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应来是被芳姐给喊醒的。
他怀里搂着小猫崽,赤身裸体黏糊糊的两个人团成一团,身上被子虚掩着。卧室门大敞肆开,他想喊芳姐别走过来,张嘴却是一把嘶哑的嗓音聚不拢一句完整的话。
幸好声音还是远远传来,“二爷!乐乐上学要迟到了!”芳姐站在岛台边往客厅和卧室连接的门廊里喊着。早上她按时过来做饭,门口凌乱的外套和鞋子昭示着主家的存在。已经过了乐乐该起的时间,她想敲门叫孩子起床,却看到走道里卧室门前洒下的光影,不能上前的她赶快退后两步扯着脖子喊人。
王应来清了清嗓子,“我给他请假了,你也歇吧,这两天都不用过来了。”
小猫崽悠悠醒转吭叽几声往被子深处缩去,王应来听着芳姐关门离开后,也把被子掀起来蒙上自己,追着去又把人搂在怀里继续昏睡。
再醒来已是八点半,客厅里两个电话交替着一直响不停。
王应来赤裸着光脚晃到客厅里找电话,是荆老师的两个未接来电,看到的时候正好刚挂断。小猫崽的书包里接续响起,估摸着也是荆老师。
昨儿压根忘了请假这码事。
他等着那边铃声停了,才回拨过去。
荆老师一早没见到乐乐以为是迟到了,一直等到上午第一节课开始上课还不见人,孩子、家长都不接电话,她正有点着急。听到王应来说孩子感冒了请一天假这才放下心来。
“不舒服就休息吧,今天节前最后一天,主要就是各科老师留作业,也没别的事儿。看看他联系哪个同学带一下作业就行。”荆老师挂了电话感觉怪怪的,昨天还活蹦乱跳的男孩子,体育课跑一千五百米,全班男孩子属他跑得最快成绩最好。怎么一夜之间突然病了要请假呢。家长也是嗓子哑哑的,这是一起病了?
她脑袋里闪过上次乐乐冲她挥手时的画面,赶忙又摇摇头。最近在班上她仔细观察过,乐乐非常遵守校规校纪,从不佩戴任何饰品。一定是她当时看错了。
王应来挂了电话望着一桌早餐实感饥饿,他端着微温的小米粥喝了几口,又进屋搂着人睡过去了。
这几天的状况百出错综复杂,漫长得仿佛是过了整个世纪。
等他再次被电话吵醒已经是正午,屋内大亮。张晓磊已经攒好一套音响要送货上门,王应来给他发了门牌地址让他带着东西直接过来。
小猫崽睡得完全颠倒,一双脚丫子缠在他大腿上,脑袋不知朝向何方。挂了电话他便顺着两条小细腿往上捋,把掉在床尾的小人儿拉回怀里。小猫崽被拽得吭吭唧唧,王应来轻声哄他:“起床了,睡傻了要。”
“唔——别弄我,我要睡觉。”人家翻个身卷着被子又迷糊过去。
王应来看着他夹了被子露在外面的小屁股,被撞红的印子已全消了,白皙臀肉峰回圆润连接着凹陷的小巧腰窝,忍不住嘬一口又嫩又滑带着汗湿的微咸,又像是吃了什么开胃佳肴似的,再卷进唇舌间狠狠嘬了一口,吸出一块圆润的红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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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磊是带着荷兰洋娃娃一起来的,饶是俩人也搬了三趟才把东西都运上来。
王应来看着客厅中央这一堆东西直发呆,嘴里酱肉包子都忘了嚼,“怎么这老些啊?我合计买个DVD播放机就得呢!”
张晓磊早起到单位点卯,洋娃娃在家睡懒觉,俩人都没吃早点,看王应来热了包子稀粥就跟着蹭一口。
荷兰洋娃娃中文说的不好却是能听懂一些,听到“DVD播放器”一连声地“NONONO”叽里呱啦又说了一大串英文,王应来求助地望着张晓磊。
“影音发烧友,狂热爱好者,哥你别搭理他。”
王应来心说,我倒是想搭理那也得我听懂算啊。
张晓磊说:“不是听钢琴曲儿嘛,我给配个音响,不然只能用电视输出音频,不开电视就没声儿。完事儿还给乐乐配了一电脑,半大孩子都玩这个。所儿里现在就我电脑玩的还行,还是跟他在国外学的。”说着下巴努了努洋娃娃。
洋娃娃听见说“电脑”,拍着胸脯又说一堆,张晓磊说:“他说他厉害,能教。胡扯呢,也就玩玩游戏,正事儿稀烂。”
“还是得找个正经会使的教教他,外面应该有微机课的班能上。”
张晓磊还带了两箱子水果给他,“这两箱都是海南的,我爸刚带回来的。芒果和火龙果容易烂,给你拼一箱。这箱,蜜瓜,齁儿甜,估计小孩儿爱吃。”
王应来揭开一看箱子里六个蜜瓜整齐排列,他笑着去拉冰箱门给张晓磊展示,“你看呢,确实是爱吃。”冰箱里还有两个半蜜瓜躺着呢。
“这一夏,每天半个瓜,要是不看着,一天能吃一整个,饭都吃不下。去军训还带着两个瓜走的。”
张晓磊也无奈地笑,“你也够惯着的,这玩意儿市面上可难买,都得空运。”
王应来自嘲,“那怎么办呐!人就好这一口儿,总不能连口瓜都吃的扣扣嗖嗖的吧!”
“您这小情儿包得够受累的!”
说到这,“哎,磊子——”王应来欲言又止,“这个,我正有个事儿,就是……”卡在那半天也没说出来。
“什么事儿啊,至于给你难为成这样?”
王应来舔了舔嘴唇,不知从何说起。“就是,我问你啊,你跟洋娃娃你俩,内个就是谁前谁后,还是上下还是怎么着……”
张晓磊一听憋不住笑,今天这是来给“家长”上性教育启蒙课来了。
“弄半天是性生活问题。你就说你的具体困惑是什么吧,不然我告诉你谁上谁下也没用。”
王应来有点难受,跟哥们聊女人倒是没什么,但是跟哥们聊男人还是有点奇奇怪怪的,尤其是这哥们还不一定是“男人”还是“女人”。
可这种问题除了仇时君以外,他能问的只有张晓磊。经过昨晚事,他估摸着往后也得少见仇时君。所以现在能抓的救命稻草就只有张晓磊。
他看张晓磊面色不改,没有表现出不适感,咬咬牙问道:“就是舔这个事儿,你说我应该给他舔吗?”
张晓磊一脸过来人的了然,“哥,我想先问一下,是小孩儿提的吗?比如不公平啊,你嫌弃我啊然后闹别扭之类的,还是你自己有这想法了?”
王应来仔细回想着,犹犹豫豫地没说话。
张晓磊倒是没避讳,“这个事儿呢,要说简单也简单,但是要说难呢也是顶顶难。”他面带微笑,“你要说应不应该,首先得看你什么关系。你比如你出去找小姐,是打飞机是口爆,进哪个洞,这都是明码标价的,你消费了就是大爷,该不该都是他伺候你。你肯定是没这义务。”
他边说边看王应来那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心下更加了然。
“那你要是谈感情,小情侣对吧,那就不论啥该不该的,俩人亲亲摸摸到了那个褃节儿上,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儿。所以说,要是小孩儿提的那还好办。你当金主的要么就别搭理他,要么心软的话就克服下心态,偶尔服务服务呗图个乐呵儿。”
王应来马上问他:“什么心态,怎么克服?”
“你什么心态你自己不知道?”张晓磊一时没憋住,嘲讽之语脱口而出:“我是大男人,都是别人嗦我,怎么可能我去舔别人鸡巴!”王应来那脸立时红透,抿着嘴瞪他。
张晓磊还是耐心引导着,“哥,我问你,脚丫子舔过没?”
王应来还是不愿回答,只是抿嘴皱眉盯着他,“你就说事儿,少问。”
“你得克服,这情到深处管你是脚丫子还是屁股蛋,只要人对了就什么都是对的。洗干净了该亲亲该咬咬根本不耽误。别说前面,后面也是一样照舔不误。” 张晓磊看着王应来那接受无能的样子,无奈摇头,“哥啊,你这道阻且长呐。”
王应来没回话,嘬腮皱眉的一脸愁苦。他自己其实也没想明白问题到底在哪。
张晓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继续问道,“哥我再问你,人小孩舔你,是不是哪哪都照顾到了?车震,弄过没?”
王应来倒是没再抗拒,微微点头。
“人孩子倒是坦率赤诚得很,遵循原始欲望,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你自己想呢,你上一天班,那下面肯定不像刚洗完澡那么好受吧?人家怎么着了,不还是乐呵呵给你服务嘛。”张晓磊说完又试探性地问:“是自愿的吧?不是你硬摁着口的吧?”
王应来摇头,“没摁,自己提的。而且——”他迎上张晓磊探究的目光,“而且舔了没几下他自己邦邦硬。”
张晓磊低声“卧槽”,舔着嘴唇露出跟之前仇时君一样的羡慕神色,“幸福呐。”
王应来叹气笑了,说不好有点自豪还是怎么的,多说了几句,“现在就是都没正经搞过几次,回回一弄就哆嗦,他一叫我就有点绷不住。先前好几回进都进不去,这几回也是紧怕怼坏了,劲一大就哭啊嚎的,我一听他哭我心里直抽抽儿。动不动没怎么着呢就昏睡不醒的。”说着话往屋里努嘴,“这,一睡十个点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一口东西没吃,瘦得跟猴儿似的。”
张晓磊扶着胸口,闭眼长叹一口气,“作孽啊,我干嘛听你这个。妥妥炫耀。”
“你这个就叫契合。你要说从业者吧,那哆嗦十有八九都是演的。这小孩子屁大点儿大,肯定是让你弄舒坦了呗。而且他那声儿我听过,确实——”张晓磊表情怪异地笑着,让王应来拿蜜瓜箱子里的纸模底座给砸得左右躲闪,“确实销魂。叫得我也脑仁直抽抽。”
他挨着打,还是把话说完了,“这人一爽了脑袋里跟炸烟花似的,肯定要迷糊,一直爽肯定就是一直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