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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教会学校与西学传播

作者:熊月之 当前章节:78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17

一、新学校的新特点

所谓新式学校,是相对于中国传统学校,即官学、私塾、书院而言的。它们在教学内容、教学方法和管理方式诸方面,都与中国传统教育有很大差异:

其一,教学内容与社会实际联系较为密切。新式学校教材,或由西方搬来,或由教师自编,其最大特点是与社会实际联系密切。其一般课程,如数学、外语、历史、地理,对学生开阔视野、了解世界,对学生走向社会、经营谋生,多有裨益。其特殊课程,如圣约翰书院、中西书院的化学实验,言之成理,验之可证;文纪女塾、圣玛利亚女校等所设纺织、缝纫、园艺、烹调等课,对学生日后谋生、治家,功德无量。这些内容,较中国传统书院等空谈心性、琐碎考据、硬套程式,离社会实际更近,更切实有用。

其二,教学方法比较合乎知识接受规律。新式学校讲究教学的由浅入深,由具体到抽象,循序渐进,先理解后记诵,这较传统私塾强调死记硬背、囫囵吞枣要合理、进步得多。

其三,强调发挥学生主观能动性。新式学校把欧美那种自由风气带了进来,强调发挥受教育者的能动作用,课堂上鼓励学生提问、讨论,实验由学生自己操作,班级管理让学生参与,学校事务欢迎学生过问。在中国传统教育模式里,先生讲,学生听,对经书解释,全照宋儒一套,学生完全处于被动地位。

其四,注意锻炼学生体魄。新式学校把西方民族好动恶静、勇武斗狠的精神带了进来,强调学生在学习文化知识的同时,锻炼体魄。圣约翰等学校很早便设有体育课,开展球类、田径等各项体育活动。这种智育、体育并重的精神,对于培养健康有用的现代人,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在中国传统的教育系统中,强调的则是温文尔雅,甚至将好动与轻狂等同起来。

新式学校集中体现了西方近代科学、文化精神,体现了西方教育风格。它们在中国的出现,本是西学东渐的产物,它们的存在,又成了西学传播的源泉。一批又一批的学生,进入这些学校,饱受西学熏陶以后,又带着西学散到各地,成为西学的再传体。

新式学校在传播西学方面的作用,不限于传播新的科学技术,也包括引进、示范西方的教学方法和管理方式。因后者具有很大的共通性,即大凡新式学校,在这方面都大同小异,而传播西学内容,则因时因地因校而呈现很大的差异,所以,本书所述侧重于前者。

较之报刊、出版机构,在传播西学方面,新式学校有着自己的特点。第一,对具体学生来说,其传播内容是递进的,即学生从第一年到第二年所学内容,是逐渐加深的,从小学、中学到大学,也是递进的。第二,就整个学校的教学内容来说,又是循环的,同一个年级,去年的一年级,今年的一年级,明年的一年级,所教内容,大同小异。从传播学角度来说,这种传播方式,是靠不断更换受传对象,一茬一茬学生,而扩大传播范围的,从整体上说,其传播内容无大更新。这与主要依靠不断更换传播内容、吸引受众、实施传播的出版机构很不相同。这个特点决定了,创办越早的新式学校,在文化传播方面的意义越大。鉴此,本书在考察新式学校与西学传播问题时,将重点放在戊戌变法以前。

晚清中国的新式学校,可分两类,一由传教士或其他外国侨民所办,二由中国人自己兴办。本章主要介绍教会学校情况,其他新式学校留待后论。

二、教会学校概览

通过兴办教育而传播福音,是西方传教士普遍采用的传教方式。基督教、天主教在这方面都作过许多努力。

早在1818年,伦敦会传教士米怜,便创办了以中国学生为主要教育对象的教会学校——英华书院。尽管这所学校不是设在中国本土,而是设在马六甲,但它是第一所为华人而开设的新式学校。书院在马六甲历时25年,于1843年迁到香港。在校就读的华人学生多时达二百余人。在校执教的米怜、宏富礼、柯大卫、吉德、汤雅各、伊万斯、理雅各等人,将英国学校的教学内容、教学方法、管理方式移植过来,实行与中国传统书院、私塾很不相同的教学体系。学校开设课程除中文以外,还有英文、数学、天文、地理、伦理哲学等,还实行了奖学金制度。学校培养的学生,有袁德辉、梁发、何进善等人。

最早在中国开办的教会学校是马礼逊学堂。这所学校于1839年11月4日在澳门成立,马礼逊教育协会主办。学校规模不算很大,学生人数多时几十人,少时仅6人。学校开设课程有中文、英文、天文、地理、历史、算术、代数、几何、初等机械学、生理学、化学、音乐、体育等。教师布朗,与学生同吃同住,亲如家人,全没有中国传统私塾中师生关系俨若猫鼠的情况。马礼逊学堂于1842年迁到香港,1850年停办。学生中较为著名的有容闳、黄胜等人。

1842年以后,因《南京条约》的签订,香港割让,五口通商,教会学校在香港、广州、厦门、福州、宁波和上海竞相设立。据统计,1860年以前,仅基督教新教在上述六个地区开设的各式学校就有50所,有学生一千余人。天主教在这方面也作了很大努力,惜缺少确切统计数字。现将确切可考者列表如下:

早期教会学校绝大多数程度较浅,相当于小学;规模不大,不少学校开始时学生不满10人,但它们有着中国传统学校所不曾有的新鲜气息。它们一般设有数学、天文、地理等课程,有的还开设外语课;不习科举;多数学校免收学费和膳宿费,有些还供给衣服、路费。至于女学的开设,更是空前之举。这些学校初创时,多阻力重重,富庶之家,多不屑将子女送入此类学校,学生多来自教民之家和贫苦人家。

学生入学的既不多,而中途退学的还不少,女校尤其如此。例如1850年在广州的一所学堂,开学时只有三个学生,不久其中两名因受社会舆论压迫,终而退了学。同年同地开设的一所女子寄宿学堂,开学那天,凡报了名的女生,都不敢入学。后来动员邀请来了几个,不久又都退学。由此可见传教会开始兴办新学时,是何其煞费心机,艰阻殊多。〔1〕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学校影响不断扩大。例如,1844年爱尔德赛在宁波创办女塾以后,一时,谣言四起,有人说她是魔鬼化身,已杀死她自己的孩子,现在又来算计别人的孩子;有人说她办学是假,骗儿童去挖眼睛炼药水是真。因此,学塾生源大成问题。爱尔德赛志不为屈,反复上门动员,向家长们保证,孩子入学以后,不但不会增加家庭的负担,而且会得到很好的照顾。这样,一年以后,学塾有了15名学生,到1852年,已发展到40名。徐汇公学在1849年初办时,有学生12人,两年后增加到31人。

1860年以后,随着通商口岸的增加,传教士进入内地的方便,教会学校数量骤增。据统计,到1877年第一次“全国传教大会”召开以前,基督教在中国各地共设各类教会学校462所,有学生8522人。1890年第二次“全国传教大会”召开以前,全国基督教会学校学生数达16836人。戊戌变法以后,特别是20世纪初清政府实行新的学制、废除科举以后,基督教和天主教都加强了在华的教育事业,教会学校数、在校学生数均大幅度增长。到1912年,全国基督教会学校在校学生数达138937人,天主教会学校在校学生数约8万人。〔2〕两类相加,到1912年,中国教会学校在校学生数为20万左右。

1860年以后,1895年以前,中国的各种教会学校,较为知名的有:

1864年,公理会裨治文夫人在北京设立的贝满女学。这是华北第一所女校,后发展为贝满女中。长老会狄考文在山东登州设立的蒙养学堂,后发展为文会馆。

1865年,长老会丁韪良在北京设立崇实馆,后改崇实中学。

1867年,公理会在通州设立潞河书院,后发展为华北协和大学。

1871年,圣公会在武昌设立文华书院。美以美会女差会在福州设立毓英女学。监理会在苏州设立存养书院,1879年改博习书院,后发展为东吴大学。

1874年,法国天主教圣母会在上海设立圣芳济学堂,后改圣芳济中学。

1877年,长老会在烟台设男子学校。

1879年,圣公会施约瑟在上海,将此前已设立的培雅、度恩两校合并,成立约翰书院,后发展为圣约翰大学。

1880年,监理会在江苏南翔(今属上海市)设悦来书塾。

1881年,圣公会将上海文纪、裨文两女塾合并,成立圣玛利亚女校。公理会在天津开办医学院,奠定了北洋医学院的基础。浸礼会在山东青州创办培真书院。美以美会在福州设英华书院,在九江设同文书院。监理会林乐知在上海设中西书院。

1884年,美以美会在镇江设镇江女塾;在重庆设男塾,后发展为求精中学。

1886年,法国天主教在上海设立中法学校,后改光明中学。

1887年,伦敦会在香港创办西医书院,后发展为香港大学医学院。孙中山曾在此校读书五年。

1888年,浸礼会在广州设立培道女中。公理会在香港设立女子寄宿学校,后成为英华女校。美以美会在南京创办汇文书院,后发展为金陵大学;在北京设立汇文书院,后与潞河书院合并,发展为燕京大学。

1890年,监理会在上海设立中西女塾,后改中西女中。

1894年,法国天主教在上海设立善导学堂,后改善导中学。

这一时期的教会学校,就程度而论,1877年以前多相当于小学,1877年以后,有一定数量的中学出现,并有个别大学出现。就传播西学而言,各校普遍开设西学课程,西学程度亦较以前有所加深。例如,上海清心书院所设课程,均“力求切实有用,故于国文之外,旁设天文、地理、格物、算术之类,靡不悉心教授”〔3〕。

三、西学课程分析

为了便于了解教会学校所授西学内容和程度,现以美以美会镇江女塾、长老会登州文会馆和监理会上海中西书院三校为例,进行一些分析(三校课程表附后)。

镇江女塾的课程为十二年一贯制,大概相当于从小学到中学。所设课程特点有六:第一,西学内容丰富。从第一年到最后一年,西学一直是重要的教学内容,有算术(笔算、心算)、代数、几何(形学)、动物学、植物学、科学基础知识(格物入门)、人体解剖知识(全体入门)、生理卫生、地理学、世界通史、哲学(性学举隅),几乎涵盖现在中小学的所有课程。第二,重视外语,英文是贯串始终的必修课。第三,突出宗教。《圣经》不但是十二年自始至终的必修课,而且被置于压倒一切的位置。第四,重视全面发展。诗歌、体操等文体课,从头至尾,一直未停。第五,兼顾中学。从《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中国传统蒙学课本,到四书、《诗经》、《左传》等儒家经典,均在所教之列。第六,课程设置兼顾学生成长特点及接受能力,循序渐进,低年级的课程浅显、形象,通过做游戏、讲故事等形式实施教育,哲学等抽象思维的课程放在最后阶段。

登州文会馆的学制分备斋、正斋两个阶段,备斋三年,正斋六年。所设课程从门类上说,与镇江女塾大同小异,西学有算术、代数、几何、物理(格物主要是物理)、化学、天文、地理、动物学、植物学、测绘学、航海学、人体解剖学、经济学(富国策)等;中学有四书、五经、唐诗、中国通史(二十一史)。文会馆宗教色彩极为浓厚,不但始终将《圣经》课程置于首位,而且规定《圣经》课不及格不能升级;学生必须参加礼拜,不参加礼拜要受到处罚;必须要到校外实习传道;学生的行为不得违反教义和传教士的教导。与镇江女塾等教会学校相比,文会馆课程的一个最大不同点,是它不设外语课。对此,狄考文的解释是:

假使我们必须教授英语,我们无疑地将得到中国官吏和富人的赞助和支持。这样,我们将被迫放弃学校的具有特色的宗教性质这个好的措施。我们招到的将是另一类学生。学校的宗教风气将迅速改变,而置我们于不顾。还有一个结果,也将几乎不可避免,那就是,中国的学术标准将下降,学习英语将使掌握中国古典文学受到致命的影响。学生们会讲英语后,无疑地我们将有极大的困难把他们留住。他们将立即去找工作,他们的英语知识将给他们高的工资。更有进者,登州不是一个外国人居住的商埠,而是一个隔开的内地城市,这里不是设立一所教授英语使之成为显著特点的地方。〔4〕

上海中西书院是八年一贯制,所设西学课程与镇江女塾、文会馆类似,中学课程另列一表,包括讲文、五经、赋诗、尺牍、对联和书法。中西书院与镇江女塾、文会馆最大的区别是不设宗教课。书院只有在礼拜日有人讲道,亦不强调学生参加,各随自便。文会馆的目的,在于吸收平民家庭出身的学生,不希望吸引官吏和富人家庭的子弟,中西书院的目标正好相反,它就是要尽一切努力吸引官吏和富人的子弟,藉此影响那些通过正常传教手段无法触及的阶层。

综合镇江女塾、登州文会馆和中西书院三校课程,我们可以看出,同是教会学校,其间差异很大,有的强调宗教课程,有的不大强调甚至根本不设此课;有的重视外语教学,有的全无这一课程。但是,有三点是相同的,即:一、十分重视西学教育,特别是西方的科学技术;二、兼及中学教育,当时中国传统官学、私塾的一般课程,除了做八股文的技巧以外,都兼顾到了;三、教学内容由浅入深,循序渐进。从这些教会学校授课用书来看,当年八年制、九年制、十二年制学校所授科学技术文化程度,与现在初中、高中程度,相差不多。

四、社会影响

教会学校在近代中国,有个从稀少到众多、从沿海到内地、从初等到高等的逐步发展的过程,其生源情况、在社会被接受的程度,也有个缓慢变化的过程。

教会学校开办之初,无论在沿海,还是在内地,大多阻力重重,生源亦以穷人子弟为多。先以福州、厦门为例。两地都是东南沿海城市,又是著名侨乡,当地人所见世面,较内地为大,对接受西学理应较他处更有基础。但事实不然。当地人对西学的隔膜、对传教士的疑忌,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1850年,施敦力亚历山大在厦门创设英华小学时的情景:

施敦力亚历山大创设英华小学校,尔时学生多属贫寒,膳宿学费,概由牧师补助。读书英汉并行,兼教《圣经》要道,偕同祈祷,灌输基督真理,其中晓悟悔改、归主者有人。养师母悯女子黑暗失学,惄然心伤,因以组织女子小学。当日女子就学者绝无仅有。教会有人颇知女士读书之必要,是时教养兼施,遂有女子就学,犹如破晓曙光,尚未到太阳当空也。〔5〕

保灵夫人在福州创办女学的情况,比施敦力亚历山大更为曲折。保灵夫人自述:

在这里的第一年,我渴望办所女学。国内主日学校答应每年资助我70美元,于是,我着手寻找学生。人人都对我说:想办女学,不可能成功,已有人试过,但失败了。我不甘心。我不能到街上挨门逐户去问,保灵先生在一个当地教习的帮助下,为我这么做了。结果,无人愿意送女入学。在当地人看来,男孩上学还可以,至于女孩,教她们何用?保灵先生颇感失望,因为他连一个学生也没找到。在此情况下,我叫一个我拟聘用的当地教习,到其住处附近寻些学生。他花了两三天时间,去劝说其熟悉的人送女入学,结果,还是竹篮打水。社会上流传着我们要收这些女孩派何用处的两种说法:其一是我们将把女孩杀死,以便与鸦片掺和一起;其二是我们将把她们送到北京并卖掉做药。后来,这位当地教习问我是否愿意每天给她们一些铜钱,因为这些女孩在家都是做些事的。我答应每天给她们十文钱。我购置了图书、钢笔、墨水等物。在国内,我们都很乐于为读书付费,在这里,恰好相反,教书付费。

这位教习以答应日给十文钱为条件,招来了两名学生。我以为不会再有麻烦了,于是对教室作了整理,在预定开学之日前的星期六,买来课桌,安置妥贴,锁了门。第二天早晨,传来的第一个消息是,校门被贼撬开,家具悉被偷走。两个学生也没有露面。

我仍不放弃努力。有一位已为我们教会做了一些工作的老人,知道有两个女孩想入学。我告诉他,如能找到足够的女童到我们女学来,教会将不要他做其他工作。他答应了,带来了两名漂亮的小姑娘和一位教习。后来,我们又收到第三名学生。学校开办以后,学生不断有所增加。〔6〕

即使在风气最为开通的上海,教会学校在创办时,也是谣言四起,疑忌丛生。徐汇公学初办时,学生多为难童和穷人子弟。清心书院创办时,尽管免费教学,但“召集生徒,诚非易事,必于宗教书籍之外,兼授经史,而后踵门求进者,尚稍有其人。不然,则竟至无人过问”〔7〕,几年以后,就学之人才渐渐增多。

正因为谣言甚多,生源困难,阻力重重,所以,这些学校一旦渡过难关,创办成功,其影响也就非同一般。到了19世纪七八十年代,无论在福建,还是在上海,都出现教会学校受到欢迎、人满为患的情况。上海中西书院开办时,情况就大不一样。尽管学费颇昂,申请入学的人仍然远远多于拟招生数,第一年招了二百多名,第二年增加到三百多人,还有近百名申请入学者因校舍紧张而无法接纳。每个学生家境都比较富裕。这种情况,典型地反映了教会学校逐渐被上海社会认可的特点。

马相伯像

到清朝结束统治的1912年,中国各类教会学校在校学生有二十万名(历届经过教会学校教育的学生数已无法统计),在四亿多人口中,这本是很小的数字,但是论及近代科学知识的传播,却不容忽视和低估。在那个特定的时代,在一般人根本不知自转公转、分解化合为何事,不明培根、牛顿为何人的时代,这么多教会学校,散布在沿海、沿江和内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讲授许许多多在当时西人看来已属平常、在今人看来已属浅显、在当时中国人看来则十分新颖奇妙的知识,它对于西方科学技术传入中国,起了潜移默化的作用。毋庸讳言,教会学校培养了许多崇洋媚外、甘心为殖民主义者效劳的洋奴,同时也毋庸讳言,它培养过孙中山、宋庆龄,培养过容闳、马相伯,培养过许许多多近代中国第一代懂得西方科学技术、知名或不知名的科学家、译员、教师、职员和工程技术人员。

【注释】

〔1〕参见汤清:《中国基督教百年史》,557页。

〔2〕1912年天主教会学校在校学生数无确切统计数字,现依其1920年人数与基督教会学校生数的比例推算。1920年,全国基督教会学校在校生数为245049人,天主教会学校在校生数为14344人,以此比例推算,1912年天主教会学校在校生数约为8万人。

〔3〕范约翰:《上海清心中学滥觞记》,见《清心两级中学校七十周年纪念册》。

〔4〕Daniel W.Fisher,Calvin Wilson Mateer,Forty Five Years a Missionary in Shantung,China,A Biography,217页,译文见顾长声:《从马礼逊到司徒雷登》,290页。

〔5〕周之德:《伦敦会史厦门方面》,见《神学志》,第10卷第3号,转见李志刚:《基督教早期在华传教史》,274页。

〔6〕Margaret E.Burton,The Education of Women in China,1911,39~41页,Fleming H.Revell Company。

〔7〕范约翰:《上海清心中学滥觞记》,见《清心两级中学校七十周年纪念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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