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房子里,两个饥肠辘辘的人和一屋子的不明水液。这场景荒诞的似曾相识。
“人不能不吃饭,不吃饭是不健康的。我是医生你得听我的。”左其中把自己穿来的那件高领毛衣往脑袋上套,头发都被撸出了静电全部贴在脸皮上他也顾不上。刚想把手臂穿出袖管就被人薅住了又从头顶拽了下去。
大手粗鲁地攥住细手腕一把扯回到沙发上,自身后紧密贴合缠绕着把人困在怀中。拨开稀软的腿根又缓缓推进去放着。
“不是你叫楼下锁拜访的吗?四十八小时还没到。”下巴贴着颈窝,胳膊环绕肋间,鸡巴塞着肉壁,腿窝夹着膝盖。他把自己严丝合缝的嵌进怀中人的身体里,“不是要操死我吗?给你狂的。”
左其中一脸的苦相,根本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可怜兮兮地闷声哼唧:“你以前不是老这么说吗?我只是学你啊……”身后的人猛顶一下,他马上抽搐似的绞紧了臀肉,腹间翻滚。一场时隔多年的性爱既熟悉的畅快,又陌生的突如其来。他原先也不是顶哪儿都哆嗦的,轻重缓急总还有个峰值回落的时候。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这一夜又一天,不论什么姿势都能三两下把他顶得眼冒金星,爽到高的时候下面稀稀拉拉的流水,上面的眼泪也憋不住的劈里啪啦落。
“以前?”王应来把他脸掰过来捏紧了下颌,“我先操过这个褃节儿再跟你算账。”
“别、别弄了……唉……”他绞紧着两条小细腿向前一撅就把一根铁硬的吐了出来,哆哆嗦嗦地求饶:“歇一会儿吧,歇会儿……我想尿……”
王应来直接扯起他就往洗手间去,站定在那儿大手擎住了他那根,指尖轻柔抠着端口的小孔,“尿吧,哥帮你扶着。”
左其中一听这句哥直接打了个冷战,尿意都被吓退了。
“我错……”他还没说完,就被人叼住了后颈肉,恶狠狠的大人在身后低声喃喃:“尿,不然操到你尿。”
唉,总归要面对的。左其中最会的也不过就是洞察这个人的人心。熬过了重逢的那一点不安,这人肯定是要自己加倍偿还的,自己这屁股恐怕是保不住了。他干脆心一横集中了注意力真的在人擎握的瞄准中释放起来。
“啊——”刚有一丝水柱出体,连应有的味道都还未扩散开来,就有个铁硬的东西直冲着钻到他身体里毫不泄力的冲撞。他不知为何而极度敏感的身体不受控地抖动,手指紧紧抓着箍在腰胯上干枯却有力的大手,“不要——不要!”喊着不要又十万分的攥紧,他那根甩着淅淅沥沥的淡色液体尽数落在白瓷便器里溅起叮咚水声。
连番的猛撞把污秽撞散了飘得到处都是,被顶的人断断续续精神都涣散了,对这脏污混乱不敢相信又不得不信。撞够了的王应来缓缓停下,粗重的喘息伏在耳边,蛮横也更像小孩子般霸道:“操死你,小崽子。”
眼看熬到了时辰,左其中整装待发拉着王应来直奔电梯而去。他饿坏了。
王应来站在电梯里望着外面灯火初上的繁华夜景轻轻地摇头:“我是真不饿。”
细软的手握上来施力攥了攥,只是给了一个平和的眼神,并未劝解。
会好的,以后有我在,答应我好好吃饭……这都是常见的话术。如果所有的病理都能用几句话治愈,或者见一见操一操某个人即可,祖师爷的棺材板都要掀个底朝天了。他那天听了小顾的几句话,齐院的肠炎是国内前三的排名,他还曾去国外的实验室专门造访过。一时便联想到王应来大约是有些肠胃不好的病症了。
他不是修内科的,即便是也轮不上他这个刚拿了证的住院医指手画脚。不过好歹也是让人叫一声“左大夫”,大不了以后日日陪在身边,好好看着人调理就是了。
电梯门开启的一瞬,左其中立刻轻巧迈步,想来是真的饿了。他走出两步一回身,灿烂笑着伸出了手,王应来没犹豫便拉住了。
很久以前他们也总是做这样的事。清晨一起喝一碗薄粥,他拿好车钥匙等在门口看他的猫崽单肩挂着书包跑出来。小孩总是一把抓上他的手扯进电梯里,如果恰巧轿厢内无人的话,就会有一个踮着脚的薄凉嘴唇凑上来一番缠吻。
还有一些拉手的时刻。比如每次出门吃饭,他停好车以后两个人会各自下来,在车头前汇聚,大手顺势张开把主动送上来的小手纳入掌心。一开始的时候还是矮,拉手逛街稍微一松劲就会滑脱出去。后来也不知什么时候起,手掌与手腕渐渐平齐,而握在手心里的细软指骨也不会再无力的任人摆布。猫爪般不由人随意抓握,总要反手捏他或者干脆十指紧扣。
再或者便是情欲上头。他被扣按在身下随着床垫颠弄反复,他爱与他接吻,所以哪怕艰难也要扭着脖颈去寻大人的唇边。肌肉健壮的身体将他沉沉包裹,大手捋着肘弯席卷他的指间,四手交缠扣紧,给了他锚定的点,让他更加借力的顶弄。与常被顶射的那种体位不同,每每这时他都既被顶住命门,又有床单的纹理摩擦,总是流流射射的不停歇,斑驳掉半张床。在失却了力气后,相拥着又再轻轻的搭握手边酣然入睡。
他于他是经年的毒药,而他更是他唯一想要每分每秒都肌肤相贴的人。
想到这里的左其中勾指撩拨了那手心,会心的笑意间,突然开始骤降冰冷起来。
该是下班了的物业经理和几个前台女孩一起正阻拦着想要冲上前的人,那身影被挡在众人身前影影绰绰他看不清楚,可身边的人,掌中那手心的主人却是一眼就认出了。
“让开。”
人墙骤然散开礼貌地颔首,露出里面面色惨白颤抖而不能自抑的丽艳。
间或一声女人的啜泣中左其中看着后视镜里望着窗外出神的王应来忽然有阵心悸袭来。车厢里实在昏暗,他又要分神关注路况,一时不能确定那眼神。可后视镜中那眼神看起来,实在是太像了,像他最怕的那股摸不透的沉寂。
午夜的急诊依旧是人声鼎沸,哭嚎叫嚷不绝于耳。三人行色匆匆穿过急诊的门廊直奔住院部大楼而去。
随着电梯门的开启,又有一道略微稀疏的人墙闻声散开,病房中充斥着排泄物的污秽气息。他很熟悉这气息,像是线香燃尽的最后一缕烟气,是人体代谢的细胞放弃的信号,是死亡的气息。
病床边垂目静坐的小顾悠悠抬起双目。
“应来……”一声哽咽未语泪先流。
“名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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