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加速存钱买房,叶兴邦带人回家的频次越来越高了,但是他心里面对这件事的排斥又越来越强了,直到有一天,有个人着急做,下面又没有充分准备,叶兴邦有了撕裂伤,伤口流了不少的血,那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叶兴邦没有去医院,只是止了血便随便涂了药睡了。
第二天一早,看到他床上那么多的血迹,高逸直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下面受伤了……嘶……”
疼痛还在。
“那要去医院啊!”高逸大叫,“快,我现在带你去!”
“不用,现在已经不流了,没事了。”
因为下面这种撕裂伤去医院,一定会被医生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叶兴邦受不了那样的眼神,好像自己是低人一等的物种。
“不行,你这血流的太多了!必须去!”
“我说了不去!”叶兴邦很坚持,“你也说过他人的事不参与,你不用管我。”
沉默片刻,高逸只能默默道,“好。”
只是,千不该万不该,叶兴邦不该在伤没好的时候还接客,一次,两次,次次都见了血,他的伤总也好不了。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高逸看不下去,“就算不去医院,起码也要等伤好了再做其他的。”
“可是钱啊,有钱不赚不是太傻了吗。”
“那你的身体呢?为了赚钱不要身体了吗?”
“我心里有数。”
“你没有!”
两个人吵了一架,但是高逸还是没有劝动叶兴邦。
这一天晚上,又有人来了。
高逸上班的缘故,所以其实叶兴邦带人回来,高逸已经很久没有在家听那些动静了。
这一次大约是弄的时间比较长,高逸回来的时候,里面的人吓了一跳,男人喊,“谁啊?”
“跟我一块合租的,没事,你继续。”
“你这么小个地方还跟人一块合租?”
两个人又继续起来,高逸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菩萨,听着旁边的声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直结束,叶兴邦赶紧催促那人离开,那人却是还想再来一次。
“我下面都流血了,不来了。”
“操,我还以为你出水了,那么滑。”
“你赶紧走吧。”
“这么刺激,让我再来一次呗。”
“真的不行了。”
“装什么装,我再多给你……”
砰的一声,高逸推开门,大声道,“没听见他说吗,不来了,你赶紧走。”
“操,他妈管你什么事啊!”
“打扰我睡觉了。”
“老子花了钱的,不痛快是不会走的。”
高逸突然上前,拿了扔在地上的一团衣服往外走。
“诶你拿我衣服干吗去!”
“你不穿上衣服走,我现在就把你衣服扔垃圾桶里。”
“操你妈的……”男人骂骂咧咧的,赶紧下床去夺过衣服穿身上,当然,他也没这么好说话,当即给了高逸一拳,“让你搅我的好事!”
高逸生生受了这一拳,没有回应,一直到那人大摇大摆离去,叶兴邦从床上下来,看着他的脸问,“你没事吧?疼吗?”
高逸揉了揉脸,“没事。”
“你不应该管我的,万一他记恨上你怎么办?”
“他都打我一拳了,还要再记恨上我?”
“反正这个人不好惹,唉。”当然,叶兴邦十分庆幸高逸赶走了他,自己不用再遭罪了。
“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老毛病了,没事。”
“叶兴邦,我十分认真的问你,不要再做这种事了,行不行?”
“你……”叶兴邦看着他的眼睛,“是因为看我受伤同情我,还是因为什么这样说?”
“反正不想看到这样的你。”高逸侧过身去。
因为叶兴邦下床着急,没有穿衣服,叶兴邦不敢去看他。
“高逸,我想听你的原因。”叶兴邦很坚持,“只有听了你的原因,我才能决定要不要继续做这种事。”
“你!”高逸无奈转身,同样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想看见你受伤,不想听见你和别人做,就这些。”
“呵呵。”叶兴邦轻快的笑了起来,身体也跟着摇晃,笑了好久,终于仰了仰头道,“好,我不做了。”
叶兴邦说话算话,当真没有再带人回来了。
但,发生了意外的事。
那天被赶走的男人确实不是好惹的主,他在没有和叶兴邦提前沟通的情况直接来了叶兴邦的家里,当时,叶兴邦和高逸恰巧一起回家,看到门口的男人时,两人的脸色同时沉下来。
“嚯。”男人发出怪声,“你们两个不会是一对吧,啊?”他凑近过来看着高逸,“你是不是有那种癖好?喜欢听别人干他……叫什么ntr是不是,哈哈哈。”
高逸没有忍住,用力揍了他一拳。
男人见他动手,自然是很快反击,两个人在狭小的楼道里打成一团。
“别打了!”大晚上的,怕动静吵到左右两边的邻居,叶兴邦显得小心翼翼,“别打了,大哥,大哥求求你别打了!”
“操你妈的。”男人每一拳似乎都想要了高逸的命一般,高逸连着闷哼好几声,嘴里都有了血腥的味道。
“求你了,别打了。”
高逸见叶兴邦几乎要跪下来,心中的火越发大,憋着一口气用力打在男人身上,两个人都发了狠,誓有一方不趴下就绝不停手的气势。
“叶兴邦,躲远点。”高逸还有空对叶兴邦说话。
叶兴邦着急的脑门上出了汗,他无措的叫着他的名字,“高逸……高逸……”
也就是这时,被男人困住的高逸突然发了狠,用力挣脱出桎梏,并狠狠踹了一脚,男人身体不受控制的后退,一直退到铁围栏处,然后过高的身体重心不稳,继续向后倒。
“啊……”叶兴邦惊呼,身体先于脑袋上前想要拽人,然而到底速度过慢,男人重重从楼上栽倒了下去。
啪的一声,四周终于寂静了。
高逸的喘息微弱下来,手指颤抖,“他掉下去了?”
“是。”
他们住的地方在六楼,从六楼跑下去的时间,叶兴邦努力让心跳不要跳那么快,并不断默念着祈求屋里的菩萨保佑他们,保佑男人不死,然而,到了楼下,看到男人脑袋下的大片血迹,叶兴邦呆愣住不敢动。
高逸向前用手探了探鼻息,然后重重瘫坐了下来。
“怎么办,怎么办?”叶兴邦双手紧握,着急颤抖。
“没事,没事。”高逸虽然也颤抖,但从声音里可以听出他已经冷静下来了,大约是觉得此番场景和以前太过相似,所以他竟然很快接受了这个结果。“叶兴邦,上去打电话报警吧。”
“不,不!”
“没关系的。”像是说给自己听,高逸低下头,“不就是再来个18年,或者更多,总之我受得住。”
“不——”叶兴邦扑在高逸身上,“我不要你进去,我不要!”
“可能这就是我的命吧。”
“不……”叶兴邦似乎只会说这一个字了,他无论无何都接受不了高逸离开。
“你不去,我自己去。”高逸推开叶兴邦准备上楼,高逸抱住了他的裤脚,声泪俱下,“不要……不要……”
高逸无奈的叹息,“那你想我怎么办呢?”
是啊,怎么办呢,能怎么办呢,叶兴邦此刻多么多么希望菩萨显灵告诉他怎么办啊。
“叶兴邦,我不后悔。”高逸蹲了下来,双手捧着叶兴邦的脸,“虽然我说过他人的人生不该胡乱参与,可是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唉,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不管你的事,你不要难过。”
“不,不……不——”
……
朱韵拿了抽纸放在叶兴邦面前,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我觉得我该做些什么,可我什么都没有做……”叶兴邦闭上眼睛,两行泪就这么落下来,“我眼睁睁看着他被警察带走了。”
“后来有去看过他吗?”朱韵想知道是怎么判的。
“没有。”
“怎么不去?”
“没脸去。”
“他没有怪你啊。”
“可我怪自己。”叶兴邦捂住脸,“他走了,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半个月,什么都没做,什么也做不了,直到上网看到你们的帖子。”
朱韵道,“我觉得你应该去看他。”
叶兴邦从口袋里拿出一串手链,“这是我偷偷买的,我们一人一个,还没来得及送他。”
“那你应该去见他啊,去送给他啊。”朱韵真心觉得他或许来的不该是这儿,而是去看高逸。
“我不敢。”叶兴邦埋下头,“我真的不敢。”
“你是怕那个结果吗?”朱韵逼近他道,“如果是的话,你更应该去啊,他要是死刑,你起码还有机会见他最后一面,他要是二十年三十年的,你后面也有很多次机会见他,要是更少,你也有个期盼,可以一直等着他呀。”
“不,不……”叶兴邦变得十分胆怯,“我不去,我不去。”
“你!”朱韵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想到傅安说过不让她插手别人的选择和结果,于是叹口气,问,“那你要把这串手链留在这吗?”
“是。”
“好。”朱韵接过那串手链,是用红绳编制的,中间有一个平安扣,是保佑平安的。
“对了,我们可以提供画像服务,要不要为你……们画一副像?”朱韵道,“他不在也可以画,你来描述就行。”
“可以吗?”
“可以,相信我们。”
叶兴邦终于抬起头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