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的爱人并没有死,奴隶主将他卖到了国外。他现在在特别经济区,这些是我在纽厄尔的办公室通过火炬之光找到的情况。
在经历了短暂的快乐时光,与玛莎陷入情网,孕育了莱昂内尔之后,山姆森随即被捕,他的命运和其他很多逃跑失败的奴隶一样:被卖到了特别经济区里的石油开采公司,海沃特公司的老板以非常划算的价格买走了他。
特别经济区是在得州战争时期创建的,那里是美国的一片领海,由国防部和能源部共同管辖。政府认为这里的石油钻井平台和领海内蕴含的石油事关重要的国家利益,因此通过了特别的法律,修改或取消了涉及强制劳作人员在特别经济区内工作的条例,在海上作业不设监工。
当初在贝尔农场,有人不老实、违反规定时我们会互相警告:快点去干活,别干傻事,小子!那时我们想到的永远是特别经济区的恐怖。我们会提醒对方:你活腻歪了?想被卖到特别经济区吗?想当年,旧奴隶时代,马里兰州和弗吉尼亚州的人盛传棉田里奴隶的遭遇如何悲惨;而在贝尔农场的我们,则会在提到特别经济区时心生惧意。特别经济区当时在我们脑海里留下了各种可怕的印象,而现在玛莎也会联想到她的爱人可能会有的各种可怕遭遇。黑烟笼罩下,一座钢铁孤岛漂在海上。它是由脚手架与工作甲板建起的一座堡垒,它的旗杆是巨型的烟囱。油气燃烧时的橙色火焰从通风口中喷出,塔台上有卫星接收天线缓慢地旋转。
“他现在,活着还不如死了。”我对她说。
“不,”她说,“不。”
我向她坦白了一切。向她说起了你,卡索。我告诉了她我的整个人生经历。我在旅馆房间里,坐在薄薄的床单上,说起了贝尔农场,说起了你,说到了我在芝加哥的经历,我如何会给布里奇工作,后来又如何遇见了巴顿、寒鸦、科默医生,以及在玉米地发生的结局。
我说起了你说过的话,我们生活在两个世界里,这一个和另外一个,现在的和未来的世界,我们现在的人生和将来的人生。
我们来到了芝加哥,我始终没有去成加拿大。不过我也不会永远留在这儿,只是稍做停留。我真希望你能目睹我看见的一切。我的午餐是在一个热狗摊解决的,我吃了三个热狗,吃的时候想起了你。我给莱昂内尔买了一个热狗,然后又单独买了一个。
现在我走进了一部电梯,坐电梯去一家电梯制造公司。玛莎和她的儿子待在街对面的“乔伊”咖啡店。玛莎在看《芝加哥论坛报》,莱昂内尔边喝巧克力牛奶边看漫画。玛莎的小车停在外面,从我在的大楼里一目了然,我们对停车的方式特别安排过,以便有意外时能迅速上车离开。莱昂内尔只知道我们在参加一次冒险任务,这么对他说就足够了,绰绰有余了。
在这个世界里,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我走出电梯,走上绿色的地毯。我穿着一双黑皮鞋,擦得很亮,我的步伐透露着自信,目的明确。我比预约的时间早到了几分钟,这里是休·莫兰德电梯公司,一家私人企业,成立于1927年,年销售额将近12亿美元,是路易斯安那州默多克电梯公司的母公司。
“早上好,先生。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早上好。我有提前预约过。”
接待我的男士微笑着请我坐下等候。我坐了下来,翻看着杂志。
玛莎和我了解到不同公司用的电梯在设计上有很大差别,涉及大量专利技术信息,包括用气动系统实现机械功能,包括缆绳的张力、内部电子系统、配重平衡的设计,以及配重平衡改变后的解决方案。甚至于电梯按钮的开关,响应时间,按下后的亮度都有相关的专利。
这些细节或许可能影响到你的任务成败,但很难知道会是哪一个细节,而了解电梯的构造是我们这次大任务中的一个环节,我们的大任务是同时关闭一个种植园内的所有电梯系统,而这个种植园由32栋不同的建筑构成。
“您是鲍威尔先生吗?”
“你猜对了。”我应道,站了起来。
“您好,”接待我的女人说道,“请跟我来。”
“好啊。”我用特别的嗓音说道,一个来自中西部、四处闯荡、快乐的推销员的嗓音。
这是今天的计划。更多的计划在陆续进行当中,更多的方案还在构想当中。每一天我们都活在两个世界里,每一天我们都分身两端。
找到墨西哥湾的地图,而且上面要标注所有钻井平台的位置,这样的地图很难找,但我们办到了。找到类似海沃特公司用的钻井平台的技术结构图要困难得多,但有难度并不等于办不到。
世事难料,一切皆有可能。
致谢
首先我要向我的妻子戴安娜·温特斯致以最深的感谢,同时感谢我们的孩子们,罗莎莉、艾克和米莉,我爱你们。
能找到约儿·德尔伯戈当我的文学助理和知心朋友,有莎丽·史迈利和乔尔·贝格利特在美国西岸照顾我,我感到很幸运。有劳约儿,本书才能交给小布朗出版社的穆赫兰图书公司出版,同时得到约书亚·肯德尔和韦斯·米勒两位编辑的大力协助,他们的体贴与热忱令人印象深刻。
我要向阿谢特出版公司的其他新朋友表示欢迎:里根·亚瑟、帕姆·布朗、萨布丽娜·卡拉汉、本·亚伦和他们各自的团队。任何有米歇尔·艾丽在的团队我都愿意参加。
我在印第安纳波利斯得到了多方面的帮助。感谢我的学生、同事,以及巴特勒大学(这所大学的创办者是印第安纳州著名的废奴运动家奥维德·巴特勒,大学即是以他的姓氏命名)艺术研究生院的各位朋友;感谢印第安纳波利斯都会区警察局的丹尼尔·罗森伯格警官及其同事;感谢皮尔里斯水泵公司的查尔斯·哈里斯及其同事;以及巴特勒大学的安特万·亨特教授。我要向印第安纳波利斯文学界的朋友表示敬意与感谢,尤其是印第安纳州作家中心,印第安纳波利斯公共图书馆和印第安纳波利斯阅读组织的员工与支持者。
我在本书的写作中还得到了凯文·黑斯蒂,布鲁克·皮尔斯,伊恩·楚(“吉”)和他堂兄丹的帮助,在宪法问题上得到了杰森·俄冈博士的帮助,还得到了莫顿·霍韦兹教授在百忙之中拨冗相助。
感谢费城夸克出版社的各位朋友,尤其是杰森·雷库拉克,让我得以踏上巡回售书之旅。
我在书中更改了伯格河的流向,但在印第安纳波利斯确有一条伯格河,而且其大部分确实是地下暗河。感谢斯图尔特·海特带领我认识了伯格河的全貌。各位读者有空可参观印第安纳波利斯的纪念堂圆环,但那并没有林肯塑像,而是一座在南北战争后建立的士兵与水手纪念碑,这是美国国内为纪念普通士兵而建立的第一座纪念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