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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佛教

作者:朱悦梅/杨富学 当前章节:101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6:47

一 甘州回鹘之皈依佛教

回鹘与佛教的接触,其实早在摩尼教传入之前就已经开始了。据《旧唐书·回纥传》记载:“初,有特健俟斤。死,有子曰菩萨,部落以为贤而立之。”时在唐武德至贞观年间(618~646年)。这里的“菩萨”即梵语之Bodhisattva,佛教中指上求菩提、下化众生之仁人。差不多与此同时,居于甘、凉之间的回鹘“外九姓”之一契苾部也出现了一位名为“沙门”的酋长,并被任命为贺兰州都督。[40]727年,居住于河西地区的铁勒诸部与唐河西节度使王君发生矛盾,王君以铁勒诸部谋反为名,“以法绳之”,将其首领流放各地,其中就有浑部酋长浑大德,被流放吉州。[41]大德,梵文作bhadanta,是对佛菩萨或高僧的敬称。在我国隋唐时代,凡从事译经事业者,特称大德。此外,统领僧尼的僧官,也称大德。浑部如同契苾部一样,也是回鹘“外九姓”之一。这些都说明,早在7世纪上半叶,佛教即对回鹘有着一定的影响。

8世纪中叶,回鹘牟羽可汗由洛阳携四摩尼僧入漠北,经过与旧有宗教萨满教的斗争,摩尼教终于战胜对手而一跃成为回鹘的国教。820年左右镌立的《九姓回鹘可汗碑》就描述了摩尼教在回鹘帝国中初兴的情况:

往者无识,谓鬼为佛;今已悟真,不可复事……应有刻画魔形,悉令焚爇;祈神拜鬼,并摈斥而受明教。熏血异俗,化为蔬饭之乡;宰杀邦家,变为劝善之国。[42]

证明牟羽可汗之先世确曾接触过佛教。但学者同时存在另一种观点,认为佛教不曾在漠北回鹘中有所传播,主要证据是唐代圆照所撰《悟空入竺记》有如下一段记载:

贞元五年(790年)……九月……安西道奏事官程锷等随使入朝。当为沙河不通,取回鹘路;又为单于不信佛法,所赍梵夹不敢持来,留在北庭龙兴寺,藏所译汉本,随使入都。[43]

笔者认为,这段记载不能作为回鹘未与佛教接触的证据。其一,贞观五年,回鹘已定摩尼教为国教,其可汗(即引文中所说的单于)不信佛法那是自然之事,但这并不能证明其前世可汗也都不信佛法。其二,回鹘可汗不信佛法,也不等于民众都不信佛法。9世纪中叶西迁后,回鹘汗室一直尊信摩尼教,但民众大多信奉的却为佛教。同时与之并存的还有祆教和景教等。再说,早在回鹘西迁之前的8世纪末至9世纪初,漠北回鹘汗国(744~840年)的势力即已扩展到新疆的北庭(新疆吉木萨尔县北破城子)、高昌(新疆吐鲁番市)、龟兹(新疆库车县)乃至中亚的伊塞克湖地区。北庭、龟兹当时为回鹘汗国经略西域的军事重镇,驻有大量军队,与吐蕃抗衡;高昌也逐步发展为回鹘汗国在西域的一大宗教、政治中心。这部分回鹘人长期生活在佛教高度发达的西域地区,不可能完全不受佛教的濡染。21世纪初以来,在敦煌、吐鲁番、哈密等地发现的大批回鹘佛经残卷中就有10世纪左右北庭回鹘人翻译的佛典,且翻译水平相当高,足见早在回鹘西徙前,天山东部的回鹘人中即已有不少佛教徒存在。

摩尼教之所以能够取代原来流行的萨满教而成为回鹘国教,并在以后的岁月中得到迅速发展,而传入回鹘更早的佛教却不能。究其原因,是多方面的,多重因素的交互影响促成了这一结果的产生。首先,它是回鹘社会发展演变到一定阶段的产物,国家的建立,在意识形态上就需要有一个统一的神来集中汗国的政权,摩尼教和佛教比多神论的萨满教更适应于这一社会发展趋势;其次,是回鹘统治者依靠粟特人发展商业经济的结果,林悟殊先生认为:“主要是由于回鹘助唐平乱后,依靠粟特人发展商业经济,因而在宗教信仰上亦不得不受到信奉摩尼教的粟特人的左右。”[44]应该说,这个见解既新颖而又不无道理,对认识回鹘摩尼教传播的原因,厥功甚伟,但细审之,仍有不能令人完全满意之处。因为粟特人不唯摩尼教是奉,佛教也是他们尊崇的主要宗教之一。[45]笔者以为,牟羽可汗不选择佛教的原因主要在于当时回鹘人草昧初开,对义理高深、体系庞大的佛教教理尚难以接受。相较而言,他们对摩尼教的接受就显得容易多了,尽管摩尼教同佛教一样有戒杀生、忌茹荤等多种与回鹘游牧生活格格不入的清规戒律。从历史记载看,北方草原民族不管是摩尼教徒还是佛教徒,其实对戒杀、忌茹荤之类戒律的遵守都不是很严格的(僧侣除外),此乃生存环境使然。易言之,尽管摩尼教和佛教都有成为回鹘国教的机会,但相对于佛教而言,摩尼教的义理比较简单,更能适应于回鹘游牧民简朴的文化氛围。以上三种因素的交合作用,使摩尼教成为回鹘的国教,得到了良好的发展契机。佛教在漠北回鹘中虽然也有过传播,但只是昙花一现,未能对回鹘社会造成实际影响。

大约自10世纪初开始,包括甘州回鹘在内的河西回鹘人,在当地久盛不衰的佛教文化影响下很快皈依了佛教。

《松漠纪闻》卷上对甘、凉、瓜、沙回鹘佛教状况的记载就很能说明问题:

[河西回鹘]奉释氏最甚,共为一堂,塑佛像其中,每斋必刲羊或酒,酣,以指染血涂佛口,或捧其足而鸣之,谓为亲敬。诵经则衣袈裟,作西竺语。

其中的刲羊、饮酒并以血涂佛口等习俗,应为古代藏族苯教祭祀仪式的遗存。苯教在祭祀时常以动物为牺牲。《旧唐书》卷一九六《吐蕃传》载,在吐蕃每年一次的盟誓仪式上,要宰杀羊、狗和猕猴,“先折其足而杀之,继裂其肠而屠之,令巫者告于天地、山川、日月、星辰”。在每三年一次的大祭祀活动中,要宰杀犬、马、牛、驴为祭品。唐长庆三年(822年),唐蕃于拉萨会盟,吐蕃方面的主持人钵阐布是佛教僧人,会盟根据传统习惯要歃血,即将所杀牲口的血抹在嘴上表示信守誓言,但钵阐布作为佛教僧人拒绝参加这个仪式。后来,西藏佛教在祭祀形式上虽还受苯教影响,但已不再屠杀活的牲口,而是用牛、羊的模型或者用酥油捏一些供品,或者用木头刻一个鹿头等,来代替杀牲献祭。可见,当时回鹘人在改崇佛教的同时,吐蕃苯教的一些宗教仪式也为回鹘人所接受。

甘州回鹘佛教的流行,在完成于940年之前的大食人米撒尔之游记中曾有如下记载:

该城有一所很大的祈祷之寺庙,这里有重要的行政机构,有完整的法律。据说,他们的祈祷寺比耶路撒冷的清真寺还要大,里面有供像、肖像、偶像和一尊很大的[弥]陀像。他们不屠宰[动物],什么肉也不吃,屠宰一头牲畜者斩。[46]

当地僧侣不食动物肉,这与中原地区佛教戒律的规定是一致的。《大般涅槃经》卷四《如来性品》第四之一即云:“不听声闻弟子食肉。”[47]及至梁武帝,以皇帝的权威,下令在全国僧尼信众中实行素食制度。他一连写了四篇《断酒肉文》,以宣扬他的素食主张。他宣扬只有素食,才能“远离地狱”,得好果报。强令僧尼们一律遵守,否则“当依王法治问”。[48]回鹘佛教本身就是汉传佛教在西域的翻版。[49]但是,就“屠宰一头牲畜者斩”这一规定来说,似乎有点过头了。回鹘本为游牧民族,在入居河西走廊后,农业经济尽管得到了快速发展,但游牧半游牧经济仍在社会生产中占有较大的比重,宰杀牲畜应是常见现象,当不至于会有如此的峻法,即使仅仅针对僧侣也让人难以置信。应作何解释,尚有待来者。

当地的佛教僧侣,也受到了甘州回鹘可汗的敬重,常以之为使,出使中原:

[乾德三年(965年)]十一月,丙子,甘州回鹘可汗遣僧献佛牙、宝器。[50]

[咸平元年(998年)四月]九日,甘州回鹘可汗王遣僧法胜来贡。[51]

景德元年(1004年)九月,甘州回鹘夜落纥遣进奉大使、宣教大师宝藏……百二十九人来贡。[52]

景德四年(1007年),[甘州]夜落纥遣僧翟大秦来献马十五匹,欲于京师建佛寺。[53]

[景德四年]十月,甘州夜落纥遣尼法仙等二人来朝,献马十匹,且乞游代州五台山,从之。[54]

[大中祥符]三年十一月六日,甘州回鹘僧法光来贡。[55]

这些记载说明,甘州回鹘国中的佛教高僧,颇受最高统治者的敬重。尤其是在汗国的后半期,他们逐步取代了摩尼教徒的地位而被任命为使者,出使中原。之所以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似乎应有以下两个方面的原因。其一,与甘州回鹘境内摩尼教地位的衰微和佛教地位的迅速增长息息相关;其二,回鹘统治者通过与中原王朝的交往,逐步认识到佛教在中原地区的特殊地位及重要性,故而改弦更张,派遣佛教高僧出使中原。由于宗教信仰相同,以佛教僧侣出使佛教盛行的中原地区,其活动空间会比摩尼教僧大得多,更便于与崇奉佛教的中原王朝的封建统治者进行沟通与交流。[56]

同时,甘州回鹘也常以佛僧为使,出使沙州。S. 2474《油面破历》为太平兴国五年至七年(980~982年)间之遗物,在叙述于阗僧、肃州僧、瓜州僧在沙州得到供养的同时,亦提到来自甘州的回鹘僧人:

甘州僧四人,各人月面七斗,各油二升,共面两石八斗,共油八升。[57]

所谓破历,又作“破用历”、“用历”、“使用历”等,系支出账目。敦煌写本中有官衙、寺院、僧人的三种破历,其中又以寺院的最多,记载支出日期、货物品名、数量与用途。在S. 2474所列账目之前,抄录有《己卯、庚申年驼官邓富通、张憨儿牒》。法国学者艾丽白根据牒末之鸟型画押,将其推断为979~980年之遗物。[58]而在此账目第18~19行间有小字“于时太平兴国七年(982年)壬午岁二月五日立契,莫高乡百姓张再富记”之语,内容虽与油粮账无干,但可为该文献的断代提供参考依据。考虑到这一因素,结合文中出现有“闰三月五日”字样,日本学者藤枝晃将其考订为太平兴国五年(980年)之物。[59]二位敦煌文献专家从不同角度进行论证,却得出了相同的结论,都认为其时为太平兴国五年(980年),可从。

敦煌遗书P. 3633《辛未年(911年)七月沙州百姓致甘州回鹘可汗一万人状》也说到甘州回鹘“天可汗信敬神佛,更得延年,具足百岁”。[60]此卷写于辛未年七月,这里的神佛似应理解为佛陀,而不是摩尼,尽管二者都被称作“佛”。如此说不误,则可证甘州回鹘统治者在五代梁时即已尊崇佛教了(但还不敢断言此可汗已放弃了摩尼教而皈依了佛教或兼事二教)。

日本京都有邻馆藏有一件非常残破的回鹘文佛经印本,现仅存4行,编号为Fuji Yűrinkan Uigur No. 24,文曰:

1.-sïzqa tükäl-lig bolzun-lar∷

2.či čing bir otuzunč ud yïl üčünč

3.ay bir yangï-qa qamču-ta yaqdurultï∷

4.sadu [s]adu∷

愿成就圆满。至正二十一牛年(1361年)三月一日于甘州(Qamču)印制。善哉,善哉。[61]

甘州印回鹘文佛经题记的发现表明,直到元朝末期(至正二十一牛年三月一日),甘州仍有回鹘佛教徒在继续使用回鹘文印制佛经。佛经的印制,可以证明当地信众对回鹘佛经的需求量是较大的,从而反映出当地回鹘佛教信徒的人数之多。

二 甘州回鹘天公主与敦煌佛教

如前所述,甘州回鹘把可汗妻及可汗女均称“天公主”,故敦煌文献与石窟题记中的“天公主”当指多人。这里所谓的天公主,则专指甘州回鹘天睦可汗之女,大约在天复四年(904年)之前嫁曹议金为妻,[62]有人言其卒于942年,[63]但未提供证据,尚有可疑。但从莫高窟供养人题名看,她至少经历了曹议金及其子曹元忠和曹元深三位节度使执政时期。[64]

甘州回鹘之重佛,在河西地区的诸石窟中亦有反映。曹氏归义军节度使祖孙三代与甘州回鹘结亲,因此,在曹氏所营建的很多石窟——莫高窟五代第22、55、61、98、100、108、401、428和榆林窟第16窟——中都出现了许多身穿回鹘服饰的回鹘天公主及随从人员的供养像。这里的回鹘天公主远嫁敦煌,虔信佛教,佛事活动频繁,对敦煌佛教的发展与兴盛起到了推动作用。

在以上石窟中,莫高窟第98窟及榆林窟第16窟均为曹议金及回鹘夫人共同修建的功德窟。前者东壁北侧供养人像列向南第一身右侧有汉文题名:“敕受汧国公主是北方大回鹘国圣天可汗……”[65]该窟营建于923年至925年之间。

图4-3 莫高窟第98窟回鹘天公主供养像

榆林窟第16窟后室甬道南壁绘曹议金供养像,题记为:“敕归义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兼托西大王谯郡开国公曹议金一心供养。”后室甬道北壁绘回鹘天公主供养像,题记为:“北方大回鹘国圣天公主陇西李氏一心供养。”[66]这两身供养画像等同真人。天公主梳高发髻,戴桃形凤冠,上插金钗步摇,后垂红结绶,鬓发包面,脸上赤色晕染,额中贴梅花,双颊贴花佃,耳垂耳铛,项饰瑟瑟珠,身穿弧形翻领、紧口窄袖、红色通裾长袍,双手捧香炉,虔诚礼佛。

在敦煌文书中还多有天公主向寺院施舍的材料。P. 2704《后唐长兴四至五年(933~934年)曹议金回向疏》记载了归义军节度使曹议金及其眷属施舍的情况。在短短一年内,连设四次道场,施舍各种衣物、布匹、食物等,其中多次提到曹议金的夫人天公主,可以证明她当为主要施主之一。[67]P. 2638《后唐清泰三年(936年)沙州儭司教授福集等状》中,出现有“天公主上梁人事用”、“锦绫一匹,甘州天公主持满月人事用”、“细绁壹拾柒匹,天公主满月及三年中间诸处人事等用”之类文字。[68]该文书中的“天公主”不是曹议金夫人,而是嫁给甘州回鹘可汗的曹议金女儿。有意思的是,在P. 2704中出现有“天公主抱喜”之语,这一抱喜天公主,亦即P. 2638中曹氏天公主。二者事可连接。前者反映933~934年间曹氏天公主怀孕期间事,而后者则为坐月子期间事,在此期间,曹氏家族频繁礼佛,以求嫁往甘州的女儿得到神佛佑护,母子平安。由于路途遥远,嫁往甘州的曹氏天公主自己没能亲自来敦煌,所有礼佛活动都是由其母回鹘天公主代劳的。[69]

* * *

[1] A. von Le Coq, Buried Treasures of Chinese Turkestan, London 1928, p. 24.

[2] В. Бартольд, Отчет о поездке В Среднюю Азию С науцною Цепью, 1893-1894гг, СПБ 1897, стр. 115-116(瓦·弗·巴托尔德著,王小甫译:《加尔迪齐著〈记述的装饰〉摘要——〈记中亚学术旅行报告(1893-1894年)〉的附录》,《西北史地》1983年第4期,第112页); A. P. Martinez, Gardîzî’s Two Chapters on the Turks, Archivum Eurasiae Medii Avei 2, 1982, p.134.

[3] 敦煌研究院编:《敦煌莫高窟供养人题记》,文物出版社1986年版,第49页。

[4] 同上书,第52页。

[5] 唐耕耦、陆宏基编:《敦煌社会经济文献真迹释录》第4辑,全国图书馆文献缩微复制中心1990年版,第377~380页;上海古籍出版社,法国国家图书馆编:《法藏敦煌西域文献》第26册,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版,第156~158页。

[6] 徐晓丽:《曹议金与甘州回鹘天公主结亲时间考——以P. 2915卷为中心》,《敦煌研究》2001年第4期,第112~118页;王艳明:《瓜州曹氏与甘州回鹘的两次和亲始末——兼论甘州回鹘可汗世系》,《敦煌研究》2003年第1期,第69~72页。

[7] 敦煌研究院编:《敦煌莫高窟供养人题记》,第18页。

[8] 敦煌研究院编:《敦煌莫高窟供养人题记》,第52页。

[9] 耿世民译:《乌古斯可汗的传说(维吾尔族古代史诗)》,新疆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第18页。

[10] 麻赫穆德·喀什噶里著,校仲彝译:《突厥语大词典》第3卷,民族出版社2002年版,第367页。

[11] 优素甫·哈斯·哈吉甫著,郝关中等译:《福乐智慧》,民族出版社1986年版,第1页。其中的Tängri一词被径译作“真主”。

[12] 关于唐太宗接受天可汗称号的问题,可参见朱振宏《唐代“皇帝·天可汗”释义》,《汉学研究》第21卷第1期,2003年,第413~433页;罗香林:《唐代天可汗制度考》,氏著《唐代文化史》,台湾商务印书馆1955年版,第54~87页。

[13] 杜曼·叶尔江:《浅议裕固族的萨满教遗迹》,《裕固族研究论文集》,兰州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291页。

[14] 钟进文:《裕固族文化研究》,中国航天出版社1995年版,第148页。

[15] (唐)李德裕著,傅璇琮、周建国校笺:《李德裕文集校笺》卷五《赐回鹘王汗书意》,河北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第65页。

[16] 同上书,第67页。

[17] 《旧唐书》卷一八上《武宗纪》,第594页。

[18] [日]圆仁著,白化文等校注:《入唐求法巡礼行校注》卷三,花山文艺出版社1992年版,第416页。

[19] 《新唐书》卷二一七下《回鹘传下》,第6133页。

[20] 蔡鸿生:《唐宋时代摩尼教在滨海地域的变异》,《中山大学学报》2004年第6期,第114~115页。

[21] (明)何乔远:《闽书》卷七《方域志》,福建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171~172页。

[22] 杨富学:《〈乐山堂神记〉与福建摩尼教——霞浦与敦煌吐鲁番等摩尼教文献的比较研究》,《文史》2011年第4期,第207~246页。

[23] 《册府元龟》卷九七六《外臣部·褒异三》,第11468~11469页。

[24] (宋)王溥:《五代会要》卷四九《摩尼寺》,第1012页。

[25] 《册府元龟》卷九七六《外臣部·褒异三》,第11469页。

[26] 《旧五代史》卷一三八《回鹘传》,第1843页;《新五代史》卷一一《周太祖纪》,第112页。

[27] E. Chavannes et P. Pelliot, Un traité manichéen retrouvé en Chine, Journal Asiatique,Ⅱ, 1913, pp. 99-392.

[28] J. Hamilton, Les Ouighours à l’époque des cinq Dynasties. D’apres les Documenta Chinos, Paris, 1955, p. 89.

[29] E. Pinks, Die Uiguren von Kan-chou in der frühen Sung-zeit. 960-1028, Wiesbaden, 1968. S. 115, 194(note 683);森安孝夫:《ウイグル=マニ教史の研究》(=《大阪大学文学部纪要》第31/32卷合并号),大阪大学文学部1991年版,第157页。

[30] 《册府元龟》卷九七二《外臣部·朝贡三》,第11423页。

[31] 陈垣:《摩尼教入中国考》,《陈垣学术论文集》第一辑,中华书局1989年版,第354页。

[32] 《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文载[英]阿·克·穆尔著,郝镇华译《一五五○年前的中国基督教史》,中华书局1984年版,第42~52页。

[33] 罗香林:《唐元二代之景教》,香港中国学社1966年版,第13~14页。

[34] (宋)宋敏求编:《唐大诏令集》卷一一三《拆寺制》,中华书局2008年版,第591页。

[35] 陈怀宇:《高昌回鹘景教研究》,《敦煌吐鲁番研究》第4卷,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193~195页。

[36] 唐耕耦、陆宏基编:《敦煌社会经济文书真迹释录》第3辑,全国图书馆文献缩微复制中心1990年版,第281~286页;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等编:《英藏敦煌文献(汉文佛经以外部分)》第2册,四川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278页。

[37] 杨富学:《宋元时代维吾尔族景教考略》,《新疆大学学报》1989年第3期,第32~39页。

[38] 《宋会要辑稿》蕃夷四之一三。

[39] 《宋会要辑稿》蕃夷四之一二。又见《宋史》卷四九○《回鹘传》,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14114页。

[40] 《旧唐书》卷一○九《契苾何力传》,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3291页;《新唐书》卷一一○《契苾何力传》,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4118页。

[41] 《资治通鉴》卷二一三开元十五年(727年)九月条。

[42] 录文见罗振玉校补《和林金石录》,辽海杂著本,第619页及羽田亨:《唐代回鹘史の研究》,《羽田博士史学论文集》上卷《历史篇》,同朋舍1975年版,307页。

[43] 《大正藏》第17卷,No. 780,页981a。

[44] 林悟殊:《回鹘奉摩尼教的社会历史根源》,《摩尼教及其东渐》,中华书局1987年版,第91页。

[45] 郑炳林:《唐五代敦煌的粟特人与佛教》,《敦煌研究》1997年第2期,第151~168页。

[46] [法]费琅编,耿昇、穆根来译:《阿拉伯波斯突厥人东方文献辑注》(上),中华书局1989年版,第240页。

[47] (北凉)昙无谶译:《大般涅槃经》卷四,《大正藏》第13卷,No. 0374,页386a。

[48] (唐)道宣:《广弘明集》卷一一,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年版,第305~309页。

[49] 杨富学:《回鹘文献与回鹘文化》,民族出版社2003年版,第402页。

[50] 《宋史》卷二《太祖纪二》,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3页。

[51] 《宋会要辑稿》蕃夷七之一三。

[52] 《宋会要辑稿》蕃夷四之三。

[53] 《宋会要辑稿》蕃夷四之三。

[54] 《宋会要辑稿》蕃夷四之三。

[55] 《宋会要辑稿》蕃夷四之四。

[56] 赵学东、杨富学:《佛教与甘州回鹘之外交》,《敦煌研究》2007年第3期,第38~43页。

[57] 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等编:《英藏敦煌文献(汉文佛经以外部分)》第4册,四川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7页。

[58] [法]艾丽白著,耿昇译:《敦煌汉文写本的鸟型押》,《敦煌译丛》第1辑,甘肃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194~195页。

[59] 藤枝晃:《敦煌历日谱》,《东方学报》(京都)第45册,1973年,第427页。

[60] 唐耕耦、陆宏基编:《敦煌社会经济文献真迹释录》第4辑,全国图书馆文献缩微复制中心1990年版,第380页;上海古籍出版社、法国国家图书馆编:《法藏敦煌西域文献》第26册,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版,第158页。

[61] ペーター·ツイーメ、百济康义:《ゥイグル语の观无量寿经》,永田文昌堂1985年版,第31页。

[62] 徐晓丽:《曹议金与甘州回鹘天公主结亲时间考——以P. 2915卷为中心》,《敦煌研究》2001年第4期,第112~118页。

[63] 徐晓丽:《回鹘天公主与敦煌佛教》,郑炳林主编:《敦煌佛教艺术文化论文集》,兰州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419~420页。

[64] 万庚育:《珍贵的历史资料——莫高窟供养人画像题记》,敦煌研究院编:《敦煌莫高窟供养人题记》,文物出版社1986年版,第185~186页。

[65] 敦煌研究院编:《敦煌莫高窟供养人题记》,第32页。

[66] 张伯元:《安西榆林窟》,四川教育出版社1995年版,第209页。

[67] 唐耕耦、陆宏基编:《敦煌社会经济文献真迹释录》第3辑,全国图书馆文献缩微复制中心1990年版,第85~88页。

[68] 唐耕耦、陆宏基编:《敦煌社会经济文献真迹释录》第3辑,第393~394页。

[69] 徐晓丽:《回鹘天公主与敦煌佛教》,《敦煌佛教艺术文化论文集》,兰州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419~4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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