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被人们用作装饰,起到了美化生活、滋润心灵、娱人感官、撩人情思、寄以心曲的作用。作为世界上拥有花卉种类最为丰富的国家之一,中国古人栽花、养花、赏花、咏花、赞花,乃至簪花的历史也极其悠久丰富。
在隋唐之前,鲜花饰首尚未成为一时风气。隋唐时期,发髻插花之风日渐流行。受到头戴花鬘的佛教人物造型的影响,加上社会统治阶层的推波助澜,簪花成为比较常见与普遍的现象。或许唐人认为只是插花并不尽兴,于是还将冠帽做成花形戴在头上。借花之形做冠是中国传统服饰文化的一个亮点,符合中国古人拟物象形的造物方法,形成了一个无关性别、年龄与身份的集体风尚。
一、满城多少插花人
魏晋时期,统治者的推波助澜,加之佛教文化的影响,使簪花之风在中原地区得以逐步流行。此时,头上簪插花已不再局限于特定节日和特殊目的了。
随着佛教的传入,在魏晋、隋、唐时期的敦煌壁画中,经常可见头戴花鬘的菩萨、飞天、乐伎、舞伎等人物形象。现藏于英国国家博物馆的敦煌出土的绢画《引路菩萨》中被引的贵族女子的高髻上有一金钿,白花、红蕊为菊花状,并插有三个黄色金钗,花的边沿插梳,妆饰华丽(图4-34)。
图4-34 《引路菩萨》(敦煌绢画,现藏于英国国家博物馆)
唐代贵妇簪花形象如敦煌130窟唐都督夫人太原王氏供养人像(图4-35)。该人物作贵族命妇盛装,衣锦绣衣,发髻上簪花数朵;盛唐171窟妇女发髻上也簪有三支花钿;《弈棋仕女图》中贵妇髻上簪有十瓣绿叶组成的花朵(图4-36)。此外,唐代还出现了簪花于鬓的斗花比赛。这是一种专属于女性的文化活动。《开元天宝遗事》记载:“长安王士安于春时斗花,戴插以奇花多者为胜;皆用千金市名花植于庭院中,以备春时之斗也。”[77]在敦煌地区的民间,人们在春天簪花斗新斗奇也很流行。有敦煌歌词《斗百草》可证:
图4-35 唐代都督夫人太原王氏供养人像(敦煌130窟壁画)
图4-36 《弈棋仕女图》(吐鲁番阿斯塔那唐墓)
一、建寺祈谷生,花林摘浮郎。有情离合花,无风独摇草。喜去喜去觅草,色数莫令少。
二、佳丽重阿臣,争花竞斗新。不怕西山白,惟须东海平。喜去喜去觅草,觉走斗花先。
三、望春希长乐,商楼对北华。但看结李草,何时怜颉花?喜去喜去觅草,斗罢月归家。
四、庭前一株花,芬芳独自好。欲摘问旁人,两两相捻取。喜去喜去觅草,灼灼其花报。[78]
唐代初期,女子簪花多从林野中采摘花朵来点缀,绝无矫揉造作之感,如陕西唐李宪墓壁画中仕女发髻上多插一枝或几枝小红花,为乌黑浓密中点一撮鲜色(图4-37)。又如河南安阳唐代赵逸公墓天井东壁壁画中仕女髻上也都簪花朵,其形象正符合李白《宫中行乐图》中所称“山花插宝髻,石竹绣罗衣”[79]。当牡丹成为“真国色”后[80],唐人直接将盛大的牡丹花簪于髻顶,显示出一派富贵雍容之气,如《簪花仕女图》中最右侧贵妇头戴一朵硕大盛艳牡丹(参见图4-1)。在该图中,还有头簪荷花、海棠花与芍药的仕女形象。这些花朵,正与晚唐女性头上乌黑的峨峨高髻形成鲜明的对比。
图4-37 发髻上插花的仕女(陕西唐李宪墓壁画)
二、花冠不整下堂来
除了簪花,唐宋时期还流行花朵形状的花冠。白居易《长恨歌》中有“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81];张说《苏摩遮五首》之二亦有“绣装帕额宝花冠,夷歌骑舞借人看”[82]的诗句。张《朝野佥载》卷三记载:“唐睿宗先天二年正月十五、十六夜……宫女千数,衣绮罗,曳锦绣,耀珠翠,施香粉,一花冠,一巾帔,皆至万钱。”[83]唐人喜爱牡丹,贵族妇女喜欢用牡丹花作为簪插到发髻之上,借以显示其富贵妖娆和华丽的姿态,其形象如《簪花仕女图》、《宫乐图》和《挥扇仕女图》中的人物。除了牡丹花之外,还插以各种小花作为装饰。
其实,在胡风和女效男装流行以前,唐代女子只有道姑[84]和舞女有戴冠习惯。“碧罗冠子结初成”[85]中的“碧罗冠子”,只反映出冠的色彩为绿色,而“碧罗冠子簇香莲,结胜双衔利市钱”[86]又描述了这种冠式有莲花状装饰的特征。在洛阳涧西唐墓出土的高士宴乐纹螺钿镜中,盘座举杯的高士头上就戴着一顶莲花状小冠(图4-38); 《挥扇仕女图》卷首贵妇也戴着一顶白色荷花冠(图4-39)。荷花状冠圈口较高大,可将头顶部整体覆盖。
图4-38 高士宴乐纹螺钿铜镜上的高士举杯纹饰(洛阳涧西唐墓)
图4-39 《挥扇仕女图》卷首贵妇,头戴白色荷花冠(唐 周昉)
作为世界上最富强繁荣的帝国,唐朝在历经了初期的社会变动后,无论是物质生产,还是文化建设都达到了惊人的飞跃。唐代女子服饰也在中国古代服饰发展的历史长河中具有极为重要的作用。这个时期所流行的盘髻插梳,插花戴冠,袒胸窄袖短衣,高腰掩乳长裙,帔帛飘飘,高墙锦履等流行元素,都开创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时代风气。此外,唐朝政府的开放政策和博大胸襟,带来了经济繁荣和广泛的文化融合,绘画、雕刻、音乐、舞蹈等艺术门类都充分吸收外来艺术,女性服饰也毫无例外地对西域、吐蕃等异域服饰风尚采取了兼收并蓄的态度,因而“胡服”、“女效男装”等着装风尚,以及“浑脱帽”和“软底锦靴”、“条纹裤”等流行元素得以广泛传播。客观地讲,这些内容虽然本属服饰范畴,但却反映出唐代社会审美风气的变迁以及女性所处社会地位和活动空间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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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贺昌群:《唐代女子服饰考》, 《贺昌群文集》第一卷,商务印书馆,2003年,263—279页。
[2]李恩江、贾玉民:《说文解字译述》“衣部”,中原农民出版社,2000年,753页。
[3]“裙,联接群幅也。”参见(东汉)刘熙撰,(清)毕沅疏证,王先谦补:《释名疏证补》,中华书局,2008年,257页。
[4](唐)方干:《赠美人(四首)》之二首,《全唐诗》卷六五一,中华书局,1979年,7478页。
[5](唐)施肩吾:《观美人》, 《全唐诗》卷四九四,中华书局,1979年,5604页。
[6](唐)李洞:《赠庞炼师(女人)》, 《全唐诗》卷七二三,中华书局,1979年,8296页。
[7](唐)李群玉:《同郑相并歌姬小饮戏赠(一作杜丞相悰筵中赠美人)》, 《全唐诗》卷五六九,中华书局,1979年,6602页。
[8](唐)周:《逢邻女》, 《全唐诗》卷七七一,中华书局,1979年,8755页。
[9](唐)王建:《宫词》, 《全唐诗》卷三零二,中华书局,1979年,3445页。
[10](唐)王翰:《观蛮童为伎之作》, 《全唐诗》卷一五六,中华书局,1979年,1605页。
[11](唐)孟浩然:《春情》, 《全唐诗》卷一六零,中华书局,1979年,1657页。
[12]“文宗即位,以四方车服僭越奢,下诏准仪制令,……妇人裙不过五幅,曳地不过三寸。”参见(宋)欧阳修等:《新唐书》,中华书局,1975年,531页。
[13](宋)欧阳修等:《新唐书》,中华书局,1975年,532页。
[14](唐)张祜:《感王将军柘枝妓殁》, 《全唐诗》卷五一一,中华书局,1979年,5827页。
[15](唐)王建:《宫词》, 《全唐诗》卷三百二,中华书局,1979年,3439页。
[16](唐)张谓:《赠赵使君美人》, 《全唐诗》卷一九七,中华书局,1979年,2022页。
[17](唐)武则天:《如意娘》, 《全唐诗》卷五,中华书局,1979年,59页。
[18](唐)元稹:《樱桃花》, 《全唐诗》卷四二二,中华书局,1979年,4638页。
[19](唐)杜甫:《陪诸贵公子丈八沟携妓纳凉晚际遇雨》, 《全唐诗》卷二二四,中华书局,1979年,2400页。
[20](唐)万楚:《五日观妓》, 《全唐诗》卷一四五,中华书局,1979年,1469页。
[21](唐)白居易:《和春深二十首》, 《全唐诗》卷四四九,中华书局,1979年,5065页。
[22]“黄陵女儿茜裙新”,参见(唐)李群玉:《黄陵庙(一作李远诗)》, 《全唐诗》卷五七零,中华书局,1979年,6610页;“茜裙二八采莲去”,参见(唐)李中:《溪边吟》, 《全唐诗》卷七四八,中华书局,1979年,8515页。
[23]“白妆素袖碧纱裙”,参见(唐)白居易:《江岸梨花》, 《全唐诗》卷四三七,中华书局,1979年,4851页。
[24]“斑斑点翠裙”,参见(唐)卢仝:《感秋别怨》, 《全唐诗》卷三八七,中华书局,1979年,4372页。
[25]“宝钿香蛾翡翠裙”,参见(唐)戎昱:《送零陵妓》, 《全唐诗》卷二七零,中华书局,1979年,3022页。
[26](后晋)刘昫等:《旧唐书》,中华书局,1975年,107页。
[27]“凡裥色衣不过十二破,浑色衣不过六破。”参见(宋)欧阳修等:《新唐书》,中华书局,1975年,530页。
[28](唐)元稹:《会真诗三十韵》, 《全唐诗》卷二二,中华书局,1979年,4644页。
[29](唐)张文成撰,李时人、詹绪左校注:《游仙窟校注》,中华书局,2010年,328页。
[30]“女人披帛,古无期制,开元中,诏令二十七世妇及宝林、御女、良人等,寻常宴参侍令,披画披帛,至今然矣。”参见(五代)马缟:《中华古今注》卷中,中华书局,1986年,21页。
[31](明)王圻、王思义编集:《三才图会》,上海古籍出版社,1988年,1538页。
[32]李波:《唐代墓室壁画女性披帛围系法研究》, 《2006年当代艺术与批评理论研讨会论文集》,2006年,120—129页。
[33](唐)王涯:《宫词三十首(存二十七首)》之一,《全唐诗》卷三四六,中华书局,1979年,3877页。
[34](唐)元稹:《梦游春七十韵》, 《全唐诗》卷四二二,中华书局,1979年,4635页。
[35](唐)和凝:《采桑子》, 《全唐诗》卷八九三,中华书局,1979年,10091页。
[36]贾玺增:《中国古代的足服》, 《紫禁城》2013年第8期,第44页。
[37]在众多的胡舞之中,有四种舞蹈流传比较广泛,一说为胡旋舞、胡腾舞、柘枝舞和浑脱舞。
[38](唐)元稹:《和李校书新题乐府十二首·法曲》, 《全唐诗》卷四一九,中华书局,1979年,4618页。
[39](唐)刘肃:《大唐新语》卷九《从善》,中华书局,1986年,138页。
[40]陈君慧:《中国全史·隋唐五代习俗史》,大众文艺出版社,2011年,24页。
[41](唐)魏徵等:《隋书》,中华书局,2008年,第887页。
[42](唐)魏徵等:《隋书》,中华书局,2008年,第1858页。
[43](唐)魏徵等:《隋书》,中华书局,2008年,第1842页。
[44](后晋)刘昫等:《旧唐书》,中华书局,1975年,1957页。
[45](后晋)刘昫等:《旧唐书》,中华书局,1975年,1957页。
[46](唐)钱起:《咏白油帽送客》, 《全唐诗》卷三二七,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年影印本,593页。
[47](元)脱脱等:《宋史》,中华书局,1988年,1411页。
[48](唐)刘言史:《王中丞宅夜观舞胡腾》, 《全唐诗》卷四六八,中华书局,1979年,5324页。
[49](唐)张祜:《观杨瑗柘枝》, 《全唐诗》卷五一一,中华书局,1979年,5827页。
[50]陈君慧:《中国全史·隋唐五代习俗史》,大众文艺出版社,2011年,25页。
[51](唐)李贺:《三月》, 《全唐诗》卷二八,中华书局,1979年,412页。
[52](唐)杜甫:《哀江头》, 《全唐诗》卷二一六,中华书局,1979年,2268页。
[53](唐)司空图:《剑器》, 《全唐诗》卷六三三,中华书局,1979年,7268页。
[54]张树国点注:《中华传世经典阅读:礼记》内则第十二,青岛出版社,2009年,123页。
[55](宋)欧阳修等:《新唐书》,中华书局,1975年,878页。
[56](后晋)刘昫等:《旧唐书》,中华书局,1975年,1957页。
[57](五代)马缟:《中华古今注》卷中,中华书局,1986年,12页。
[58]“天宝中,士流之妻,或衣丈夫服,靴衫鞭帽,内外一贯矣。”参见(唐)刘肃:《大唐新语》卷十,中华书局,1984年,151页。
[59](唐)李贺:《唐儿歌》, 《全唐诗》卷三九零,中华书局,1979年,4396页。
[60](东汉)刘熙撰,(清)毕沅疏证,王先谦补:《释名疏证补》,中华书局,2008年,258页。
[61](宋)欧阳修等:《新唐书》,中华书局,1975年,523页。
[62]陈超群:《试论唐代的半臂》,复旦大学博士学位论文,2005年,17页。
[63]“魏明帝着绣帽,披缥纨半袖,尝以见直臣。杨阜谏曰:‘此礼何法服邪!’帝默然。”参见(唐)房玄龄等:《晋书》第三册,卷二十七,中华书局,1975年,822页。
[64](唐)韩琮:《公子行》, 《全唐诗》卷五六五,中华书局,1979年,6551页。
[65]徐颂列:《唐代的襦、半臂与裆考》, 《浙江学刊》2005年第1期。
[66](唐)章孝标:《柘枝》, 《全唐诗》卷五百六,中华书局,1979年,5755页。
[67](唐)李延寿:《南史》,中华书局,1975年,1936页。
[68](唐)魏徵等:《隋书》,中华书局,1975年,276页。
[69](宋)欧阳修等:《新唐书》,中华书局,1975年,527页。
[70](唐)刘肃:《大唐新语》卷十,中华书局,1986年,148页。
[71]《旧唐书·舆服志》记载,唐承隋旧制,“其常服,赤黄袍衫,折上头巾,九环带,六合靴”,参见(后晋)刘昫等:《旧唐书》,中华书局,1975年,1938页;“其折上巾,乌皮六合靴,贵贱通用”,参见(后晋)刘昫等:《旧唐书》,中华书局,1975年,1952页。
[72]《旧唐书·酷吏列传上》记载,雍州长安人来子珣,“永昌元年四月,以上书陈事,除左台监察御史。时朝士有不带靴而朝者,子殉弹之……”参见(后晋)刘昫等:《旧唐书》,中华书局,1975年,4846页。《旧唐书·舆服志》记载唐袴褶服亦用靴:“平巾帻,簪箄导,冠支,五品以上紫褶,六品以下绯褶,加两裆縢蛇,并白袴、起梁带。靴,武官及卫官陪立大仗则服之。若文官乘马,亦通服之。”参见(后晋)刘昫等:《旧唐书》,中华书局,1975年,1945页。《新唐书·车服志》:“平巾帻者,乘马之服也。金饰,玉簪导,冠支以玉,紫褶、白袴,玉具装,珠宝钿带,有靴。”参见(宋)欧阳修等:《新唐书》,中华书局,1975年,516页。
[73](五代)马缟:《中华古今注》卷中,中华书局,1986年,14页。
[74](唐)李白:《对酒》, 《全唐诗》卷一八四,中华书局,1979年,1881页。
[75](后晋)刘昫等:《旧唐书》,中华书局,1979年,1958页。
[76](唐)王建:《宫词》, 《全唐诗》卷三零二,中华书局,1979年,3443页。
[77](五代)王仁裕、(唐)姚汝能撰,曾贻芬点校:《开元天宝遗事——唐宋史料笔记》,中华书局,2006年,49页。
[78]高国藩:《敦煌曲子词欣赏》,南京大学出版社,2001年,320页。
[79](唐)李白:《宫中行乐图》, 《全唐诗》卷二八,中华书局,1979年,408页。
[80]“欧公谓,牡丹初不载文字,自则天以后始盛。唐人如沈、宋、元、白之流,皆善咏花,寂无传焉。惟刘梦得有《咏鱼朝恩宅牡丹》一诗,初不言其异,苕溪渔隐引刘梦得、元微之、白乐天数诗,以证欧公之误。且引开元时牡丹事,……唐人未尝不重此花。……《龙城录》载:高宗宴群臣赏双头牡丹,舒元舆序谓‘西河精舍有牡丹,天后命移植焉,由是京国日盛’。则知牡丹在唐时,已见于高宗之时。”参见(宋)王楙撰,王文锦点校:《野客丛书》卷五“唐人言牡丹”条,中华书局,1987年,90页。
[81](唐)白居易:《长恨歌》, 《全唐诗》卷四三五,中华书局,1979年,4816页。
[82](唐)张说:《苏摩遮五首》之二,《全唐诗》卷二八,中华书局,1979年,415页。
[83](唐)张撰,赵守俨点校:《朝野佥载—唐宋史料笔记》卷三,中华书局,1979年,69页。
[84]“……少年艳质胜琼英,早晚别三清。莲冠稳篸钿篦横,飘飘罗袖碧云轻,画难成。……”参见(唐)顾夐:《虞美人》, 《全唐诗》卷八九四,中华书局,1979年,10103页。
[85]《敦煌曲子词·柳青娘·倚栏人》:“碧罗冠子结初成,肉红衫子石榴裙。故着胭脂轻轻染,淡施檀色注歌唇。含情唤小莺。”参见高国藩:《敦煌曲子词欣赏》,南京大学出版社,2001年,400页。
[86](唐)和凝:《宫词》, 《全唐诗》卷七三五,中华书局,1979年,8393页。
简约淡泊
宋朝女子服饰时尚
作为一个被定义为风花雪月、亭榭楼台、浅斟低唱的浪漫时代,宋朝女子服饰风尚不仅备受小资白领们的青睐,更被我们这个娱乐至上的时代推崇为美学典范。
宋代城市经济发达、商业繁盛,街市上行人川流不息,茶坊、酒肆、庙宇鳞次栉比,热闹缤纷。据《西湖老人繁胜录》记载,宋代城市里不但有专门从事缝纫的作坊和技人,还有各种与服装相关的商行店铺。例如,在北宋汴京(今河南开封)与服装有关的行业有衣行、帽行、穿珠行、接绦行、领抹行、钗朵行、纽扣行及修冠子、染梳行、洗衣行等几十种之多。又如,南宋临安(今浙江杭州)有丝锦市、生帛市、桃冠市、故衣市、衣绢市、洗衣行、彩帛铺、绒线铺等不下百计。汴京、临安等地还有剪刀、扎熨斗和制针作坊。南宋吴自牧在《梦粱录·诸色杂货》中记载的宋代日常使用的铜铁器制品可谓丰富多彩:“如铜铫、汤饼、铜罐、熨斗、火锹、火箸、火夹、铁物、漏杓、铜沙锣、铜匙箸、铜瓶、香炉、铜火炉、帘钩,器如樽、果盆、果盒、酒盏、注子、偏提、盘、盂、杓。”其产品数量很多,甚至远销南洋。此外,宴饮与女伎行业的繁盛,也间接推动了各种以女性服饰为中心的流行风尚的形成,刺激宋代女服式样变换的频率与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