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历史上的南京之战(出书版)》作者:王洪光【完结】 > 历史上的南京之战.txt

第一回合.14

作者:王洪光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0:15

一类据点:即由南京国防部直接掌握的据点,由国防部统一计划,按整个江防的需要指定地点构筑。沿江一线的江阴、扬中、镇江、浦口、马鞍山、芜湖、裕溪口、铜陵、安庆、大通等基本上都属于这类据点。这类据点采用水泥钢筋结构,构筑永久性工事,火力配置齐全,粮弹充足。要求一类据点能在人民解放军包围的情况下,做到孤立坚守。二类据点:一般由江防部队的军或师计划实施,选择地点。这类据点实际上是一类据点的辅助点。它和一类据点相配合,构成长江某一段的江防。这类据点构成半永久性工事,据点之间用简易公路联系起来,虽不及一类据点坚固,但曾给解放军的登陆构成一定威胁。三类据点:一般是前沿阵地,由地堡、掩体、交通沟等野战工事组成,是敌人的较强火力点和反冲击出发阵地。这类据点由师团计划实施和决定地点,不是敌人的正规防御阵地,在江防战斗中是我军偷袭或强攻的目标。这类据点防守的地段,也是敌我战斗较为激烈的地段。

再次,采用海陆空联防。这也是国民党江防的一个显著特点。国民党军海空力量的运用,主要是巡洋舰负责沿江巡弋,威慑我军,炮舰负责截击我军渡江船只,机动舰只负责增援,飞机担任上空掩护、侦察和轰炸堵截。但是,敌人的江防舰艇有个致命弱点,即在北岸没有掩护阵地,舰艇活动受到限制,它不敢靠近北岸巡逻,害怕解放军的炮击。

内外两层的南京城防

作为首都南京,国民党军理所当然对其安全和设防极为重视,在兵力及财力、物力捉襟见肘的情况下,仍下了许多本钱来加强防御。江北的“三浦”即浦口、江浦、浦镇是个三角地区,南京国民政府国防部把这个地区当作拱卫南京的北大门。这里的阵地完全由据点构成,主要工事均有掩盖,阵地前面挖有放满水的外壕,架有铁丝网,埋有地雷等。在兵力部署上,以第28、45、99军担任南京城防,其中第28军守备长江北岸“三浦”桥头堡阵地。防守“三浦”的第28军,是国民党南京政府末期的精锐部队。对浦口、浦镇的攻击任务,一开始交由笔者父亲指挥的第77师负责。据父亲3月18日的日记记载:王建青:《阵营日记》(1948.4.22~1949.12.18),第124页。

昨天下午8兵团26军召各团军政首长,传达了对两浦作战预备命令。原命令我向铁路工厂(即今浦镇车辆厂)西南攻击前进,先头两个团成梯阶队形。我师党委会研究,怕梯阶队形拖的太长,前进道路上遭遇小股敌人更拖长了时间,对迅速包围敌人易拖延时间。

因此以两个团并肩前进;三十一团左梯队,负责扫清工厂外围据点,二十九团大部在(再)从南面攻击工厂,此时三十一团变为二梯队,三十团为右梯队,从石佛寺、毛家圩插到铁路以东,从东南攻击工厂。以上部署今报告军,军基本同意此部署,因地区狭窄,怕三十一团肃清外围二十九团再替,增加往返之伤亡。军意见:二十九团为左梯队,三十团为二梯队,左右两梯队前进,遇小股敌人时,包围监视之,叫三十一团替下而歼之。师拥护此指示,即遵示并电告各团,并更正预备命令。

渡江时间推迟后,因任务改变,第77师奉命东进扬州地区,由镇江当面过江。直到4月22日,第35军解放“三浦”。

南京国民政府国防部对南京城防御的部署作了精心的安排,花了很大的代价。卫戍司令部特意成立了一个南京城防委员会,由南京卫戍副总司令陈沛兼任主任,具体负责城防工事的构筑。其结构是以城垣工事为主要防御地带,之外修筑一道钢筋水泥工事,然后再修筑若干野战工事,形成三道前后相互联系而又能相互支援的防御地带。这一防御地带从东北面的幕府山经天文台和紫金山,围绕着南京东、南、西三面伸延,加上北面有长江天险,企图从四面把整个南京城保护得像“铜墙铁壁”。南京卫戍总司令张耀明曾吹嘘,“在强大的兵力守备之下,加上优势的海、空军有效的火力支援,这样就可以使南京固若金汤,转危为安”,最后达到“大举反攻,聚歼敌人之目的”。到了这个时候还说大话,不是戏语就是昏话。

陈沛(1898~1987年):广东茂名人。黄埔军校毕业。1949年去台湾,1987年病逝。

张耀明(1905~1972年):陕西临潼人。黄埔军校毕业。1949年去台湾,1972年病逝。

解放军饮马长江

“向长江以南进军”是中国共产党的既定方针。中国共产党对待“和平谈判”的态度也十分明确:和平谈判成功了,即用和平的方式渡江;和平谈判不成功,即用战斗的方式渡江;力争用和平方式渡江,但不放松用战斗方式渡江的各项准备。

2月,中央军委决定以第二、第三野战军和以肖劲光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的第四野战军先遣兵团(第12兵团)及华东、中原军区部分地方武装共约120万人,在由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粟裕、谭震林组成的总前委(邓小平为书记)的统一领导下,准备于3、4月间发起战略性渡江战役,首先歼灭沿江防御之国民党军,继而夺取南京、上海、杭州及苏南、皖南、浙江、赣北、鄂北广大地区,并随时准备粉碎可能来自海上的帝国主义武装干涉。

渡江战役总前委成员

渡江大计一变再变

渡江时间一变再变。渡江南进是中共中央、中央军委长期以来周密谋划的战略决策,并根据政治、军事及天候变化精心选择战役发起时机。

早在1948年10月11日,中央军委在关于淮海战役作战部署的电报中,就提出1949年秋季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协同进行渡江作战的大体构想。随着人民解放军在各个战场取得胜利,渡江南进的条件日趋成熟,中央军委于1948年12月12日致电总前委,指出准备在1949年5月或6月举行渡江作战,并要求总前委召开一次会议加以讨论,着手准备将来渡江作战计划。1月下旬,刘伯承、陈毅赴中央开会,汇报了两大野战军联合渡江作战的初步方案。1949年1月8日,中央政治局会议更加明确地指出:“平津、淮海、太原、大同诸役以后,几个大的野战军必须休整至少两个月,完成渡江南进的诸项准备工作。然后,有步骤地稳健地向南方进军。”1月12日,中央军委命令华东野战军、中原野战军从1月15日起至3月31日止,分五期休整部队,完成渡江作战的诸项准备工作,待命出动。

《毛泽东军事文集》(5),第476页。

2月3日,中共中央针对国民党军有在南京、上海一线组织抵抗及放弃该线将主力撤至浙赣铁路一线布防之两种可能,电示总前委和第二、第三野战军,提出两个渡江时机:如果“国民党仍然采取在京沪线组织坚决抵抗的方针”,则按原定计划,部队“休整至三月底为止,准备四月渡江,五六两月夺取宁、镇、锡、苏、杭、芜诸城”;如果国民党改弃守南京等地,“而将主力撤至浙赣线布防,则我们应作提早一个月行动的准备”,“休整至二月底为止,准备三月即行渡江”,并要总前委和第二、第三野战军前委就此提出看法。遵照中共中央这一指示,2月9日,总前委召开会议,具体讨论了渡江作战时机。当日,即将讨论结果报告中央军委,建议以“三月底开始渡江作战为最好”。因为这时:在政治上,敌人内部矛盾尚未解决,便于我利用;在军事部署上,敌人是沿江防守还是将主力撤守浙赣线,还犹豫徘徊不定,江防尚未完全就绪,便于我进攻;在季节上,4月初雨水少,更便于渡江作战;仅我在准备工作上,确较仓促,但只要前后方加紧努力,当可成行。如推迟,则丧失了上述有利时机;如提前,则准备工作来不及。2月11日,中央军委复电总前委:同意“三月底开始渡江作战的计划,望你们按此时间准备一切”。渡江作战的时间第一次定下来了。

但是,当中国共产党决定同国民党政府进行和平谈判后,中央军委为密切配合谈判斗争,争取达成有利于人民的协定,放弃了3月底渡江作战的最好时机,于3月中下旬先后决定将渡江时间推迟到4月10日、4月13日、4月15日,并要求总前委的电台与中央军委的电台从4月1日起,“须昼夜密切联络,不使稍有间断”。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渡江战役》,北京:解放军出版社,1995年,第59页。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渡江战役》,第66页。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渡江战役》,第72页。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渡江战役》,第94页。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渡江战役》,第96页。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渡江战役》,第103页。

4月10日,中央军委电告总前委:谈判已有进展,4月15日左右可能签订和平协定,和平渡江的可能性增大,因此渡江时间势必推迟到4月底或5月中旬。中共中央军委还询问这样推迟有何不利,要总前委和第二、第三野战军提出意见,以便军委决策。总前委和第二、第三野战军领导慎重商讨后,致电中央军委,认为4月20日前后渡江为好。如政治上无绝对必要,务请不要推迟到4月25日以后渡江。因为5月初江水就开始上涨,届时渡江作战将增加许多困难;百万大军集结江边,粮草均渐紧张,延长一天时间就增加一分困难;渡江时间越推后,预定有利渡江地点就越易于暴露。鉴于此,中央军委于4月17日、18日电示总前委和第二、第三野战军:谈判至15日已告一段落,16日至20日是给南京国民党政府决策时间,“廿日以后我军何日渡江,完全由我方选择,不受任何约束”。如果敌人拒绝在和平协定上签字,同意4月20日开始渡江作战,并“一气打到底”。中央军委还特别强调指出:“此次我百万大军渡江南进,关系全局胜利极大,希望我二野、三野全军将士同心同德,在总前委及二野三野两前委领导下完成伟大任务。”至此,渡江作战的时间最终决定下来了。

《京沪杭战役实施纲要》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渡江战役》,第176页。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渡江战役》,第182页。

《京沪杭战役实施纲要》。如何进行渡江作战,是总前委和第二、第三野战军前委精心研究的又一重大问题。遵照中央军委的指示,针对国民党军江防布局和地形情况,总前委于2月上旬初步确定了渡江作战方案。3月26日,总前委邓小平、陈毅和三野指挥机关由徐州进驻蚌埠东南孙家圩子,在这里召开了三野兵团负责人会议,听取了部队渡江准备工作汇报,研究了渡江作战的部署。3月底,在邓小平主持下制定了《京沪杭战役实施纲要》(以下简称《纲要》),确定以第二野战军3个兵团组成西突击集团,以第三野战军4个兵团分别组成中、东两个突击集团,采取钳形突击和宽正面、有重点的多路攻击战法,在江苏省的靖江至安徽省的望江段实施渡江作战;首先突破江防,粉碎国民党军的沿江防御,进而分割消灭逃敌,占领苏南、皖南及浙江全省,彻底摧毁国民党反动统治的政治经济中心。

总前委分析了渡江后敌情可能发生的四种变化:(一)收缩兵力于南京、上海、杭州间及南京、芜湖地区,割断我中、东集团联系,集中主力与我东集团在宁沪线决战,而芜湖以西各部退至浙赣线,保障其退路。

(二)向后撤收,控制浙赣沿线,确保南京、芜湖两要点,割断我东、西两集团之联系,或在宁沪杭三角地区与我决战,或在浙赣路与我决战,或作战略撤退。(三)放弃沿江一线,主动退守浙赣线和上海、杭州沿海地带,进行顽抗。(四)在退路被我切断,无法撤退时,分别固守南京、上海、杭州等要点。总前委指出,只要我军渡江成功,无论敌军采取何种处置,战局都会发生有利于我军的重大变化,并有可能造成敌人全部混乱的局面。

但我军部署,仍应以敌乘我东集团与中、西两集团相距尚远之际,集中兵力与我东集团决战之情况为出发点。总前委预计的“四种变化”,是立足于最不利情况,争取最好结果,把敌集中主力与我东集团决战作为《京沪杭战役实施纲要》的核心,一切作战部署和准备,都围绕这一关键要点展开。

总前委预定将整个渡江战役分为三个作战阶段:第一阶段,达成渡江任务,在江南实行战役展开;第二阶段,割裂和包围敌人,确实控制浙赣线一段,断敌退路;第三阶段,分别歼灭包围之敌,完成全战役。

依据总前委第一阶段渡江作战的任务与部署,人民解放军组成3个突击集团:

以第三野战军8兵团指挥第20、26(笔者父亲之第77师隶属该军)、34、35军,第10兵团指挥第23、28、29、31军及苏北军区3个独立旅,共35万人组成东突击集团,这一方向是战役主攻方向,由第三野战军副司令员兼第二副政治委员粟裕、参谋长张震指挥。该集团除2个军于战役发起时攻占浦口、瓜洲等地以钳制南京、镇江之敌外,6个军由张黄港至口岸段100公里正面突击渡江,得手后,留一部歼灭沿江残敌,主力迅速向沪宁铁路挺进,控制该路一段,有依托地向宜兴方面扩张战果,切断宁杭公路,会同中集团聚歼南京、镇江地区之敌。

以第三野战军7兵团指挥第21、22、24军,第9兵团指挥第25、27、30、33军,共30万人组成中突击集团,由三野第一副政治委员谭震林指挥。该集团由裕溪口至枞阳镇段实施渡江,得手后,除以足够兵力寻歼沿江当面之敌外,主力迅速东进,截断宁杭公路,与东集团军会合,围歼南京、镇江地区之敌。实际作战进程极为顺利,笔者父亲4月29日的日记记载:“军告之,兄弟部队在溧阳以南山区追击由长江溃逃之敌,已获大胜,歼敌28军、4军、96军、45军、20军及54军一部,共八个半军。由于这一战果,敌退守杭州之企图怕要破产,刘邓大军向浙赣追进,敌守浙赣已是守不住。”

以第二野战军3兵团指挥第10、11、12军,第4兵团指挥第13、14、15军,第5兵团指挥第16、17、18军,及地方部队共35万人组成西突击集团,由第二野战军司令员刘伯承、副政治委员张际春、参谋长李达指挥。该集团在枞阳镇至望江段,并以安庆东西地段为重点实施突破,控制浙赣线,断敌退路,其一部准备参加夺取南京的作战。

总前委认为,渡江战役成功之关键是中、东两集团的对进会合,但东集团在渡江登陆后可能遇敌顽强抵抗,因此决定中集团较东、西两集团提前一天发起战斗,以吸引和分散敌军的注意力。渡江后,中集团统归粟裕、张震指挥,以便中、东两集团密切协同,合围歼灭宁、镇之敌。

周密部署攻占南京战斗。人民解放军为夺取南京,制定了周密的作战部署,作好了经过残酷战斗攻占南京的准备。由于国共两党的和谈,使得渡江作战的军事斗争必须紧密配合“和平谈判”的政治斗争。为此,解放南京的作战方案几经变化。2月25日,遵照中央军委的指示,为促成有利于人民的谈判,第三野战军曾受命拟定“夺取浦口,炮击南京”的作战计划。该作战计划打算以第8兵团指挥第25、26、34、35军共11个师32个团,并附特种兵纵队2个榴弹炮团,于渡江发起之前攻占江浦、浦口,炮击南京,同时也为下一步以攻坚手段占领南京创造条件。

鉴于南京是十朝故都,中央军委明确规定,如谈判顺利解决,则不攻浦口;如不顺利,须施加军事压力,则应及时攻占浦口。攻击时间,“应在南京代表到达北平的那一天,或者在南京代表到北平之后一天而不要过早。至于攻占浦口、浦镇之后是否炮击南京,则要看谈判情形如何才能决定”。“因此,攻击浦口、浦镇的准确时间,必须由中央临机决定。至于浦口、浦镇以外沿江各点之攻占,则由你们自己规定攻击时间。”直至3月27日,中央军委经缜密考虑后,又取消了“攻占浦口,炮击南京”的计划,决定将第26、34军东移,加强渡江东集团的攻击兵力,第25军向西参加第9兵团突破江防的作战,只留第35军在南京当面北面担任佯攻任务。而主攻南京,则由从镇江以东渡江的第8兵团、芜湖以西渡江的第9兵团担任,利用南京处于长江内弯曲处的地理环境,向南京南面钳形攻击,包围南京。

渡江战役发起后,负责正面牵制南京之敌的第35军不失时机地向南京江北桥头堡江浦、浦镇和浦口实施攻击,至4月21日上午攻占江浦,22日晨夺取浦镇、浦口,直逼南京城区对岸江边,完成预定任务。22日黄昏,第8兵团司令员陈士榘、政委袁仲贤等得知,在我东西两翼渡江部队胜利进军江南之后,南京守敌万分紧张恐慌,似有撤离的征候,而我原定进攻南京的部队尚远,随即电示与南京仅一江之隔的第35军严密监视南京之敌,如发现敌人确已撤退,应不失时机地渡江,占领南京,切实维持治安秩序;如少数敌人负隅顽抗,应予包围并相机歼灭;如敌大部固守,即予包围,待主力到达后协同歼灭之。

江苏省档案馆、安徽省档案馆:《渡江战役》,北京:档案出版社,1989年,第43页。

江苏省档案馆、安徽省档案馆:《渡江战役》,第50~51页。

江苏省档案馆、安徽省档案馆:《渡江战役》,第59~60页。

23日晚,总前委鉴于南京守敌已经撤退,遂由第8兵团2个军就近入城,并担任南京警备。据此,第35军先头部队于当夜渡过长江,进入南京,后续部队源源跟进;同时,从镇江方向渡江的第34军主力亦星夜开往南京,两支部队密切协同,迅速控制全城,从而促成南京提前解放。

江北厉兵秣马

人民解放军进行渡江作战,尽管总的形势十分有利,但困难仍然很多。我军当时既无飞机,又无舰艇,渡江工具仍和曹操那个时代差不多,以木帆船为主。以木帆船对抗国民党军的军舰、飞机、大炮,突破国民党军经营已久的江防,其难度是超乎寻常的。而且,我军指战员大多是北方人,不习水性,不善水战;经过淮海战役,部队补充了大量新解放战士,成分变化很大。这些情况要求渡江作战必须慎之又慎。做好充分准备是克服困难、夺取胜利的关键。根据中央军委关于渡江作战的意图和要求,第二、第三野战军在淮海战役结束后,即开始了战役的各项准备工作。

解放军某部举行誓师大会

突出思想政策准备。依据党中央、毛主席“将革命进行到底”的号召和1949年任务的指示,结合传达贾汪会议精神,在部队中广泛开展了形势任务教育和新区政策、城市政策的学习,树立将革命进行到底的思想,加强组织纪律和政策观念,为我军渡江南下奠定思想基础。

解放战士:在战场上俘获敌军士兵,经过教育,转变为解放军战士,称为解放战士。

贾汪会议:华东野战军前委于1949年1月19日至26日,在徐州东北的贾汪举行了扩大会议。前委书记陈毅传达了中央政治局1月会议精神,与会同志认真学习讨论,一致通过了《关于拥护中央政治局1月8日会议关于目前形势和党在1949年的任务的决议》。粟裕作了关于淮海战役的伟大胜利与华东野战军1949年六项任务的报告。陈毅作了总结报告。2月18日至21日在贾汪举行了第二次扩大会议。会议传达了由毛泽东起草的中共中央军委《把军队变为工作队》的指示,陈毅作了关于新区政策的报告。

重视船只搜集管理。至4月初,第一梯队渡江各军平均搜集各类木船500~600只,加上一部分自制的用以运送火炮、车辆、骡马的竹筏、木排和机帆船等,均按战斗需要提前分配到各部队,基本满足了渡江第一梯队师、团的乘载问题,解决了渡江的航渡工具。

紧张的战前练兵

大力加强渡江演练。渡江作战成功的关键,在于顺利航渡,成功突破敌人的滩头阵地。为此,各部队组织指战员练习游泳、划船和使用各种自制救生器材;介绍长江水文特点,反复练习上下船、航渡、水上射击、滩头爆破、登陆冲击等动作;组织黑夜江中航行,按“每条船都成为一个独立的战斗单位”的原则,配备了船工、水手,调整火器,进行战斗编组,从而解决了渡江作战的战术、技术问题。

多方组织渡江侦察。侦察人员在人民群众掩护下,勇敢机智,灵活果断,潜入南岸敌纵深,以明查暗访、捕捉俘虏等方法,查明了进攻正面长江南北两岸的敌情、工事、兵力部署等等,为渡江作战搜集了大量重要情报。

积极做好船工工作。水手和船只是实施渡江作战的先决条件。各部队团以上机关分别成立了船只管理机构,并从部队中抽出一批优秀战士担任水手,同船工编组在一起。在政治上作为船工的骨干,在技术上拜船工为师互帮互学,教学相长,提高了船工的政治觉悟,增强了军民团结和共同完成渡江作战任务的决心。

人民解放军向参战船工进行战前动员

充分做好后勤准备。华东支前委员会对渡江作战、解放南京的支前供应工作,作了统一部署和安排。动员广大人民群众进行筑路、修桥、疏河、开渠、架设长途电话线路、筹集运送粮草军需用品等。并给解放军兵团各军配属了民工团,随军服务。

经过两个多月的艰苦工作,至4月上旬,渡江作战的各项准备完全就绪。全军上下整装待发,只等中央军委号令一下,即可渡江南进。

人民群众全力以赴

南京地下党的“暗战”

陈修良

浙江宁波人。曾在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回国后长期在上海等地从事地下工作。1947年初领导发动了著名的“5•20”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大游行,并迅速席卷全国,受到毛泽东高度赞誉。解放战争进入战略决战阶段,她领导的南京市委先后策动国民党军起义。这些起义发生在临近解放前夕,具有特殊的军事、政治意义,党中央给予了高度评价。晚年抱病写下100多万字的回忆文章。病重住院期间,江泽民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专程到医院看望;1998年病逝,享年91岁。

中共南京地下党组织全力迎接解放军渡江,为使南京早日解放发挥了重要的策应作用。1948年9、10月,中共中央上海局多次给南京市委发出指示,指出决定性的伟大胜利的战火,不可避免地要移向南京附近地区,敌人必将全力保卫南京,因此必须立即进行各方面的准备工作,以配合解放军顺利占领南京。1949年1月,上海局指示:应集中瓦解与动摇京沪的一切防守力量,包括地方武装、警察、保安队和正规防军,使敌人在京沪防御削弱,在解放军兵临城下时,能够达到配合基本群众,实行起义,响应解放军或使敌人整个防御力量动摇。根据上述指示精神,中共南京市委为配合野战军解放南京做了大量工作。

整顿发展组织。在巩固原有的工委、学委、小教工委、公务员工委等机构的同时,先后增设文化工委、警员工委、银钱业工委、店员工委、中教工委等机构。至渡江战役前夕,南京市委已建立党支部80多个,有共产党员约2000人,奠定了策应野战军解放南京的组织基础。

设法收集情报。利用各种关系,打入国民党军事、警察和特务等要害部门以及驻防南京的国民党军和警察部队,想方设法收集敌军情报。

至渡江作战前夕,先后获得国民党京沪杭警备总司令部的《京沪、沪杭沿线军事布置图》、《长江北岸桥头堡封港情况》、《江宁要塞弹药储运及数量表》,以及浦口沿江地带敌指挥部位置、军官名单、炮兵阵地、武器装备等重要情报资料,并及时派人送往渡江战役总前委及有关部队,为我军制定渡江作战计划提供了重要依据。

加强策反工作。在中共南京市委及其他有关部门的策动下,当时南京地区国民党军的起义主要有:1948年12月16日,中共地下党员、国民党空军第8大队中尉飞行员俞渤等人驾驶1架B—24型轰炸机起义;1949年3月24日,国民党“首都警卫师”(第45军97师)师长王晏清率2个团起义;4月22日,南京大校场机场负责通信联络的431电台和指挥飞机降落的塔台全体人员,在电台代理台长、中共地下党员罗贤朴带领下起义;4月23日,位于南京下关江边狮子山上的国民党江宁要塞第一炮台官兵,在中共地下党员、少校台长胡念恭率领下起义。其中,国民党“首都警卫师”的起义,尽管该部在准备北渡长江前往解放区时遭到国民党空军拦截而大部溃散,只剩王晏清等100余人抵达解放区,但该师原是蒋介石及其高级官员的内卫部队,王晏清又是蒋介石亲自选任的师长,因此“御林军”的倒戈之举,从政治上予以国民党反动派沉重的一击,在南京城中引起的震撼是相当强烈的。又如发生在大校场机场的起义,关闭了机场的通信联络,切断了敌人从该机场逃跑的退路,使敌更加恐慌动摇。总之,这些起义不仅直接削弱了南京守敌的防御力量,打乱了敌人的城防部署,更重要的是在国民党军中产生了重大的影响,使其军心涣散,士气不振,战斗力锐减,从而对我军迅速解放南京起到了很好的策应作用。

俞渤(1926~1974年):天津人。18岁考入中山大学中文系,随后投身抗日战争洪流,并考入国民党空军军官学校。1945年,被派到美国接受飞行训练。1948年8月加入中共,12月16日驾机起义。1964年授予中校军衔,1970年停飞,1974年去世。

胡念恭(1922~):江西玉山人。黄埔军校毕业。1949年3月秘密加入中共,随后与哥哥胡雄分道扬镳:胡雄去了台湾,胡念恭留下来参加解放军,成为第三野战军特校(即原汤山炮校)的一名教员。抗美援朝时参加了著名的上甘岭战役。

王晏清

湖南永兴人。毕业于黄埔军校。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参加过“围剿”江西苏区;抗战时期,中断陆军大学学习,参加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后又远征滇缅印。1949年渡江战役前夕,他率部起义(时任国民党军第45军97师师长)。1955年授大校军衔,1992年病逝。

青天白日旗落地

1949年4月20日,南京国民政府拒绝在《国内和平协定(最后修正案)》上签字,和平谈判破裂,用战斗方式渡江已成定局。21日,毛泽东主席和朱德总司令发布《向全国进军的命令》,命令人民解放军“奋勇前进,坚决、彻底、干净、全部地歼灭中国境内一切敢于抵抗的国民党反动派”。

解放南京战役经过示意图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渡江战役》,第15页。

20日傍晚,人民解放军第二、第三野战军发起规模空前的渡江战役,百万大军以雷霆万钧之势直下江南,一举突破国民党军苦心经营的长江防线,仅3天即占领了国民党政府首都南京,宣告了蒋家王朝的覆灭。

突破江防

中路突破天堑。4月20日20时,中集团首先行动。第9兵团25、27军和第7兵团24、21军组成的第一梯队,在裕溪口至枞阳镇段发起渡江突击。滔滔大江之中,数千只战船冒着猛烈炮火,奋勇前进。至21时许,第25、27、24军首先攻占鲫鱼洲、黑沙洲、紫沙洲、闻新洲等江心洲,歼敌一部。随即强渡夹江,迅速突破鲁港至铜陵段敌江防阵地,连续打退敌多次反扑,建立了桥头堡阵地,接着向敌纵深发展进攻。21日,攻占铜陵、顺安、繁昌、峨桥等地。22日,占领南陵。至此,该集团已歼灭敌第88军大部及第20军一部。第21军在20日晚夺取长生洲、汆水洲后,于2l日傍晚与西集团之第12军并肩南渡,在贵池以东上、下江口地区突破敌人防御,歼敌一部,并于22日前出至青阳地区。中集团第二梯队第30、33军于21日、第22军于22日开始渡江南进。

在中集团突破国民党军芜湖至铜陵段江防后,敌长江防线被撕裂,汤恩伯急忙于21日赶赴芜湖部署堵击。而就在当晚,东、西两集团同时向长江南岸之敌发起声势更大的突击,致使敌军千里江防全线崩溃。

西路强渡告捷。西集团第3、4、5兵团,于21日17时起在枞阳镇至望江段实施渡江。经强大炮火准备后,担任第一梯队的第12、11、13、15、16军相继登船起渡,数千只木船竞相南驶,直逼对岸。守敌集中火力疯狂拦截,江面上水柱四起,部分船只中弹,渡江突击部队临危不乱,以只有前进、没有后退、争当登陆第一船的坚强意志,英勇顽强,奋力航进。

仅仅15~30分钟,先头部队便突破国民党军江防。第12、l1军在乌沙闸以西,第16军在黄石矶及其以南,第15军在香口附近,第13军在马当附近分别登上南岸,抢占了滩头阵地。各军后续部队源源南渡,对敌实施连续突击,守敌纷纷溃逃。各军各师密切协同,迅速向左右两翼及纵深扩张。至当晚21时,该集团已渡过16个团,控制了宽100余公里、纵深10余公里的南岸阵地。渡江跟进的第二梯队第14、17、18军登岸后,以迅猛的动作向敌纵深挺进。至23日,该集团连克彭泽、马当、高坦、至德、贵池等地,歼灭守敌一部。安庆当面第10军,趁安庆守敌混乱撤逃之际,于22日晚占领了这座安徽省会城市。

解放军发起渡江战役

东路敌前抢登。21日19时许,东集团第10兵团指挥的第一梯队3个军———第29、28、23军,在张黄港至七圩港一线并肩强渡长江。战斗发起后,江面弹如雨注。解放军指战员舍生忘死,前仆后继,直航对岸。

20时许,各军突击队陆续在长山、王师塘、天生港等地突破国民党军江防,连续击退敌第21、123、54军的多次反扑,巩固和扩大桥头堡阵地,并乘胜向两侧及纵深发展。同时,国民党军江阴要塞7000名官兵宣布战场起义,活捉江阴要塞司令,并掉转炮口轰击国民党军阵地。22日下午,第10兵团进抵香山、定山、秦皇山、南闸、横土镇、百丈镇一线,控制了正面50公里、纵深10公里的桥头堡阵地。23日,继续向敌纵深挺进,相继解放常州、无锡等地,切断并控制了沪宁铁路。担任第二梯队的第31军,紧随第一梯队之后渡过长江,投入战斗。与第10兵团并肩渡江的第8兵团,指挥第20军及第26军一部于三江营、永安洲一线渡江,占领了扬中岛,23日强渡扬中夹江,击溃抵抗之敌,进抵丹阳至陵口一线。23日,第二梯队第26军主力及第34军开始渡江,于次日全部进入江南,占领镇江。据笔者父亲4月23日在镇江大港的日记记载:“从拂晓起,我师即向大港方向渡江,到黄昏完毕。我西集团大军渡江后向南京以南及东南方向前进,东集团渡江后向南、西南前进,对以南京为核心的敌人(约30万人)形成战略包围,这把大钳子很快就会合拢。我军(第26军)奉命截断南京向杭州退却之敌,主要插向句容以南之宁杭公路。全师十六时出发,黄昏后落雨,因此有些部队未赶到宿营地。”与此同时,通过中共地下组织的工作,国民党海军第二舰队司令林遵率领25艘舰艇,冲破重重阻力,在南京东北笆斗山江面宣告起义,另一部23艘舰艇同时在镇江江面起义,成为人民解放军海军的建军基础。

笔者父亲王建青(坐者)在1949年初留影

在解放军即将发起渡江作战之时,英国海军的“紫石英”、“伴侣”、“黑天鹅”和“伦敦”号4艘军舰,竟先后开入中国内河长江进行武力恫吓,并多次向江北三江营、七圩港等地的解放军阵地炮击,打死打伤人民解放军指战员252人,并使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受到严重损伤。解放军炮兵当即予以坚决还击,将“紫石英”号击伤搁浅于镇江附近江面,其余3艘逃往上海方向。笔者父亲指挥的第77师参加了炮击英舰的行动。据父亲日记记载:“4月23日黄昏时,敌舰艇约10艘,从西向东突围,驶至大港江面,我大港及老南□炮台向敌开火,敌舰向我猛烈反击,激战45分钟,敌舰向东逃去。我部击中敌舰一艘,消耗炮弹350余发。”对此,人民解放军总部发言人发表声明,严正谴责英帝国主义的干涉行径,要求英美等帝国主义的武装力量迅速撤离中国的领海、领土、领空,表明了中国人民反对外国武装干涉、保卫祖国神圣领土主权的严正立场和决心。

激战“三浦”

何克希

四川峨眉人。长期在新四军和华东野战军工作,为抗日战争和解放军战争的胜利做出了重要贡献。济南战役中,国民党军吴化文部投诚并被改编为解放军第35军,何克希任政委,实际上担负改造投诚“国军”的任务。新中国成立后曾任华东装甲兵司令员兼政委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学院装甲系主任。1982年12月17日在杭州逝世。

就在南京东西两线解放军大举渡江的同时,为及时解放南京、保护古城,中央军委当即改变了暂时“不攻两浦”的计划,野战军司令部命令第7兵团立即以第35军(下辖第103师、104师、105师)向“三浦”(江浦、浦镇、浦口)进攻,肃清江北桥头堡,直取南京。这就是渡江作战中的“三浦战役”。按照“首先从右翼拿下江浦,从正面夺取浦镇,再取浦口,并争取先机过江”的作战决心,第35军以第103师3个团和第105师1个团从右翼攻击江浦县城;以第105师主力为预备队,伏击打援,直插江浦、浦镇间的公路,占领公路北侧的村庄和有利地形,切断两地敌人间的联系,并且扫除据守在这一带山头上的敌人;再以第104师从左翼进攻浦镇东北一线高地,夺取浦镇敌人的前沿阵地。这个部署的目的是使江浦、浦镇、浦口的敌人均处于被我军分割包围、孤立无援的境地。

第35军是由解放济南战役中起义投诚的吴化文部改编而成。吴部原是国民党的一个军,改编之后,建制未变,军官未动,只是换个番号改个旗号。所不同的只是在改编过程中,士兵自动回乡、减员不少。在淮海战役中,担任一些警戒任务。淮海战役结束不久,在徐州以东的曹八集一带休整,将他们的老对手———鲁中南纵队补充了进去。将吴的原部编成三个团,以团为一单位,以二与一之比混编成三个师。军长由吴化文担任,各师的师长与副师长有一人是吴部的原将领或其他国民党起义将领。团以下除吴部原人马外,解放军只派一名领导或政治干部。

吴化文

山东掖县人。原为冯玉祥旧部。军阀混战中倒冯投蒋,抗战时反蒋投汪(精卫),抗战胜利后又投蒋。杜聿明评价他:“反复无常,表面服从而内心诡诈,靠不住,要注意他。”解放战争后期的济南战役中,他见上司王耀武大势已去,向解放军投诚,所部被改编为第35军,吴任军长,后率部参加渡江战役,率先渡江并冲进总统府。

解放初即转业到地方工作,1962年病逝,终年58岁。

激战江浦。第35军右翼部队第103师进攻江浦县城。珠江镇是江浦县府所在地,镇的周围筑有高大、坚固的城墙。它的东面、南面是一望无边的水网地带,地势低平,直抵长江边;出西门向北至城北郊,是一片连绵起伏的低山丘陵。求雨山、赵家山绵延在城墙边缘地带。城东、西、南三面有宽阔的护城河环绕。国民党第28军52师一个主力团在这里把守,并把县保安大队配置在城西南,守护通往江边的要道。他们把通往县城的道路,全部用层层叠叠的沙袋、鹿寨严密封锁起来;求雨山上,构筑了坚固的水泥子母堡,组织了密集的火力网;城墙上,步枪、机枪的射击孔对着开阔的田野。解放军第103师经过实地侦察,决定第307团和第309团自城北部发起进攻,第308团从侧翼迂回到城南,准备截击敌人的突围部队,这样就形成了对敌人的两面夹击。

18时整,解放江浦县城的战斗首先拉开序幕。解放军炮兵由城西北方向开始轰击。黄昏,解放军开始接敌运动。敌人在解放军威迫下,迅速将外围部队收缩进城。第307团选定城西北为主攻方向,当解放军突击到城下时,天色已黑。这时,解放军强大的野炮、山炮猛烈地轰击着城垣和敌防御工事,到处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守城敌军负隅顽抗,战斗异常激烈。解放军多次突击、爆破,未能攻破城垣。第307团遂转移攻击方向,集中炮火摧毁敌东北角上的防御工事。这里是一片树林,城墙简易,敌人火力较弱。解放军的炮弹暴雨般地倾泻在城垣上,由轻、重机枪组成的火网,压住了敌人的火力。第2营开始架梯登城,一个个勇猛的战士跃上了城墙,首先突破成功,占领了城东北角,经过浴血奋战,巩固了突破口。接着,第307团1营、3营的战士迅速入城,向纵深扩大战果。

这时,第309团已在城西北部实行突破。天将亮,解放军猛攻西门外求雨山。由于解放军已突破北部城垣,求雨山上的敌人眼见大势已去,决定弃堡向西南逃跑。城内残敌也节节败退,经短时间巷战,出南门向江边逃窜。战斗至21日拂晓,解放军歼灭守敌,解放了江浦县城。解放军阻击部队第308团和第103师侦察队在江浦西南长江沿岸抓到不少俘虏,缴获许多枪支,仅少数残敌逃往江南。江浦县城的攻克,使浦镇之敌陷入解放军的三面包围。

红旗插上江浦县城(战地记者实摄)

强取浦镇。20日晚,战斗在浦镇地区亦激烈展开。据守浦镇地区的是国民党军第52师另一个团,利用山头构筑了许多钢筋水泥工事,其任务除为浦口作警戒外,主要是作为“三浦”防御体系的一个支点,多方牵制解放军进击。为拔除这个钉子,解放军先向浦镇以西、以北地区的山头、制高点发起多次冲锋。敌人凭借坚固的水泥工事负隅顽抗,停泊在长江的国民党军舰艇也不断用排炮向解放军阵地轰击,妄图配合敌军固守江北战略要点。解放军第105师315团在江浦、浦镇北面的山头,与敌人进行了反复激烈地争夺。

21日昼,第35军重新调整部署,以一部兵力从左翼威胁敌人侧背,以主力部队从正面向敌人控制的主要阵地发起猛攻。第103师打下江浦后,也协同第104、105师攻击浦镇。21日晚,战事在浦镇东部、北部丘陵山地再次激烈展开。解放军无数炮弹倾泻在敌人的暗堡上、战壕里,满山遍野烟尘滚滚。爆破手迅速摧毁敌防御工事,碉堡、暗垒纷纷倒塌。

解放军英勇的战士以攻无不克的英雄精神,冲上敌人的制高点。

经过彻夜战斗,敌人在浦镇以北的主要据点大顶山、二顶山、三顶山均被解放军攻克,设在浦口扶轮小学旧址的国民党第28军军部乱作一团,为避免被全歼,慌忙向江南撤退。22日晨,浦镇解放。

挺进浦口。各师队伍在拔除敌人在浦镇附近的各据点后,迅速向浦口挺进。敌人在公路转弯处布满地雷和各种障碍物,企图迟滞我军的前进速度。解放军扫除了敌人设置的各种障碍物,继续向浦口进击。浦镇、浦口本是江北繁荣的城镇,浦口还是贯通南北的交通大动脉———津浦铁路的终点站和长江渡口,如今已被国民党军队破坏得满目疮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