需要你,有好处的时候又被说多占利益。
总而言之,美国与世界的关系、实施的外交战略,一共分这样几个阶段。第一个是从美洲人的美洲到美国人的美洲;第二个是从大西洋到太平洋,美国成为横跨两洋的大国;第三个是从一战到二战,走出孤立主义;第四个是从热战到冷战,最终成为世界霸主;第五个就是充当反恐先锋的世界警察。
实事求是地说,美国如果再回到孤立主义,没有了世界警察,世界也不会变得更好。
[35]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1952~),日裔美籍学者。
[36]萨缪尔·亨廷顿(Samuel Phillips Huntington,1927~2008),美国当代政治学家,因主张“文明冲突论”而闻名于世。
[37]2001年阿富汗战争是以美国为首的联军在2001年10月7日起对基地组织和塔利班的一场战争,该战争是美国对“9·11事件”的报复,同时也标志着反恐战争的开始。
[38]1991年1月17日凌晨2时40分,停泊在海湾地区的美国军舰向伊拉克防空阵地、雷达基地发射了百余枚“战斧”式巡航导弹。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开始实施“沙漠风暴”行动,海湾战争爆发。
[39]以英美军队为主的联合部队在2003年3月20日对伊拉克发动的军事行动,美国以伊拉克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并暗中支持恐怖分子为由,绕开联合国安理会,单方面对伊拉克实施军事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