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州回鹘扼控丝绸之路要道,与丝绸之路的兴衰关系极为密切。甘州回鹘对丝绸之路的贡献,首先在于他们对丝绸之路的保护上。甘州回鹘所处的河西走廊一带,自古以来就是中西交通的要道——丝绸之路的咽喉要地,故而长期以来一直承担着沟通东西方政治、经济、文化联系的重任。在回鹘未迁入这里以前,当地就是经济繁荣、贸易发达之地,已经形成了一套较为完整的产、供、销体系,东西方各种民族穿梭往来,不断迁徙、流动,同时,各种风格不同的文化也在这里传播、交流。回鹘人迁入这里后,频繁的丝路贸易,成为回鹘经济发展的命脉,故而他们义不容辞地承载起保护丝绸之路畅通的重任。
昔日回鹘入中原朝贡,“路出灵州,交易于市”。[44]然而自咸平五年(1002 年)始,灵州被西夏李继迁所占,贡路遂受到西夏统治者的控制。西夏早期统治者一直觊觎丝路贸易的利益,故经常扰劫贡道,掠夺朝贡使者。据洪皓载:
[回鹘]多为商贾于燕,载以橐它,过夏地,夏人率十而指一,必得其最上品者,贾人苦之。后以物美恶杂贮毛连中,染所征亦不赀。其来浸热,始贿赂税吏,密识其中下品,俾指之。[45]
这一记载说明,西夏人时常对过往商旅进行敲诈与掠夺,十税一,而且“必得其最上品”,逼得商旅不得不采取“贿赂税吏”等办法以逃避西夏的盘剥。《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六大中祥符四年(1011)八月癸亥条亦载:
癸亥,甘州回鹘可汗夜落纥遣使奉表诣阙。初,夜落纥屡与夏州(即西夏)接战,每遣使入贡,即为赵德明所掠。
西夏统治者的这种掠夺行为,势必会严重地威胁东西方贸易的正常发展。严重时,通过甘州回鹘的商旅甚至全部断绝。清人戴锡章撰《西夏纪》卷5即云:
大中祥符九年(1016),赵德明使苏守信守凉州,有兵七千余,马五千匹,诸番畏其强,不敢动,回鹘贡路,悉为断绝。
回鹘人为了保卫丝绸之路畅通无阻,从而使自己在丝绸之路的利益不受侵犯,连续数年与西夏展开了殊死搏斗。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西夏进攻甘州回鹘,回鹘可汗夜落纥采取诱敌深入的伏击战,使西夏几乎全军覆没。[46]大中祥符四年(1011年)十一月,甘州回鹘可汗夜落纥“遣使康延美至,言败赵德明蕃寇立功首领,望赐酬赏。”[47]甘州回鹘与西夏争夺的焦点主要在河西走廊东端的凉州(今甘肃省武威市),双方经过反复的较量,最终回鹘于大中祥符九年(1016年)全面控制了凉州,将西夏势力赶出了河西,确保了丝绸之路的畅通,形成了“一方之烽燧蔑闻,万里之梯航继至”[48]的大好局面。
但是,由于甘州回鹘从综合实力上来说并非西夏对手,尽管两次大败西夏,暂时遏制了西夏攻取河西走廊的步伐,但无法改变西夏最终全面控制丝绸之路的结局,而夺取河西走廊,控制丝绸之路,正是西夏国长期的基本国策。经过十余年的力量积蓄,天圣六年(1028年)西夏发动突然袭击,一举占领甘州,甘州回鹘国消亡,西夏由是得以全面控制河西走廊,进而成为丝绸之路的主宰。[49]
甘州回鹘国,大致形成于9世纪70至80年代,至11世纪20年代消亡,共存一百余年。在这段时间内,甘州回鹘积极发展与周边民族,尤其是中原地区的经济文化交流,促进了丝绸之路的繁荣,故往来于丝绸之路上的东西方商旅、使者、宗教徒络绎不绝。甘州回鹘使者的足迹,西到波斯、印度、阿拉伯,东抵五代都城洛阳、开封、辽都上京、宋都汴京等地。[50]
甘州回鹘与波斯、印度、阿拉伯的往来,史书中都有零星反映。关于波斯,敦煌文献S. 1366《归义军宴设司面、破油历》有如下记载:
窟上迎甘州使细供十五分,又迎狄寅及使命细供十分……甘州来波斯僧月面七斗、油一升。牒塞(密)骨示月面七斗。廿六日支纳药波斯僧面一石、油三升。[51]
该文献首尾俱残,无年代。据考证,此文书可能与S. 2474《庚辰至壬戌年(980~982年)间面油破用历》是同一件文书。[52]而S. 2474中有“闰三月”字样,已被考订为太平兴国五年(980年)之物。[53]反观S. 1366《归义军宴设司面、破油历》,内有“甘州使”、“狄寅及使”等文字,其中的“狄寅”,显然应为“狄银”之异写。那么,同一国中何以既有“甘州使”,又有狄银(甘州回鹘第四任可汗,924~926年在位)派遣的使者呢?结合各种情况,愚以为,此应与龙德年间(921~923年)甘州回鹘发生的内乱有关。其中的“甘州使”应为当时的可汗仁美(英义可汗,?~924年在位)所遣,另一路则应为狄银所派。故而笔者认为S. 1366《归义军宴设司面、破油历》应为龙德年间或稍后之遗物。
由此可以认为,在921~924年间,有来自甘州回鹘国的使者在沙州巡礼莫高窟,同时又有波斯僧自甘州来,并向敦煌归义军官府纳药。至于是何等药品,由于文献未载,我们不得而知。以理度之,这些药品应来自波斯,至少应是采用波斯的医学理论而配制的。此外,《册府元龟》卷九七二亦有波斯—甘州相交往的记载:
后唐同光元年(923年)四月,沙州(附甘州)进波斯锦。长兴四年(933年)十一月,甘州回鹘仁裕……献波斯锦。应顺元年(934年),[贡]波斯宝绁、玉带。
甘州回鹘可汗以波斯锦、波斯宝绁向中原王朝入贡,说明波斯与甘州的交往还是相当频繁的。
甘州回鹘与印度的交往,主要体现在宗教上,可以《宋会要辑稿》方域二十一之一四的相关记载为证:
太祖乾德四年(966年),知凉[州]府折逋葛支上言,有回鹘二百余人、汉僧六十余人,自朔方来,为部落劫略。僧云欲往天竺取经,并送达甘州讫。
这里再看甘州回鹘与阿拉伯的往来。《宋史》卷四九○《大食传》载:“先是,其入贡路繇沙州,涉夏国,抵秦州。乾兴初,赵德明请道其国中,不许。至天圣元年来贡,恐为西人钞略,乃诏自今日取海路繇广州至京师。”《宋会要辑稿》蕃夷七之二二亦载:“天圣元年(1023年)十一月,入内侍省副都知周文质言,沙州、大食遣使进奉至阙。缘大食北来皆泛海,由广州入朝;今取沙州入京。”文中虽未提及甘州,但都提到了沙州。既然通过沙州,必然要通过甘州,况且,天圣元年(1023年)正是甘州回鹘全面控制河西走廊,确保丝绸之路畅通无阻的时期。此时大食国舍海路取陆路入中原,原因概在于此。
这些记载,尽管多为只言片语,但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甘州回鹘与西方诸国的经济文化联系。
与之相比,甘州回鹘与中原王朝就更为频繁了。五代至宋,甘州回鹘与中原各王朝都保持着密切的关系,经常派遣使者朝贡,并接受中原王朝的册封和回赐,同时也通过“朝贡”的名义和方式,在丝绸之路沿线进行贸易活动。相关记载不绝于书,前文第二章已有比较细致的叙述,这里兹不一一赘举。
如前所述,回鹘以善于经商著称,历唐而宋,久盛不衰。迨至西夏立国,回鹘人在西夏的对外贸易中,仍然起着非常独特的作用,回鹘语已成为西夏与周边民族进行商业贸易的交际语。有一些回鹘商贾“因入贡,往往散行陕西诸路,公然贸易,久留不归”。[54]李复《潏水集》卷一《乞置榷场》:“回鹘、于阗、卢甘等国人尝赍蕃货,以中国交易为利。来称入贡,出熙河路……有滞留本路十余年者。”前二者记载的都是河西回鹘,后者则应指包括河西回鹘在内的所有回鹘人。可见,当时回鹘与周边的贸易之盛。以至于辽朝政权为接待回鹘商旅而在京都南门设置了“回鹘营”,“回鹘商贩留居上京,置营居之”。[55]体现了辽与回鹘间密切而特殊的关系。[56]
甘州回鹘商人把中原地区的物品,如丝绸、锦袍、紫衣锦衣、银带、银器、服饰、笏、介胄、黄金器、金带、冠、器币、香药、美酒、小儿药、冷病药、金粉、金银碗、银瓶器、宝钿、银匣历日、缗钱、翚锦、旋裥等运往河西走廊,通过那里再辗转运往西域、波斯、阿拉伯、印度,乃至欧洲或其他地方;同时又把河西、西域、波斯等地的物品运往内地。为了清楚地展示当时贸易的规模,这里仅就《旧五代史》、《新五代史》、《册府元龟》、《宋史》、《宋会要辑稿》等史书的记载,将甘州回鹘向五代及北宋诸政权朝贡的次数与物品简略统计如下:
续表[57]
上表所列只是明确见于记载者,只能说是朝贡次数、物品种类及数量的一小部分,因为大部分朝贡都仅仅记载为“贡方物”,我们无法得知物品的种类与数量。有时记有物品名称,但无具体数目。以硇砂为例,甘州回鹘进贡十二次,但仅有一次记明为40斤,另一次记为40囊,其余十次均无数量。再如马,甘州回鹘共朝贡28次,其中仅有16次提到数量,另外12次未详数量。即便如此,我们从这一统计表仍可以看出,甘州回鹘向中原王朝的朝贡,不仅往来次数多,而且物品种类繁多,有些数量相当大。
在甘州回鹘的所有贡物中,以马的交易次数最多,数量也最多。五代,尤其是北宋时期,与辽、西夏战事频繁,需要大量马匹。北宋王朝的战马主要为产自四川、贵州、云南的川马。由于不敷需求,尚需大量的外来马匹,其中又以青海产的吐蕃马和甘州的回鹘马为主。吐蕃与北宋的关系时好时坏,其马的来源不能保证,而且数量也有限,因此,向甘州回鹘购买马匹,就成为北宋战马的主要来源,如乾德三年(965年)十二月,甘州回鹘可汗夜落纥一次贡给宋朝的战马即达一千匹,另有骆驼五百头。[58]后者在西北边关的战斗和运输中也充当着很重要的作用,甘州回鹘国的额济纳河流域、居延海周围即是著名的产驼之地。
马、驼等土产品的输出,对甘州回鹘的经济发展具有异乎寻常的意义。如前所述,甘州回鹘的经济以畜牧业为主,盛产马匹、骆驼等,而这正是中原王朝所大量需求的。为了能够源源不断地得到战马,中原王朝往往会付以优厚的报偿。乾化元年(911年),回鹘都督周易言等入朝,梁太祖不仅给予很高的礼遇,而且“厚赐缯帛”。[59]再如后唐长兴三年(932年),回鹘向后唐出售劣马,边臣上奏,唐明宗却明确指示:“远夷交市,不可轻阻”,故给这批瘦弱马以中等价。[60]
甘州回鹘将战马和其他战争物资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宋朝,这对北宋王朝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支持。二者的马匹交易,主要是通过灵州来实现的。咸平四年(1001年),西夏围灵州,北宋朝廷内部对于灵州的弃守问题曾展开过一场辩论,反对放弃灵州的朝臣一再惊呼,北宋战马“独取于西戎之西偏”,如从灵州撤退,宋朝“不得货马于边郡,则未知中国战马从何而来?”[61]足见宋朝对回鹘马及灵州战略地位的重视。
位处甘州与宋朝中间的秦州,在北宋时期发展成为汉蕃交易的盛行之地。《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一一明道元年(1028年)七月甲戌条载:
[王博文]又言:“河西回鹘多缘互市,家秦陇间,请悉遣出境。”戒守臣使稽查之。[62]
这就是说,有不少的甘州回鹘人在秦州和陇州从事贸易,并在那里安了家。
综上所述,可以看出,甘州回鹘社会经济的发展与丝绸之路关系密切。丝绸之路的畅通,促进了甘州回鹘经济的发展,使中原王朝,特别是北宋政权得以源源不断地得到产自河西走廊一带的战马,增强了边防实力。另一方面,丝绸之路的畅通,使回鹘摩尼教徒、佛教徒在中原及沙州诸地活动,促进了河西走廊与中原地区的宗教文化交流。
* * *
[1] 《旧唐书》卷一九五《回纥传》,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5215页。
[2] 《宋史》卷四九〇《回鹘传》,第14117页。
[3] 《宋会要辑稿》蕃夷四之七~八。
[4] 《宋会要辑稿》蕃夷四之八。
[5] (宋)王溥:《唐会要》卷九八《回纥》,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版,第2086页。
[6] 《宋史》卷四九〇《回鹘传》,第14115~14116页。
[7] 《宋会要辑稿》蕃夷四之七。
[8] 林幹、高自厚:《回纥史》,内蒙古大学出版社1994年版,第206~208页。
[9] (唐)杜佑著,王文锦等点校:《通典》卷一九四《北狄一》,中华书局2003年版,第5301页。
[10] 敦煌研究院编:《敦煌莫高窟供养人题记》,文物出版社1986年版,第52页。
[11] 麻赫默德·喀什噶里著,校仲彝等译:《突厥语大词典》第1卷,民族出版社2002年版,第436页。
[12] 麻赫默德·喀什噶里著,校仲彝等译:《突厥语大词典》第1卷,第432页。
[13] 《宋会要辑稿》蕃夷四之五。
[14] 《宋史》卷四九〇《回鹘传》,第14117页。
[15] 《宋会要辑稿》蕃夷四之二。
[16] 《宋史》卷四九〇《回鹘传》,第14116页。
[17] 《辽史》卷二《太祖纪下》,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20页。
[18] J. Hamilton, Les Ouighours à l’époque des cinq Dynasties. D’apres les Documenta Chinos, Paris 1955, p. 150(哈密顿著,耿昇、穆根来译:《五代回鹘史料》,新疆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162页)。
[19] 《册府元龟》卷九七六《外臣部·褒异三》,第11469页。
[20] 《册府元龟》卷九七六《外臣部·褒异三》,第11470页。
[21] J. Hamilton, Les Ouighours à l’époque des cinq Dynasties. D’apres les Documenta Chinos, Paris 1955, pp. 143-144(哈密顿著,耿昇、穆根来译:《五代回鹘史料》,新疆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153~154页)。
[22] 冯家昇、程溯洛、穆广文编:《维吾尔族史料简编》(上册),中央民族学院研究部编印1955年版,第47页。
[23] 水谷吉朗,“甘州回鹘可汗の系谱”,《史观》第99册,1978年,第84页。
[24] E. Pinks, Die Uiguren von Kan-chou in der frühen Sung-zeit. 960-1028, Wiesbaden, 1968, S. 102.
[25] 高自厚:《甘州回鹘汗国的创建者》,《敦煌研究》1991年第2期,第13~18页。
[26] 陆庆夫:《甘州回鹘可汗世次辨析》,《敦煌学辑刊》1995年第2期,第31~33页。
[27] 荣新江:《甘州回鹘成立史论》,《历史研究》1993年第5期,第32~39页。
[28] J. Hamilton, Les Ouighours à l’époque des cinq Dynasties. D’apres les Documenta Chinos, Paris 1955, pp. 68-77, 130-131.
[29] 水谷吉朗,“甘州回鹘可汗の系谱”,《史观》第99册,1978年,第84页。
[30] 孙修身:《五代时期甘州回鹘可汗世系考》,《敦煌研究》1990年第3期,第44~45页。
[31] 《新五代史》卷七四《四夷附录三·回鹘》,第916页。
[32] [法]费琅编,耿昇、穆根来译:《阿拉伯波斯突厥人东方文献辑注》(上),中华书局1989年版,第239~240页。
[33] 冯承钧:《大食人米撒尔行纪中之西域部落》,氏著:《西域南海史地考证论著汇辑》,中华书局1957年版,第185页。
[34] J. Marquart, Osteuropaische und ostasiatische Streifzuge, Bd. 8, Leipzig 1903, S. 86-87.
[35] 岑仲勉:《误传的中国古王城与其水力利用》,氏著:《中外史地考证》(上),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416~431页。
[36] Henry Yule, Cathay and the Way Thither, Vol. I, London 1915, pp. 138-141([英]H.裕尔著,[法]H.考迪埃修订,张绪山译:《东域纪程录丛》,云南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107~108页)。
[37] 参见樊保良《回鹘与丝绸之路》,《兰州大学学报》1985年第4期,第19~21页;樊保良:《中国少数民族与丝绸之路》,青海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219~223页。
[38] (宋)洪皓著,翟立伟标注:《松漠纪闻》(长白丛书),吉林文史出版社1986年,第15页。
[39] (宋)洪皓著,翟立伟标注:《松漠纪闻》(长白丛书),吉林文史出版社1986年版,第15页。
[40] 史金波、聂鸿音、白滨译注:《天盛改旧新定律令》卷七《计二门》,法律出版社2000年版,第224页。
[41] 史金波、聂鸿音、白滨译注:《天盛改旧新定律令》卷十一《矫误门》,法律出版社2000年版,第385页。
[42] (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一一,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2584页。
[43] 《辽史》卷三七《地理志》,第441页。
[44] 《宋史》卷二七〇《段思恭传》,第9272页。
[45] (宋)洪皓著,翟立伟标注:《松漠纪闻》(长白丛书),吉林文史出版社1986年版,第15页。
[46] 《宋史》卷四九〇《回鹘传》,第14115~14116页。
[47] 《宋会要辑稿》蕃夷四之五。
[48] 《册府元龟》卷九六五《外臣部·册封三》,第11355页。
[49] 西夏长期被视为丝绸之路的破坏者,其实不能一概而论。早期西夏统治者对国王商旅采取掠夺行为,但后来有所改变。西夏国统治时期,通过河西走廊的丝绸之路继续得到发展,从黑水城出土的西夏文《天盛改旧新定律令》看,西夏统治者也很重视丝绸之路。参见杨富学、陈爱峰《西夏与丝绸之路的关系——以黑水城出土文献为中心》,沈卫荣、中尾正义、史金波主编:《黑水城人文与环境研究——黑水城人文与环境国际学术讨论会文集》,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469~488页。
[50] 参见樊保良《回鹘与丝绸之路》,《兰州大学学报》1985年第4期,第19~21页;樊保良《中国少数民族与丝绸之路》,青海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219~223页。
[51] 唐耕耦、陆宏基编:《敦煌社会经济文书真迹释录》(三),全国图书馆文献缩微复制中心1990年版,第281~285页。
[52] 唐耕耦、陆宏基编:《敦煌社会经济文书真迹释录》(三),全国图书馆文献缩微复制中心1990年版,第286页。
[53] 藤枝晃,“敦煌历日谱”,《东方学报》第45册,1973年,第427页。
[54] 《宋会要辑稿》蕃夷四之九。
[55] 《辽史》卷三十七《地理志一》,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441页。
[56] 杨富学:《回鹘与辽上京》,辽上京契丹·辽文化研究学会编:《首届辽上京契丹·辽文化学术研讨会论文集》,内蒙古文化出版社2009年版,第128~139页。
[57] 高自厚:《甘州回鹘与中西贸易》,《甘肃民族研究》1982年第1~2期合刊,第81~101页;范玉梅:《试论甘州回鹘的历史贡献》,《西北民族文丛》1984年第1期,第101~110页;钱伯泉:《甘州回鹘国的“国际”关系及其在丝绸之路上的历史地位》,《甘肃民族研究》1990年第2期,第11~24页。
[58] 《宋史》卷二《太祖纪二》,第23页。
[59] 《旧五代史》卷一三八《回鹘传》,中华书局1976年版,第1842页。
[60] 《册府元龟》卷九九九《外臣部·互市》,第11728页。
[61] (宋)何亮:《安边书》,《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四引,中华书局1979年版,第947页。
[62] (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一一,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258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