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淮深死后,其位由张淮鼎继承。据学者研究,此人很可能就是大顺元年(890年)二月杀害张淮深的凶手。但他在位时间不长,至迟在景福元年(892年)去世,死前托孤于索勋,而索勋就在这一年自称为归义军节度使。乾宁元年(894年),索勋被杀,其位由张议潮孙张承奉继承。
在张承奉执政的最初几年中,归义军与甘州回鹘保持了比较正常的关系。写于乾宁六年(899年)的P. 4044(2)《归义军节度使帖》称:
使帖甘州使头某甲、兵马使曹某、更某人数。右奉处分,汝甘州充使,亦要结耗(好)和同,所过砦堡州城,各须存其礼法,但取使头言教,不得乱话是非。沿路比此回还,仍须收自本分,如有拗东捩西,兼浪言狂语者,使头记名,将来到州,重当刑法者。某年月日帖。[48]
此帖反映了张承奉当政之初双方的友好关系。二者都有“结好和同”的意愿,互有使者往来。[49]这种和平共处的局面,在敦煌文献中多有反映,如P. 4640背《归义军军资库司布纸破用历》记有:庚申年(900年)三月七日,“支与甘州押衙宋彦晖画纸贰拾张”;九月五日,“奉判,支与押衙张保山画纸叁拾张”;辛酉年(901年)三月六日,“支与甘州押衙王保安细纸肆帖”等。[50]此外,P. 3633《辛未年(911年)七月沙州百姓一万人上回鹘大圣天可汗状》亦可为证:
中间遇天可汗居住张掖,事同一家,更无贰心,东路开通,天使不绝,此则可汗威力所置。百姓□甚感荷,不是不知。[51]
这些文献都凸显出张承奉执政之初与甘州回鹘的友好关系。但是,这种友好局面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就在甘州押衙王保安出使沙州数月后,两地之间即起战端。S. 3905《天复元年辛酉岁(901年)闰月十八日金光明寺造窟上梁文》称:“猃狁狼心犯塞,焚烧香阁摧残。合寺同心再造,来生共结良缘。”反映的就是天复元年(901年)七月甘州回鹘对沙州的侵犯。此后直到金山国建立,双方敌对情绪一直很浓烈。
众所周知,张承奉执归义军牛耳之际,归义军真正控制的地区不过瓜、沙二州之地,而且“四面六蕃围”,[52]处境不利。但雄心勃勃的张承奉不甘于此,试图恢复乃祖乃父时期在河西的霸业,志在“东取河兰广武城,西取天山瀚海军,北扫燕然葱岭镇,南尽戎羌罗莎平”。[53]张承奉弃归义军称号而改建金山国,就是受这一思想驱使的结果。
天复三年(904年)春正月,朱温引兵至长安,迫唐昭宗和百官迁往洛阳,同时废京都长安。“毁长安宫室百司及民间庐舍,取其材,浮渭沿河而下,长安自此遂丘墟矣”。[54]长安作为国都的历史于是结束,中原王朝的政治中心从此东移洛阳。同时,归义军与中央王朝的联系也更为渺茫了。天复三年,是唐王朝实际灭亡的一年。唐昭宗痛感于此,在赴洛途中,泣谓夹道迎送的百姓说:“勿呼万岁,朕不复为汝主矣!”[55]同年朱温弑昭宗,立其13岁子李柷为昭宣帝。天祐二年(905年),朱温杀昭宗子九人,将小皇帝幽闭于宫中,“诏敕皆出其手”,朱温的篡立只是时间问题了。天祐四年,朱温见废帝灭唐时机已到,便先将唐朝朝臣全部杀光,接着又废哀帝为济阴王,自己做皇帝,建国号“大梁”,史称“后梁”,改元“开平”。 归义军本为唐朝藩镇之一,但又与其他藩镇叛唐割据性质不同。在唐朝尚存一息时,归义军始终忠于皇室。至天祐三年(906年),张承奉仍自称归义军节度使,奉唐正朔,一直使用唐昭宗“天复”年号。这种情况与河东、四川相似,因二地对朱温的擅权及对唐宗室的诛杀不满,拒绝使用新年号,而仍用“天复”。
眼见唐朝大势已去,张承奉遂于天祐三年五月至十一月之间在沙州宣布独立,建西汉金山国,自称白衣天子,仍沿用唐昭宗年号天复,以示对唐忠贞不二,而与朱梁王朝分庭抗礼。[56]张承奉的这一举措,无疑会激起朱温的不满与愤怒,在客观上促成了朱梁王朝与甘州回鹘的结盟。甘州回鹘需要借助中原王朝的力量以独霸河西,控制丝绸之路;后梁亦需得到甘州回鹘的支持以制约沙州张氏政权。
后梁的支持,促成了甘州回鹘对夙敌金山国战争的爆发。甘州回鹘与金山国的第一次战争发生在张承奉称帝之初的金秋季节,即906年初秋。对这次战争,P. 3633《龙泉神剑歌》有生动描述,兹摘引如下:
祁连山下留名迹,破却甘州必不迟。
金风初动虏兵来,点龊干戈会将台。
战马铁衣铺雁翅,金河东岸阵云开。
募良将,拣人材,出天入地选良牧。
先锋委付浑鹞子,须向将军剑下摧。
左右冲突搏虏尘,匹马单枪阴舍人。
前冲虏阵浑穿透,一段英雄远近闻。
前日城东出战场,马步相兼一万强。
我皇亲换黄金甲,周遭尽布阴沈枪。
着甲匈奴活捉得,退去丑竖剑下亡。[57]
《龙泉神剑歌》见于敦煌写本P. 3633,首尾完整,有文字42行。在最后1行之后,又有7行,系七言诗3首,大约系作者拟补入《龙泉神剑歌》而又未及补入者,内容可与《龙泉神剑歌》互相补充:
超□犹□吕万盈,部署韬钤按一兵,有心不怕忘身首,愿遂微躯留一名。
郑坞栗子两堡兵,义郎神祐选能精。压背西冲回鹘阵,毅勇番生罗俊诚。
匈奴初到绕原泉,白马将军最出先。慕容胆壮拔山力,突出生插至马前。问情款,说由缘,然后□□□三段,发使西奔上进笺。
该诗原题署作:“谨撰龙泉神剑歌一首 大宰相江东吏部尚书臣张厶乙撰进。”其中,“大宰相江东”系添加在第三行者。“张厶乙”,王重民早年撰《金山国坠事零拾》,以“厶乙”为省代之字而非本名,故径作空阙处理,录作“吏部尚书张 撰进”,[58]是。但后来在出版《敦煌遗书论文集》时,将此文撰者改作“张垒”,[59]应系校改之误或印刷之误。李正宇先生考为张文彻,[60]可以信从。张文彻生年不详,据S. 1156《沙州进奏院状上》所载,知其早在光启三年(887年)已奉使长安,为张淮深请节使团之要员,后任金山国宰相兼御史大夫。《龙泉神剑歌》写成于辛未年(911年)七月二十五日。其时,金山国在与甘州回鹘的战争中形势紧迫,张文彻为鼓舞金山国君臣上下之士气,于是写此长歌。
将《龙泉神剑歌》与其后所付三诗结合起来观察,可以得出如下结论:诗中的“祁连山”、“甘州”,指代的无疑是甘州回鹘;战争发生的时间在“金风初动”之际,亦即初秋时节;初战地点在金河(今甘肃省酒泉市讨来河)。当时金山国参战文武人员有浑鹞子、阴舍人、宋中丞、吕万盈、慕容氏等。甘州回鹘步步进逼,通过瓜州的原泉(即今甘肃瓜州县东四道沟布隆吉一带的“渊泉”,系避李渊讳而改)而将战线推进到敦煌城郊,在城东千渠、郑坞、栗子一带及城北的无穷渠、城西的宜秋渠等地与金山国展开激战。在紧要关头,白衣天子张承奉亲自披挂上阵,率领一万马步军出城增援,文臣宋中丞、张舍人也参加了战斗,经过浴血奋战,才击退了来犯的回鹘军队。[61]
张承奉对甘州回鹘的战争,开头虽略有小胜,击退了来犯者,而且还收复了四座小城,但甘州回鹘军队并未受到重创。而连年战乱却使归义军统治区的社会经济遭到巨大的破坏,人丁的过多消耗,使其难以支持长期的、大规模的战争。故而,在金山国对甘州回鹘的突袭取得小胜之后,形势便急转直下。不久,甘州回鹘又反扑过来。《龙泉神剑歌》在写完金河之战后接写道:
今年回鹘数侵疆,直到便桥列战场。
当锋直入阴仁贵,不使解用枪。
堪赏给,早商量,宠拜金吾超上将,急要名声贯帝乡。
军都日日更英雄,□由东行大漠中。
短兵自有张西豹,遮收遏后与罗公。
番汉精兵一万强,打却甘州坐五凉。
诗中简略地描写了甘州回鹘与金山国的第二次战争。战斗发生地点在便桥。此桥当在沙州城东,沟通党河东西;参与战斗的金山国将领有阴仁贵、张西豹、罗通达等人。由于金山国的殊死抵抗,甘州回鹘被迫退兵。此后数年间,金山国与甘州回鹘间的关系史无明载,P. 2991B《敦煌社人平诎子一十人创于宕泉建窟一所功德记》云:
今则有邑人义社某公等十人,至慕空王,情求出离,发菩提之心,俱拨樊笼之绊,乃于兹地,创建一龛……社众等修建之岁,正遇艰难,造窟之年,兵戎未息。于是资家为国,创建此龛。铁石为心,俱无日延。则手为功德已毕,庆赞营斋,赞咏斯文,将传千载。[62]
该文撰者为“西汉金山国头厅大宰相清河张公撰”,此张公,据考,亦应为金山国宰相张文彻。[63]从中不难看出,金山国时期,与甘州回鹘间的战争似乎一直没有停息过。及至911年,决定性战役终于爆发了。这年七月,回鹘可汗之子狄银率兵围攻沙州城。张承奉势弱,难以守御,遂派宰相罗通达南下求救于吐蕃,但吐蕃援兵未至,张承奉无力对抗,不得不由地方耆旧出面,向甘州回鹘求和,并且“设盟文状,便到甘州”,将求降书呈送给甘州回鹘可汗,从而议结城下之盟。敦煌写本P. 3633《辛未年(911年)七月沙州百姓一万人上回鹘大圣天可汗状》记载说:
(上缺)等一万人献状,上回鹘大圣天可汗金帐:
……
今月廿六日,狄银领兵,又到管内,两刃交锋,各有伤损。口云索和,此亦切要。遂令宰相、大德、僧人,兼将顿递,迎接跪拜、言语却总□□。狄银令天子出拜,即与言约。城隍耆寿百姓再三商量,可汗是父,天子是子,和断若定,此即差大宰相、僧中大德、敦煌贵族耆寿,赉持国信,设盟文状,便到甘州。函书发日,天子面东拜跪。因是本事,不敢虚诳。岂有未拜其耶(爷),先拜其子,恰似不顺公格。[64]
该文的作者,据考,也是金山国宰相张文彻。[65]文书中的“狄银”,当是甘州回鹘可汗之子,这可从“岂有未拜其耶(爷),先拜其子,恰似不顺公格”,而“其耶(爷)”又与“天可汗”一词的写法相同,抬头另起一行,可知文书中的“天可汗”,无疑是甘州回鹘可汗仁美,辽朝称为“乌母主”,后唐庄宗册封他为“英义可汗”。文书写于“辛未年”,相当于梁太祖乾化元年(911年)。当甘州回鹘直指沙州城下时,归义军势弱,敌之无力,又无退路,不得不与甘州回鹘议结城下之盟,二者结为“父子之国”,甘州回鹘可汗为父,西汉金山国皇帝张承奉为“子”,改西汉金山国名为敦煌国,降皇帝称号为王,改行后梁年号。这样,张氏所谓的“敦煌国”便成了甘州回鹘的附庸。甘州回鹘完成了对河西走廊的统一,成为河西与丝绸之路的主宰。
张承奉的失败不是偶然的。在后梁与甘州回鹘结盟以对付归义军时,张承奉采取的对策是西结于阗,南联吐蕃、吐谷浑部。沙州与于阗的联系始自851年于阗独立之时,双方互通婚姻,于阗王称沙州张氏为舅。但于阗与沙州道路悬远,且隔以砂碛,因此,承奉在抗击回鹘时,主要依靠与之相邻的吐蕃、吐浑部的支援。而事实证明,联合吐蕃不足以抗拒回鹘。当时,吐蕃人在陇右、河西地区的力量主要为嗢末、六谷部,都集中在凉州(甘肃武威市)一带,中隔甘州(甘肃张掖市),难以赴援。而其他吐蕃人则散居各地,力量分散,不可能给沙州政权以有力支持。因此,在911年沙州归义军政权与甘州回鹘鏖战时,吐蕃援兵未到,而回鹘已兵临城下,张承奉只有投降。
当然,张承奉的失败还有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归义军政权自身的衰弱。沙、瓜地区在张承奉执政时期屡遭兵燹,社会生产遭受严重破坏。在张议潮和张淮深时期,战争主要在远离瓜、沙的伊州和甘、凉一带进行,即使在战争年间,瓜、沙还可以进行水利建设和正常的农牧业生产。而金山国时期,回鹘的包围圈日益缩小,瓜、沙地区直接成为战场,人民“分离异土”,“沿路州镇,逦迤破散”,势必会严重影响正常农业生产活动的进行。仅仅五六年时间,沙州政权就难以维持下去了。于是,张承奉不得不屈膝投降,完全放弃称雄河西的企图和名义上河西主宰者的地位,臣事甘州回鹘以求生存。《辛未年(911)七月沙州百姓一万人上回鹘大圣天可汗状》真实地记录了这一历史事件。
城下之盟的签订,对金山国政权来说,无疑是噩梦一场。张承奉先辈经过多年浴血奋战,以巨大牺牲和苦难换取的成果转瞬即逝,自然会引起当地人民的强烈愤慨。正如上引《辛未年(911)七月沙州百姓一万人上回鹘大圣天可汗状》中所说的那样:“死者骨埋□□,生者分离异土,号哭之声不绝,怨恨之气冲天。”在吐蕃占领的多半个世纪中,沙州百姓曾饱尝异族压迫之苦难,经过殊死拼搏,始获得独立,但因张承奉的失误举措而引致的战败,使其斗争成果迅速化为乌有,再次对异族俯首称臣。从《辛未年(911)七月沙州百姓一万人上回鹘大圣天可汗状》的字里行间,不难感觉到沙州民众满腔的哀怨凄婉之情。
张承奉对甘州回鹘之战的失败,给此后沙州归义军政权的统治者曹议金提供了深刻的教训,促使其在对外政策方面采取了比较灵活的方略,即一方面加强与于阗国的结盟,同时臣事甘州回鹘、高昌回鹘以维持和平局面和丝路的畅通,重新打通并加强与中原王朝的臣属关系和经济联系。这一策略使曹氏汉人政权能够以瓜、沙二州之地继续存在了百余年之久,更促进了西北地区各族人民的团结和发展。
* * *
[1] S. 6161 + S. 3329 + S. 6973 +P. 2762 + S.11564《敕河西节度兵部尚书张公德政之碑》,荣新江:《敦煌写本〈敕河西节度兵部尚书张公德政之碑〉校考》,《周一良先生八十生日纪念论文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210页。
[2] 荣新江:《沙州张淮深与唐中央朝廷之关系》,《敦煌学辑刊》1990年第2期,第1~13页;杨森:《小议张淮深受旌节》,《敦煌研究》1999年第1期,第96~99页。
[3] S. 5516《望江南》,王重民校辑:《敦煌曲子词集》,商务印书馆1954年版,第318页。
[4] 王重民等编:《敦煌变文集》(上集),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年版,第122页;潘重规:《敦煌变文集新书》卷五,台北文津出版社1994年版,第942页。图版载上海古籍出版社,法国国家图书馆编:《法藏敦煌西域文献》第20册,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版,第259页。
[5] 《敦煌变文集》(上集),第114页;《敦煌变文集新书》卷五,第931页。图版载《法藏敦煌西域文献》第20册,第259页。
[6] 《敦煌变文集》(上集),第115~116页;《敦煌变文集新书》卷五,第932~933页。图版载《法藏敦煌西域文献》第20册,第259页。
[7] 《敦煌变文集》(上集),第116~1117页;《敦煌变文集新书》卷五,第933~934页。图版载《法藏敦煌西域文献》第20册,第259页。
[8] 孙楷第:《敦煌写本〈张义潮变文〉跋》,周绍良、白化文编《敦煌变文论文录》下册,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版,第720页。
[9] 森安孝夫,“ウイグルと敦煌”,《讲座敦煌 2 敦煌の历史》,东京大东出版社1980年版,第301页。
[10] 刘美崧:《论归义军节度与回鹘关系中的几个问题》,《中南民族学院学报》1986年第3期,第128页。
[11] 王国维:《黑车子室韦考》,《观堂集林》卷十四,中华书局1959年版,第623~628页。
[12] (唐)李德裕著,傅璇琮、周建国校笺:《李德裕文集校笺》卷六《赐黠戛斯书》,河北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第89页。
[13] 王重民等编:《敦煌变文集》(上集),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年版,第116页。
[14] 李军:《关于晚唐西州回鹘的几个问题》,《西北第二民族学院学报》2007年第2期,第23页。
[15] 《资治通鉴》卷二五二乾符元年十二月条。
[16] 《资治通鉴》卷二五二乾符二年九月条。
[17] 唐耕耦、陆宏基编:《敦煌社会经济文献真迹释录》第4辑,第487~488页;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等编:《英藏敦煌文献(汉文佛经以外部分)》第1册,四川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179页;郝春文编著:《英藏敦煌社会历史文献释录》第2卷,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3年版,第250~251页。
[18] 荣新江:《龙家考》,《中亚学刊》第4辑,中华书局1995年版,第144~160页;黄盛璋:《敦煌汉文与于阗文书中龙家及其相关问题》,《全国敦煌学研讨会论文集》,中正大学印行1995年版,第57~84页。
[19] 陆庆夫:《唐宋之际的凉州嗢末》,郑炳林主编:《敦煌归义军史专题研究续编》,兰州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505~516页。
[20] 唐耕耦、陆宏基编:《敦煌社会经济文献真迹释录》第4辑,第486页;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等编:《英藏敦煌文献(汉文佛经以外部分)》第4册,四川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11页。
[21] 邓文宽:《张淮深平定甘州回鹘史事钩沉》,《北京大学学报》1986年第5期,第86~87页。
[22] H. W. Bailey, Saka Documents: Text Volume, London 1968, pp. 64-67. 汉译文参见黄盛璋《敦煌于阗文P. 2741、Ch. 00296、P. 2790号文书疏证》,《西北民族研究》1989年第2期,第42~44页。
[23] 郑炳林:《敦煌地理文书汇辑校注》,甘肃教育出版社1989年版,第69页。
[24] 唐耕耦、陆宏基编:《敦煌社会经济文献真迹释录》第4辑,全国图书馆文献缩微复制中心1990年版,第486页;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等编:《英藏敦煌文献(汉文佛经以外部分)》第4册,四川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11页。
[25] 唐耕耦、陆宏基编:《敦煌社会经济文献真迹释录》第4辑,全国图书馆文献缩微复制中心1990年版,第487~488页;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等编:《英藏敦煌文献(汉文佛经以外部分)》第1册,四川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179页;郝春文编著:《英藏敦煌社会历史文献释录》第2卷,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3年版,第250~251页。
[26] 郑炳林:《敦煌碑铭赞辑释》,甘肃教育出版社1992年版,第42页。
[27] 孙修身:《试论甘州回鹘在中西交通中的作用》,《北方文化研究——中国古代北方民族文化论文集》第2集,黑龙江教育出版社1989年版,第508~509页。
[28] 王重民等编:《敦煌变文集》(上集),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年版,第121~127页;上海古籍出版社、法国国家图书馆编:《法国国家图书馆藏敦煌西域文献》第24册,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版,第250~254页。
[29] 孙楷第:《敦煌写本张淮深变文跋》,《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第七本第三分,1937年,第386页。
[30] 郑炳林:《敦煌本〈张淮深变文〉研究》,《西北民族研究》1994年第1期,第150页。
[31] 荣新江:《沙州归义军历任节度使称号研究(修订稿)》,《敦煌学》第19辑,1992年版,第28页。
[32] 荣新江:《归义军史研究——唐宋时代敦煌历史考索》,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年版,第7页。
[33] 孙楷第:《敦煌写本张淮深变文跋》,第385页。
[34] 邓文宽:《张淮深平定甘州回鹘史事钩沉》,《北京大学学报》1986年第5期,第86~87页。
[35] 《旧唐书》卷一九五《回纥传》,第5213页。
[36] 《资治通鉴》卷二四八大中二年正月条。
[37] 《大正藏》第48卷,No. 2012B,页387b。
[38] 《续藏经》第70卷,No. 1402,页747a。
[39] (唐)岑参著,陈铁民等校注:《岑参集校注》卷二,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年版,第110页。
[40] 《册府元龟》卷三六七《将帅部·机略第七》,第4370页。
[41] 详见李正宇:《西同考——附论六龙地望》,《敦煌研究》1997年第4期,第110~120页;李并成:《“西桐”地望考——附论明安定卫城》,《西北民族研究》1998年第1期,第45~50页。
[42] 荣新江:《敦煌写本〈敕河西节度兵部尚书张公德政之碑〉校考》,《周一良先生八十生日纪念论文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206~216页。
[43] 郑炳林:《敦煌本〈张淮深变文〉研究》,《西北民族研究》1994年第1期,第152页。
[44] 荣新江:《归义军史研究——唐宋时代敦煌历史考索》,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年版,第300页。
[45] 池田温:《中国古代写本识语集录》,东京大学东洋文化研究所1990年版,第402页。
[46] 《新唐书》卷九《懿宗纪》,第262页。
[47] 郑炳林:《敦煌本〈张淮深变文〉研究》,《西北民族研究》1994年第1期,第155页。
[48] 上海古籍出版社、法国国家图书馆编:《法藏敦煌西域文献》第31册,上海古籍出版社2005年版,第30页。
[49] 陆庆夫:《金山国与甘州回鹘关系考论》,《兰州大学学报》1998年第3期,第73~79页。
[50] 池田温:《中国古代籍帐研究》,东京大学东洋文化研究所1979年版,第609页。
[51] 王重民:《金山国坠事零拾》,《国立北平图书馆馆刊》第9卷第6号,1935年,第18~19页;池田温:《中国古代籍帐研究》,东京大学东洋文化研究所1979年版,第613~614页;唐耕耦、陆宏基:《敦煌社会经济文书真迹释录》第4辑,全国图书馆文献缩微复制中心1990年版,第395~396页。
[52] P. 3128《敦煌曲子词·望江南》,见任半塘《敦煌歌辞总编》(上册),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版,第445页;上海古籍出版社,法国国家图书馆编:《法藏敦煌西域文献》第21册,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版,第352页。
[53] P. 3633《龙泉神剑歌》,徐俊纂辑:《敦煌诗集残卷辑考》,中华书局2000年版,第808页。
[54] 《资治通鉴》卷二六四天祐元年正月条。
[55] 同上。
[56] 关于金山国建立的时间,学术界存在着不同意见,有905年、906年、908年、910年等多种说法,兹取907年说,见李正宇《关于金山国和敦煌国建国的几个问题》,《西北史地》1987年第2期,第66页。
[57] 徐俊纂辑:《敦煌诗集残卷辑考》,中华书局2000年版,第808页。
[58] 王重民:《金山国坠事零拾》,《国立北平图书馆馆刊》第9卷第6号,1935年,第14页。
[59] 王重民:《敦煌遗书论文集》,中华书局1984年版,第95页。
[60] 李正宇:《敦煌文学杂考二题》,《敦煌语言文学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1988年版,第97页。
[61] 杨秀清:《敦煌西汉金山国史》,甘肃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113页。
[62] 上海古籍出版社,法国国家图书馆编:《法藏敦煌西域文献》第20册,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版,第356页。
[63] 李正宇:《敦煌文学杂考二题》,《敦煌语言文学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1988年版,第97页;参见颜廷亮:《敦煌西汉金山国文学考述》,甘肃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83~184页。
[64] 唐耕耦、陆宏基编:《敦煌社会经济文献真迹释录》第4辑,全国图书馆文献缩微复制中心1990年版,第377~380页;上海古籍出版社,法国国家图书馆编:《法藏敦煌西域文献》第26册,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版,第156~158页。
[65] 李正宇:《敦煌文学杂考二题》,《敦煌语言文学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1988年版,第9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