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书也是一点也看不下去,两人冲了澡就抱在床上。
王应来想抱玩具熊一样给人整个圈在怀里,嘴里叼着耳尖抿,含糊地发问:“开学感觉怎么样?荆老师还行?”
小猫崽攥着他一根手指把玩,漫不经心地回道:“挺好的,大家都是新生,有的初中就认识,有一些就不太熟,不过都还挺好相处的。”
“你们那个班也是个关系班,估计往后还是会有些大人的关系掺杂着。”其实在这城墙根儿底下到处都是关系,想躲就只能出城去。可始终是因为他小猫崽才要卷进这里面来,所以王应来心里多少有点愧疚。
“荆老师那天也跟我说了,她说好在是公立市重点,别人都是考进来的所以要比私立学校的更多心思在学习上。就我一个找关系的借读生,我的事学校会帮我保密,所以我跟其他同学都一样。”
王应来把他搂紧了点,“因为我的事让你跟着受委屈,你还生气吗?”
小猫崽微微摇头,发丝蹭着王应来的下巴痒痒的。
“那我那天去晚了的事,你还生气吗?”
这次人没动,王应来看他没摇头,往后撤点头看他后脑勺,越看越喜欢照着后脖子亲了一口。
片刻后小猫崽才缓缓说道:“我不是生气,我就是有点……有点伤心。”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有点瓮声瓮气的,“你说有你在谁也不能欺负我,可是我挨欺负了你都不来救我。”
“你总说话不算话。”
王应来把人松开,径自盘起腿来坐直。感觉到怀抱的抽离,小猫崽向后偏头扫他,就见他拉开架势那样子,顿时撅起嘴瞪他。往日里都是他一个眼神紧迫盯人,逼得人又是表白又是剖析自我的。今天他自己心虚,倒是也主动倒起豆子来。
“大人之间的关系太复杂,原是想着少点人知道咱俩的事,你就少些麻烦。那里面孩子家长什么人都有,真认出来了找我闲聊也是烦得很,所以我才想着躲个清静。仇时君一给我打电话我不是马上就来了,哪能让你真挨欺负。”说到这倒是真的想起来那两块被玩具枪打的青紫伤痕,细看那清瘦脊背上已经痊愈了,只留有微微的淡黄色还没退。
“再说你,看人家叫叶少英的那小女孩,人家多茬愣。你要是像她那么茬愣,谁敢欺负你。”王应来说着给他扳过来看着自己,“她讲那些真给我气坏了,我都想揍你,怎么就这么软乎任人欺负。仇时君都忍不住去揍郑好骏,你是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了呢。”
小猫崽听他这话气得脸憋通红,心里大骂狗屁。
“不过后来,我看你处理得也挺好的。证据充分不慌不忙,还挺让人刮目相看。我家小猫崽子长大……”
小猫崽听到这再也憋不住,一骨碌坐起来,“你还说!明明你就能处理,还说什么让当事人自己解决。我要是没捡到那表呢?我要是说不清了呢!”
王应来笑,伸手去拉他小手,“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
“感觉?!”小猫崽给他手甩开,一脚蹬在他盘起的膝盖上,“凭感觉你就敢给我推前面去!”
小脚丫像人质似的一下就被王应来捉在手里,掌着尖刻窄小的骨节捏来揉去,“一开始到那我就很奇怪,都报警了,就你那胆儿,应该拼了命打我电话才对啊。怎么还站那后面一点怕的样儿都没有呢?”
他揉吧揉吧心思又起,顺着往大腿上游,让人一把给摁住了,人那小眼神里全是警告。他也不急,手又游回小腿和脚腕之间攥着一截细瘦筋骨用圈起的指节丈量,“尤其是后来,我从屋里一出来就看你跟叶少英俩跟那嘻嘻哈哈的吃东西,这一看就是胜券在握的样儿啊!”
小猫崽不乐意地撅嘴,“我胆儿怎么了,我农村人就是胆小!”
王应来一听他撒娇痴缠那心里就汪成一滩水,满满的喜爱从眉目间藏不住的往外溢,“你看人郑好骏,心里没底的都知道站门口等信儿,一看我谈完了进去赶紧找他爸妈。你倒好,我出来了你都不看我。”
小脚丫抽出来又蹬他一脚,“我看你干嘛!你又不是我爹!”这一脚却是从膝盖头踩偏了直接落到腿间,又让人一把给拎住了。
王应来也不管那些,干脆给他拖到自己眼前,“这时候知道我不是你爹了,上回谁啊,叫得那个欢呐,又是爸爸又是爹的,还什么‘哥哥大宝贝儿’,求饶那嗓门儿楼上楼下十里八乡全都听见了!”
小猫崽无视他的调侃翻身往外爬,边爬边踹人,“哼,人家爹一听孩子有事早早就来给孩子撑腰,在饭桌上一直教育我呢。我爹接了电话根本都不想来!知道我挨欺负都不来帮我!”
半大孩子那腿要说没劲是真软乎,可发了力猛蹬也是真让人受不住。他也不再任由孩子闹腾,用点力握住了塞到自己腿下压着,“你现在嘴真的厉害,一套一套的,我说不过你。”
小猫崽扒开自己短裤,露出血红的屁股蛋,“你是说不过我但你能动手啊,打人屁股,还非要逼着人同意不可!”
王应来心虚,手脚一松赶忙把裤子给他拉上来,“你别胡搅蛮缠啊,我是不是好声问的?是不是你自己喊的‘同意!同意!二爷快点!’”
解了禁锢的小猫崽立刻滚回枕头里去躺着,斜睨着他,“谁胡搅蛮缠谁自己知道。二爷你真的,大无赖!大色狼!”
心虚的人赶紧岔开话题,“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他会扔垃圾桶里的?”
“我上哪知道去,就是巧合。我本来在三楼吃早餐那出来想给你打电话,结果一低头就看见他贼眉鼠眼的往垃圾桶丢个东西,下去一掏就掏到了。”
王应来嫌弃他,“就空手掏啊?你也不嫌埋汰。”
他气得翻白眼,“埋汰还能比清白重要?”
“那指纹呢,你还知道指纹?你逻辑还挺清晰,捡垃圾的时候怎么不怕留指纹了,还用手拿。”
说起这个小猫崽就来了精神,一下子又坐起来,“忽悠他的。我就是看过电视演的而已,什么提取指纹,看了几集破案的都用这上了。”
王应来听完一愣,“你可真行……把我们都忽悠了。你就不怕他真的鱼死网破让警察去查?”
小猫崽直接跳起来在床上,很兴奋地叉着腰。
“你瞅他吓那样,他才不敢呢!我把手表一拿出来,他都快尿裤子了!那脸红脖子粗哆哆嗦嗦的样儿,就跟、就跟我那啥的时候似的,人都快不行了!”
王应来把人拉下来拢到怀里胡乱亲,“你还知道你爽的时候浑身哆嗦呢。”
小猫崽让他亲得“咯咯”直乐,“怎么不知道,我腿控制不了,一直哆嗦,幸好都不是站着的,不然肯定站不住。”
小猫崽问他:“二爷你为什么能站住呢?就是那啥的时候,你虽然也哆嗦,但是你腿好像不像我那样抖。”
王应来故意逗他:“那啥是啥?“
他皱着眉头不愿意答,“就是,就是爽的时候,射的时候。”
“什么那啥那啥的,那叫高潮。”
小猫崽看出他故意的,“你明明就知道,非得让我说出来!你真的,你太坏了。”
王应来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我没你敏感吧。”
“我敏感?”
他点头,“非常。一碰一哆嗦。”
小猫崽不是很确定地问:“那敏感是好还是不好啊?”
王应来狠狠点头,“好,特别好。”说完拿手隔着短裤揉他下面,“我就喜欢敏感的,越敏感越好,一碰就哆嗦一摸就叫唤的最好。”
小猫崽一听这话立刻起了玩闹的心思,“想听叫唤还不容易嘛,我能从早叫到晚!”说着开始扯着嗓子呜嗷叫唤。
王应来给他扑倒了唇舌舔吻,“快闭上嘴吧,这样叫可太吓人了,杀猪似的。”
两人搂着又亲了一会,互相摸着对方都硬梆梆的。
“二爷,”小猫崽有点心虚地喊他:“我好像有点搞不动……”
王应来也不勉强他,“没事,谁也别碰谁,一会就消了。
有那么几分钟俩人就静静搂着都没讲话,直到王应来又问他:“你知不知道郑好骏他爸是区长?权力可大了。”
小猫崽说:“管他什么长,都得讲理啊!再说还区长呢,区长家孩子张嘴闭嘴的没家教,我看他才没家教。你很明显是非常有家教的,芳姨和球球都这么说。”
王应来也想知道他们背后是怎么说自己的,于是问道:“他们怎么说的?”
“芳姨说你吃饭安静夹菜不抖,盘碗筷子勺之间一点声响都没有,一看就是大家少爷作派。球球嘛——”他小眼神瞟着王应来,似是在考虑该怎么说。
“仇时君又放了什么屁,你学给我听听。”王应来叹气哼笑,这黄毛准没好话。
“球球哥说你情绪稳定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眼界格局不一般,他猜你家里祖产富可敌国呢。”
王应来哑然失笑,竟然还让这小黄毛歪打误撞给猜中了。
两个人在床上面对面躺着,两只小手握着一只大手摆弄。
“我一直都只想着我自己家里有多穷,我有多惨,以前从来没有替你想过。你家里可能更复杂,你要面对的事情更多,现在又多了我的事让你操心。之前云翔的事就是我错了,你也不是神仙,不是样样事都能一手包揽的。”
“所以你不想给我添乱就没给我打电话?”
小猫崽点头,“我也怕我打了你还是不来……”
王应来盯着他浓密睫毛下水汽氤氲的大眼睛,小猫崽促狭地笑,“我又盼着你从别人那听说了就立刻赶过来……”他把王应来的手枕在脸下边,“我也说不好,就是心里挺乱的。”
“你跟云翔不一样。你的事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的知道吗?”王应来轻声安抚着,“我虽然不是神仙,但你的事我一定放在心上。这次你看到了吧,就因为你藏着掖着不说,我错估了严重程度才耽误事儿。你想想你下药的那次,知道为什么能及时救你吗?”
小猫崽摇头。
“因为坤爵汇的人得了我的令儿都替我看着你呢。她们看你在走廊里被人拉住了就去告诉洋洋,洋洋立刻告诉我。陈助理也一直都关注你,他一下就想起是谁对你起了心思。我才能准确定位到这个人,才能准确找到人帮忙救你。”
王应来指腹摩挲着少年的皮肉,“那天如果再晚十几分钟,再晚一两个小时,是什么后果你想过没?”一提这个事情小猫崽的脸色就变了,王应来也不忍心再说下去,“你的事我从来不嫌麻烦,所以以后不论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需要你去评判什么利弊好坏,你只要告诉我就行,你得信我。”
小猫崽低声喃喃:“任何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