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者手记》作者:[英]伊恩·M.班克斯
作者: [英] 伊恩·M.班克斯
出版社: 新星出版社
原作名: Inversions
译者: 吕灵芝
出版年: 2023-5
页数: 360
定价: 56.00元
装帧: 平装
丛书: 伊恩·M.班克斯“文明”系列
ISBN: 9787513350679
编辑推荐
1.当代科幻大师、“叙事鬼才”伊恩˙M.班克斯不朽杰作!
伊恩˙M.班克斯,酷爱威士忌的科幻大师,主修英语文学、心理学和哲学,与《银河系搭车客指南》作者道格拉斯˙亚当斯一同扛起英国当代科幻的大旗;两获英国科幻小说协会奖,被誉为“当代狄更斯”。
赛博朋克大师威廉?吉布森盛赞其为科幻小说界“不可多得的奇才”,科技狂人埃隆˙马斯克高调发言“我爱班克斯!”。
《时代》周刊称班克斯为“英国同时代作家中最有想象力的小说家”,《泰晤士报》将他列入1945年后英国z优秀的50位作家。
2.“What If”科幻,如果人类经历了一次毁灭性灾难,未来会如何改写?
在拥有六个月亮的古老大地上,人类经历了一次毁灭性的异常天象。成千上万燃烧的火岩从天而降,科技与文明毁于一旦。当一切回拨到蒙昧时代,历史的车轮将会如何转动?
关于这段众说纷纭的往事,两份遗世札记讲述了不同版本的故事,真相由你来定夺。
3.双视角叙事,打造语言的华丽迷宫!
精巧的叙事结构!小说由两份真假莫辨的札记揭示主要情节,揭开罗生门一般的人类往事。
谁是反叛者?谁是写下札记的人?你需要从文字中抽丝剥茧,解开不止一道谜题!
4.科幻领军人物姚海军、韩松、陈楸帆倾情推荐,雨果奖得主尼尔˙盖曼、威廉˙吉布森赞不绝口,“科技狂人”马斯克多次致敬!美国国家公共电台读者票选有史以来百佳科幻奇幻!
班克斯实乃旷世奇才,各种题材的作品皆能信手拈来。其小说才情横溢,扣人心弦,笔走偏锋,出奇制胜;科幻作品亦如鱼得水,饱含激情又不失雅致。
——威廉˙吉布森
班克斯是当代科幻文坛的“叙事鬼才”,他以非比寻常的气魄和笔力将《反叛者手记》中的叙事诡计玩出了新花样,堪称一个由伪装、精微的对比和充满洞见的比较而构建出来的华丽迷宫。
——科幻编辑、评论家Nick Gevers
辛辣幽默,充满怪诞的超现实感,而且富有智慧……如果你还没有读过他的书,请务必读一本,然后再读一本。
——尼尔˙盖曼
构思极其精巧!两份札记讲述了发生在一个无名世界里的历史往事。两条线索平行展开,以极其微妙而方式交织在一起,引我们深思“视角”的意义,以及视角上的微小差异如何改变一切。
——Goodreads读者、作家Br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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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文明”是一个人类与机器和谐共生的星际乌托邦。在这里,先进的技术可以为人们提供无比丰富的物质财富,任何需求都可以轻松得到满足。
今天,我们要翻开两本札记,揭开一段无关“文明”的遥远史诗。
在拥有六个月亮的古老大地上,人类经历了一次毁灭性的异常天象。成千上万燃烧的火岩从天而降,科技与文明毁于一旦。当一切回拨到蒙昧时代,历史的车轮将会如何转动?一位格格不入的医生,一个看似衷心的学徒,一位孤高而神秘的女人,一个患上了职业病的保镖,不起眼的小人物似乎在扑朔迷离的变乱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关于这段众说纷纭的往事,两份遗世札记讲述了不同版本的故事,真相由你来定夺。
作者简介
伊恩·M.班克斯(1954—2013),英国著名作家,威士忌爱好者,生于苏格兰,曾就读于斯特林大学,主修英语文学、哲学和心理学。他以伊恩•班克斯为笔名创作纯文学作品,以伊恩•M.班克斯为笔名创作科幻小说。
一九八四年,班克斯以处女作《捕蜂器》一举成名。一九八七年起,他涉足科幻小说领域,创作了一系列以“文明”为背景的太空乌托邦作品,好评如潮,揽获两届英国科幻小说协会奖,提名包括轨迹奖在内的近二十项科幻大奖。《卫报》称其作品为“科幻小说评判的标杆”;赛博朋克大师威廉•吉布森也盛赞其为科幻小说界的“不可多得的奇才”;《时代》周刊更是称其为“英国同时代作家中最有想象力的小说家”。
二〇〇八年,《泰晤士报》将班克斯评为一九四五年后英国最优秀的五十位作家之一。
二〇一三年六月,班克斯罹患癌症不幸去世,享年五十九岁。
——
献给米歇尔
伊恩·M.班克斯的“文明”世界
“文明”是苏格兰作家伊恩·M.班克斯虚构的一个社会体系,一个奉行无政府主义的星际乌托邦。班克斯创作了一系列以“文明”世界为背景的长短篇小说作品,总称为“文明”系列,其中不乏广受好评的科幻文学经典之作。
班克斯是一位思维缜密、创造力惊人的作家。他的观点头绪繁多,并非一目了然。“文明”这个虚构世界的设置,隐含着不少经过他仔细权衡之后得出的结论。这里对“文明”世界进行一番粗略的介绍,可能会对你阅读本书有所帮助。
银河系与“文明”世界
银河系是“文明”世界的背景和所有故事上演的舞台。在小说对应的年代,整个银河系有几十个重要的星际社会体系,“文明”是其中最强大的社会体系之一,也是积极参与银河系事务的一股势力。
“文明”世界在物质上极为富足,并且掌握了高超的科学技术,所有人无须占有财产,就可以轻松满足一切需求。几乎所有的物质困扰都已经被克服,包括疾病和死亡。这个社会的所有成员几乎是完全平等的,社会结构非常稳定,不需要使用任何暴力和强制手段来维持秩序。
除了“文明”,银河系中还有几万个掌握了宇航技术的小股势力。此外还有无数社会体系与世隔绝,他们或是尚未进入太空时代,或是已经摒弃了星际旅行,追求反省与孤独。“文明”系列小说通常以生活在边缘地带的人物为主角,比如外交官、间谍、雇佣兵等。作者借这些角色的眼睛,向读者描绘不同地区千姿百态的自然社会风貌,展现出惊人的想象力。
在小说体系里,“文明”与地球上的人类社会共存。现有小说的情节,发生在人类公元1300—2970年;地球初次与“文明”接触的时间是公元2100年;早在20世纪70年代,“文明”的使者就曾经暗中到访地球。“文明”世界的创立,是几个由人类和智能机器组成的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的结果。在《游戏玩家》一书中提到,“文明”世界涉足太空已经有一万一千余年。
人类居民
“文明”世界有两类居民:一类是人类和其他生物体,另一类是智能机器。
有人觉得“文明”世界的人类居民简直就像机器豢养的宠物。在一个科技万能的世界里,他们做不出什么有益的贡献。小说的人物有时也会质疑“文明”世界的民主程度,怀疑机器在暗中操控整个社会。事实上,小说里的确很少出现“文明”的人类成员做出重大决策的情节。
在“文明”世界里,很多居民都具备接近人类的生物特性。对这种情况,作者并没有做出明确的解释,而只是给出了一些近于调侃的回答。但是,小说中的银河系里也有很多非人类的生物体。
“文明”世界掌握了改善人体构造的技术。大部分人类成员都会选择对身体进行改造,比如变换性别、增强性欲、消除疼痛、改变年龄、控制心跳和意识,还可以不经锻炼就加强骨骼和肌肉。进行什么样的改造取决于个人喜好。如果愿意,也可以在身体里加装武器系统。大多数“文明”社会的居民都会给自己植入药物腺体,通过神经系统控制这些腺体,产生服药、饮酒、做梦等感觉。腺体分泌的药物没有副作用,也不会成瘾。因为大多数“文明”居民可以长期保持健康,有人甚至选择偶尔生病,来满足自虐的怪癖,这种癖好在有些场合甚至很流行。
智能机器
除了人类及其他生物之外,智能机器也是“文明”世界的平等居民。超过一定智能水平的机器,就被看作地位完全平等的个体。这些机器可以粗略划分为嗡嗡机和主脑两种类型。
不同型号的嗡嗡机智能水平和社会地位各有不同:有些功能强大,地位与人类居民相当;有些只承担简单工作,智能相对有限;承担基础服务工作的原始嗡嗡机,被视为智能机器的原型,没有自我意识,也没有公民资格。
嗡嗡机往往都有鲜明的个性。嗡嗡机中的平民,智能与人类相当。而特工机构定做的嗡嗡机,智能高出常人数倍,感应能力上佳,战斗装备的威力也非常惊人。它们的武器主要是力场和效应器,有时也配备激光和刀锋飞弹。
外形方面,嗡嗡机是形态各异的悬浮物体,身体周围还有可见的光晕,用来表达情绪。不同颜色和图案的光晕可以表达不同的信号,内容丰富,人类居民也能看懂这些信号。
主脑是最强大的智能机器,其智能大大高于“文明”世界的其他生物和居民,它们的处理能力惊人,可以同时进行数以百万计的会话。主脑是大型设备(飞船和太空居住地)的控制系统,在社会体系中占据重要地位,承担着为所有人谋福利的职责。作者认为只有让公权力完全处于人类控制之外,才有可能绝对避免腐败,因此主脑是绝对自由的无政府社会能够存在的前提。
主脑个性鲜明,有时候带点儿怪癖,但永远亲切友好。它们把居民或者船员视作有趣的同伴,并通过各种遥控设备与人类交流。主脑的化身可以是嗡嗡机、人形替身甚至毛绒玩具。
是否承认智能机器的公民权,是小说中一些战争的缘起。“文明”世界对智能机器非常尊重,很多简单重复的工作,都交给特制的非智能机器去完成,以避免智能机器有被盘剥、被奴役的感觉。
社会体系
在“文明”世界里,智能机器、人类和其他生物体完全平等共存。这是一个享乐至上的社会。人类和智能机器也有自己的工作,但主要是为了“好玩”,而不是“有用”。他们只需要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每个个体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智能水平和喜好来选择工作。“文明”世界没有货币体系,他们认为“货币的存在,就是贫困的象征”。
“文明”世界没有法律,社会规范约定俗成。居民看重自己的声誉,讲究礼貌,行为不当的人会受到嘲讽。唯一严格的禁令,似乎是不得杀害或胁迫其他有意识的存在,不管是智能机器还是生物体。“文明”世界也的确存在“激情犯罪”,嗡嗡机会形影不离地看守着这些罪犯,以免他们造成更多危害。
未经允许窥探他人思想是“文明”世界的大忌,尽管他们完全掌握了此类技术。小说中提到,如果“文明”世界有一天需要制定法律,也许第一条就是禁止窥探他人思想。这让居民的隐私权有了一定的保障,尽管整体而言,“文明”世界是一个无须保守秘密的社会。
语言
玛瑞语是“文明”世界的通用语,这套语言系统由早期主脑创建。人们相信,语言具有塑造现实世界的力量,玛瑞语既可以用常规方式书写,也可以用二进制数据表达,形式上也富有美学价值。玛瑞语中的符号,可以用3乘3格的二进制信号表示,相当于9位的二进制数据。这种语言里没有表示财产、所有权、等级体系和权势等概念的词汇,因为“文明”世界努力避免受到这些概念的负面影响。
姓名
一些人类和嗡嗡机有冗长的名字,可以包含7个或者更多的单词。这些词有的代表出生地或者制造厂,有的代表职业,有的可能代表了哲学观念和政治立场。以戴吉特·萨玛为例,她的全名是拉斯德-康杜雷萨·戴吉特·埃姆布雷希·萨玛·达·玛林海尔德。
“拉斯德-康杜雷萨”是她出生的行星系统,按这套命名规则,地球人姓名的开头应该是“索尔-特拉萨”(即“太阳-地球人”)。
“戴吉特”是名,通常由父母尤其是母亲决定。
“埃姆布雷希”是她自己选择的名字,大部分“文明”世界的居民成年时给自己取一个名字,称为“具名”,表示名字最终完整了,也有人不给自己取名。
“萨玛”是姓,通常随母姓。
“达·玛林海尔德”是她成长的地方,这里的“达”相当于德国人名字里的“冯”,表示来自哪里。
按照这种格式,伊恩·M.班克斯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索尔-特拉萨·伊恩·厄尔班考·班克斯·达·昆斯弗雷。
飞船的主脑为自己命名,这些名字往往是异想天开又荒唐可笑的(例如:先读说明书、老友莫重逢)。“文明”世界的战舰经常设计得十分丑陋,名字也不好听(例如:暴徒、行刑官、神经虐待者),据说是因为大家爱好和平,不想跟暴力扯上任何关系。
死亡
“文明”世界的人类居民大多淡然面对死亡,基因技术和主脑对日常生活的操控,使人类居民非自然死亡的可能性下降到接近于零。居民的平均寿命在350—400年,但也可以进一步延长。人类居民也可以轻松制作自己身体的备份,就算是死了,也能复活。居民可以自由选择复活的形式,可以复活成生物体,也可以变成智能机器,甚至变成虚拟空间里的存在。在“文明”世界,死亡被看作生命的一部分,刻意避免死亡是一种缺少风度的行为。有了死亡,生命才完整。
在“文明”世界的技术支持下,嗡嗡机和主脑的寿命没有上限。所有的主脑都有自己的备份,因为它们承担的职责十分复杂和重要。
空间科技
“文明”世界和其他一些先进的文化系统,都掌握了反重力技术和力场技术。
他们可以远程控制力场进行推、拉、切割等精准操作,也可以制造防卫力场。但是这种能力在作用距离和强度方面有一定的局限性。尽管他们可以制造绵延数千米的力场,但是人还是要靠近事件发展现场,才能有所作为。
在主脑的控制下,力场可以远距离发挥特定作用,几光年以外的飞船也可以侵入某星球的电脑系统,调取、修改资料。
“文明”世界还拥有利用时空隧道瞬间转移生物体和非生物体的能力,体积越小,转移的空间越大。瞬间转移也是一种军事技术,比如说,炸弹可以瞬移到敌方区域引爆。
生存空间
“文明”世界几乎没有居民在行星上生活,因为“文明”世界不愿征服或者向现有行星移民。由于掌握了先进的技术,他们没有生存空间的压力。
大部分“文明”世界的居民生活在被称为“星陆”的类行星轨道平台上,这是一种巨大的人造环形世界,可以容纳数以十亿计的人口。星陆通常是利用小行星、陨石和太空垃圾等不利于宇宙飞行的散碎材料做成的圆环状平台。星陆也有自己的主脑,类似于飞船,只不过功能更为强大。
除了星陆之外,飞船(包括星舰在内)就是“文明”居民的主要生活空间,也是与外星球进行接触的使者。一艘完整的“文明”飞船,长度在数百米到数万米,内部可能居住数以十亿计的生命,是一个完整的人工生态系统。
存在于巨大飞船和人工居住地中的“文明”世界,没有征服其他地域的需求,也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疆域。
对外政策
尽管“文明”世界的生活无忧无虑,很多成员却并不甘心无所事事,他们主动承担起一些“慈善工作”,或公开或秘密地参与到其他社会体系的发展中,帮助他们不致走上灾难性的错误发展道路。在“文明”世界看来,这是他们的道德义务。
“文明”世界的星际事务部就负责处理此类事务,采用外交或其他手段达到目的。星际事务部下面又设有一个特情局,这是一个特工组织,行动更为隐秘。因为“文明”世界对其他星球的干涉常常会引发反感,所以要谨慎处理。
“文明”世界常常被看作对20世纪至21世纪西方文明的影射,尤其是对相对落后地区的态度方面。“文明”世界的外交政策立场,接近于现代国际政治舞台上的新保守主义。
争议
“文明”特情局会驱使雇佣兵承担肮脏的任务,自己却置身事外假作清高,甚至以发动战争为威胁达到政治目的,这种做法即便是拿现实世界中西方社会的行为标准来衡量,也会显得过于卑鄙。
“文明”世界的故事,大多涉及文明社会面临的两难问题。这个虚构的社会体系是一个理想的自由放任社会,它摆脱了现实物质条件的约束,超越了现时的很多偏见和谬误,但依然面临着一些无法圆满解决的问题和争议。这些问题也是值得全人类思考的主题。
“文明”世界本身在面临安全和生存考验的时候,有时也不得不走向自己的反面,容忍与自身价值体系完全相左的行为。特情局有时候别无选择,只能重用那些有能力完成任务的人,而这些人或者机器代表的未必是“文明”世界所倡导的东西。星际事务部和特情局有时候会隐瞒重要信息,与“文明”世界的公开做法唱反调甚至通过操控大众意见来左右政局。这种做法带有一定的自相矛盾和脱离现实的倾向,像一群“理想主义的青春期少年”。
作者对“文明”世界一些设置的解释
为什么“文明”奉行无政府主义?
在作者看来,人类现有的权力体制无法适应太空时代,技术水平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无政府主义倾向是必然的,也是必须的。
要在太空时代生存,飞船或者居住地必须自给自足。如果他们与掌权者之间发生冲突,可以轻易摆脱控制,而掌权者如果采用强力压制的做法,往往会代价高昂,得不偿失。太空时代的文明体系,必然带来权力的分散和集权体制的消解。
太空居民的社会结构和财产关系,必然不同于单一星球环境。外界生存环境的恶劣,会加强同一文化内部的认同感。表面看来是无政府主义盛行,内部看来却是彼此互利的社会主义环境,一切社会和经济结构都合乎这一趋势。
为什么由主脑而不是由人类掌握世俗权力?
在作者看来,人类自私和互相仇恨的冲动,在迄今为止的所有社会结构中都没能得到足够的控制。也许问题的解决之道,在于世俗权力的转移,应当将复杂的机器系统置于道德、哲学、政治理念之上。处于控制地位的机器立场坚定,却可以保持天真,超越私利。
为什么对人工智能如此乐观?
在作者看来,人们对人工智能现有的各种担心和指责,往往可以归结到简单的几个方面:认定生物具有某些无法模拟的特性,认定机器不可能有“灵魂”,认定非生物体不可能有自我意识。可是所有这些,其实都建立在存在某种超自然“神灵”的前提之上。作者是无神论者,他把智能机器看作完全与人类平等的存在。
作者认为,智能机器确实可能成为人类的敌人,不过相反情形出现的可能性更大。如果出现了所谓的“冯·诺依曼计算机噩梦”,也只能说是设计过程中的一点反常,是一种可以纠正的方向性偏差。人类的未来,完全可以是人机共存共荣的。
多元化的文明世界
作者曾经表示,什么属于“文明”世界,什么不属于“文明”世界,并不存在非常明确的界限。他笔下的宇宙处在不停的演进之中,有些特色淡去了,另外一些特色会逐渐清晰。
在“文明”系列作品的各个角落,作者探索着各种构造宇宙的可能:七维空间、果壳中的宇宙、一粒尘埃中的乾坤等。他用亦真亦幻的笔调,刻画了现实与幻想空间中,关于人类的一切可能。也许,在他深邃的眼神后面,还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奇思妙想,像他笔下的银河一样无边无际,等着每一个人类或者嗡嗡机,和他一起去探索未知时空的奥秘。
按出版年代顺序,“文明”系列包含的小说作品有:
Consider Phlebas(1987) 中文版已出(《腓尼基启示录》)
The Player of Games(1988) 中文版已出(《游戏玩家》)
Use of Weapons(1990) 中文版已出(《武器浮生录》)
The State of the Art(1991) 中文版敬请期待
Excession(1996) 中文版敬请期待
Inversions(1998) 中文版已出(《反叛者手记》)
Look to Windward(2000) 中文版敬请期待
Matter(2008) 中文版敬请期待
Surface Detail(2010) 中文版敬请期待
The Hydrogen Sonata(2012) 中文版敬请期待
序幕
那位好医生说,人类唯一的罪孽是自私。她第一次发表这个看法时,我还非常年轻,所以最初的反应是困惑,继而为她的深刻惊叹。
后来,等我人到中年,等她早已离开了我们,我才开始怀疑事实正好相反。可以说,在某种意义上,自私才是唯一真正的美德。当两者相互抵消,自私就成了纯粹中立的,毫无价值的,脱离道德背景的品质。又过了一段时间,在我的熟年,也可以说在我的晚年,我又极不情愿地开始尊重那位医生的看法,至少是初步同意了她的观点——自私确实是大多数邪恶的根源,尽管并非全然如此。
当然,我一直都理解她的意思。当我们将个人的利益优先于他人,往往会犯下错误。无论是孩子从母亲的钱包里偷走硬币,还是君王下令进行种族屠杀,背后都潜藏着一种共通的愧疚。每一个行动以及行动的间隙,我们都会说:我们的满足感比我们的行为给你们带来的痛苦及烦恼更重要。换言之,我们的欲望高于你们的苦难。
我中年时期曾对此提出异议:唯有基于欲望行动,主动寻找能满足自身的东西,才使我们有能力去创造财富、舒适、快乐,以及那位好医生用她那种模糊的、概括性的方式所称的“进步”。
但最后我也暗自承认,我的异议或许正确,但不够全面,无法完全抵消医生的论断。而且,自私有时固然是一种美德,但就其本质而言,它往往是一种罪孽,或者是导致罪孽的直接原因。
我们从来不喜欢承认错误,坚决认为所谓错误不过是误解。我们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在犯罪,我们只是做出了艰难的决定,并予以实施。天意神秘且神圣,万物为刍狗,我们希望自身的行为在它面前得到评判,我们希望祂能同意我们对自身价值、行为罪责或其他方面的评估。
我怀疑那位好医生(瞧,我这样称呼她也是一种评价)不相信天意。我从来都不确定她究竟信仰什么,但我始终确信她有信仰。也许,虽然她说了那么多关于自私的事,但她只相信自己,不信仰其他。也许她相信自己口中的“进步”,也许她凭借异邦人的奇怪心理,选择相信我们,相信与她共同生活并受到她照顾的人们,而我们却从来不那样相信自己。
她是否让我们过得更好了?不可否认,她的确让我们过上了更好的生活。她这样做是出于自私还是无私?我相信,最终这一切都无关紧要,除非会影响她内心的平静。这是她教给我的另一件事:你所做的事情定义了你。对于天意,对于进步,对于未来,对于任何其他并非源于自我良心的评判,最终的依据都是我们的所作所为,而非我们心中所想。
因此,我将我们的事迹总结成这份编年史。故事中有一部分是我可以担保的,因为我当时在场。至于另一部分,我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在事情发生了多年以后,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发现了它的原始版本。虽然我相信它与我所参与的故事形成了一个有趣的对立,但我更多地把它当作一种艺术表现,而不是一种经过深入研究和思考的判断。不过,我相信应该把这两个故事放在一起,它们结合在一起比分开更有分量。毫无疑问,那是一个关键时期。从地理上看,曾经的核心地区被分割了,毕竟当时有很多东西被分割。在那个时期,分裂是唯一的秩序。
我尽量不对写下的东西做出评判,但必须承认,我希望读者(一种接近天意的存在)也这样做,并且不要对我们存有不好的看法。我坦率地承认,我的具体动机(特别是在修改和补充我以前所作的编年史,以及完善合作者的语言和语法方面)是试图确保读者不会对我有不好的看法,当然,这是一个自私的愿望。然而,我仍然希望这种自私会带来好处,原因很简单:如若不然,这份编年史就不会存在。
同样,读者必须自行判断那是否就是更幸运的结果。
够了。一个年轻的、相当认真的人希望对我们讲述如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