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应来到家的时候正在家门口碰上拎着垃圾出门的芳姐，他示意人带上门问道：“他吃了吗？”
“没吃，中午的一口没碰。晚上这顿我叫他也没应声，我就没再喊。”
王应来点点头，“知道了，早点回吧。”
“二爷，白天洗衣服时候看到乐乐裤子里有张纸，我就给拿出来放到台面那小筐里了。”王珍芳特意强调了一下这个纸，说完才乘电梯离开。
王应来一进门就闻着家里米饭飘香，芳姐做的四菜一汤还备了个甜点，一看就是用心了。
他进去看岛台上的竹编小篮子里有个小本子，随手一翻是芳姐买菜的记账本。里面另外有张纸，他拿起来扫一眼又给放了回去。
进到卧室打开灯，顺手关窗拉好了随风飘忽的窗帘。
小猫崽还在被窝里，不细看还以为是一团乱糟糟的被子而已，根本看不出有个人。他在床边坐下，想起仇时君说的“温柔点”于是伸手轻轻拂在被子上，“你醒着吗？睡一天了饿不饿？”
被子里的人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生气呢？”
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撩起被子就看到浑身通红光裸着的小猫崽，周身热气蒸腾连头发都打湿了糊在额头上，似睡似醒的迷迷瞪瞪。小人哆哆嗦嗦的嘴角还有些红肿，想必是昨晚按着吃的那几下撕裂了。
“乐儿，宝贝儿，醒醒。”
小猫崽嘴唇嗫嚅似有呓语，但到底没发出声音来。
这一天一夜发生太多事，莫名其妙的人又发起烧来，这冷不丁一病王应来也有点发懵，拿不准是换季的感冒还是自己硬来给人玩坏了。
他忽然想起来好像说内射会发烧，可早忘了是从哪听说的，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想问万修平又感觉有点丢人。要不还是问仇时君吧。
仇时君在电话里笑得天崩地裂，“你是从什么歪门邪道听来的？精就是水，除了水就是些蛋白质、氨基酸之类的，又不是什么毒药，你以为多大威力呢！”
王应来听见他那笑声气得青筋直突突，有求于人不得不按捺着继续问：“那为什么发烧啊？”
仇时君的嘲笑停不下来，“你前几天不也发烧了嘛，难道你也是含了精？”
“操。我他妈问你点问题，你笑个鸡巴啊！欠干！”王应来忍不住骂他。
“我是真想让你干，你喊我我立马来，我自己扩好了扒开等你。”
“老子没空，我他妈要伺候孩子。”王应来要挂电话，又想起个事儿，“那个，后面用擦什么药膏不？”
仇时君再次笑出声来，憋不住地嘲讽道：“擦什么？就一点血丝而已，洗干净保持干燥，明天自己就好了。噢，你弄点药膏往里捅，又揉又搓的那不越擦越起性嘛！”
王应来挂断电话后赶忙闭上眼深呼吸，这狼崽子真难搞。
他进去给浴缸放水又找出上次小猫崽给他买的退烧药抠出来一粒。想想不对，仔细看说明书：成人一次一粒，儿童遵医嘱。
小猫崽还算不算儿童呢。
还是给万修平打一个吧。
万修平说：“王二少爷，你家集名好几岁了吧，除了满月时候我喝过一杯酒，至今再没听你提过。好家伙这白捡的乖儿子三五天你就找我一回，你有事没事儿？”
王应来一听他那口气就是气不顺，自己这是撞枪口上了。
“万院长升职以后脾气这么大，这是又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
“我说了你就得给我办。”
“那你别说了，我现在没功夫。”
万修平冷笑道：“去年到今年就找我一次，还是领导的爹肝癌。这个月已经找我两回了！你自个儿发烧退了又热好几天不见好，怎么不见你给我打电话问问呢。”
王应来不理他，照着药的使用说明念：“成人一次一粒……”
万修平没好气儿地冷声打断他，“念药名！厂家、毫克数。”
王应来赶紧照着念了。
“吃吧，按成人剂量一次一粒，他那体重可以按成人剂量了。再说不是已经十六了吗？”
王应来得了答案懒得再跟他拉嗓子眼儿，挂了电话赶紧倒水进去喂药。可人还蔫着根本不醒，怎么也喂不进去。
他把人抱到浴缸里却是稀软一瘫坐不住，只能也脱了跟着坐进去。小小一个滚烫身躯抱在怀里，起热的潮红和施虐留下的印迹各红各的根本盖不住。
他在水下轻轻搓着细嫩腿根间干成片的体液痕迹，搓着搓着小东西居然挺起来些，他也不免气笑，果然还是小少年，病着痛着昏睡着也不影响欲望勃起。给人握住上下捋，居然就醒转过来。
“唔，热……”小猫崽在他怀里拱。
人一醒他赶紧伸手从旁边台面上把药和水拿下来，“乐儿，先把药吃了，听话。”
“我听话，我不吃药！”人还闭着眼就慌乱挣扎，迷蒙间溢出一连串的求饶，“我不吃药也听话的，我听话……”
王应来感觉心“咔嚓”一下。
“乐儿，宝贝儿，退烧的，你发烧了，不吃药要烧傻的。”王应来一边哄着一边把药塞他嘴里又赶忙喂水。
小猫崽还混沌着就被捏开嘴往里灌水，恍惚间拼了命挣扎，可生着病又一直没吃饭根本手脚无力，只能嘴里呜呜咽咽，“不要，不要灌我……我不吃药，苦！苦！这牛奶苦……”
“咔嚓”
“咔嚓”
一颗药喂得满头大汗，王应来一口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全倒进嘴里又去掂着人的下颏往嘴里渡。
一个似是而非的吻却已是小猫崽想了许久的。
从那天在电梯间见到二爷开始，他就想亲亲二爷。他想说说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不然我可能就是第二个云翔。后来在公寓楼下那漫长的等待，他的心一直伴着电话的嘟嘟作响而高悬。直到二爷出现在眼前，他看着那套运动衣，心里不自觉地想着，这个衣服抱起来应该很软很舒服，坐在怀里亲亲应该可以让二爷消消气。
他看到云翔一脸绝望地被杨总推上车地时候，他被冷水冲得浑身发抖的时候，他伏在二爷身上扩张的时候，二爷把他操得想射的时候，他都很想亲亲二爷。
接吻似乎能缓解一切不良的情绪让他安心，也能放大一切欢愉。以前他从未与人接过吻，是二爷教会他如何舔吻、如何舌吻、如何啃咬、如何吸吮，如何唇舌交缠。
他喜欢这样。
一个从渡水开始的吻，吻得绵长，吻得一大一小两根都擎天起立。小猫崽醒转过来半眯着眼，前两次醒来时的惶恐依然萦绕着他，所以战战兢兢地低声道歉：“对不起。”
“咔嚓”
“咔嚓”
“咔嚓”
迷蒙中无知总第一时间道歉，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你对不起什么？
你对不起谁？
一身伤痕被搞了你一夜的是你。
承受了一切被扔在床上昏睡生病的也是你。
你对不起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