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功夫小猫崽已经回来了,像以前一样悄么声儿地从门缝里钻进来,乖乖窝在王应来身侧,王应来听了他们这一窝乱糟糟的关系,又灌了大半杯洋酒正脑仁发胀,一转身就把小猫崽搂进来照嘴啃下去。暗自庆幸自个儿没这么乱套的情感关系。
亲完了才发觉好像不大对,怀里有个小猫崽,怎么门口还有一个牛仔裤白衣服的也像小猫崽呢。
王应来眯眼仔细瞧,门口那个确实是,手扶门上刚推开一半,黑咕隆咚的又在背光处看不真切表情。他赶紧松开身边坐的这个,定睛仔细瞧:也是穿的牛仔裤白T恤,瘦弱白皙纤薄的一片,更像是一年前的小猫崽,怯生生的大眼睛反着电视机的画面光。
虽然脑袋混沌着,他却一瞬就恍然大悟,为什么同样是牛仔裤白T恤,小猫崽看起来却和过去判若两人。只因他的表情已不再是胆怯的探究,讲话也不再小心翼翼地措辞,谨慎衡量后才敢出口了。曾经那个乡野出身的怯懦少年,如今已让他养得自信开朗,多一份笃定的神态自若,和被宠爱的理所当然。
他自救般脱口而出:“你谁啊。”
“我、我进来,来点烟的……”讲话也跟一年前的小猫崽一样,怯懦胆小,断断续续,大气都不敢喘。
他这才往桌面上看,确实有个雪茄箱在,“点吧,你给你几个哥哥都点上。”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往门口去,好在小猫崽没气得关门就跑,还是站在门口那瞪着个大眼睛不错珠的盯着他。他一把给人拉进来,跌坐在门口的沙发上。
早知道就不挪过去了,身后是视线盲区根本没仔细看。王应来也不知道亲那一口到底让没让人看见,但是揽在怀里抱了个满是抓正着的不容狡辩。
人是跟着一起坐下了,但是王应来一凑过去就听到铁硬的一句:“没刷牙前离我远点。”
哎,出门前还调侃人家“红杏出墙”让人家掉脸子给损一顿,这会又被人“捉奸在床”,以为是来聊正事的,结果听了一耳朵别人家新欢旧爱的爱恨情仇,自己还惹一身臊。
这趟门出的实在是不值当!
小猫崽那一脸冰霜就再未解开。
黄明隽喝了点酒跟仇时君小哥俩一样勾肩搭背的唱歌,一首接一首的也不知道唱得什么劲。何传仲和林栖坐那边拉着手时不时亲一下,凑着头笑模样地讲悄悄话,有什么话在家不能讲,在床上唠不够,非得在外面腻腻歪歪得没完没了。
王应来余光瞟一眼坐得板正一脸冷峻的小猫崽,心里烦得很。他发信息把洋洋喊进来,洋洋一进屋他就让人坐到旁边来,问她:“你怎么回事儿?刚才去哪了?”
洋洋说:“我就在门口,林总喊我们出去等么不是。”
“你等个屁,你在门口怎么什么人都往里进呢?”
这会人已经出去了,旁边那几个都不抽烟,黄明隽给点了两百小费就打发走了。出去前还蹲在王应来和小猫崽的跟前和王应来打了招呼才走的。
小猫崽那脸当时就拉得更长了。
洋洋一头雾水问道:“谁进来了?”
“你他妈是不是傻了!”王应来忍不住爆粗,“新来的雪茄怎么回事儿?”洋洋很少有这么粗糙的时候,往常这种事一定是会提前注意到的。
“新来的小孩儿,刚才交待了别往这屋来的。”洋洋小声问他:“你也觉得有点像是吗?”
王应来闷声说:“像个屁。有病。”他心烦,直接吩咐洋洋,“你开灯,我走了。”
洋洋赶紧起来把灯按亮,音乐声音也调小些,一时间几个人都扭头看着站起来的王应来。
“你们玩着,我先回。”
黄明隽不想让他走,往前凑两步说:“来了也没说几句话,再呆会吧!”
仇时君给人拉回去又勾肩搭背的站在一起,“人那刚才也玩替身梗呢没看见吗?赶着回去跪家法呢。”林栖想说话被何传仲拦了下来,俩人好像聊着天也没少喝,桌上已经有个洋酒的空瓶子。
王应来挑眉撂下一句,“你别说,你俩看着真跟双胞胎似的。”
仇时君听了气得直往前冲,又被黄明隽给拉住,“你干嘛呀,真喝多了?”
“人体蜈蚣好好玩,我看好你们。”王应来又丢下一句,扯着小猫崽胳膊拉人就走。
仇时君在后面气得滋哇叫唤,黄明隽赶紧给他嘴捂上了。
洋洋跟着出来跑到前面给王应来按电梯,拐到中厅时他看到两个有点面熟的男的在中厅沙发坐着等,一时却想不起都是谁。
陈助理也从后面追上来说:“二爷这么快就走吗?难得来不多坐会?”
王应来手里拉着小猫崽脚下一步都不停,“陈总现在权柄大得很,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你就继续这么着,你看我几时弄死你。”
陈助理听了心虚,点头哈腰地陪着在电梯口等电梯上来,“这都是先前搜罗的,寻思反正人都找来了就给您看一眼。以后保证再没有这事。乐乐得眼我们肯定也替他高兴嘛。”
王应来哼了一声,“滚蛋。”掐着小猫崽胳膊走进电梯。
门口一排公主少爷要喊话,让洋洋给止住,电梯在众人注视下默默关起来向下走。
大厦门口好多代驾,王应来随手点一个把钥匙扔过去,那人殷勤地接了跟着走。他坐在副驾,小猫崽一个人坐在后面,拇指捻着中指的戒圈转,一路无话。
一进屋他就甩了外套蹬了鞋,风一样窜到洗手间去刷牙,小猫崽慢悠悠换好拖鞋倚在洗手间门口。前后也就一个多小时,俩人就又像出门前一样,在镜子里注视着对方。
可站位却是完全对调的。
王应来一嘴牙膏沫,压着火冲镜子里问:“怎么着,刷完了,解气吗?”
小猫崽过去掀他T恤想从脑袋上往下拽,无奈个子没人家高,拽得磕磕绊绊,王应来自己抬手给脱了。小猫崽又拉着他两个手冲水,香皂塞进手心里来回地搓,两个小手挨着每个指缝搓,细致得像是每次给他撸的时候一样。王应来看着那指尖纠缠,脑袋里全是下午的缠绵,下面不自觉硬挺起来。
小猫崽给他冲了泡沫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边脱边低声说:“裤子脱了。”他竟鬼使神差般地顺从,乖乖脱光让人推到淋浴间里,兜头的冷水淋下来瞬间被激得一个哆嗦,小猫崽在水花外默默数数:“一、二、三、四、五……”
直到水热了人才凑过来,王应来一把给人揽到怀里,有点嘶哑的低沉声音问道:“解气了吗?”
小猫崽把大手掰开往人身后背过去,“别动。”说完贴上来,舌尖卷着那胸前被冷水激得已经完全挺立的乳尖,这样一舔,下面那根猛然跳动,俩人都看在眼里。
王应来两个手背在自己后腰上,竟然真就没动。
小猫崽打满泡沫在人身上到处点火,把两根铁硬的搂在一起,挤在两人肚腹之间揉搓,抬手捧着王应来下颌,吻住了沾着牙膏沫的嘴角。软弹的舌尖在唇角轻柔划过,他气声轻吐:“喜欢吗?”
这主动撩拨来得猝不及防,王应来整个人都有点懵,下意识地点头呢喃着:“嗯……”
小猫崽学他,“说话。”
他无奈地气笑了,“喜欢。”
“喜欢我还是喜欢他?”一双大眼睛近在咫尺,睫毛上簇拥着水汽,瞳仁闪亮却让王应来读出点忧伤来。
“喜欢你,”他答得真诚且乖顺,“只有你,没别人。”
小猫崽又学他,“乖。”手想去搂他发顶却有点够不着,只是捋着脖颈处的发尾,“我不要自己走,你抱我进去。”
他得了能动的令儿,兜着屁股把人抱实了抵在墙壁上,热烈地嘬着一张小嘴吮吻。瓷砖表层被水浇热,内里还是冰凉,贴上几秒就冰凉透骨的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他又赶紧把人抱着一路湿脚印的疾步走进卧室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