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姐收拾好离开的时候,王应来还是和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沙发另一边是小猫崽卷着一本不知什么书在看着。
“二爷,”喊劈了的嗓子还没缓过来,下午昏睡醒来就一直嘶嘶啦啦的,“阿姨那边怎么办呢?”
是呢,下午的事情不是黑不提白不提就能这样囫囵个过去的。
“阿姨走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王应来问他:“说的多了,你指哪些?”
“就是,怎么处理我?”小猫崽关了护眼灯爬过来,抬起他一条手臂就往怀里钻。王应来靠在沙发上后背紧挨着,小手卯足了劲往里钻非要环抱住不可,他只能嵌起点下腰给人一点缝隙。小猫崽餍足地枕在他大腿上,仰起一张小脸带着点倦意又丝丝缠绕的紧盯着他。
“怎么处理你,她也决定不了。不是还有我呢吗!”王应来抬手摸他脸蛋,脸上的婴儿肥褪尽,躺着也没有一丝双下巴,下颌尖刻锐利连着脖颈,布满了他留下的印迹。
“人都说‘夫妻一体’,你能处理,她自然也能处理。你知不知道你给我的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是违法的。”小猫崽撅着嘴嘟囔:“她要是去法院告我,把钱都拿回去了,我岂不是白白陪你这大色狼睡这么久。”
王应来让他给说一愣:“这都他妈哪儿跟哪儿啊!又是仇时君跟你说的?”
“才不是,你别什么事都赖球球哥。自从你不让我见他,我们都好久没联系了。”小猫崽手臂环得更紧了些,说话间热气喷在他胸前隔着衣服都清晰的感觉到温度。“我自己看电视法制频道讲的,说你这样的离婚算过错方,要净身出户呢。”
王应来闻言没好气的岔他,“净身出户?你他妈看的不是法制频道吧,应该是看的是什么‘李大妈婚姻调解’。”
小猫崽坐起来去捧他胡茬扎手的脸,“二爷,你要是净身出户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到时候搞不好还得我用这钱养你呢。”
“养我?法院把这些钱都判给原配的话,你还拿什么养我?”王应来认真问他。
“唉,我哪知道。你不是说有你在肯定不让人欺负我嘛!怎么又会把我的钱都抢走啦?”他搂着王应来的脖子挂在人胸前,“你就逗我吧一天天的。”
“你还知道有我在呢?”王应来拿手托着他,减轻点颈椎的压力,“除了晚宴那次去晚了以外,哪次让你挨过欺负吗?”
小猫崽翻白眼想了想,“好像是没有。”
王应来刚要说话,就听小猫崽又补充说:“那是因为我机智!我自己讨人喜欢所以根本没人再欺负我。都没再用上过你!”
王应来脑袋里的黄色废料又涌上来,“放你丫的屁,你用我的时候还少了?”
“什么时候?嗯?”小猫崽使劲摇晃着,王应来感觉颈椎都要被他拉断了。
“昨晚用了一回,今早在浴室用了一回,下午——”他还没说完,小猫崽来捂他的嘴,“二爷你别说了!怎么老是能说到这些事上啊!”
王应来舔他指缝,他赶紧就松开了手,“下午就在那,还用了一次呢。从镜子跟前一路用到那上面,刚才站那吃水果我还能看到台面上的精斑!”
小猫崽跳起来往岛台去,“不可能,我都擦了的,不可能还有印子。”一边说一边撅着屁股仔细察看。
王应来也跟着过去,扶着撅起来的小屁股把人顶在岛台前,“回回用完就不承认,还不让说,你真是放下碗就骂厨子,念完经就打和尚,顶顶没良心。”说完把着腰,隔着衣服缓缓顶撞起来。才顶没几下就硬了,隔着两层薄薄的夏衣布料小猫崽立刻感觉到那里的变化,想逃逃不开,只能扶着岛台任他在后面乱拱。
“变态!大变态!大色狼!”小猫崽骂他,也问他:“你从昨晚弄到现在,一点都不累吗?”
“不累,干你不知疲倦。”王应来说完,自觉有点土得掉渣,先憋不住笑起来。把小猫崽转过身托到岛台上坐着,结实的手臂撑在两侧又形成了那小小的空间。
让人心安。
这个姿势也曾有过多次,以前坐上来他还要低头含胸才能亲到那张小嘴,如今却是微微凑头就能轻松的接吻。两个人轻轻浅浅的亲了几下,舌尖掠过唇畔,是亲吻多次的熟悉感。
“我一定护着你,不管是你阿姨还是别的什么人,我一定护着你,所以别害怕。”王应来看着小猫崽的眼睛,长睫毛直而浓密,在顶灯下照出眼底一片阴影遮挡了眸光。
小猫崽搂着他的脖子,点头的时候下巴硌在他肩头,硌得挺疼的。
这一天一夜确实做的不少,俩人都没太大性致,相拥着在浴室里冲澡。小猫崽一转身王应来就看到那后腰上的印子,鲜红一颗颗镶在脊椎骨节的凸起上,笔直的形成一条线,像是精心排布的一样。
看着伤不大他依然心疼,默默地俯身贴着舔吻,小猫崽让他舔得又痒又麻“咯咯咯”地笑。舔着舔着他又架起人的胳膊,卷着舌尖去蘸那一碰就硬的小石子,登时又给人舔得呜呜咽咽。两人互相抚摸着熟悉的身体,揉搓着硬起来又软掉的阴茎,打了一身的沐浴露泡泡再冲刷干净,细密的水花下吻也缱绻舔也缠绵。
他把人吹干了收拾停当好好的送进了被窝。
芳姐今日刚把秋天的厚被子给他们换上,正散着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瘦削轻薄的身体埋在床被间,如果不是白净小脸露在被子外,依然看不出里面有个人躺着的样子。
王应来张嘴是满满的歉意和不舍,“你睡吧,我还是得回去。”
小猫崽很乖地点头,“我没事的,也经常自己睡的呀。你——”他有点犹豫,“你好好跟阿姨说吧。她是女的,男的应该让着女的。”
王应来点头,“知道了。明天好好在家休息,后天早起乖乖上学,放学别乱跑,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中午别乱吃,正经吃午饭。学习也不用那么刻苦,该玩就玩,也不指着你考京大呢。周三我就来看你。”
小猫崽也点头,伸出右手去握王应来的右手。他的戒指早就随着成长从中指换到了无名指上,夜灯下那戒圈上的碎钻闪着光。王应来想把戒指摘下来,他微微攥拳,没让人摘。
“我知道的,你怕手上多个戒指回家去阿姨怀疑,所以也买了一个给她。”
下午小顾曾把戒指脱了放在岛台上,可王应来进屋前并没看到。是俩人出来说话的时候才看见,他趁小猫崽转身洗杯子的空当顺手收起来了。看来还是被他发现了。
“你生气么?”王应来问他。
“我不生气,只是阿姨应该会很伤心吧。你那么多年都不带戒指,突然戴起来了,却是为了别人。” 他把手缩回被子里,又瘪起嘴来,“估计心里不好受。如果是我,我反正不好受。”
王应来也苦笑:“你们一个两个都委屈,我每天家里家外的辛苦耕耘,榨得一滴都不剩,到头来就我一个坏人。”
“本来就是,你就是大坏蛋。”他隔着被子拿膝盖拱人屁股,王应来只好站起来。
“你赶紧回去吧,给我关灯!我要睡觉了,我累!”小猫崽缩进被子里蒙上头。
王应来一边关灯一边笑骂他:“我他妈耕地的老黄牛都没喊累,你躺着享受倒是先累了。”
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赶他:“快走吧!老黄牛!”
王应来关了卧室灯和门,一路又关了所有的灯,检查了推拉门都关好了,这才拎上外套离开。
直到入户门随着声音关闭,有只手伸出了被子,把碎钻亮闪的戒指放在了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