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起东二环的维修改造告一段落,现已正式通车了。笔直的双向六车道夜间也是灯火通明。王应来的车一下匝道就拐上了东直门外大街。
身后便是常吃的那家澳门豆捞店,各种海鲜虾蟹都是隔日从珠三角空运来的,养护的水箱也做的观赏性极强,里面端得是北方罕见的帝王蟹、石斑鱼,品类繁多好似小型的水族馆。带小孩来吃饭的都免不了在等锅等菜的间歇陪着孩子驻足赏玩。
小猫崽龇着两排珍珠贝母似的的牙傻笑:“二爷你看,这个象拔蚌长得好像鸡巴,哈哈哈……”王应来贴着他耳边逗引道:“先吃这个小鸡巴,一会回去给你吃大的。”小人儿早就不像过去那样容易羞恼了,他不甘示弱地舌尖润唇,眼神像是带着小钩子一样差点给王应来的魂儿勾走,“我就是爱吃Q弹有韧性的东西呢,吃不够了,怎么办呐……”王应来在心里暗骂:本来是想逗人的,怎么给自己逗得梆硬,这裤裆里憋得可太难受了。
最先路过的是银富,大厦的招牌不做灯标,为的就是夜间的隐蔽。因着他一句“想看”,这京城里的夜总会都拉着小手带他溜了一遍。夜里上了床才肯在被撞碎之前说句实话“现在不查岗不代表以后也不查嘛,有备无患”。
软手撩拨王应来胸前,拨没几下就硬得硌手,又故意伸长舌尖去蘸,还要撩着眼皮瞧人的反应。王应来随他撩拨,干脆把眼睛闭起来不搭理他,“不给操还非得撩,你就作死吧。”小猫崽咯咯咯地乐,“二爷你对别人也这样儿吗?这么克制?”瞧大人不睁眼也不应声,他又说:“你就这么喜欢我?我说不要你就不搞了?”大人眼睫微睁,无奈又宠得没边儿地哄:“不然呐,一弄又说我说话不算话,唧唧歪歪地哄也哄不好,怕了你了。”小舌尖给充血的石榴籽卷进齿间舔磨,半是勾引半求欢地哼唧:“偶尔粗暴点也挺好玩——”话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掀翻了摁进被褥间。手腕被T恤绑在床头立柱上撞得细碎飘零,叫得太响还被人塞了内裤在嘴里,大人顶弄的间隙咬着耳朵威胁他:“敢吐出来今天干死你。”
再向前路过的就是三里屯后街,拐角显眼处便是钢琴工作室。年前这边划入新规划,要做国际化商业区,琴室求到王应来那给联系了新地址,如今玻璃糊花,里面已经是搬空的状态。他那三分钟热度上了几次课就懒得再去,自己乖乖地认错,说其实不是爱弹琴,只是爱看年哥弹琴罢了。
“年哥的手可真好看,”小猫崽自己那双手其实也细白软乎得很,可以向后扳大大的圆弧形。“二爷你的手也好看,你这骨节还都粉粉的。”他总爱攥着大人的手指,有时候摩挲,有时候舔舐,有时候拉着给自己扩,更多的时候是拉着给自己摸。“二爷摸我。”他早上醒来就想要,可惜要上课,所以一门心思就是让人给他摸个爽快。“我发现你是真不要脸,早上求人的时候这个谄媚的狗腿子样,一到晚上就演贞洁烈男,我都多余心疼你。”王应来任由他拉着手就是不给他撸。“求你了求你了,好哥哥好爸爸,抓紧时间!”下身坚硬的小东西一直往上撞,王应来依然无动于衷,故意不动弹。他也不求了,干脆威胁道:“你不动我可自己来了。”王应来刚想看看是怎么个自己来法,没想到人家一骨碌爬上来骑到脖颈间,扒着大人的嘴就要往里放,直接给大人气笑了,“我他妈真是惯你一身臭毛病!”
左拐进入东三环辅路,路边就是瑾瑜饭店。手表的事告一段落后,应“犯罪分子”的强烈要求他们又故地重游,吃了那几种硬往犯罪分子嘴里塞的点心。老牌饭店的点心做得正宗,他经常下了课自己去买,也省了芳姐费事再做。配着绿豆爽一起,翘着脚丫在沙发上吃得渣渣碎碎的,再混一口的甜腻香味凑上来痴缠,不肯赔钱洗沙发。
王应来进屋就见他白嫩脚丫晃在空中,正打电话跟同学说八卦。顺着宽松的短裤裤腿伸进去一把就能拿住那一团。一口点心不待下咽就有甜腻的呻吟憋不住。同学问他怎么了,他说噎着了,赶快就收了线。“你又破坏我在学校的光辉形象!”小猫崽拿脚踹他,正让他一把握在手里,刚洗过澡的小人儿周身都笼罩着沐浴露的香氛,动作间带起阵阵香气。他拨着脚心给人逗得咯咯笑,让人想抽又抽不回去。“扩了吗?”王应来现在也摸透了他的小心思,这样故意撩拨的时候多半都是准备工作做充分了的。果然他一把就自己扒了短裤,急不可耐地拉人交合在一起。偏这时候电话又响,王应来啃着耳朵让他接,“我不动,你快点说完就行,万一你小同学有重要的事呢。”小猫崽其实心知肚明这是大人哄自己的,可还是接起来,果然他一张嘴就被顶得往前差点磕在墙上。对面说,人就停,他一说,人就顶。他想跑,被人箍住了屁股蛋根本动弹不得,坚硬的进出次次都擦过他那,忍一下,忍两下,他实在受不住赶紧按断了,直接关机。
这一段只有不到五百米,再右转,河渠对岸便是常去的商场,那里有他爱穿的T恤,他爱吃的冰淇淋和蛋糕,他心心念念踩了两次摔破膝盖就再没踩过的滑板,还有他叶子底纹的小靴子和他们的戒指。
这四九城的右上角是他的舒适区,他祖祖辈辈扎根在这,旧时大多数的建造都出自他家。他自小在这横平竖直的五公里范围内长大,没有大事从不走远。二十多年的丈量,日复一日的熟识,哪里修了新的红绿灯他都一清二楚。街道上的商铺新旧更迭,他常去的店总是屹立不倒。经年的习惯融在日常生活的点滴当中造就了他这个人,他的思想,他的血肉记忆。
命运长河中总有人来去进出,却唯有那个人,是他主动带进到生活当中,带入到这些习惯当中,带入到自己的脑海当中。他放任他进入自己的舒适圈,给了他无上权限允许他侵入自己的周遭,如今这些记忆里都附着了那个人的气息轮廓挥之不去,甚至覆盖过去成为了新的记忆。
他曾在凌晨四点半的二环路上心碎难抑,为的是那一身伤痕孤苦无依的小人儿。他伤了他,满心悔意想的是如何挽回一个知情知趣的贴心小情儿。
路还是那条路,坐标依旧,路灯和街景亦是照旧,周遭熟悉的一切都一如十年前,却又唯独不似昨日。只因那里再没有一个小人儿。
瘦弱的,莹白的,热烈的,痴缠的,羞怯的,赤诚的,敏感的,真实的……
就像现在,他停车时脑袋里想的是有没有把给他买的东西拎上;他按电梯时想的是他在小屋学习还是在沙发上躺着;钥匙插进锁孔时,还心存侥幸能打开一扇暖意洋洋有人跳出来抱他的门。
却是徒留一室空寂将他拉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