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总算清净了,王应来也坐下随便叨几口菜吃,小猫崽翻出下午写好的《包养协议》,“二爷,咱俩这合约还没签呢。”
王应来喊他找只口红,他回屋翻箱子还真找出一淡粉色的唇膏来,是个淡淡的粉色。
“要这干嘛?”他有点不太明白。
“摁手印,当印泥用。”
“二爷你知道吗,有个戏就是讲摁手印卖身的,小白菜儿那个。”
“什么意思,这是说我是黄世仁呐!我剥削你了?”王应来把那张信纸拿过来,“那别签了,我现在就给撕了。”
小猫崽见他真的两手前后扯着作势要撕,赶紧往他身上爬着去抢,“哎!你怎么又生气!我就是说说而已。”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来,一桌子的残羹剩饭,实在没有一块干净地方。
“要不去那边吧。”王应来指岛台。
两人又在岛台两侧站定,中间一张信纸,一支口红,一支笔。
王应来眯眼瞧他,嘴角牵起一丝微小的弧度,“乙方王杰乐,签字画押就正式成为我包的小情儿了,权利义务要依合约履行,偷奸耍滑可是要罚款的。”
小猫崽对着那合约上的字又默念一遍果断拿起笔,“是签这里吗?”他点着下面问。
“对,没错。签字就上岗,立刻生效。”
小猫崽提笔要写,忽然又犹豫了,“二爷,我签我哪个名字呢?”
王应来看着他笑,“都行,你写哪个都行,都是你。”
他想了想,工工整整写下“王杰乐”,然后把笔递给王应来,“到你啦!”
王应来感觉自己接笔的手居然有点抖,赶紧贴紧身体夹紧手臂怕被人看出来。
合同签过几百回,几千万上亿的项目也不是没签过,今天怎么生出点慌张的意思呢。往常签合同都是团队反复探讨出来的合作结果,真正落笔的时候反而就是个仪式罢了。
他望着那递笔过来的右手,中指上一个亮闪闪的戒圈。跟自己接笔的右手尾指上戴得那枚一模一样。
知道的这是个买卖合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签婚书呢。
小猫崽看他犹豫不落笔,言语间尾音带颤,“二爷……你后悔了?不想要我了?”
漆黑眼眸自手指而上滑过手腕连接处的小小凸起,顺着皮肉流畅的纤长小臂停留在锐利转折的窄小肩头上。目光交汇时他只觉心间流水温润,嘴角不自觉地爬上一抹笑,低头画龙样签好名字。
“想要,非常想要。”
两个椭圆的手印并排摁好,淡淡的粉色中是圈圈纹路。小猫崽抖着那张纸对准指印轻轻吹干,王应来说:“咱俩亲个嘴儿吧。”
于是两人隔着岛台,手撑台面艰难地碰头,贴了贴嘴唇。
王应来听见心里有个声音说,王二你真的是有病,发得什么疯。
小猫崽以为今晚肯定是逃不过要被狠操一顿的,实际却没有。
二爷在淋浴间放到出热水了才喊他进去,两个人在细密的水珠下接吻,舌尖在能够触及的地方翻覆舔舐,从浅至深吻得绵长。在沐浴露的润滑下两根握在一起又撸了一次。
这次是他先射的,二爷久久不到,后来一直揉得他呻吟浪叫个没完,生给二爷叫射的。
睡下的时候二爷就在身后搂着他,二爷的手握着他的手,二爷的腿缠着他的腿,他好像一个大玩偶被二爷滚烫的胸膛圈在怀里。二爷一直在叫他,“乐儿,乐乐,宝宝,宝贝儿”,他也一遍遍的答应着,二爷叫了很多次,他也应了很多次,在呢喃中渐愈昏沉。
他感觉二爷今晚特别的温柔,比过去的每一次都温柔。
不像是金主。
虽然他也没见过别的金主床上什么样,但至少跟小卷儿和云翔说的那些都不一样。
早上起来在饭桌上,王应来问他:“上学的事儿你有什么想法吗?”
芳姨今天给买的牛奶吐司,煎了鸡蛋香肠夹着生菜一起,小猫崽吃得正香,嘴里囫囵,“我不知道哦,应该有什么想法?”
自从跟了二爷以后多了很多可以想可以选的事情,有时候他都懵懵的,不知道该有什么想法,一切都超出他的想象。上一秒他还在枕头里两百三百的藏着存钱,下一秒就有阿姨给他做饭,他还带着上万的戒指,这个戒指这么小,居然这么贵。
“如果要在国内参加高考念大学的话就需要办学籍,你这种九年义务教育都没念完的可能得从头办起。不过就算高考也未必考得上好大学,咱们这个升学率还是挺低的,可能要付出非常大的努力,毕竟你落下的功课太多了。”
小猫崽认真听着,脸上全是懵懂。
“或者就借读,读个氛围,课外好好学英文,再学个骑马、游泳、射击之类的特长,过两年直接送你出国读。在那边读个预科再考那边的大学,回国来就是镀了金的留学生。这个轻松些。”
“你还要送我出国?”小猫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我真不知道……要不你定吧,我信你。”
“那你要听我的肯定是选借读,出国又不是啥难办的事。只要不搞学籍那就是花点钱能办的事,我也省点心少求一次人。”
王应来不爱吃三明治,他喝着豆浆,坐在桌边看小猫崽吃得香。
“那就这个吧!我都听你的。”
小猫崽吃完最后一口,舔着手指上的沙拉酱,“花点钱是多少钱呢?我要自己付吗?”
王应来把他手指拉过来放在嘴里嘬,小猫崽赶紧回头看,还好芳姨背对着在洗碗。
“你别闹。”他把手往后抽。
王应来反正也舔完了,一副“你奈我何”的欠揍表情,“也没几个钱,我给就得了。你那点钱,攒着吧。”
说到这,小猫崽赶紧拉着王应来又回卧室了。他关上门问道:“二爷,你什么时候给我钱呐?”
王应来看他那小财迷的样子竟也觉得可爱,“我今儿得上班,下班再说吧!”说完就开始脱衣服。
“你怎么又脱衣服,”一想到二爷每次拉着自己要亲亲摸摸的时候就总是先脱衣服,小猫崽气急败坏地骂道,“大色狼!”
王应来光裸着上身把人搂道怀里胡亲乱吻一通,亲得小猫崽腿软无力瘫坐在床边喘粗气。
“我换衣服上班,你想什么呢,一亲就硬的小色狼。”
小猫崽伸手摸自己一把,确实硬着。不过看着二爷腿间那一团也不像是全软的,“哼,你也一样,大哥别说二哥。”他开门往外走。
王应来在后面嘀咕:“这都跟谁学的词,一套一套的。”
这两天没什么大事需要汇报,助理把车钥匙拿给他正准备出去,就听见老板莫名其妙的一个吩咐。
“你订个保险箱到亮马桥去。”
虽然倍感莫名,但是她的工作职责里并不包含质疑老板这条。
“您需要什么容量的呢?大概装多少东西?”
容量?多少东西?四十六万?王应来想着想着自己笑了,先陪孩子玩一阵儿吧,等他这新鲜劲过去,肯定还是银行卡更方便些。人在自己身边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往后他用钱要多少直接一笔打给他就行。
“家用的就行,装个百十来万现金。”
助理越听越是满心疑问,没事在家放百十来万现金干嘛。不过老板的命令照着做就得了。
她应声要走又听老板说:“定两个,一样大小的。”
好嘛,这是要拿家里当银行保险库呢。
“你再约下银行,提个一百万现金。”
助理实在忍不下去,“老板,确定是要两个能装百万的保险箱和一百万现金吗?”
王应来点头,“对,没错,去吧。”
王应来一下班就赶回亮马桥,进门就看到客厅里正摆着两个保险箱,满屋饭菜飘香。
小猫崽正站那看着两个铁疙瘩发呆。
“为什么是两个呢,二爷?”
王应来拉他往小屋里走,“一个放大屋,一个放小屋。”
他指着小屋里,“这面墙给你弄个桌子专门学习用,你的保险箱放这个角落,钥匙和密码你自己拿着。另一个是我的,放大屋,钥匙和密码我不告诉你!”
“哼,我的我也不告诉你!”小猫崽勾着他脖子往他身上蹦,他赶紧兜着屁股给人托住了,两条小细腿马上在他身上环扣起来,“保险箱已经有了,现在就缺钱了!”
王应来无奈,“你个小财迷。取钱要预约的哪就这么快。”
“怎么还要预约呢?那不是你的钱吗?你拿你自己的东西还要预约?”
童言无忌,一句话就把王应来给问住了。
“我要取的太多,银行不会放那么多现金在柜台,万一有人抢劫怎么办。”
“取很多?你取多少啊?”
“把这两年的都取了,在家放着,省了你天天追着我要钱。”
两个人凑头嘻嘻哈哈笑了一通滚到小床上亲亲摸摸,片刻间都在喘息。
“二爷你别闹了,芳姨还在外面呢!”小猫崽使劲拉自己裤子提起来把T恤掖进去,不让王应来的大手摸他前胸后背。
王应来一看这严防死守的,就拿他小手往自己裤子上放,“你摸下,可硬了。”
“不行,真不行。”小猫崽手往回缩,“吃完饭的,吃完饭再摸。”
王应来闭眼躺着不动弹,过了一会小猫崽支起上半身趴在脸边问他:“又生气了?就等吃完饭嘛!等芳姨走了就让你弄。”
没成想人家剑眉星目倏然睁开,对上小人儿亮晶晶的大眼睛,“小乐乐又发骚呢。谁生气了,谁要弄了,我可没说。”说完就爬起来出去了。
小猫崽还在床上半坐半躺的,一脸呆滞。
二爷真是,每次都说自己发骚,明明都是他摸摸索索的给人弄得浑身难受。
吃过晚饭王应来就得回四合院了,也不能天天不着家。
走前问小猫崽自己睡害怕吗,问完又觉得也是废话连篇,怕又如何难道真能天天陪着?
幸好小猫崽不怕。也不是完全不怕,多少还是有点心里发慌。不过这公寓之前也来过,这次也住了好几天,算是熟悉。以后也还要长长久久住着呢。
他也知道二爷还有一个家呢,该回家还是得回家。他家里还有小弟弟,过一阵子还要有小妹妹。爸爸还是应该多在家陪陪孩子。
王应来走后,他给云翔打电话那边还是关机。洋洋也说一直没再见云翔去过坤爵汇。其他也没什么人能联系,也就一个球球哥还能说上几句,可二爷昨天说让他俩少联系,算了,别惹二爷不高兴。二爷还说了,绝对不许出门,更不许去上班。
他自己在露台上呆坐半晌,心里盘算着上学以后应该就没这么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