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榆的喜欢,是我忠于你,愿为你鞍前马后的喜欢,所有只要是季元良的指令,他都会听从。比如……
“郑榆,我想把文化路C12那个商铺给我收回来,我不想租给那个抠搜的人了。”
“好。”
“郑榆,今天我要去收租,带你一个人就可以吧?”
“当然可以。”
“郑榆,今天我们放假一天吧?”
“好啊。”
“那做什么呢?”
难得两个人的休息日,季元良不想围绕那些房子转悠了,也不想去平时去的那些娱乐场所消费了,他想去个新奇的地方。
郑榆提议,“看电影吧?”
“啧,电影我都看腻了。”
虽然好看的电影很多,但是季元良空闲的时间也很多,他家里有专门的影音室,收集了上百上前的dv,而且全都看过,有的看不下两三遍。
他承认有的电影值得再刷,可他不觉得看电影是今天的最佳选择。
“那你想做什么?”郑榆把问题抛给他。
“喂,你记不记得以前我们一起去掏过鸟蛋?”
“记……记得。”
“再去掏鸟蛋吧!”
“好。”
季元良只是突然想去回味少年的美好,可他忘了郑榆的腿还没好干净,两个人好不容易跑到记忆中的小树林,爬树成为非常大的难题。
在又一次失败后,季元良叉腰站着,“明明长大了,个子高了,怎么会爬不上去呢!”
“因为小孩子身体更灵活。”
郑榆说着话向上蹬,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倒下来,想象的疼痛没有到来,是季元良用身体接住了他。
“季少爷!”郑榆紧张起身,同时拉季元良坐起来。
“嘶……啊……”季元良皱着一张脸,别提多委屈了,“疼死了,操。”
“那你干嘛要接我?”
“我能眼睁睁看着你摔啊。”季元良喊,“况且你腿还没好。”
“我皮厚,摔一下没事的。”
“是是是,我后悔了行了吧!”
郑榆见他生气,知道自己说话不对了,赶紧又是道歉又是道谢,“对不起,你接我,我要谢谢你的。”
“神经。”季元良不在意地骂了一句,坐在地上抬头看树枝里的鸟窝,叹气,“以前,你也是为了接我脸上留的疤吧?”
“都过去了,早不疼了。”
小时候的季元良调皮捣蛋,没少让郑榆跟着擦屁股,他脸上的疤是为了救自己留下的,不能因为他守在自己身边就觉得活该这样,季元良霸道地享受他的好太久,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了。
“唉。”他又叹气,“要不还是算了,也别做缺德事掏它们了。”
“那要么……我们去抓蛤蟆?”
“咦~好恶心,不去。”
“堵蚂蚁?”
“不去。”
“以前我们都玩过啊。”
“以前我们干了不少缺德事啊。”
“嗯……你要这么说……确实是。”
“人之初,性本恶啊。”季元良突然感慨起来,“你说是不是?”
“我不知道。”郑榆转了个弯,“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是天生的。”
季元良笑起来,“比如你喜欢男的?”
“算是吧。”他点头承认了。
“那我算什么?”季元良好奇,“算被你带坏了吗?”
“不知道。”
季元良撇过去脸,“一问你正经的你就装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算了,反正我已经是坏的了。”
“不是,你不坏,要坏也是我坏。”
“这么好的天气,我们就不要在这儿争谁坏了。”好像在城市待久了,季元良很久没有注意到树林里的风这么柔和,空气这么清新,“快说,我们今天做什么?”
“就这样发呆也挺好的。”
“喂!你不要这么无趣!”
就在这时,郑榆突然蹲下来扑倒季元良,将他压在地上狠狠亲了上去。
季元良毫无防备,就这样被他乘虚而入。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季元良都觉得无聊了,他无意识地数着布谷鸟的叫声数到了五十下,实在觉得受不住了才推开郑榆。
“哈……”两个人都是大口喘气。
“还觉得我无聊吗?”
季元良都要忘了接吻前自己说过什么了,迷迷糊糊地“啊?”了一声。
郑榆好笑,“真想在这里做。”
“你是疯了吗?”
“那又怎么了,那时候我们还在浴池里做过。”
季元良头大,“那不是做,那是你替我疏解!”
“对啊,那个地方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我还是替你做了。”郑榆好像是认真的,“这个地方又没人。”
“没人也不行!”他季元良要脸,“算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或者等晚上?”
“晚上?各种虫子都出来了,你做的下去吗?”季元良龇牙咧嘴,“万一再遇到蛇!”
“哈哈哈。”郑榆笑了起来,“好,听你的,不做了。”
“满脑子都是那些事。”季元良拍拍屁股起身,“也不嫌腻味。”
“不可能腻味,一辈子都不可能。”
郑榆总是会突然说出十分正经的情话,还要拿他那双含情的眼睛盯着自己,像是索要回应,季元良招架不住,次次都躲开他。
“走了,回家!”
“好。”
原本这天该是美好的一天的,但是由于季元良出门没带手机,并且常去的那些地方都找不到他,季元良的父亲着急到特意到他家门口堵人,于是,人堵到了,也堵到了季元良和郑榆在一起。
“他是谁?”季元良的父亲不是没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只是他想听季元良亲口说。
“郑榆。”
“你们为什么在一起?”
“我让他回来了。”
“我是不是说过,永远都不能让他回来?”季元良的父亲开始对身边跟随的人发火,“为什么季元良身边多了这么一个人,你们都没告诉我?”
“是我不让他们说的。”季元良勇敢站了出来,“你要发火冲我发。”
“你这个混账!”
季元良的父亲还不及做什么,郑榆挡在了季元良跟前,“冲我来吧,打我吧!”
季元良的父亲看向他,“我当然要打你,你们都过来。”他召集身后的人一起面向郑榆。
季元良又挡在了郑榆面前,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
“郑榆,别逞能。”
“我没事,你快躲开。”
季元良的父亲实在看不下去,“快把他们拉开!”
季元良从没想过这种苦命鸳鸯的戏码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有些哭笑不得,干脆让戏码更精彩些,于是扑通一声,他朝着自己父亲跪下去,“爸!是我找到他,是我要留下他,都是我,你要打要骂就冲我一个人来,但凡碰他一下,我就一头栽在石柱子上!”
“你……你……”季元良的父亲几乎要喘不上气来,“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打死你!”说着一巴掌就要打在季元良脸上。
千钧一发之时,郑榆挡住了那巴掌,“别打他。”然后也是一个扑通跪下来,“是我要追随季少爷,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并保证有我在,他永远不会被人伤一根汗毛。”
他们这一来二去的,果真像演电视似的,虽然很严肃,但季元良忍不住想要笑,好不容易憋下去,他的父亲大人终于发话了。
“好,很好,我看今天是打不成你们了。”他收起手,嘴角向下,“但是季元良,你必须马上结婚,郑榆在你跟前这件事,才能在我这儿作罢。”
“哎哟,结婚又不是说马上就能马上的。”一听不打人了,季元良马上站起来,还顺带扶郑榆也站了起来。
“我给你介绍对象,你多去见见。”
“再说吧再说吧。”季元良打发着人就带郑榆往家里走,随后不管外面再说什么,关上大门后一声吆喝,“爸你慢走!”然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郑榆却是苦着一张脸,“他要你结婚,怎么办?”
“我不去结,他们能拿迷药迷昏我去结?”
“万一呢?”
“万一个屁。”季元良胸有成竹,“只要我是清醒的,没人能逼我结婚。”
郑榆眼眶泛红,“嗯!”
“我可不是为了你啊。”看他一副感动的样子,季元良好笑,“我只是确实没有喜欢的姑娘。”
“我知道。”
“知道就好。”
“所以……”朱韵眨了眨眼睛,“你们一直持续到现在?”
“对啊。”季元良骄傲地仰着头,“我爸他管不了我。再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那一套逼婚的戏码,无聊透了。”
“对对对!”朱韵高兴地笑起来,“听了你们的故事,我才终于觉得浑身都舒畅。诶?”她突然道,“你们的纪念品呢?有吗?”
“对了,关于这个,我们确实没有,要不现在去买?”郑榆回答。
“买什么?”朱韵有些茫然。
“随便买啊,或者你让我们买什么就买什么。”
“这可是关于你们两个的纪念品啊。”朱韵扶额,“我干吗要指挥你们买什么。”
郑榆嘟囔,“那真不知道放什么纪念品了。”
“是啊,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又不会天天送礼,哪有什么纪念品。”
“算了算了。”朱韵一摆手,“要不你们两个各自剪掉一些头发做纪念吧,也有恩爱两不离的意思。”
“啧,真肉麻。”
“的确。”
两个人嘴上嫌弃,动作倒挺配合,留下纪念品后,朱韵提议给他们画像,他们也嫌麻烦,说拍照多快啊,咔咔就是一张,他们就不画了。
送走这两个大男人后,朱韵感慨,幸福的人就是这么有恃无恐,哪里像有的人,一张画像都可能是后半辈子的念想。
可能是有了他们这对幸福的情侣到来,接下来的小众情感纪念馆逐渐迎来了好几对情侣,朱韵的积极性被充分调动起来,每一天吸收愉快的故事,她的身心也越来越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