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应来提起车里的聊天本意是逗逗孩子，可一看他脸色又不对，赶紧继续往下说：“那包养时限就写：起始年限为一年，续约周期为一年，以甲方口头提出为准。乙方有权拒绝，须在甲方提出续约三日内。”
“什么意思？我还可以拒绝？”小猫崽惊得嘴都合不拢。
“当然啦，友好协商嘛。”王应来故意用很轻松的语气想让这紧绷的小猫放松些。
“那甲方没提续约呢？”
王应来没防备他一上来就有问题，立时愣了一下，“呃，我没提的话到期后就自动解约。如果还想继续合约，咱们就重新谈判。”
“还能重新谈判？”小猫崽听了两眼放光。
“能啊，当然能。到时候你就可以选择愿意谈判，或者干脆不谈了，一拍两散。”
“我还能一拍两散？”小猫崽眼睛瞪得老大。
“当然可以。”王应来忽然觉得自己的眼圈发热，“你不喜欢我了，你不想跟我玩了，或者你觉得钱赚够了，就可以一拍两散。”
小猫崽忽然涌出两颗硕大的泪珠来，“云翔说，他跟杨总说不想再要他的钱，也不想再跟他出去。可杨总说除非死，不然休想。”眼泪断了线似的砸在沙发上，他一想到这沙发四万呢，怕留下痕迹救赶紧去擦。
王应来看他掉眼泪，一时竟有些心慌，急切地挽回说道：“云翔是云翔，王杰乐是王杰乐，我也不是杨总，你有得选。”
小猫崽不可闻地微微摇头，没讲话。
云翔和乐乐是一样的，二爷和杨总也是一样的，没什么不一样。
一提云翔人就开始这样子，王应来想岔开这个话题，赶紧继续说道：“好了，第一条达成协议，过。咱们看第二条，包养费用。我记得你清单写的是‘同居二万、不同居一万’对吧？同居，得同居，你都已经搬过来了。”
小猫崽点头，在「同居二万」上打了个对号。
“下面是什么来着，‘做饭三千、做家务三千’？家里有芳姐在，也没什么别的活，就是偶尔你自己的衣服啊，我们俩的浴巾啊床单啊，可能得自己丢洗衣机。还有射的那些得自己擦擦，也不好让芳姐看见，对吧？”王应来一提这些，自己的裤裆先有了点反应，他抬眼去看小猫崽，看见他也悄悄拿手调整裤裆的布料。
“那这一项，先写个三千吧，行不行？”
“行。”小猫崽给「做家务三千」上打了个对号。
“下面你接着说吧。”王应来让他自己讲。
“你不是说你都记得吗……”小猫崽抬头一脸警惕地看人。
“我记得我也想让你说，”王应来看他一脸的“你就忽悠吧”的表情，“不信是吗？SM加一万、无套内射加五千、开——”
“啊啊啊你别说了！”小猫崽赶紧打断他，小脸猪肝似的涨红。
“你亲亲我我就不说了。”王应来真的很想搂着他、抱着他、亲亲摸摸。
“可是还没谈判完呢！你严肃点！”
这个小猫崽真的很能记住别人讲的每一句话。
“那是不是谈完了就能亲？”王应来问他问得真诚。
其实他也很想亲亲，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很想。
转念一想，嗯，怎么感觉今天好像亲过呢，可又不大记得。
“二爷我们今天是不是亲过？”
王应来看他似乎是忘记了傍晚在浴缸里的事情，也故意不提，说道：“没有，最近一直没亲过，都好几天了。”
话说出口王应来自己都愣住了，他这是在撒娇求吻吗？却全然忘了一直没亲过的罪魁祸首是谁。更加忘了昨晚和今天他都亲过人家，在人家昏睡的时候。
“还不是，还不是……昨天，让我扶……”小猫崽又瘪着嘴要哭。
王应来想起来了，昨天自己是怎么不许他碰的，扶肩膀都不行，只让他扶沙发。明知道他喜欢在高潮的时候接吻，偏偏不去吻他。
心虚的大人赶紧岔开话题，“这个，这个加钱的都没问题，加！”
果然管用，小猫崽立刻抬头看他：“我不要，不要打人的，也不要里面全是你的东西，黏糊糊的不舒服！”
“哎，你怎么知道我射里面了？”明明昨天射的时候他昏睡着，今天在浴缸里应该都流出来了才对。
“我、我——”小猫崽踟蹰，不知该不该讲，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要控诉一下，“我刚才站着尿的时候，还、还流了一点出来！”
王应来突然硬挺得裤裆高高鼓起，所以自己的那点水加蛋白质加什么什么的，反正自己的东西就在人身体里含了一天一夜？这要是个女孩可能一发就中了。一想就觉得胯下邦硬，憋在裤子里有点胀痛。
小猫崽自然也看到二爷裤裆鼓起的一大团，他屁股还疼着呢！这个大色狼！
“反正我不同意，我不要这个钱。”他抬笔在上面划掉，王应来扑过去按住他，给他吓一跳，“二爷！你又说话不算话！你说不弄我的！”他盘着腿下意识往后倒，王应来赶快拽住他给拉回重心来。
“我没要弄你，我让你先别划掉。”
看他那炸毛的样子，活生生一个真的小猫儿，可也是不敢再突然有动作。
“这样吧，无套还是五千。不内射，就像、就像之前那样，我拿出来射在外面。”
小猫崽估计是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感觉，眼泪还未全干，脸颊上忽然又爬起一团红红艳来。
真的太容易脸红了这小孩！
王应来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胸腔一团火焰燎燎。
“那行吧，这个行。打人的一定不许！我怕疼！我受不了！”小猫崽急吼吼的把「SM加一万」那一行划得乌黑一片，纸都划透了直接一笔划在沙发上。
“妈呀！”他惊叫出声赶紧拿手去擦，不想却把笔液抹开，反而痕迹更大些。闯了祸就赶忙抬头看大人，如果二爷没看见就先挡起来之后偷偷擦洗吧。
不想王应来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呢。
他心里正琢磨怎么让人同意呢。自从昨晚听了仇时君说的那几句骚话他这心里就痒得不行。仇时君说一说他都心痒难耐，真不知道这几句从小猫崽嘴里说出来得是什么感觉。再一想给人捆起来操得嗷嗷叫唤求饶，那得是什么好光景噢！越想越觉得裤裆发紧，胀硬难消。
“欧唷，这可不好办啦，水笔最难擦！”他逮着机会使劲吓唬人，“这还没赚钱呢就要先赔钱咯！”又看人家一脸的如临大敌他也怕适得其反，赶紧又找补：“这样这样，咱们各退一步……”
“我不退！不许打人！我、我赚了钱赔沙发！”小猫崽很硬气的打断他，“我、我不抗揍！”
这么硬气的小猫崽可是第一次见，王应来禁不住笑起来，“乙方你别急嘛，你黄毛哥哥昨天可说SM不止是打人，还有其他好多好玩的呢！再说打人也有好多种呢，像昨天那样拍拍屁股也不行？”
小猫崽回想着，其实昨天最痛的是二爷进得太深，怼得他头晕眼花受不住，反而拍屁股那一下酥麻痛痒并不是太难受。
王应来看他在那尽情回忆，面上表情还挺愉悦，估摸着有戏。于是赶紧又劝两句，“这样，这花样咱们都不会玩，咱们找你黄毛哥哥当裁判。就写‘SM的具体轻重程度由黄毛评判’你看行不行？”
“不行不行！”小猫崽还是扯着脖子叫唤，“兴许他就是喜欢挨打呢！再说我都不认识他，万一他就是喜欢像杨总那样打人呢！不行不行！”
看来这是真的不愿意，这一长串的情绪激烈的拒绝怕是真的没戏了。王应来有点失望，他真是很想听小猫崽说骚话，也想给人捆起来操。或许自己可以偷偷地进行，不告诉他就得了。
可是，骗小孩不好吧？
可是，睡小孩也不好吧……
他这脑袋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一串串的想法，根本听不到小猫崽说话。
“甲方？甲方！二爷！”小猫崽喊他。
“哎，在呢，怎么说？”
“写‘具体轻重程度由乙方评判，乙方不同意就不行’行不行？”小猫崽问他。
“可以！”他连忙答应下来说：“SM的具体施行范围由乙方全权决定，甲方必须遵守，若有违反按违约处理。”
“那违约怎么处理呢？”小猫崽问他。
“这个是第四条，咱们按顺序谈好不好？”小猫崽点头。
“乙方，我有点渴，你给我拿个梨呗。”
王应来支使他去拿梨，小猫崽欢快地奔到冰箱边，他也渴了正好给自己也拿一个。
他一转身，王应来赶紧趴着伸手把那张纸拿近了一尺距离。
一米太远了，还是近点好。
小猫崽拿着梨回来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一时也没看出到底哪里不对劲，啃着梨说：“咱们进行第三条吧，‘给付方式’是什么意思？”
王应来说：“不对啊，还没完吧，怎么就第三条了，你那清单还没完事呢。”
小猫崽慌忙去捂，他知道怎么不对劲了。他坐得太近，二爷现在一低头都能看得到他这个纸上写的什么。他往后挪，又挪回到沙发尽头，气鼓鼓地质问道：“二爷你是不是挪我这纸了？”
“那可没有，你自己放的，你别冤枉我。”王应来死不承认。
是吗？小猫崽自己也忘了拿梨之前是在干嘛来着。
王应来正进行到自己最想进行的环节，根本不肯放过这小人儿，“你别打岔，你那清单下面还没完呢，怎么着，你说还是我说？”
“这个，这个……”小猫崽很犹豫，“这个，他们本来说要谈好了再进行……”
“什么这个那个的，开苞。”王应来故意讲出来。
“哎，不是，”小猫崽脸红透了，“你别说了。”
“你做都做完了才想起来不让说？你那些小同事是不是让你先谈好价再跟我睡觉？”
小猫崽半是羞怯半懵懂地点头。
“那你怎么没谈呢就跟我睡了？”
小猫崽心说，你也没给我机会拒绝啊！
“二爷，你是真的……不要脸。”他咬牙切齿地说：“明明就是你一直摸我，还亲我，弄来弄去的，我才、我才……”
“你才什么哦？”王应来故意板着脸，“你才忍不住让我帮帮你，给你一下子是吗？”
“我没有！就是你！都赖你！”小猫崽气急了猛啃两口梨。
王应来看人又炸了毛，乐得原地直颠，又哄人道：“没事儿啊宝贝儿，咱们做买卖是讲究一个待价而沽，但是也还有个词叫物有所值。这一项我觉得非常值，我愿意付！我愿意反复反复一直付！”
王应来讲得认真，好似在表白，又像是承诺。
也不知道小猫崽能不能听得出这里面的肯定和赞美。
“二爷，应该只能开一次。”小猫崽纠正他，说得很正经。
王应来说：“是，我看到你那后面括号里写了‘一次性’，但我还是想问一下，这个一杠十是什么意思呢？”
“嗯，小卷儿说他拿了一万，云翔说杨总给了他三万，他们说听说过最多的拿了十万。说每个人价码都不一样，每个客人也都不一样。”
王应来这会正乐呵，哄人哄了一晚上可算是说到正点上了。
“到这你知道人和人不一样了？那你想过没，就上面这些，那也是人和人都不一样的。”
小猫崽有点傻住了：“这样吗？那我这……”
“你想要多少我都能给你。”王应来认真地说，“你要重新开价吗？”
小猫崽低着头沉思片刻，还是指着纸上的数字，“我就要这么多吧。”
“也行，反正都谈一晚上了，好歹也谈出点结果来。”王应来探着身子过去点纸上的字，“这个‘开苞’按你这个顶格的算，十万。”
小猫崽抬头看他，二爷的脸就在眼前，他探点头就能亲到。但是他没理，低头在「十」上面圈了一下。
“二万，二万三，二万八，三万八。二爷，三万八哦。”小猫崽冲他挑眉笑嘻嘻的。
王应来缩回来原来坐的地方，一边点头一边又说道：“凑个整给你四万。再加一项，乖宝奖金一万，只要乖就给你发，当绩效了。”
“什么是绩效？”小猫崽在纸上写「jixiao一万」，王应来看了就乐。
“就是看表现随意发，表现好就发一万，表现不好就不发。”
“表现好不好还不是二爷你说了算。”小猫崽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呢？”
“没事！”
有就行，管他到底给不给呢，先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