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擂台比试那一天, 整个尤托比尔大学的学生都出动了。
他们聚集学校中心擂台的看台上,不少人手上还拿着摄像机,准备随时记录精彩瞬间。
处于正中心的擂台像是一座孤立的小岛, 周围全是水, 只有五条小路连接着通往擂台。
第一天是新生赛, 今年入学的新生全部都站在了擂台上, 就等着校长一声令下就开始比试。
燕逢秋站在擂台上,他依旧披着他的斗篷, 身体斜靠在擂台边上的一根木桩上, 双手抱胸, 闭着眼, 看上去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站着的位置,只需要再往后走几步他就要掉出擂台了,但是他却完全不在意。
他很自信, 自信哪怕是自己站在这个位置, 在场也没有一个人能把他打下擂台。
燕逢秋看了一眼手环上的时间, 又扫了一圈擂台上对他虎视眈眈的人, 他皱了皱眉, 打了个哈欠,继续闭上了眼睛。
怎么都这样看着他?
眼馋他找了个可以休息的好位置?
他可不会让出这个位置,这可是他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刚好可以让他靠着且不会太过膈人。
“燕逢秋这孩子倒是有把握。”校长眯着眼, 笑吟吟地看着燕逢秋, “在场的人可都是对他虎视眈眈,都想会会这个在最终考核上尽出风头的人, 他倒是对这些新生不屑一顾的样子。”
“他就是这样。”许简摇了摇头,经过这几天的观察, 他算是看出来燕逢秋是个和燕长缨差不多的让人心累的家伙,甚至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性格看上去太过高傲,一副谁也瞧不上的样子,实力也不清楚,怪不得能和司明霁玩到一块。”
许简有些头疼地看着坐在看台第一排的S班成员。
这群S班的人就没有一个可以让他省心的。
校长哈哈笑了一声,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一道钟声响彻整个擂台,比赛开始了!
新生的擂台赛还配备了解说员,解说员通常是由学生来担任,这次担任解说的就是一个极其能说会道的A班学生。
良好的播音设备足以让解说员的声音传遍整个看台。
“本次擂台赛看点很足啊,被论坛誉为最强新人的燕逢秋将会在这场比赛中展现出什么样的实力呢?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诶!怎么回事?看台上S班的学生们好像有动作!”
所有人顺着解说员的目光看过去,看台第一排S班的学生们突然施展了异能。
由于是在擂台外,擂台由科学院的屏障保护着,而且也没有影响比赛,所以并没有老师过来阻止他们。
坐在评委席的许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一瞬间,擂台正上方乌云密布,紧接着突然响起一道雷声,闪电和光团划破云层,在天空汇聚成了一排大字。
“王者之剑,冠绝当代,天下唯我燕逢秋!”
大字的末尾还有一个极其诡异的粉红色爱心,让人忍不住多想。
这动静声势极其大,颇有要让燕逢秋就此扬名于整个尤托比尔的意思。
擂台上的所有新生顿时将目光投向燕逢秋,似乎是在问:“这是你叫他们搞的?”
被那动静搞得睁开了眼睛的燕逢秋看向了那几个大字,尤其是在看见那个粉色的爱心的时候,他的眉心一跳,看向制造出动静的那群人。
司明霁看见燕逢秋的视线后,他立马挥舞着手:“逢秋!我来给你应援啦!怎么样?厉不厉害?!”
解说员很显然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但是他的反应速度极快,立马说道:“那是S班的学生在给他们的同学应援,还有那个爱心,啊!真是感人肺腑的同学情啊!让人忍不住更加期待本次擂台赛燕逢秋同学的精彩表现了!”
听完解说员的话的燕逢秋绝望地撇过头,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现在说自己不叫燕逢秋了还有机会吗?
到底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东西啊?!
还有那个诡异的爱心是什么鬼啊!
还在为燕逢秋摇旗呐喊的司明霁看见燕逢秋转过头,他不解地问给出这个应援方案的白浮休:“这个样子真的可以吗?我怎么感觉逢秋好像不太开心。”
“你感觉错了,燕逢秋那是太害羞了,不好意思而已,实际上他很喜欢的。”白浮休面不改色地回答着司明霁。
司明霁又将怀疑的目光投向S班的其他人。
其他人心虚的眼神四处漂移:“啊......对啊,燕逢秋同学只是不好意思而已,骤然面对我们热情的同学爱,他有些害羞,后面就会习惯了。”
司明霁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大声地为燕逢秋加油呐喊。
燕逢秋用手捂住脸。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在当初许简给出那个徽章的时候他接下了,现在好了,怪不得陈瓜州要说S班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他们就算是要加油也别这样搞啊!
“哈哈哈!果然还是他们年轻人会玩啊,看样子燕逢秋这孩子和S班的其他孩子相处得还不错!”校长看见那些大字后忍不住大笑出声。
许简用手撑着头,简直是不想承认那边的S班的人是自己的学生。
被那突如其来的动静搞懵的新生们这个时候也回过神来了,他们齐齐将目标锁定在燕逢秋身上。
“S班有人喜欢你?”有新生大概是看出来了那个爱心背后的含义,又或者是也误入了那个满是限制级题材的同人文楼,忍不住对燕逢秋发问了。
“不是!只是他们出于同学情为我做的!”燕逢秋的态度看上去很坚决,“同学过重的爱意真是让我有些苦恼啊,明明我本人的实力并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来显示。”
燕逢秋一只手捂住头,看表情,仿佛是在说:我这该死的迷人的魅力啊。
那群新生嘴角抽了抽。
“秋哥!秋哥!秋哥!”
擂台上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众人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看见是一个史莱姆拿着一个横幅在高喊着,横幅上还印着一句:“社会我秋哥,人狠话不多!”
燕逢秋的心彻底死了,他怎么忘了台上还有这么一个家伙!
陈瓜州十分狗腿地跑到燕逢秋身边:“大佬求带!”
燕逢秋没有回话,陈瓜州当他默认了。
在擂台上留到前十加的学分很多,所以陈瓜州想方设法的都要留到前十。
现在他有大腿抱了,当然要抱。
新生们的目光逐渐变得认真,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比赛上。
新生的实力尽管有差,但是差别不会太大,只有燕逢秋一个人独占鳌头。
所以要趁着现在人多的时候一起把燕逢秋给击落下擂台,不然到了后面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奈何得了燕逢秋。
这是新生们讨论出来的战术,有几个人当那个出头鸟率先冲向燕逢秋。
“就这么几个人吗?一起上吧。”
燕逢秋靠在那根木桩上,姿势慵懒,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简直是嚣张狂妄至极。
解说员的眼睛一刻不离燕逢秋,嘴也同样没有停下来过:“新生们动手了!看样子他们想先把燕逢秋打下去,面对这么多的人进攻燕逢秋会怎么办呢?他能逃得过吗?听说他曾孤身面对数十名陷入狂暴状态的高级异能者,我想就这点程度的攻击奈何不了他。”
冲向燕逢秋的新生更多了,周围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的异能,他们都想把燕逢秋先打下去。
一个小时后,燕逢秋依旧靠在那没有动过一点,他周围的地下已经有不少异能攻击过的痕迹了,但是燕逢秋依旧一点事都没有。
反而是那些攻击他的新生有不少因为没有控制好异能自己掉下了擂台。
“燕逢秋他居然毫发无伤!他甚至连动都没有动过!这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解说员说出了在场所有观众的心声,他们很确定自己没有移开过视线一秒,可是愣是看不出来燕逢秋究竟是怎么躲过那些新生的攻击的。
“还有吗?”燕逢秋看了一圈那些围着他的新生。
新生们纷纷后退一步,连连摇头。
新生们及时收手,尽管刚刚他们都存着试探的心,没有用全力,但是也不至于没有一个人能打中燕逢秋。
看来燕逢秋的实力和他们不是一个量级的,他们惹不起。
燕逢秋甚至连他常用的剑都没有拿出来,足以见得他根本就没把这场比试放在眼里。
新生们开始将攻击目标转向其他人身上,在比赛开始前他们大多都组成了十人的队伍,以队伍为单位,他们开始把其他队伍的人打下擂台。
台上的人逐渐减少,最后竟然只余下了十一人。
除去被燕逢秋罩着的陈瓜州,剩下的人大多是现在A班的学生,只有陈瓜州是C班唯一一个留到最后的学生。
燕逢秋站直了身子,活动活动了一下因为站太久而有些僵硬的身子。
“燕逢秋他动了!他是要出手了吗?”
时刻关注着燕逢秋动向的解说员看见燕逢秋站直了,他立马惊呼了起来。
从上午燕逢秋露了那一手开始,他们就再没有看见燕逢秋动手了,他们以为没有机会了,没想到燕逢秋居然自己耐不住枯燥要动手了。
比赛从上午十点开始,中途没有休息,现在都已经下午三点了,还没有结束。
“这种无聊的比赛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燕逢秋一直在那站着,他还期待着会不会有人来主动挑战他,然后他大显身手,给论坛里的分析他的战力的帖子增加素材。
结果除去一开始的那一批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敢来,他简直是要无聊死了。
“除了他,你们谁下去?”
燕逢秋指了指陈瓜州,他有些累了,打个擂台赛这些人都能打这么久,看得他都想出手把一些人给打下去快点结束比赛了。
剩下那九人没有一个人动,都是凭自己的实力留在最后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主动下去。
燕逢秋扫了他们一眼:“没有人?”
九人面面相觑,依旧没有人动。
“一起上吧。”燕逢秋想速战速决他好回去吃饭睡觉,
剩下那九人一听他的话立马动用起异能攻击燕逢秋。
燕逢秋闪避着,擂台上几乎看不见他的身影。
“你能看见这孩子的身影吗?”校长问坐在自己旁边的许简。
许简摇了摇头。
“连你都看不出来,那看来就不是我的问题了。”校长说道。
他在发现自己居然看不见燕逢秋的身影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异能下降了,看来不是,是燕逢秋这小子太厉害了。
燕逢秋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身后,他站在擂台的边缘的一根木桩上。
“你们就这点实力?用全力。”
擂台上的新生们被他的话激怒了,顿时使出全部的异能,有一个人甚至还直接将全身钢铁化冲向燕逢秋。
燕逢秋定睛看向那个新生。
就你了,倒霉蛋!
燕逢秋身形一动,出现那个人的身后,他轻轻朝那个人踹了一脚,那个人掉下了擂台。
由于他的速度过快,所以在场并没有人看见他的动作,只看见燕逢秋消失在原来的那个位置,然后那个冲向他的异能者自己掉下了擂台。
台上余下十人,钟声响起,比赛结束!
燕逢秋一步步地走向擂台的中央,剩下的站在擂台上的九人纷纷给他让路。
看台上顿时响起如雷鸣般的掌声,他们在为燕逢秋欢呼,为这场比赛毫无悬念的冠军欢呼!
燕逢秋站在中央,主持人眼疾手快地上来采访燕逢秋,询问他的感受。
“只是站着不动就可以解决的事,需要什么感受?无聊透顶了,这算感受吗?”
燕逢秋的声音通过传音筒传到擂台上的每一个角落,此时此刻所有的学生和老师心中只有一个感受——这小子,简直是太狂了!
燕逢秋现在在怀疑是不是那些新生看在之前他帮助过他们的面子上给自己放水了。
至于感受的话,实际上他想说的还真有不少,但是他实在是有些不善言辞,面对这么多的人的注视,他一时有些语塞,于是就只说出了上面的那些话。
但是看那些看台上观众的表情,他好像造成了什么不太好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