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崽那狐假虎威的气势也就维持了片刻，少顷等王应来缓过来些，就给他拎到落地窗前抵着弄。他一条腿挂在人臂弯里悬空颤抖，支撑腿状况更糟，将将点着地面无力承受似的，要不是人家拦腰搂着怕是就稀软一瘫倒下去了。以往为了迁就他，王应来总弯腰驼背弓着身子，今天就是故意站直往狠了弄呢。
“二爷，二爷！”小猫崽哆嗦着连声求饶，“慢、慢点——慢点！我——”他被顶得眼冒金星下身酸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王应来根本不管他那一套，那股看人活蹦乱跳就来气的劲又上来了，不仅抵着后面自下而上的连续顶耸，手指更是在顺着自己那根探进去两个指节。
突如其来的异物正顶着他，随着粗硬的进出而反复碾磨，他不受控的收缩小腹深深喘息，从憋不住的呻吟中咬着牙叹息：“好胀……好胀……”
前面那根硬了又软，腺液的滴落断断续续，里面的颤动抽搐也时有时歇，已不知道他高潮了几次，人都有点迷蒙着眼神涣散，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晃动着连呻吟都弱了下来。
王应来给他弄到床边嘴对嘴渡了点水，贴在耳边喊他：“二炮……”
小猫崽倏然惊醒般瞪大了眼睛望他，嘴中嗫嚅却没声音。
“以后再没有这个人了，以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他把人按跪着又顶进去，扳着两条手臂像是扬帆的小船，“我的也都是你的。”
身下的人没有作答，只剩下断了线的喘息浪叫，在机器般连续不断的冲击下如暴雨中的垂柳，蒙着水雾迎风颤抖，经受重重捶打发出清脆声响。一道莹白细线直冲而出洇湿在白色的缎纹锦被上，小猫崽嗫嚅呢喃：“顶我，顶我……”身后的人听话的继续大力顶弄着，也不忘搓揉冠头下那块小小的系带，终于在交错的呻吟闷哼中齐齐迸射出来。两个人栽倒在被子上，喘息声此起彼伏久不消散。
神色清明时小猫崽轻轻地问：“如果我连二炮都不是呢？二爷，那要怎么办才好……”
王应来却是呼吸渐匀地睡过去了，并没回答。
小猫崽不知道过去的两天王应来经历了什么，只觉他睡得香甜不忍叫醒。
东四环的红文正卡在快速干道M2地块的招标窗口期，原定三正两陪，这三正的主要对手本就是实力强大的叶氏，自红文正式下达到文件截止提供只有五十六小时，按理说不该受到影响。可王应来自己得知这消息已经半月有余，保不齐别人就也知道呢。这城墙根底下到处都是达官显贵谁又知道别人有没有手眼通天的本事。
不出他所料，红文一出各方势力都在加持另外三家公司，这就从二选一变成了五选一。
这五十六小时可谓是精彩纷呈，作为准备最充足的两方只需作壁上观即可。自己这边公司逮住一个被买通的专员，差点给盖多一个骑缝章。一问，也就才三万元而已。叶氏那头一直没什么消息传出来，不想却是憋了个大的。提交当天居然有人当街抢夺标书。王应来在公司听到这消息笑得直拍大腿，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这烂招也亏他们想得出。
从来也没有什么成竹在胸，无非是拼命钻研投人所好，时刻都活在猜疑、警惕中，再加上一份打铁还需自身硬的真本事罢了。
他绷着一根弦整整两天，终于是能好好休息一下，佳人在怀心安在。
生活突然迈入了一个难得的和谐状态，王应来不需要再周旋于家庭和情人之间，只一心在亮马桥搂着人厮混。虽然工作异常的忙碌，可只要一见了人就格外心安。
他回家的路上顺道儿去店里拿明年的春款T恤，已经升了组长的小店员还是预先备好了拎在手中等着他开进停车场，走上前也还是恭恭敬敬的。一袋衣服是贵宾和他家小孩的，一袋隔壁店的蛋糕是贵宾家小孩爱吃的，另外还有两张邀请卡。年底有个国际时装周首次在京城举办，汇聚了世界各地的时尚人士，提前几个月就在预热，现在可以说是一票难求。
王应来现在对社交没什么兴趣，所以干脆就拒绝了，这热闹谁爱去谁去吧。结果到家一提这事，小猫崽就吵着要去，说是要去看帅哥美女模特。
“往常我都是看电视频道上的，现在有机会看真人了！二爷你就带我去呗！”他现在有事没事就发嗲，扯着脖子拉长音儿。芳姐背对着二人正炒菜呢，他一边腻腻歪歪地求人，一边那手就不老实地往下伸，“行不行嘛二爷～～”王应来不好当着人面弄他，只能指着他嘴型微动：你等着。
吃饭的时候小猫崽突然提出春节想回老家。
去年为着回老家的事闹过一场，王应来知道他不想回到那满是污糟回忆的地方去。早先为着说好歹人家把个男孩养这么大了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的心思，可其实仔细一想，无非就是一家子老弱病残，爹倒是大活人但是跑得没影儿，只剩一个大学生姐姐还玩起了割袍断义，其实也没什么再交代的必要性。
算算日子，小猫崽进京已经两年多，他家人承了孩子这么大情却从没想着带话来问问孩子过得如何。好像就默认了自己的帮助已买断了这孩子的后半生。
王应来也知道这些事在乡下是常见，买媳妇卖孩子都是常有的事。可他还是想不明白，怎么会对自己的亲人如此漠视呢，人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若说他们不重视亲缘，又为何要买女人生孩子。若说他们重视子嗣，又怎会卖掉孩子？
可无论如何小猫崽既提出来了就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再次定下了正月十五的归期，这次是二人一起商议之后的结果。王应来再三跟小猫崽确认：“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想回去，没有一丁点不乐意的成分吧？”
小孩举着个鸡翅膀吃得满嘴流油，“真的，真的是真的。”他一双小有油手攀上人脖颈，手腕交叠着又凑上一张油腻红烧味的小嘴。
“让你见见真正的我。”
到了时装周闭幕那一日，原本雀跃的小猫崽却因为第二日临时增加的小测说什么也不肯赏脸出席，非要在家复习不可。
那日店长来送邀请卡的时候就委婉提了，名额有限，现场可能会有些销售任务，如果贵宾有瞧得上的希望能支持一下。王应来一向对这些讨生活的宽容些，所以在家给爽约的孩崽子捣了一通，又叉着俩手让人帮他更衣，这才勉为其难独自出门去。
黄明隽一早就跟他约好了一同过去玩玩。年轻的小黄总一向爱热闹，说是仇时君有个好朋友今晚会有重要亮相，所以他们那一撮今晚都会到场。
王应来开着车顺着指引还在转圈圈，就见着仇时君那骚狐狸跟黄明隽俩人并肩走在水马外侧的人行道上。大概也是刚从车上下来，俩人都披着深色大衣，连发色都是一样的深棕，远远看着像是一比一复制出来的。
等他终于停好了下车来，正好与二人在门口相遇。
仇时君现在跟他生分得很，点点头就借口说冷先行一步进去了。他还穿着大衣呢，王应来低头看自己身上一件西装外套，冲黄明隽无奈地摇头，“也不知怎么着，就记恨上我了。”
黄明隽替仇时君找补，“好像也不是，他最近总这样，跟谁都淡淡的。今儿本来还说不来呢，是传仲特地求我的，说让我想办法带他出来转转。”他看到王应来狐疑的神情，又解释了一句，“也不知怎么了，三天两头儿总是丧得很，前阵子说春节前要回加拿大再也不回来了。”
说话的功夫两人也已进入了会场。半开放的空间光影交错，音乐混杂着工作人员的低声协调。明星们还有个红毯活动，大冷的天也是要穿些露膀子露腿的礼服，冻得瑟瑟发抖地保持微笑好让媒体长枪短炮的拍照。只是路过就给王应来的眼睛闪着了，他下意识抬手避了一下光。
“不是说他有个好朋友今晚亮相吗？他不是为着这个来的？”
黄明隽摇头，“本末倒置啦！为了带他出来散心，特意给他这位好朋友弄了个代言人的身份的。”
直到走进晚宴的室内主会场才算消停了些，服务使引着二位贵宾往靠近舞台的前排走，一路都有人上来打招呼。走近便看到了已经落坐的林栖、林慈和仇时君。桌签的名字恰好还有两位故人，想来主办方也是觉得他们三人坐在一起不会违和吧。
林慈举止有度只是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王应来坐下隔着黄明隽跟林栖一起聊了几句生意上的事。场面忽然热络起来，室内的的喧哗陡然拔高，王应来心想：这是来了。
果然，保安开路，保镖贴身护送，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着他们这一桌而来。桌上几人除了王应来以外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好奇地静待事情发展。
最佳女主着一身火红的单肩礼裙自人群中翩然而出，王应来如果不收一下脚，那细长的鞋跟就正踩在他脚面上。他心里发笑面上不显，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明星如今势头正盛靠的当然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耍小脾气，所以桌面上还是笑呵呵地“王总长王总短”，兢兢业业的一朵交际花。桌面下翘起的二郎腿连着踢了他好几脚。
不多会晚宴即将正式开始，金导从别桌应酬完回到座位上。三个靠同一部电影杀进娱乐圈取得辉煌战绩的昔日“战友”时隔七年终于再聚首，一时间长枪短炮对准了他们，王应来再次抬手轻遮住了面庞。
灯光渐熄后，时装秀闭幕仪式正式开始。国际大牌纷纷登场展示一些王应来看不懂的东西，前后皆是板直的高个儿模特们穿得奇形怪状的走来走去把他看得直犯困。直到某一个品牌上场时，黄明隽拐他胳膊肘提示他看台上。
是个黑长直，刘海、发尾都齐刷刷的姑娘。标准的平直模特身材，标准的严肃模特神情，王应来瞅她有点眼熟，又说不上来到底怎么个熟悉法。
“就这个吗？仇时君的朋友？”
林栖回道：“对，就这个。肇方旋，刚签了代言，压轴出场呢。”
肇方旋，王应来想不起这人是谁，又觉着听着耳熟，看着眼熟。
“我怎么总觉得，这人……”他咂摸着细品，有点说不上来。
仇时君却一门心思盯着舞台上，不肯替他解答。
进入到售卖和拍卖的环节以后，最佳女主也来拐他胳膊肘，悄声说道：“你给我买条钻石项链呗？”
“几号？”
女主角一听这话马上给了笑模样，“不是拍的，没那么贵。一会他们过来我给你看。”
王应来撇她一眼也笑了，“再踩我，脚丫子给你掰断。”
钻石项链刚好就是肇方旋代言的品牌，和王应来受邀的品牌同属一个欧洲集团，大中华区的总裁带着代言人一起过来交际。人从舞台上下来到了眼跟前，王应来这才认出来，这不是短发姑娘嘛！
桌面上打过招呼后，这边聊着钻石项链的事，肇方旋跟仇时君在另一边热络地攀臂寒暄，王应来余光瞧着，林慈跟她也很熟络。眨眼间交际花女明星就拐着大中华区总裁去了别桌，俨然一副自家买卖的自觉相。
肇方旋倒也不介意被抢了风头，她还是不理王应来，想是还记恨他拔吊无情嘴坏心狠的事，王应来也不在乎她小儿女的爱恨情仇，左不过就是一面之缘的事。倒是林栖调侃他：“难得出来玩一会，这怎么是个还不错的女的就跟你有情债呢。”
他也是乐，想来好玩。坐了一会他便要提前先走，正低头回复着店员的感谢信息时，迎面就撞上了肇方旋和另一个熟人。
华岛给他打招呼：“王总，闲情雅致啊！”
王应来挑眉，上去握住了对方伸出的手，“没您雅，千里捧场。”
尚东电器的主场在南边，王应来也只在过去上海的时候跟他见过两面。头一回的时候根本对他毫无印象，还是卢修远拿着个碧玉佩故弄玄虚提起他来，王应来第二回才留心多看他两眼。两人做的业务不搭嘎，所以见了也只是打个照面，连饭都没在一张桌上吃过，算不得多熟稔。
华岛有意拉肇方旋给王应来介绍一下，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给面子，修长的手臂灵巧躲过华岛伸来的手，依然板着一张脸直接抱臂后退了一步，“二位既然有正事要说我就不打扰了。”身高腿长的模特甩步就走，身后华岛连着叫了几声“方旋”都没喊住。
“见笑，”华岛嘴上这么说倒没什么尴尬神色，“烈马，难驯。”他们这些人一向玩弄人于股掌之中，没上手前做做小伏低算不得什么丢人的事，互相都是见怪不怪的。
王应来赶着回家献宝，也没再多说什么，俩人随口寒暄几句就散了。
会场原本离家也不算远，他跟郭智通着话开出一个路口就看到路边肇方旋挽着仇时君的胳膊正说说笑笑闲逛呢。
他今日过来看到仇时君那丧眉搭眼的样儿本来还有些心思微动，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些，兴许没必要给人断得这么狠。现在看来倒是很有必要，不然小猫崽跟他们混一起岂不是成了“二奶天团”，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傍尖儿来的，估计天天聊的都是怎么在床上勾人的事儿。哪能像现在似的根红苗正一好好学习的少年样，还有高材生在身边辅导。
他想着这些眼睛又去瞟副驾上的礼盒，心里忽然痒得很，着急想回去看看小猫崽穿上的样子。郭智在电话那边问了两遍他才想起来回答。
“删，一张不留，一个字都不要见，就当我没来过。”
郭智没好气儿地嘀咕：“原先也不这么死板啊，又不是恋情，就正常的商务晚宴同框有什么不能发的啊！我们有个小生正要跟她进组呢，男三跟女主本来搭不上边，有你今晚这一下不就搭上了嘛！原先也不是没发过，怎么这次就非得下了呢。”
王应来嘴角弯高落不下来，“下吧，省心。”
“你可真行，让个小情儿给套上小夹板了。”郭智无奈地挂了电话就去公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