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孟陈二人分开之后,王应来先在车里打了一小时电话。下午到晚上一直不能在陈理之面前处理的事都得赶紧解决下。
去坤爵汇的路上给杨会打电话,今天他没在。给陈助理和洋洋打,都没接。王应来直接上去看到门口公主没剩几个人,看来今天生意很火爆。前面几个都脸熟,排在最末位一个是个瓜子脸高个的生面孔。
“叫什么?”王应来扬下巴问话。
“金扬。”
“走吧,就你了。随便开个房给我。”
在前台一查,全都已有预订,只剩下最大的那间四个8还空着。那包房像个会议室似的,沙发能坐三四十人,两三个人说话都带回声的。那也没办法,先坐下再说。
王应来说,走吧。结果金扬迷路了,站在走廊上的洗手间旁边看指示牌,王应来失笑,“跟我走。”他带着人一路到包房里。
“实在不好意思,我刚上班一星期,还没进过这间房。”
金扬在那调灯光,屋里忽明忽暗的。
“没事,你把卖雪茄那小孩给我叫来。还有你们小陈总,你看见他让他来一趟。”
金扬应声出去找人。
没一会,小猫崽抱着箱子钻进来。
他在门口透过门上玻璃就看到二爷坐在里面。知道自己两三天没联系人,心虚呢,猫着腰往里进也不敢抬头。
王应来逗他,“这屋里怎么有耗子?”
“啊?哪里?在哪?”给人吓得直接窜到沙发上抱着膝盖。
王应来给他搂过来在怀里滚成一团,“在这呢,小耗子,偷偷摸摸地进门。”
知道是逗他呢,人长舒了一口气。
王应来捏他屁股,“想我了吗?”
“二爷你就喜欢问这些,想我了吗,喜欢我吗,舒服吗,疼吗,还要吗……”小猫崽躲他的手,咯咯地笑,“一点都不害臊。”
“既然你提了,那就都回答一下吧。”
小猫崽一听愣住了,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嘛!
王应来看他不应声,脸一沉,“说话。”
他马上一哆嗦,条件反射的害怕起来,“想你,喜欢你,舒服,不疼,还要。”
“真浪。”
“哎?你让我说的。你又说我!”小猫崽伸手捏他腰间的肉,“你怎么这么坏呢,欺负人。”
“我是不是说让你收拾完行李就搬家?是不是说不许上班?你怎么又来了。”
“你不是说要签协议吗?这不是还没签?我这两天又没什么事……我就……”小猫崽越说声音越小。
他确实应该联系二爷的,但是他还没想好。
他感觉这两天二爷应该是要找过来,果然就来了。
“你事儿怎么这么多?要不不包了?”
小猫崽冲上来要捂他嘴,“不许这么说。”
“你手脏死了,别捂我!”王应来往旁边躲。
小猫崽扑上去直接捧脸亲,小舌头舔人唇缝,王应来紧闭着嘴不张开。
“哎?怎么回事?”小猫崽有点傻愣愣地,“你怎么不张嘴。”
王应来搂着屁股把人抱在怀里,往后坐了个满,小猫崽就骑在他身上,被他按着小脑袋照嘴啃。小猫崽故意跟他学着也不张嘴,但是敌不过他舌头有力,几下就被顶开唇瓣吸着舌头吮允,三两下就给亲得稀软,在怀里蔫蔫的小脸通红。
“不公平,我亲你你怎么不张嘴。”
“怎么着,你这么犹豫,要不不包了?”
“二爷你别总这么说,我知道你是逗我的,”小猫崽轻轻舔他唇角,“但我听了还是害怕。”
王应来看他就来气,就会装可怜。
偏自己看了就心软,真是纯纯活该。
俩人正搂着抱着,有人开门进来。走在前面是一个不认识的,后面跟着赵佳奇。
“二爷,这么巧。”赵佳奇给他打招呼。
小猫崽赶紧从王应来身上往下爬。
“哦,小赵。这位是?”王应来看前面那个。
“二爷您好,久仰大名,我是赵康祥。林能实业的。”
哦,做能源的又是。也姓赵。
金扬跟在后面赶紧解释道:“二爷,楼下没房了,刚好两位贵宾听说您在楼上,说是熟人,一定要上来跟您打个招呼。”
两人走到近前,小猫崽这才看清赵佳奇,害怕的又往王应来身边躲了躲,他甚至想直接钻二爷怀里,但是不敢。
赵佳奇说:“不知道二爷今天是宴请还是自己玩会?方不方便一起呢?刚好没房了。”
王应来拉起小猫崽来,“我就是来坐一会,你没看都没开机。这间就让你们吧,你们玩。”
他越过两人,走到门口跟金扬说:“晚上包厢和酒水直接划我账就行。”说着话,洋洋给他回过电话来。
他接起来往外走,迎面撞上何传仲。
“二爷。”洋洋在电话里叫他。
何传仲站在跟前,也没有让开的意思。他只能拉着小猫崽站在那接电话。
“说。”
“我刚在外面过道上看见上次拉乐乐那位了。”
“是,在四个8呢。”
“啊?他们那领导也在吗?用我过去吗?”
“嗯,来吧。”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断了,笑着看何传仲,“何秘书也来啦,今晚这排场蛮大。”
何传仲也笑,“真是巧,正说要找二爷一起坐会呢。”
王应来刚想拒绝,就听何传仲说:“林总马上就到,唐总、董总今天都来。还有林能实业的林总要晚点到。”
一个二把手,两个三把手,一个集团总裁今天全到场。让他给撞个正着。
“是,我刚交待了,今晚消费算我的。我正要撤呢。”王应来非常有眼色,不欲多留。
“别呀,正赶巧,一起坐会。”何传仲边说边拉着他胳膊往屋里去。
“刚才董总还特意问起来呢,说你好像生病了,看你好点没,让叫你出来一起坐会。这不是巧了吗,既然碰上了一定得给个面子。”
话都这样说了,实在推不掉。
王应来小声跟小猫崽说:“你出去,立刻回宿舍去,我晚点去接你。”
小猫崽转身就往外走,何传仲在后面喊了他两声他也没回头。
王应来说:“何秘书,小孩不懂事,你别理他。”
洋洋刚好到门口,紧跟着进房来。
洋洋已经喝过一轮,走得着急,又燥又热,手里拿着房台卡、手机等等一堆东西。这一下弄得措手不及的,这么大房一下来这么多客人,她配合得好的几个小姐妹都在房里,她自己那间也是临时出来的,还没找到人替她。
几个人稀稀拉拉在屋里坐下,各怀心思。
按理说今晚是林能实业的局,政商合作,他同样是商,这种场合不好在场的。知道他在还偏要拉着碰面,十有八九不太妙。
最好能遁。
他想着,就给陈助理发消息让他赶紧带人来。
陈助理是跟几个领导一起进来的,后面女孩鱼贯而入。
屋里人多起来各说各话,挨个跟领导们打了招呼就都坐下来。果然,董局一眼就盯上他,“这位就是王应来王二爷吧。”
“您抬爱,叫我应来就行。”
“人如其名啊,应来,总硬来。”
王应来知道他意有所指,却无法在众人面前过多表示,只能微笑着认下来。
林司长是勘探司的二把手,前阵子在郊区开会也是见过的,可这个场合并不是事先约好的,双方都有点拿不准对面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王应来心里叫苦,这把要是玩脱了,一堆人等着抽他筋扒他皮。
陈助理坐到王应来身边来,坐台的开始挨个报起来。
小猫崽送出去了,这会他静下来,越想越觉不对劲。
三位领导一个首秘,怎么就一个小喽啰陪着,这林能实业的其他人呢,总不至于你请客你最后才到吧。
他打眼看,几个领导都是穿的便装,普通夹克、POLO衫、运动鞋,唐局甚至穿的老布鞋。心里稍微有点谱,估计这老哥几个凑一块吃晚饭喝点酒才想起出来玩玩,并不是哪个商攒的宴请局。
如果就是纯粹碰巧,那单是董局要操小猫崽这点小事儿还是挺好对付的。
看过两批挑了几个坐下,林司长点了白羽陪他坐。
张燕助理也进屋来。一进来就往林能的赵康祥身边坐。赵康祥冲着王应来给她使眼色,她赶紧给王应来打招呼,“二爷,好久不见。”
王应来不算任何助理的客人,他是坤爵汇老板刘总的客人。他跟这些助理和经理都很熟,但他不喜欢助理太过亲密。这些老油条一熟起来很喜欢往屋里塞些上久了班的老熟人,喝酒偷奸耍滑,陪着也不尽心,还总串房一晚上拿几份小费。有些客人顶不喜欢坐台的串房,哪怕就是一夜恩爱,也不爱戴这绿帽子。
喝点酒再闹腾一场,助理和坐台的都得出来赔礼道歉,本来就是个消遣也不好拿人怎么样。花了钱,客人还没玩好,得不偿失。
他宴请的时候,都是刘总直接喊哪个助理带人来,恭恭敬敬的。再有洋洋在房里看着,盯得紧,一般就没那些破事儿。
他还很不喜欢这些助理的原因也很双标,拉皮条的老鸨子,缺德。
他们总能精准的挖掘到这些穷苦年轻人的需求,把人从全国各地搜罗来,包装一下送到各位达官贵人的床上,再从人家的卖身钱里抽些走。有的人抽一两成,有的人要抽一半,全看良心和拿捏程度。
人是他睡的不假,但孽可不是他做的,他付钱也算是一种拯救,作孽的是中间这些人。
之前他听杨会撺掇好久,起了心思要试试男孩,老刘就交待这些助理去给他搜罗。前前后后看了两三百人,感觉没什么意思,看不出个门道乐趣在哪。
后来他也想不起来当时看上小猫崽什么了,反正就留他在身边。弄了确实感觉不错。
感觉挺好。
说是给小猫崽开苞,其实他也是头一遭,摸索着学习,还有仇时君这个好老师教着,这才摸着点门道,有点探索的乐趣。
为着小猫崽这事,陈助理才跟他熟络些,他今天一慌就先找陈助理让他带人,倒是忘了赵康祥他们应该有自己用熟的订房人。
想来就是张燕。
这些个销售都有订房任务,他这样算是帮着陈助理抢客人,确实不太好。
他招手,张燕就过来挨着他坐下,伸手挽着他胳膊。
不等他说话张燕先贴上来,胸前一团隔着衣服抵在王应来胳膊肘上。
“今天赶巧了,林总头半小时才给我打电话,根本没留房。我正给他们找房呢,他们自己就找到这间来啦。实在不好意思二爷。”
王应来听着,想到刚才的猜测又确定了七八分,“我也是坐一下就走,不当事儿。陈儿是我叫他带的人,你别多心。”
张燕笑得花似的,别的人看她是发骚的一脸娇羞样,可她句句都在点儿上。
“来的突然也不是林总的意思,他还在深圳呢,这会估计刚起飞。说是落地就赶过来。赵康祥就是个办公室助理屁用不顶。您今儿张罗吗?还是就晾这儿?”
王应来跟张燕接触不多,听她回这几句忽然感觉这女人有点意思。
“先带人吧,多带点,热乎点。后面没人来接的话就算我账上。”
“好嘞,那我就好办了。”张燕捏捏他手臂,笑呵呵地去给领导挨个蹭上一遍才出去。
林总一时半刻到不了,赵康祥是个打工的,这就是领导随意玩玩不应酬,花几个钱的事那就不算事,王应来心里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张燕陆陆续续带进来几批男孩女孩,屋里人人都有一两个。又有两个企业的副总带两个小弟进来,不知道是赵康祥喊来的兄弟企业还是何传仲叫来买单的冤大头。
王应来看着屋里气氛热络,就打算要走,反正有人买单了,他也懒得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