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丽来过两次看到王应来也是一脸的惊奇,不敢相信。
甚至有一次夫妻俩正在面试月嫂的时候,丽丽赶巧过来,看见王应来很细致的问月嫂如何给婴儿洗澡,如何夏季给母女消暑,如何给产妇做月子餐更均衡既要下奶又要不发胖。月嫂和丽丽一样惊奇,没几家的男人能懂这些,还亲历亲为的面试,句句详问。
想来是对爱人和孩子关怀备至的。
丽丽看他俩在沙发上坐着,小顾满面红光笑容晏晏,二爷满目温柔,交叠握着的手上还带着情侣对戒。明显不是结婚的婚戒,她问小顾,小顾说不清楚呢,是二爷买了拿回来给她戴的。后来丽丽在商场的巨幅广告上看到过,是国际大牌最新的新品系列,一对素圈买下来差不多也要两三万吧。结婚十年了,还会买情侣对戒当礼物哄老婆开心。
钱倒不多,主要是心意。
丽丽以前跟其他小姐妹一样,是看不顺眼王应来的,小时候黑不溜秋一胡同串子,她们都顶顶没瞧上这没什么文化底蕴的毛头小子。那时候更喜欢的是家里留过洋,有些洋文基础的公子哥,她自己找的也是留过洋的小留学生,虽然只是去日本交换半年,好歹是出过国镀过金的,跟胡同里的土包子能一样?
何况王应来家当时就兄弟二人,大哥就是个穷读书的,除了花园胡同这院子以外好像都没什么家底。跟小顾结婚的时候男方家属一共也就三四桌,还都是远房的长辈。倒是顾家亲朋旧友来了不少,江浙的、山陕的,还有时任京城市长都给面子来参加了。
那会也就是王应来长开了点,个子高些,人也白净些,交际能力还不错,到处跟人招呼调笑,上台主持、唱歌都能拿得出手,不然小顾配他可真是鲜花插在那啥上。
可是后来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一下就不是王应来、王小二了,大家都称一声王二爷,后来高门大户愈发少,大家干脆都省了姓氏直呼二爷。他好像一下就富贵起来了,传媒公司、地产公司,几家公司的业务都风生水起,一时间小姐妹的男人们似乎都认识他还都得指着他吃饭。
哪怕是做公职的,也都恭恭敬敬跟他点头主动叫人。
有的姐妹就问自己男人为什么对王应来那么恭敬,男人说:我也不知道,我领导的领导都叫他一声二爷,给他点烟他都不一定抽的,我肯定不能比领导倔啊,就算是从小就见大的,人家现在飞升了,咱见面还就得乖乖叫人。
好在王应来跟她们几个小顾的好闺蜜还是那样子,小昭有时兴起了还是叫他“王小二”,他也是笑眯眯地并不生气。从来她们来了,他都是好好招待着。倒是小顾,不管每次怎么约定的,但凡二爷一出现,她马上倒戈,甩开小姐妹回去跟老公亲亲热热。
也不怪小顾一心扑在二爷身上,她从小顾和小昭那听说以后也觉得小顾粘着二爷是应该的。
那是什么天赋异禀的男人啊!那尺寸,那体力,那花样,那技巧,她别说见了,听都是第一次听。只恨自己没婚恋的时候没有早点拉着小顾说这些,她要是早知道也不会找了“小日本”这个唇膏男。从一开始就是聊胜于无,有时候都不知道进来没,掉出去了吗?小昭都替她愁,说她从来没有享受过肯定是演都不会演,盲人摸象,井底之蛙。
她自从知道二爷那方面的强悍以后,小顾比划尺寸的样子就在脑袋里挥之不去。后来有一种矿泉水上市,名字叫做“千岁山河”,她看了脑袋里第一反应就是:二爷那个大概就是这么粗长。因为当时小顾比划的就跟这个差不多。
总会想起这档子事的也不只是她,小昭也会。小昭跟她说过,有时候看到王应来脑袋里全是那档子事,甚至有时候跟别的男人在床上都会幻想那人是王应来。丽丽不敢听了,小昭比她开放些,她很怕听到不该听的,影响到三个人的友情。她隐隐约约觉得,小昭很想跟二爷试一下。小昭不说,她就当不知道这回事罢。
想跟好闺蜜的老公上床,这也太下贱了。
虽然她自己也很想见识一下,那样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还有小顾说的全身麻木、撑得涨痛、腿直哆嗦、下面撞肿了这都是什么体验。还有小豆豆到底是哪里,会喷水是真的假的……她总觉得那就是尿吧,肯定是,不然哪来的水,从哪里出来的水嘛,不太合常理。
之前二爷很忙还很多花边新闻的时候,她们这些小姐妹没少凑一起背后替小顾“惋惜”,说是惋惜其实就是冷嘲热讽罢了。长得帅又有钱的男人就是花心,还是靠老婆娘家发的财,不还是把漂亮老婆扔家里又出去找快活吗?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开旗帜店了都。
那也是早几年的事,小顾结婚早,那时候她们都还在热恋或者刚新婚的蜜月期。后来很快,家家的老公都有小三小四包在外面,甚至领回家里的都有。更别提在外面生孩子的,有的甚至在外面另外有家,养着另一家子老婆孩子,什么鸡飞狗跳的事都有。
再看二爷,还是那样子,忙,按时回家,对待老婆孩子十年如一日的关切和周全。
没人见过他的小三小四,都是听说。只有一次,有个女的家里的哥哥爸爸上门来闹事,让小顾退位让贤,说自家女儿怀孕了。后来据说再也没见过那一家人,到底是怎么消失的没人知道。说有孩子可这么些年过去了,二爷依然只有长子王集名一个,吃穿住用都是最好的。
这两年更是,家里男人仕途不顺、经商失败的比比皆是。
自己家的“小日本”也是近期升迁无望,天天跟朋友出去喝闷酒,晚上回来还硬拉着她做那事,看着人在自己身上忙活,她还是毫无感觉,眼望天花板不知他何时结束。
而二爷呢,连他家德高望重做了一辈子教员的顾少将这两年都对他有所改观,耳提面命带在身边,好似在让他做什么大事呢。这事不是小顾说的,这方面小顾嘴很严。这事是她爸成上校说的,成上校在家里提起王应来也是一连声的赞不绝口,早忘了当年怎么骂他“混不吝的瘪犊子”了。
成上校也说了,老顾也就是给点人脉,做成做不成还是看王应来自己,这孩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真想不到这么玲珑心。具体怎么“玲珑心”丽丽不得而知,成上校万万不肯再多说,只说是小孩子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她明明就跟王应来是同辈啊!
可是爸爸拿王应来当共事的交情,却拿她们夫妻俩当不懂事的孩子。成上校对“小日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孩子没有,要事业做不起来,要他参加个领导、战友都在的正式场合,敬杯酒手都哆嗦,上不得台面,丢人得很!
所以这两年来,大家又都很羡慕小顾了。
眼见着她也是水灵依旧,一副不操心的模样,如今九个月的大肚子,鹅蛋小脸还是红扑扑的。也是,老公高大帅气好像电影明星,有钱有势呼风唤雨,回到家温柔贴心连洗脚水都肯帮忙倒,眼见着儿女双全怎么可能气色不好!真是越看越羡慕。
看完月嫂,丽丽听着夫妻俩在那分析这个很懂孕妇通乳、照护和月子餐,那个婴儿护理知识如何扎实,有商有量的定下来两个月嫂。原本是五选一,最后到底是五选二的,因为二爷说了,反正也没几个钱,一个看孩子一个看大人,让丽艳好好休息。
王应来留她吃晚饭,说是亲自下厨做炸酱面。其实菜码还是丽艳弄,手擀面是胡同口商店直接买的,连肉馅都是买的肉店绞好的,王应来只负责炸酱。可就这炸酱也得是老京城人才炸得最好,真的香。
丽丽晚上跟着混了一碗面吃,吃完她跟小顾在客厅坐着,看王应来院子里鼓捣几块木板忙活得热火朝天。
“我是真羡慕你,今日更胜往日。”
丽丽拿着个红杏吃,话里真心的羡慕也是真心的酸。
小顾淡淡地笑,她一向温婉谦和不自夸自耀,只道:“大家都是过日子,各有各的难处罢了。”
丽丽问她:“你有什么难处?”丽丽是真的想不到。
小顾自己也想不到别的,那些偶尔的担忧和疑虑最近也都消了,所以只能笑而不语。
王应来在外面鼓捣半天终于弄完,是个小斜坡刚好把院子和连廊间的高差垫平,他正推着个手推车来回试验。
丽丽问他:“二爷你这忙活什么呢?你家二门进来不是有浇好的坡道吗?”
落日光晕自云中缝隙间挥洒,王应来站在那最后的天光下,抬头笑模样地回她。
“二门进来是方便进屋的,集名小时候在院儿里玩,那婴儿车都是我抬上抬下的。这样垫一下推着就能进,省了他妈还得抬。”边说还边用脚使劲踩踩实,念叨着:“明儿让丽艳找门口瓦匠贴点泥儿更稳当。
说完冲着客厅里同样抻脖子看他的小顾咧嘴,露出白牙嘿嘿笑着,“我现在属实太忙总是不在家,不然我就随手抬了,也用不着弄这劳什子坡儿。”
二爷宽阔的肩膀穿一件白色T恤,好像一个衣服架子样把肩头完全撑平,甚至在圆领子下隐约挣出一道横线来,只有骨头支撑,看不到一丝肉感痕迹,想必衣服下面是肌肉紧实完全不贴在布料上吧。
丽丽有点心慌地不敢再看,她可不能做睡闺蜜老公的下贱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