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王应来开着车，看小猫崽呆愣愣地不知在想什么，手伸过去都没反应，他在人眼前挥几下才叫过魂来。
“想什么呢。”
“没啥。”
“有事不说，又找操是吧？”
小猫崽漾起满面笑意，两手捧起他伸过来的小臂往唇边贴，王应来往后缩一下没抽动，“别舔，脏。”
他一扭头就看见小猫崽张大了嘴乐，桃红一颗扁桃体清晰可见的颤巍巍，“我又不傻，我就贴贴。谁稀罕舔你，又不是啥宝贝。”
说是这样说，可嫩红的舌尖探出来濡湿了薄唇是怎么回事呢？王应来盯着路又要分神瞧那张小嘴，不由自主地长长吸了一口气。他挣出环握一把捏住了小小的下巴，“故意的是吧，打量我开车呢不能把你怎么着。”
“没有的事……”小猫崽嘴上说着没有，可故意捏着嗓子一个字黏着一个字的拉长音儿，勾人勾得实在太过明显。俩人说着话就见车从最近的匝道拐了下去，一看不是回家要下的环路口，小猫崽立刻反应过来是要干嘛，赶紧求饶道：“我错了二爷，我错了，回家吧，回家！”
王应来舌尖拱着腮帮子歪嘴乐，“别呀，怂鸡毛。今儿就在外面给你亮亮活，看老子有没有宝贝。”
“有！有！”小猫崽审时度势的功力见长，赶快服软哄人，可惜大人丝毫不为所动。他又心生一计，“手脏，没洗手！”上次就用的这个理由。
王应来拿眼睛往副驾的储物箱里瞄，“你打开瞅瞅，齐全着呢。”
他拉开一看，嗬——纸巾、湿纸巾、避孕套、润滑剂，一应俱全。顿时眼前一黑。
车一停，人就拉着他往后座去。
既然已经箭在弦上，他干脆也不躲了，主动解起裤子来。王应来脸上的笑一直都没消过，看他那急三火四的样子更是乐得没边儿，笑着也不忘按住了小手，“急什么，先亲会。”
他给人抱到腿间跪坐着，小猫崽剥了一条口香糖叼在嘴里往他嘴边送，“刚才吃了好多蒜汁儿……”
王应来抵着人嘴边半咬半嘬的叼走一半，俩人唇瓣贴着唇瓣各嚼各的糖，眼神像有勾子似的缠着对方不放，没多一会情欲的气息就乱了套的在狭窄的车厢里流窜开来。
小猫崽环抱着王应来的脖子拱腰，臀浪翻滚间立刻有些东西变化了，大人的鼻息愈发深重，眼神都开始有些失焦的迷离。小人儿使坏般蹭在耳边，热气翻滚钻进耳孔，“二爷，骚货，蹭蹭就硬……”
王应来低呼一声“操”，他现在让人吃得死死的，没有定力，毫无底线。
就偷着出去见云翔，回来闭口不言这事，搁以前肯定是要好好跟这小崽子算账的。可如今他一点气性都提不起来，好像就这样轻轻揭过去也没什么。好像不管什么事，放到这小崽子身上，他都能容下三分。
“你丫——”他一声饱含情绪的京骂还没痛快说完，电话就响了起来。
又是这个时间点，王应来大感不妙。
不知是不是都在心中留有疑问，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是周志标。
车就停在地坛公园的后墙边，路边树深灯暗人影稀少，车内寂静无声，只剩下暖风低沉的呼声，和王应来嚼口香糖的“咯吱咯吱”。
静谧如此，刚才周志标的话自然是一字不落的都落进了小猫崽耳朵里的。
他凄哀地眼神直直扎在王应来心上，情潮一瞬就褪去得毫无踪迹。虽然只字未提，可王应来攥着那细软的指尖轻拍着安抚，自是心知肚明的。
他捧着一张小脸轻而缓地问：“不能吵闹，不能哭喊，不能乱说话，好不好？”
小猫崽重重地点头，点过才后知后觉：会发生什么？我会为了什么事吵闹？我又为什么会哭喊乱说话呢？
王应来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的世界里解决问题无非就是张张嘴，花点钱。聪明人之间不需要剑拔弩张，而他的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可当一个大活人既不要钱也不再惧怕权势倾轧的时候，还能如何对待他呢？他心里隐隐有点感觉，可又侥幸觉着应该不至于此。
他对周遭一向保有十成的敏感，只因图谋之事未有定论所以吊悬的心几乎从不落下。所以在行至疗养院那灰败耸立的院墙时，不安感攀阶而上，车在空旷的院中熄火，大片黑暗中对面楼栋的几点冷白光影突然让他心内寒光一闪。
他多少有点感觉，但从没想过结局会这样猝不及防地落在眼前。就落在他和小猫崽走近疗养院楼前的这会子，成排的国槐树下再走二十米就到楼门口。
呼啸北风中夹杂着簌簌杂音，原本无人在意，却紧随传来沉沉坠地的闷响。
下车前他给小猫崽的外套帽子兜起来扣好了扣子，小猫崽心里有事顾不上抱怨，任他把自己扣个严实。羊羔毛贴绒的外套，帽子也是白净的一团绒，阻挡了冷风的倒灌，也消减了声音的传导。他被王应来攥着手揣在夹克兜里，根本毫无察觉。
也是因为他心里并没多少感觉。
不就是卖屁股而已，云翔凭什么就被打成那样子，他在宿舍里为着这事就心疼害怕的哭过两回。上次偷偷来看望他时，看到他那瘦弱得奄奄一息的样子更是气愤得不行。必须惩罚杨会，必须给云翔一个公道。这是他全部的心理活动，理所应当到他就压根没往其他方面去想。
王应来循着那沉闷的声响回头望去，有一瞬的怔愣是难以置信。又赶在小猫崽回头的动作间霎时清醒。
“别看，”他掌住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脑袋，“听话。”
什么听话？什么别看？小猫崽不明白地愣神，只是惯性般乖巧地被人揽在怀里。他心里倒还嗔怪地埋怨，怎么还不赶紧进去，干嘛要站在这大门口吹北风。
他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见门里大厅突然灯火通明，有医护人员推着轮床往外跑，一时间人头攒动热闹非常。他还想看看这热闹，却被二爷扯住半边身子，连拉带拽地往车上回。
他刚要问问二爷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身后高一声低一声地传来，“跳楼了、四零三的、四零三跳楼了”。
王应来给人塞到副驾扣紧了安全带，等他快步上车启动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他犹豫再三终于抬眼去看四楼的窗户，依旧冷白的光影间隐约有人影攒动。
他脑袋里不知怎么突然就闪过了那天在病房里的画面，一个破洞被他越抠越大，一个半死不活的少爷气若游丝地问他：你爱乐乐吗……他那胸腔仿佛有马蹄踏过般轰鸣不止。
小猫崽依然呆愣茫然，直勾勾盯着前方。
医护着装的人们慌忙推着轮床，说话的声音零星破空而来。车子启动的大灯正好迎着人群直白照射，在一片漆黑暗夜中，清晰的照亮了人群中间的焦点，一个明晃晃的白色身影，和那白色上刺眼的鲜红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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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会有云翔和杨会的同人连更三天，感谢Ali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