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小猫崽进去冲了澡,人也恢复了精气神。王应来非要穿新买的T恤,他死活不肯,“我不跟你穿一样的!别人该误会了!”
王应来一听这俩字,立时就来气了,“误会?那他妈坤爵汇谁不知道咱俩咋回事啊?”
“那不一样!在外面也就算了,在夜总会还穿一样的,那别的客人还以为又是工作服呢。到时候看你长得帅,给你拉到屋里去让你作陪!”
他听了直皱眉,“还能这样呢?”
小猫崽赶紧拿了件别的T恤套上,又是白T恤牛仔裤的一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却是跟去年第一次见他大不相同。
王应来站浴室门口看他对着镜子抓发型,“都是我生意上的老灯,你弄这么精神干嘛?”说着进去搂住小细腰,整个人塌下来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盯着镜子里神采奕奕的人笑意蔓延,“难不成还想再勾一个?”
小猫崽从镜子里回望着他,手下轻搓慢洗,水流细细流过,再不急不缓地擦干,这才掰开他搂腰的手。眸光自镜中反射移至他身上,整个人跟随着挂到他脖子上,被迫拉低的身形迎上一张濡湿温润的小嘴,“昨天说仇时君挖墙脚,今天又说我要勾人,”小人儿狠狠咬了他一口,“这就是罚你的。”
王应来嘴上吃痛,一舔就知见了血,小猫崽松开手说:“以后再这样说我就真的生气了。”他说完又再转过去身去,与镜中人相互凝望,“你别怕,我就跟着你,不跟别人走。”
别怕?那陌生的、从未体会过的心感又冒了出来,他不知该如何形容与定义。他就是顺口一说,以往这种玩笑也确实没跟别人开过,他不太在乎这些,家里小顾绝不会发生这种事,外面的那些爱跟谁睡跟谁睡,套一戴只要不给自己带病就行。
他舔着自己唇边血丝,低头咬在小猫崽颈侧肩膀上,低声喃喃:“老子怕个屁。”
包房号是黄明隽发过来的。王应来收到信息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开的是个中等大小的包房,估计人不会太多,可能只有林栖、黄明隽和他自己,三个人。他转手把房间号发给了仇时君。既叫他等了就一起进屋坐会,别叫人白等。
两人上楼时正看到洋洋在前台迎宾,王应来直接叫上她一起往包房去,小猫崽跟洋洋也是许久没见,挎着洋洋的臂弯亲热的落在身后。
洋洋上次见乐乐被二爷弄伤的一脸可怜相也很是为他担心了几天,后来乐乐自己回电话说是一切都好。助理回家也跟她说一切都好。再之后乐乐还发过几次信息问云翔,得知云翔一直没露面可能是回老家了以后也就没再联系过。
三个人刚拐过弯来,走道另一端就见着陈助理正迎面过来。洋洋明显感觉到乐乐挎着她的手挣动了一下,想来之前在陈助理手底下培训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她拍拍乐乐的手,眼神安抚着。
王应来走在前面自然不知身后发生了什么,他还没跟小猫崽提过回老家的事,正好碰到陈助理,就简单提了一下,刚说没几句,黄明隽就推开包房门出来迎他。他跟人寒暄的功夫一分神,陈助理直接拉走了小猫崽。
洋洋走在最后跟着一起进包房,进门前看见陈助理握着小猫崽的胳膊好像挺大力的,俩人半是拖拽的消失在走道拐角处。
王应来没想到的是,不仅仇时君已经在屋里,何传仲也在。
仇时君坐在里侧挨着点歌机的位置,面前是两套杯碟骰盅,在场站着的只有黄明隽,那就肯定是陪着黄明隽坐的。他瞧着有客人进来就站起来迎,看清是王应来就点点头又坐下了。二爷不用迎,自家人不讲究那些。
何传仲坐在中间沙发上,面前茶几空空如也,估计也是刚来。他见着王应来进来也站起来迎,“二爷,好久不见。”
说是好久不见,绊子可没少使。
即便在亮马桥楼下蹲守这事不是他从仇时君那套来的,借着老董的名义把小猫崽下药弄走、还把这事捅到顾少将那的也一定少不了他的手笔。不过跟周家通气的是他还是老董暂时还不清楚。王应来暗自腹诽,面上却不显。
“何秘书好久不见,看起来神采奕奕,近来是要动一动了?”
院办秘书局最近正在闹“分家”,可能要分个一二三出来,王应来倒是没得着确切的消息,不过看何传仲这有恃无恐的样子,万一呢。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也不费事。
他在门口的沙发坐下来,想着一会林栖来了让他去跟何传仲在中间挤着吧,一人叫俩也坐得开,反正他就搂小猫崽一人。
何传仲也坐下来,笑着说:“还说不准呢,能过去当然是好。不过一局可能还是难。”
王应来不防备他这样直白倒了个清楚,眼见着是楞了一下。仇时君只一开始给了王应来一个眼神加点头,然后就凑着头跟黄明隽嘻嘻哈哈地,一时间只剩他和何传仲大眼瞪小眼。
洋洋问何传仲:“何总,给您带人瞧瞧?”
“不用了,我带人来的。给你们二爷叫几个来看吧。”
王应来说:“我也带人了,就这样吧。”
洋洋自然没再说什么,点几个歌当背景音,给何、王二人分别夹上果盘,倒上水,就在一边圆垫上跪坐着等吩咐。
黄明隽跟仇时君在角落里嘻嘻哈哈好半天才发觉屋里其他三人一直静默着。他俩说话归说话,倒是没有亲亲摸摸腻歪在一起。王应来也好奇,这人怎么坐到那头去了。黄明隽收腿给仇时君让出点位置,“你坐回去吧,二爷等你呢。”
王应来摆手,“没,就在那吧,我带了别人来。”
仇时君扎一块西瓜吃,含含糊糊地:“二爷多抢手啊,熟人多着呢。”
何传仲神色无异,黄明隽却是有点惊讶,这少爷怎么敢呛客人哦,他谨慎瞟了王应来一眼,怕这大佛生气动手。
王应来才懒得搭理仇时君,反正都是年轻人,“吃你的西瓜,少叭叭。”
仇时君嘿嘿讪笑,“二爷多包涵,刚喝了点酒,有点上头。”
他刚才进来时屋里只有黄明隽一人,公主不知道去哪了。他坐下陪黄明隽玩骰盅居然一把都没赢过,等何传仲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喝了两满杯洋酒,后脑勺涨得像是被人拿大棒抡了一样。看见何传仲他有点发懵,何传仲冲他摆手让他坐着别动,他就坐在黄明隽身边没动。
公主引着林栖进来,人坐在了何传仲身边。
公主看见洋洋在屋里愣了一下,这么小的房按理说不用两个公主。她视线一低看到王应来立刻明白过来,二爷的房洋洋在也很正常。
王应来也看见她了,进来的公主正是上次服务四个8的金扬。当时说是刚上班没几天,看来那次就把林栖给转化成了自己的客人,还能直接去给人接进来。上次听张燕那话里话外的语气,林栖该是张燕的老熟客才对,这金扬也算是有几分本事。
林栖在何传仲身边却不是平常两个客人那样隔着点距离留着给少爷女孩们坐,他紧挨着人坐下来,刚一坐下就跟何传仲贴了贴唇边。
王应来看到这一幕第一时间却不是惊讶,而是快速扫了仇时君一眼。仇时君似乎早就知道,面上毫无波澜。他微微摇头,这缺爱的小黄毛,看来又没戏了。
林栖喝口水,跟王应来打招呼:“二爷,咱们一直没正式见过还,林栖。”说着欠身伸手过来,那只手上有个低调的暗色戒圈。
王应来也欠身虚握一下,“是,之前京商会打过照面,也没说上话。”
林栖喊金扬把灯调暗些,让两人出去歇着。
“上回领导们临时要玩儿,传仲喊我来陪一会。我那飞机晚点,幸好赶上你在这儿,用了你那屋,不然可坏菜了。冲这个,咱哥俩儿喝一个。”说着就举杯坐到王应来身边来。
王应来倒是拿起了杯子,不过话头上没给量,“我开车了,点点算。”
“咱几个今儿喝点,也算是过了明路了。”林栖直接挑明了说,“球球也不算外人。往常你跟二舅那儿一直不松口儿,我们也没法儿找你,传仲好几回想跟你说,都让我们给拦下来了。做事儿还是得论个一二三四,对不?”林栖还是拿杯子磕他的杯子,杯沿稍低。
王应来听他这意思,二舅应该还是说的卢修远,大概是从黄明隽这边论的。
黄明隽和仇时君也拿着杯子过来,可门口这实在是坐不下。王应来索性端着杯子推着众人往中间挪,“甭都堆这儿了,你俩,还是坐你那边去。你,你也回去,我坐过来不就完了嘛。”何传仲和林栖也往更里侧挪了挪,五个人就凑在里面半间屋。
王应来说:“林总这么讲,我就懂个大概了,咱哥儿几个先喝一口儿。”四个人举了杯子碰,仇时君端起来却没跟着碰,喝的时候也没大口,就抿了抿。
林栖逗他:“球球今儿怎这么秀气啊!”何传仲也看着他微微笑。
仇时君哼声:“我怕我喝大了你们几个大转盘轮我。”
王应来本来没听懂,可想着这个“轮”字感觉好像又懂了。
倒是黄明隽一脸疑惑地看看仇时君又看看王应来,最后盯着林栖和何传仲,“这是什么暗号,我怎么没太懂?”
林栖刚要说话,仇时君先回道:“意思就是这是一,这是二和三,今晚你要有性致就是我的第四位大爷。”说着依次指了王应来、何传仲和林栖,最后轻拍在在黄明隽搭在腿边的手背上。
王应来听了也是一愣,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仇时君接着又说,“不过呢,你这活给我我也接不了。”
王应来心说,你个他妈出来卖的,又挑客人。
只见仇时君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抱胸,“我要是没猜错,这位就是七七的白月光吧?不怪我们何秘书第一眼看见就找个由头把我留下了,这是玩替身梗呢。”
王应来这才仔细端详这俩人,确实有点像。黄明隽一头黄毛,仇时君是绿毛,都是小麦色的皮肤,狭长又下三白的眼睛,流畅得近乎没有下颌角的脸型。
仇时君看他眼神直勾勾的打量,一抬手把灯都按掉,只剩下电视屏幕上正在播的音乐短片画面变幻,照亮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何传仲搭着仇时君的小臂安抚,“别生气嘛,现在都是朋友了。”仇时君翻个白眼却没挥开他。
林栖冲着王应来挤眉弄眼的带着点笑,何传仲探了半个身子出来看他,“我跟林栖是开放关系,明隽他俩是初恋。我们仨都是京大的校友。”
王应来点头如捣蒜,“挺好,挺好。”他手指在仇时君、何传仲、林栖三人间来回摆动,何传仲点头,“是,都有过。”
王应来强忍着想笑的心,硬生生压住嘴角举起杯来,“啥也别说了,喝吧。”
黄明隽也闷了一大口,“喝吧喝吧,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