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同伴们的支持, 司明霁直接伸出双手。想要在站在自己旁边的燕逢秋和符方天的背上重重拍了一下。
“多谢啦！”
司明霁伸过来的手力气不小，燕逢秋见状直接往前走了一步，躲过了司明霁的“攻击”
“逢秋, 我还没拍到你呢！”
司明霁的手落了空,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想要去再拍一次。
燕逢秋躲得很快, 不过几步就已经走到了门口。
“拍不到的，走吧, 这里我们都已经搜查得差不多了, 该出去了吧？”
这里之前是基地建立前的一所研究所, 因为入侵种袭击, 所以被废弃，又被那位负责司明霁的研究人员给发现，当做临时的避难所。
这里的地形复杂, 不过并不难找到出去的路。
之前米哈伊尔他们出不去, 应该是意外触发了这个地下研究所的防御机制。
不过, 刚刚燕逢秋他们在那个实验室里找到了讲解如何出去的地图。
照着地图, 他们很轻松地就找到了出口。
不过这个出口不是他们之前遇见的出口, 而是另外一个。
离米哈伊尔他们找到那个出口很远，几乎隔了上百公里。
“自动销毁程序已启动。”
就在燕逢秋他们走出这个地下研究所的出口的时候，地下突然传来了一道机械音。
紧接着，地下传来轰鸣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在地底下发生了爆炸。
“看来是不能再回来了啊。”
司明霁看着他们刚刚出来的地方,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有些怅然。
“别做出这种表情, 很不适合你。”
燕逢秋伸出双手在司明霁的脸颊两侧拍了拍，好像是在给司明霁打气。
“信息发不出去。”
薛如谨点开手环, 想要尝试去联系总指挥部的人或者其他人，结果根本联系不到。
他们只能联系在附近一公里的人，可是附近一公里根本没有人。
信号中断这在屏障外的世界是极其常见的事情，所以燕逢秋他们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既然联系不到总部，那我们就自己走回去吧，就当做是一次徒步旅行。”
燕逢秋不在意地笑了，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已经入夜了，晚上的屏障外世界是最为危险的，入侵种，极端天气都会在这个时候造访。
就算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十级异能者，也不愿意选择在这个时候赶路。
“不过，徒步旅行前，先去那里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继续走，怎么样？”
燕逢秋指了指一个不远处的一个像是被废弃的建筑。
说是被废弃的建筑应该都算抬举了，这个地方根本就只有几根柱子和几堵漏风的墙。
成员们拿出帐篷，睡袋和一个类似火焰般的灯，这便是他们在这里过夜的工具。
比起之前在尤托比尔住宿的环境而言，可差远了。
不过条件有限，能有一个这样地方暂时歇歇脚，也好过直接在沙漠中住有安全感。
在入睡前，司明霁还安排了一下守夜的顺序，每两人为一组，他当然是和燕逢秋为一组，是第一组负责守夜的组。
刚来到屏障外的世界就没有得到休息，队员们才刚进帐篷，燕逢秋就听见了他们传来的呼吸声。
还真是倒头就睡啊。
燕逢秋摇摇头，坐在灯光旁边，司明霁就坐在他的对面。
月亮高悬在天空，没有星星，安静的夜只有一些不知名生物的嚎叫。
“司明霁，那个时候你才不到两岁吧，是怎么有那些记忆的？你记忆不是最差了吗？”燕逢秋双手反撑在身后，歪着头问司明霁。
在昏暗的灯光与月光下，许多话都会忍不住地想要问出来，说出来。
“我也不清楚。”司明霁挠着头，望着月亮，表情好像是在回忆。
“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有了记忆，记忆中都是那位研究员给我带零食，玩具的画面，不过都是断断续续的。”
司明霁讲着讲着，摇了摇头，笑了。
“那段记忆中最后的画面就是我爸从首都的研究所把我带走，所以我对我的身份很清楚，我知道我不是我爸亲生的，我知道我或许命不久矣，我也知道我从小就和别人不太一样。”
本来还望着月亮的司明霁突然转过头看向了燕逢秋，语气中有着说不出来的认真和郑重其事，燕逢秋甚至还从他的神情中读出了几分愧疚。
为什么会愧疚？
燕逢秋有些不明白了。
“逢秋，你会不会怪我自私啊？”司明霁突然问道。
“我为什么要怪你自私？”燕逢秋不解。
“我明明知道自己或许根本就活不长，但是我还是要对你告白，还是要和你在一起，还是要让你喜欢上我，”
燕逢秋听完，他不在意地笑了。
“这算自私吗？那我不介意你更自私一点。”
司明霁干脆就直接躺倒在地上，倒下来的时候还顺便拉着燕逢秋一起倒了下来，让燕逢秋直接倒在了他的胸口处。
“啊，好痛，要宝宝亲亲才能好。”司明霁故作夸张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什么玩意儿啊？
喊他宝宝是什么意思啊？
燕逢秋想要直接坐起来，但是被司明霁一只手给揽了回去。
燕逢秋放弃了挣扎，只是一只手拍在司明霁的脸上，“宝宝这个称呼太肉麻了，不符合我的气质，改掉。”
“哈哈哈，不要，不要，就要叫，就要叫！”
叫出那个称呼本来还只是司明霁的一时兴起，结果在看见燕逢秋一副这么害羞的模样的时候，他顿时就觉得继续喊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闭嘴，司明霁。”燕逢秋伸出手捏住了司明霁的鼻子。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司明霁举起双手以示投降。
“逢秋啊，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好帅啊。”
黑色的长发，沾着血的剑，冷漠的眼神。
这一切都完美符合了司明霁对于一个强者的定义。
“然后呢？继续说。”燕逢秋很乐意从司明霁的口中听见这些话。
“当时我就觉得我一定要和你交朋友！”司明霁语气极其坚定。
“为什么想要和我这样的人交朋友？”
燕逢秋以前从小学到高中，还没有交过什么像样的朋友，硬要说朋友的话，司明霁算是第一个。
小学初中的时候，由于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再加上被那些同龄人的追求弄烦了，所以他总是摆着一副冷脸。
后来觉醒异能了，又披着黑袍，尽管做过不少好人好事，也有一些所谓的崇拜他的人，但是也依旧没人愿意主动接近他。
而他又不是一个会主动交朋友的人。
只有司明霁，从见到第一面起就总是在他的身边晃来晃去。
虽然是挺吵的，有些时候也挺烦的，但是他不讨厌，反而还很喜欢。
不过他并不善言辞，性格也说不上好，甚至还有些别扭，司明霁一开始又为什么会想要和这样的他做朋友呢？
“想和你做朋友还需要理由吗？就是一看就觉得喜欢啊，现在我们不仅成为了朋友，甚至还成为了恋人呢！”
司明霁的话语中带着爽朗的笑意，在说到后面的时候甚至还有些自豪。
“不过啊，逢秋，说起来，我一直都有个很傻的愿望呢，之前我不是说我想成为大英雄吗？是因为我想被别人都记住，我想别人提起我司明霁的时候，都会说我是这个！”
说着，司明霁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燕逢秋没有打断司明霁的话，就躺在他的胸口处，静静地听他讲。
“当时我想着，反正我又活不长，那还不如在我有限的生命中做更多的事情，让所有人都记得我，甚至哪怕是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没有关系，这个所有人里面包括你。”
司明霁的声音逐渐变轻了。
“我和你们不一样，反正也活不了多久，要是能救下逢秋你的命，能救下更多的人，早死晚死也没什么差别——哎哟！逢秋，你打我干什么？！”
燕逢秋突然用力弹了一下司明霁的额头，
“不许说。”
燕逢秋坐了起来，目光看向了司明霁。
“谁要你为我们而死了？别搞什么个人英雄主义，就算是我从小到大，基本上没有交过朋友我都知道，一个人是绝对行不通的。”
被燕逢秋这样紧紧盯着的司明霁有些不好意思，他想要侧过头，避开燕逢秋的视线，但是被燕逢秋的手给挡住了。
“你不是说你最讨厌随随便便就放弃自己的生命的人了吗？你不是说人要珍惜自己仅有的生命吗？”
燕逢秋用司明霁当初从海上把他拉回来时的话质问回了司明霁。
“司明霁，为我而死算什么本事？我要你为我而活，给我好好活着，我一定会找到办法让你摆脱那个限制，我还想要看见你以后变成一个小老头，天天吹嘘自己年轻时的光辉事迹呢。”
司明霁好像被燕逢秋的话给问得愣住了，他眨了眨眼睛，语气有种说不出来的呆。
“我可以把这个理解为你想和我白头偕老吗？”
燕逢秋没好气地闭上眼，又给司明霁一个脑瓜崩，他的耳朵有些红。
“……随、随便你怎么理解，反正就是不许你随随便便就给我死掉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