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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试玩会 第二天 解答时段②.2

作者:日-方丈贵惠 当前章节:81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5:39

不破已经趴在了圆桌上,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听不清的话。

加茂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按下开关的人并非不破,这点他本人肯定最清楚。从手的大小和不破在VR空间内使用的作案方法来看……他都不可能留下那样的指印。

加茂又证明了自己也不可能按到开关,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这个VR空间里存在第三副作案手套……而那副手套的主人,才是执行人。

加茂并不担心,通过不破此前发表的推理,可以相信他一定能得出这个结论。

没有人试图打破眼前的沉默,甚至连椋田都一声不吭。

不破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换上了看穿一切的表情。可是当他看到加茂时,表情又迅速扭曲了。

“啊,我又……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我的推理大错特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听了他的话,椋田冷冷地嘲笑道:“真是的,你跟二十六年前完全一样啊。一开口就是胡编乱造的推理,无论有多少人为此牺牲你都毫不在乎。”

不破的脸上出现了恐惧的表情,但他恐惧的并不是椋田,而是自己。

片刻之后,他铁青着脸点了点头。

“你说的是事实……不过,我终于看清了真相。”

“现在看清也没用了,因为你的解答时段已经结束了。”

椋田恶狠狠地说完,不破悲伤地笑了。

“我承认我失败了,如果注定要被执行人杀死,我也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也许,那的确是我应得的死法。”

“你的态度很值得敬佩嘛,这是吹的什么风呀。”

“但是作为交换,在解答时段结束之前……作为解答者,我想问两个问题。”

这话让加茂也吃了一惊,他用目光对不破发出无声的疑问,对方则平静地继续道:“这也许是我能起到的最后一点作用了。”

整整过了三十秒,椋田才给出回答。

“你想问什么?”

“第一个问题很简单。你说我们中间只有一个执行人,那么,凶手角色呢?”

不破故意用了拐弯抹角的方式提问,恐怕是为了不被解释为自首。

“呵呵,你想知道这个啊……其实我也没打算隐瞒。你们中间有两个凶手角色。”

椋田话音刚落,圆桌周围就一片骚动。

也不能怪剩余的四个人太过迟钝,只是因为加茂和不破在解答过程中进行的暗中交流,若不是凶手角色,是绝不可能完全理解的。

与此同时,加茂再一次感到全身发冷。

椋田如此干脆地承认了凶手角色有两个,这反倒让他毛骨悚然。她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和执行人会不会陷入不利的境地。

“另一个问题是什么?”

不破瞬间露出了疲惫的表情。

“在提问之前,我想解释解释二十六年前我和你父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毕竟这是最后的机会,我也希望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椋田没有回应,不破说了下去。

“二十多岁时我进入一家征信所工作,之后出来单干,至今已经三十多年了。在此期间,我参与调查并解决了数不清的案件……但或许也犯下了同样多的错误。”

“错误?”乾山困惑地问道。

不破点点头。

“你还年轻,所以没有直面过矛盾,对不对?这么多年来,我给出的一直都是我认为正确的推理。可是说到底,谁也不知道我的推理究竟是否正确。因为众所周知,人不是全知全能的。”

“可是,通过证据指出谁是作案人,看穿其作案手法,这不是板上钉钉、可以明确的事情吗?”

“你能保证对证据的理解没有错误吗?那甚至有可能是多重的巧合,与实际的犯罪没有任何关系。也许……真凶熟知像我这样的‘侦探’的思考方式,专门用‘虚假的证据’设下了陷阱。你能断言绝对没有这种可能吗?”

乾山听了,略显烦躁地反问道:“那如果凶手自首了呢?有了证据和供述,总该没跑了吧?”

“也有可能是假的。而且,人的记忆是暧昧不清的,就算没有说谎,人也可能篡改自己的记忆,误以为自己犯了罪。”

“……照你这么说,就得扩大嫌疑人范围了。”乾山似乎不再把这当回事,带着嘲讽继续道,“因为还得考虑超能力者或外星人啊!毕竟无论什么事情都无法断言‘百分之百不可能’嘛。”

听到乾山这样说,加茂忍不住笑了。

“先不说这种时候用归谬法反驳正不正确……刚才不破先生说到的问题,本来就不是只针对侦探的,应该说,只要是调查,就必定会出现那种问题。无论调查者是警方、检方,还是业余侦探,都一样。有的时候法官甚至会根据错误的推测做出判决。”

调查并报道过多起冤案的加茂最清楚其可怕之处。

不破忧伤地笑了笑。

“刚开始做这种工作时,我自认为很了解其中的危险。正因如此,我每次都会暗中与警方联手,完成事件的调查。我认为这样能多少避免犯下重大的过失。”

说到这里,不破的目光飘向远方,沉痛地继续道:“我衷心祈祷,这三十年来自己做的大部分推理都是正确的。但是……也有一些案子,我到后来才发现自己的推理错了。而其中的一个案子,夺走了椋田耀司的性命。”

椋田耀司——这就是之前不破所说的“椋田千景之父”。

“二十九年前,我与耀司先生结识。当时我还是个不到三十岁的愣头青,每个月连房租都交不上,身无分文地被房东赶了出来。”

“耀司先生比我年长十岁,是我当时所在的征信所隔壁的快餐店的常客。我跟他……经常一起坐在吧台吃午饭。后来我们逐渐熟悉,慢慢地有了交流。

“记得有一次,我向他抱怨自己的处境,没想到耀司先生说:‘那你来我这儿吧,困难的时候就要互相帮助嘛。’后来我才知道,耀司先生刚继承了一栋两层楼的出租公寓,他以几乎免费的价格把二楼的一间房租给了我。

“那时我的工资全靠绩效,收入逐渐稳定后,我就再三恳求他把房租涨到了正常价位。其实他一直都不答应,可我真的过意不去啊。

“那栋公寓楼离车站很远,外面的路又很窄,开不进汽车,所以四间屋子空了三间,只有我一个住户。不过耀司先生不打算拆掉公寓变卖土地,他说那里充满了他与祖父的回忆。正因如此,我赚到钱之后也一直没搬走,就为了感谢他的照顾。

“现在回想起来,包括那个决定在内,我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

“耀司先生的夫人去世得早,他在不动产相关的公司上班,要抚养两个孩子。我第一次见到那两个孩子……应该是入住前到耀司先生家登门道谢的时候。记得当时姐姐十岁,弟弟应该是八岁左右。

“遗憾的是,我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那个姐姐,应该就是千景吧?

“姐姐千景从来不跟我打招呼,甚至见到我就害怕地跑开。弟弟则为了保护姐姐,总是很凶地瞪我。

“我去过耀司先生家好几次,姐弟俩却都不愿意接近我。不过……我能感受到姐弟俩感情很好。但是有一点很奇怪,他们长得一点都不相像。

“有一次,耀司先生对我说起了他的孩子。我才知道姐姐千景原来是耀司先生的侄女,后来被耀司先生领养,成了父女关系。

“而让千景失去双亲、失去了幸福生活的……是一起杀人事件。

“与我相遇的三年前,千景在东京都内跟父母一起生活。某天,他们家附近发生了一起一对夫妻惨遭杀害的事件。警方调查后认为事件的起因是入室抢劫。然而,现场还存在一些可疑之处。

“当时六本木至道刚从警视厅退休,开始从事类似业余侦探的工作。没错,就是我们都认识的……那个六本木。

“他公开表示要调查这起夫妻被杀案。当然,他并没有得到警方的委托,他的行动也不属于官方调查。他本人似乎打算利用这起事件迅速提升名气。

“那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清楚……总之,六本木认为遭到杀害的丈夫与千景的母亲有婚外情,而千景的父亲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于是闯进对方家中杀害了男方,最后还杀害了目击到犯罪现场的男方的妻子。

“六本木甚至去质问过千景的双亲。

“他的主张自然是毫无依据的。如果真的有,警方早就行动了。因此,他的举动可以说是为了出名不择手段,是一种暴力行径。

“然而坏事传千里,出轨的谣言和真凶是千景的父亲的谣言瞬间就传开了。那也许正是六本木故意造的谣。

“千景的父母不堪其辱,双双自杀了。二人应该是同一天决定自杀的。他们给彼此留下了遗言,请对方原谅自己的软弱……并把千景托付给对方,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唉……何等可悲。丈夫不知道妻子要自杀,妻子不知道丈夫要自杀,竟不约而同地舍弃了性命。被抛下的千景是个聪明的孩子,尽管她还小,却知道是六本木逼父母走上了自杀的绝路。

“她被六本木这名侦探夺走了父母,后来在耀司先生的家中重新获得了安稳的生活。耀司先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一起生活的那几年,千景无疑是幸福的。而我,是第二个威胁到她的安稳生活的侦探。

“她害怕我也不无道理。我非常同情千景……不,如果我真的这么想,就应该早点远离耀司先生。

“与他相识的第三年,我自认为到达了人生的第一个巅峰。

“因为我成功解决了一起几乎要成为悬案的连环杀人案。我发现了警方漏掉的受害者的共通点……然后一举锁定了真凶。

“这下我一定能够得到大客户的信任,业务的范畴也会大幅拓宽。我开始考虑离开原本的征信所,独自创业。

“没错,那时我被名利心蒙蔽了心灵。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跟六本木没有任何不同。

“那天……我在快餐店跟耀司先生聊天,突然想起出门时忘了关浴室的水龙头……那是我第一次犯如此粗心的错误,我格外慌张,耀司先生见我那样,忍不住笑了。

“‘工作很忙吧?那我去帮你关水好了……没关系,公寓离我下一单业务要去的地方很近,正好我又带着备用钥匙忘记收起来了。’他又开玩笑地说,万一房间淹了水或是弄坏了热水器,就要我支付修理费。其实照他的性格,无论房间变成什么样,他都绝不会让我出一分钱的,只会说等我出人头地了再说。

“然后,耀司先生就死在了我租的房间里。

“夺走耀司先生性命的人,是我破获的那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的母亲。

“没错,那一次……我的推理也出错了。

“我发现的共通点并不完整,收集到的信息不够齐全。所以我揪出来的男人,与连环杀人案其实毫不相干。

“警方在巩固证据之前并没有逮捕他,但是他作为重要参考人接受警方询问的消息被大肆报道了出去,人人都把他看作了真凶。于是那个人遭到了严重的骚扰,面对面的辱骂、骚扰电话、住所的墙被涂鸦……行为不断升级,最后甚至有人往他家里扔石头。

“耀司先生遇袭那天清晨,一块石头砸中了他的头,他跌倒在地,头部再次受到撞击……就这么过世了。

“他的母亲后来说,抱着儿子渐渐发凉的尸体,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杀了那个侦探。

“为什么就这么祸不单行呢?

“我忘记关水龙头了,那可是百分之一都不到的概率。但凡那天我没有犯这个错误……或者没有在快餐店里想起这件事……或是没有让耀司先生代替我去关水……

“那位母亲就埋伏在我的住处附近,看见耀司先生开门进屋,就用菜刀狠狠地砍了无数刀。后来她发现杀错了人,便留在原地等我回去。那天晚上我回到住处,在门口发现了耀司先生的尸体,又看见拿着菜刀向我冲来的那位母亲,顿时恍然大悟。

“确实,我犯下了死不足惜的重罪,但是耀司先生没有做错任何事啊。我本来应该挺身而出去保护他的,可是……为什么耀司先生死了,我却苟活在世上?菜刀扎进了我的肩膀,我却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又扎进我的侧腹,我却像在远处静静地旁观这一幕。我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后来附近有人听见响动报了警,我得以保住了性命。在医院醒来的那一刻,我流着泪体会到了生命的宝贵。没错,我一度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到头来还是不愿舍弃生命。

“休养了几个月后我出院了,耀司先生家已是人去楼空,孩子们都不在了。

“后来我听说耀司先生的葬礼早已结束,两个孩子都被亲戚领养了。可是,我没有去追查他们的去处。

“因为我害怕。

“若是见到那对姐弟,我该说些什么?该如何道歉?所以……最终我选择了逃避。

“我什么都不愿去想。为了逃避这段难以忍受的回忆,我不断追求新的事件。因为这样一来就无须去思考事件以外的事情了。就这样……我把一切都埋藏在了记忆的最深处,并将土壤夯实。

“就这样,我成了夺走千景家人的第二个侦探。

“夺走了姐弟俩的父亲,扰乱了他们的生活,促使椋田策划出如此可怕的游戏——这一切,无疑都是我的错。”

* * *

不破十指相扣,自嘲似的继续道:“在接受邀请来到这里之前,我从未想过邀请人椋田与耀司先生会有什么关系……单从这一点,恐怕也能看出我的人品了吧。”

扬声器里传出了轻蔑的叹息。

“不破先生,你会不会太自恋了一点?你和六本木确实让我知道了业余侦探是如何危害世间的,不过,那也只是一个契机而已。”

“连我……也只是契机?”

不破无奈地喃喃着,椋田讽刺地答道:“后来我又见过许多业余侦探,目睹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都不堪入目。且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推理,甚至有人接受贿赂捏造证据……不过那几个接受贿赂的人没有资格被邀请到这里,所以我送他们先上了黄泉路。”

椋田继续嘲讽道:“我很快就明白过来,跟那种侦探逐一交手,只会没完没了。所以我才把你们都集中到了巨齿鲨庄。”

佑树愣愣地说道:“为了一口气把我们……把业余侦探收拾干净吗?”

“这么好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当然要追求最大的成效。”

休息室里的众人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不破再次开口道:“那么,我的第二个问题是……你究竟是谁?”

扬声器里传出的声线带上了一丝讶异。

“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呀?我就是椋田啊……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这种时候了你还会问这个。”

“我最后一次见到椋田千景,是在上岛的船上。到达巨齿鲨庄后,她就一次都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了,不是吗!”

听了不破的话,加茂回想起船上的光景——在船上我看见椋田千景跟十文字亲密交谈,那的确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

不破声色俱厉地继续道:“自从被监禁在巨齿鲨庄,我们只见过复原了椋田千景外形的虚拟角色,除此之外,你就以各种理由只与我们进行语音对话……为什么一直以这种不正常的方式交流?理由只有一个,你并不是真正的椋田千景。”

“呵呵,你想说我假借了椋田千景的声音、用了她的角色外形来糊弄你们?有意思。那你说我是谁呢?”

“刚才我发现了……巨齿鲨庄的相关人员中,有一个人跟耀司先生有几分相似。”

“那个人是谁?”

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没有一丝慌乱,反倒像是乐在其中。

“制作人,十文字海斗。”

扬声器里一片沉寂。

“十文字也是一位有名的插画家。虽说大部分游戏开发者都用真名,但插画家不会这样,很多人习惯用笔名展开活动,从事另一种行业时也有人继续使用笔名。”

“所以呢?”

“十文字只是笔名,而你真正的姓氏是椋田……你是耀司先生的儿子,椋田千景的弟弟,对不对?”

南边突然传来敲打玻璃的声音。加茂循声望去,险些发出惊呼。因为十文字正在落地窗的另一端笑眯眯地挥手。

“大家好呀……机会难得,我就来打声招呼吧。在活动前的说明会等场合我已经跟各位见过几次了,并且跟坐第一班船的人一起到了岛上。”

被休息室里的灯光照亮的十文字头戴耳机,真人的声音跟室内扬声器里传出的椋田千景的声音融合在了一起。

二者交融,变成了一种极不真实的音色。

他那宛如泰迪熊般的和善面孔上始终挂着笑意。

“正如不破先生所说,十文字海斗是我的笔名,而我户籍册上的姓名是椋田海斗……也就是椋田千景的弟弟。”

他那爽朗的表情与监修工作期间别无二致,却反倒让加茂感到毛骨悚然,阵阵作呕。就连道出他的真实身份的不破似乎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加茂之前就觉得,那两个人在船上亲密交谈的样子……与其说是同事,其实更像姐弟。

看到众人的反应,椋田海斗为难地皱起了眉。

“我猜到了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才出来跟大家见面的。莫非打击还是太大了?”

加茂好不容易调整好心绪,反问道:“那真正的椋田千景呢?她没什么事吧?”

椋田海斗在落地窗的另一头不高兴地眯起了眼。

“虽然我们在复仇这件事上有一点意见不合,但我怎么可能伤害姐姐呢。姐姐她好得很呢。”

说完他做了个拉扯的动作,从加茂等人看不见的地方拉出了一台轮椅。

户外灯照亮了一个身体被浴巾捆绑着的女性。她口中被塞了毛巾,从美丽的杏仁眼中滑落大颗的泪珠。

“椋田千景!”

冲动之下加茂站了起来,椋田海斗立刻指了指左手腕。他的意思恐怕是若你敢轻举妄动,就发动毒针。

加茂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盯着窗外。

……她的害怕不像是演戏。果然骗我们进入这个死亡游戏的主犯是椋田海斗,他的姐姐千景只是被利用了!

椋田海斗跪在轮椅前,一脸悲伤地轻抚着轮椅的靠背。

“我做这些可都是为了被业余侦探搅乱了人生的姐姐呀。可是……你却一点都不理解我。如果你不反抗,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说着,椋田海斗离开轮椅,走到落地窗边。

“姐姐是个才华横溢的人。是她唤醒了失去父亲之后漫无目标的我,给我指明了插画家的道路。她二十多岁就被提拔为制作人,后来又连续制作了好几部销量过百万的作品。这就是姐姐的实力……而我,只是她的影子而已。”

椋田海斗一脸骄傲地继续说道:“现在,椋田千景作为巨齿鲨庄的执行董事,已经成为业界首屈一指的游戏制作人……如果没有姐姐光辉的名望,这个计划注定只是一场梦。”

他明明像狂热的信徒一般崇拜姐姐,却利用姐姐的名望策划了如此骇人的复仇,并且丝毫没有愧疚感。

显然……这个人精神异常。

“另外,多亏了千景姐在启动会议上发挥辩才,我才成功邀请到了你们八个人。”

加茂浑身一震,继续狠狠地瞪着在落地窗另一边微笑的椋田海斗。

“现在我知道你利用了姐姐的身份。可是……在把我们关进巨齿鲨庄后,你应该没有必要继续伪装了,不是吗?”

加茂没有料到的是,椋田海斗竟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紧接着,他换上了怜悯的表情继续道:“姐姐可是被业余侦探夺走了母亲和两个父亲呀。这世上最大的罪恶,就是狂妄地自称侦探……姐夫丧命,说到底也是因为这种罪恶。”

未知颤抖着呢喃道:“难道,椋田千景的丈夫……也被业余侦探夺走了性命?”

“呵呵,姐姐才应该是这场复仇的主角。这起事件唯有以椋田千景之名发起,才具有意义。”

“……疯了。”不破嘀咕道。

加茂以为这句话会激怒椋田海斗,但他那好似泰迪熊的脸上依旧只有淡淡的微笑。

“有什么不可以?如果你说能够理解千景姐,我反倒会浑身发冷。”

说到这里,椋田海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都已经超过预定时间这么久了,我宣布,第二个解答时段到此结束……不破先生将成为让所有人陷入无尽痛苦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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