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清肃宁王事件的涉案人员
3. 江彬倒台
4. 地球原来真是圆的
5. 逮捕葡萄牙使团
鲁东观察使曰
主要参考资料
大明正德朝世界大事记(1505年—1521年)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1514:发现大明/鲁东观察使著. --北京:北京时代华文书局,2016.5
ISBN 978-7-5699-0879-4
Ⅰ. ①1… Ⅱ. ①鲁… Ⅲ. ①中国历史-明代-通俗读物 Ⅳ. ①K248.09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6)第076669号
1514:发现大明
著者 鲁东观察使
出版人 杨红卫
选题策划 武学
责任编辑 武学
装帧设计 孙丽莉
版式设计 赵芝英
责任印制 刘银
营销推广 赵秀彦
出版发行 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http://www.press-mart.com
北京时代华文书局 http://www.bjsdsj.com.cn
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36号皇城国际大厦A座8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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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本 880×1270mm 1/16
印张 19.5
字数 300千字
版次 2016年5月第1版 2016年5月第1次印刷
书号 ISBN 978-7-5699-0879-4
定价 48.00元
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引言
大明正德九年,即公元一五一四年,是个不同寻常的年份,它被认为是全球化时代的开端。
在此之前,全球各大文明——欧洲的基督教文明、中东的穆斯林文明、南亚的印度文明、东亚的中国文明、美洲的印加文明——并没有建立起充分而直接的联系,数千年间,它们基本上都各自孤立地发展着,没有被卷入到同一个世界体系中。
那时,处于亚欧大陆最西端的欧洲,对穆斯林世界比较熟悉,对印度与中国的知识则仅限于马可·波罗类的传说;而处于亚欧大陆最东端的中国,对印度与穆斯林世界一知半解,对遥远的欧洲则完全陌生。
这一年的某一天,有个名叫乔治·阿尔瓦雷斯的葡萄牙人,在马六甲华裔商人的引领下,第一次来到大明朝的广州屯门(在今深圳境内),与中国商人进行交易并满载而归。
这是自马可·波罗时代以来,有文字记载的欧洲人对中国的第一次接触。
此事对葡萄牙人而言,是个激动人心的大事件,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现并证实了中国的真实存在。他们千辛万苦,远渡重洋,为的就是找到这个传说中的神秘之国。但对大明朝而言,这件事毫不起眼,甚至琐碎到根本没人注意,也不屑记载。
然而,没人注意不代表不重要,事实上就在大明朝的浑然无觉中,它基于朝贡体系而建立起来的旧世界秩序逐渐被无情撕碎,一股来自海洋的力量开始将它卷入到一个充满凶险的新世界体系之中。
而且,这标志着历史的风向已慢慢改变,西风开始压倒东风。
在此之前,推动人类历史剧烈变化的力量一般来自东方,准确地说来自中国北部的草原。在那里,牧羊人聚集在长城塞外过着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一面学习中国的先进技术,一面不时与中原王朝缠斗,因而锻炼成了一股强大的军事力量。假如中原朝廷软弱可欺,这些游牧民族就肆无忌惮地掳掠边境,与中原王朝分庭抗礼;假如中原变乱衰落,他们就侵入内地,反客为主,或自化为农耕民;假如中原朝廷强盛,他们就会被从水草丰盛的漠南赶到荒凉的漠北,再从漠北被赶过阿尔泰山,开始向西流浪,侵入亚洲腹地,从而在中亚、西亚以及欧洲引发剧烈震荡,改变当时世界的格局。
历史上游牧民族对亚欧大陆的冲击主要有三波:第一波由匈奴人发起,第二波由突厥人发起,第三波为蒙古人发起。
第一波与第二波的冲击,与其说由匈奴人与突厥人发起,不如说分别由汉朝与唐朝发起。
葡萄牙人的祖先日耳曼西哥特人,当年就是为了躲避来自遥远东方的第一波游牧者,不得不从东欧的巴尔干半岛,迁居到欧洲之角的伊比利亚半岛。
公元八十九年,东汉将军窦宪、耿秉越过大漠,与南匈奴会合进攻北匈奴汗国。匈奴人战败,残部躲入燕然山(今蒙古国杭爱山)。
公元九十一年,汉军再次出击,在金微山(今阿尔泰山)大败北匈奴,单于仓皇离开蒙古高原,窜逃到西域。此后数十年,东汉王朝为了防止西匈奴人重新崛起,不断派兵远征。匈奴人怕遭灭顶之灾,只好离开西域,逃往辽阔的中亚。
公元二九〇年前后,在中亚草原默默流浪的匈奴人突然奋起,征服了顿河以东的阿兰王国(即中国史籍中记载的奄蔡国)。
公元三七四年,匈奴人渡过顿河,进攻东哥特人。东哥特人战败,一部分投降,一部分向西逃跑,投靠了活动在今罗马尼亚一带的西哥特人。匈奴骑兵尾随而至,与西哥特人在德涅斯特河附近会战,将西哥特人打败,迫使西哥特人逃过多瑙河,躲到罗马帝国境内避难。
罗马皇帝让西哥特人在巴尔干半岛的边境上为帝国御边,西哥特人勉强答应,心里却非常不痛快。西哥特人一方面怕匈奴人进攻罗马帝国,自己首当其冲成为牺牲品;另一方面又难以忍受罗马地方官员的歧视。所以他们进入罗马帝国后,很快便逃往山区,成了罗马帝国边境地区的麻烦制造者。
公元三七八年,罗马皇帝调动大军亲征西哥特人。西哥特人虽然人数少,但素来勇猛,再加上从匈奴人那里偷学了一些先进的战争技术,力量不可小觑。罗马皇帝偏偏犯了轻视他们的错误,结果在阿得里安堡战役中被哥特人杀死。
此时的匈奴人早已在南俄罗斯草原站稳了脚跟,他们一方面分兵南下侵入中东地区,另一方面派出小股骑兵渡过多瑙河,骚扰罗马帝国。西哥特人非常惊恐,他们担心匈奴人随时都可能大举进攻。
西哥特人面临着一个两难选择:假如继续留在巴尔干半岛,不单可能会遭受罗马人的报复性攻击,而且还要直接面对可怕的匈奴人;而假如逃离这块危险之地,又能去哪里呢?他们被夹在匈奴人与罗马人中间,几乎无处可逃。
公元三九五年一月[1],罗马皇帝狄奥多西去世。临终前,他将帝国一分为二,分别给两个儿子继承。罗马帝国自此分裂为东、西两部,东罗马的都城在君士坦丁堡(今土耳其伊斯坦布尔),西罗马的都城在今意大利罗马。
这对西哥特人的首领阿拉里克而言是个难得的机遇,而对匈奴人而言,同样也是个难得的机遇。
公元四〇〇年,匈奴人开始向罗马帝国发动试探性进攻,一举夺取了多瑙河沿岸的许多土地。阿拉里克意识到这不是个好兆头,他决定躲避匈奴人,躲得越远越好。
公元四〇一年,阿拉里克率领部族向西罗马帝国的腹地进发,他们先是洗劫了希腊,继而拥向意大利,并于公元四一〇年攻陷罗马城,大肆劫掠三日而去。
公元四一九年,西哥特人在今法国南部及伊比利亚半岛地区,以图卢兹(今法国南部的一个城市)为中心,建立起了第一个罗马帝国承认的蛮族王国——西哥特国。这里远离匈奴人的威胁,算是个安全的地方。
然而安全只是相对的,公元四五〇年,匈奴人集结数十万大军,渡过莱茵河,大举进攻西罗马的高卢地区(今法国)。他们摧毁了高卢的大量城镇,兵锋直抵奥尔良。奥尔良是高卢中部的军事重镇,在今巴黎以南一百多公里处。假如此地失陷,意大利北部的阿尔卑斯山将失去屏护作用,罗马门户洞开。
此时,西哥特人比罗马人还要恐惧,因为匈奴人一旦越过奥尔良,他们的西哥特王国将首当其冲。
为了避免成为匈奴铁骑的猎物,西哥特人一方面把非战斗人员向比利牛斯山以南转移,一方面与罗马帝国结盟,共同抗击匈奴人。
公元四五一年六月,匈奴大军与西罗马、西哥特联军在今巴黎市郊展开决战。战斗仅一天,双方阵亡者就达15万人。最后西哥特国王战死,余部撤离战场;而匈奴也损失惨重,无力再战,只得退回莱茵河以东休整。西哥特人侥幸躲过了一劫。
大约一千年后,这些西哥特人的子孙,驾驶着载有火炮的商船,突然来到了那个迫使匈奴人向西攻击的动力之源——中国,开启了一个新的历史轮回。中国还是那个匈奴人西窜时期的中国,而世界已非那个黏在马背上者代表力量的世界。海洋时代开始了,谁统治海洋,谁就能控制世界。
有着亿万人口的明代中国,并没有意识到世界力量的策源地,已从亚欧大陆最东北端的蒙古大草原,转移到了亚欧大陆最西南端的伊比利亚半岛上。
假如明朝君臣知道,那个偏僻的、人口只有百多万的蕞尔小国——佛郎机(明朝对葡萄牙的称呼)——居然根据与教皇的协议,自认为他们发现了中国,那中国就应属于它的势力范围,一定会笑掉大牙,没准还会封它个“新夜郎国”的封号,以示嘲弄。
然而,葡萄牙人不是夜郎国人,他们当时的国土面积、人口数量、经济规模虽然只约等于明朝的数十分之一,但他们代表的是人类的未来。如果我们回顾那一年的历史,最能影响人类世界未来走向的一定是忙于在海上探险的葡萄牙帝国与西班牙帝国,而非陆地上的庞然大物——大明王朝与奥斯曼帝国。与这两个生机勃勃的海权国家相比,当时所有传统的陆权国家看上去都暮气沉沉。
明朝人视葡萄牙人为普通的夷狄,既不关心他们来自一个什么样的国度,也不关心他们因何来到东方。然而,不管明朝君臣醒悟与否,葡萄牙人的到来,实实在在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始:中国从此不再是——自认为的——世上独一无二的天朝,也不再是——自认为的——世界的中心,它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民族主权国家。
这一年,被许多历史研究者视为中国近代史第一阶段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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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因本书所涉特定的朝代与当时西方世界的历法、纪元称呼不同,故本书中月、日,言西方以公历计算,言中国则均指我国传统的碑额历(农历)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