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张忠、许泰,对王守仁十分怨恨,怒气冲冲到达南昌后,把王守仁的得力部将伍文定捆绑。伍文定大骂道:“我不顾九族被诛的危险,为国家平定大贼,何罪之有?你们都是天子的腹心,竟屈辱忠义之臣,为反贼报仇,罪该万死!”张忠更加愤怒,将伍文定推倒在地,但终不能把他怎么样。
张忠、许泰企图诬陷王守仁与朱宸濠勾结,但追问朱宸濠身边的从人,都说没有此事,经过反复严厉责斥,最后有人说:“只有一次,王守仁曾派弟子冀元亨到朱宸濠处论学。”两人如获至宝,赶紧把冀元亨抓来,严刑拷打,但冀元亨始终不承认与朱宸濠有私。张忠、许泰没法,只得把冀元亨押解京师,关入锦衣卫大狱。
等到王守仁回到南昌,张忠、许泰便故意教唆京军找茬挑衅,或者直呼王守仁的名字谩骂。王守仁早料到这一手,他的应对措施是:第一坚决不生气;第二有意厚待京军将士,有病的给药,死去的给棺,路上遇见哀痛者,必停车慰问。京军将士深受感动,争相说:“王都堂爱我。”自此不再挑衅。
张忠、许泰又质问王守仁:“宁王府财富甲天下,现在都放在哪里了?”王守仁回答:“朱宸濠当时都用来贿赂京师要人,约为内应,今有账单可以查看。”张忠、许泰心虚,不敢再多说什么。
过了一阶段,张忠、许泰欺王守仁是一介文士,便故意强迫他射箭。王守仁来到校场,从容弯弓,三发三中,京军齐声欢呼,张忠、许泰气色收敛,不敢再找他的茬。
王守仁想把张忠等人赶走,便在冬至节那天,鼓励士民祭祀死者。南昌因为刚经历了战乱,死人很多,居民有的在街巷中焚纸,有的到墓地里痛哭,悲号之声响彻郊野,京军将士听了,无不思念家乡,盼着早日回去。张忠、许泰见军心不稳,只好下令班师。
本年腊月底,皇上渡过长江,到达南京。张忠、许泰不死心,又与江彬勾结,准备向皇上进谗,诋毁王守仁。张永知道后,对家人说:“王都御史忠臣为国,今欲以此害之,他日朝廷有事,何以教臣子为忠!”他先见皇上,给王守仁做了解脱。后来,江彬等果然在皇上面前说王守仁的坏话,皇上不肯听从。
张忠见状,又生一计,说:“守仁在杭州,竟不至南京朝见陛下;陛下试召之,他必不来,可见他无人臣之礼。”张永听说后,立即派人飞骑告知王守仁。没几日,皇上召见他的圣旨到达杭州,王守仁连饭都顾不上吃,立即跟随使者上路。张忠、许泰非常紧张,将他阻在芜湖,不许他晋见。
王守仁纶巾野服登上九华山,早晚坐在寺庙里。张永知道后,对皇上说:“王守仁真是忠臣,今闻许多人欲争功,便准备弃其官入山为道士。”皇上也随口说:“王守仁是个有学问的道德之人,闻召即至,何谓反?”随即以威武大将军的名义,令王守仁再回江西,重新拟呈擒获朱宸濠的捷报。
王守仁听从张永的建议,根据皇上的意思弄虚作假,说本次叛乱是完全根据威武大将军朱寿的方略平定的,并且将江彬、张忠、许泰等人的名字,都一一列入有功人员名单。
至此,王守仁与江西的吏民才算获得了解脱。可是京师的大臣们却仍然忧心忡忡,他们正为怎样劝宝贝皇上回京而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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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六字铭文为:铜柱折,交趾灭。
[2]伊尹的封国是否为夷国?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