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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恢宏帝业.2

作者:刘小萌 当前章节:141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6:17

天聪二年五月,阿巴泰、岳讬等率军征明,毁锦州、杏山、高桥三城,掳获人畜而还。此后他连年率军征明。天聪五年(1631)设六部,他受命掌工部事。崇德元年(1636),他被封为多罗饶余贝勒,与受封亲王的兄弟侄子们比,低了两级。同年,他同阿济格等率兵征明,深入内地,破昌平、定兴等十二城,经58战,掠获人畜18万,大获全胜。此后多次领导清军征明。其中战绩最辉煌的一次在崇德七年(1642)。他以主帅身份率八旗劲旅自长城而南,数月间横扫直隶、山东,并蹂躏江苏一部。战报称,共克城镇88座,俘获人民36万口,牲畜32万头,掠获黄金1万余两,银220余万两。[66]征明大军在第二年六月才返回辽东。虽然清军又退归长城以北,但这次入侵却使明朝虚弱衰朽的真相暴露无遗。两年后明朝的大崩溃,已在此时注定。誉满功高的阿巴泰于顺治元年(1644)被晋封于多罗饶余郡王。他的戎马生涯一直到第二年五月。为清朝兴起奋斗一生的阿巴泰死于顺治三年(1646),时年58岁。康熙元年(1662),追封和硕饶余亲王。

阿济格、多尔衮、多铎是皇太极倚信的年幼兄弟。3人均为大福晋乌拉纳喇氏所生。乌拉纳喇氏丰姿娆美,且富于机智,一度深受努尔哈赤宠幸。阿济格是大福晋所生长子,素为父汗钟爱,幼年被封为台吉。父汗分拨诸子属员时,阿济格得15牛录,并受命专主一旗,为金国统治集团中权位最高的和硕贝勒之一。天命十一年(1626)八月,努尔哈赤病逝,皇太极等诸贝勒以努尔哈赤生前曾有遗言,迫使阿济格的母亲乌拉纳喇氏殉葬。关于乌拉纳喇氏被迫殉葬的真实背景,后人有种种推测,成为爱新觉罗家族史中一段扑朔迷离的插曲。[67]母亲的悲剧结局并未妨碍阿济格似锦的前程。以后,他多次辅佐皇太极对邻国作战。先后参加过宁远之战(天聪元年,1627),宁、锦之役(天聪三年),入侵明朝之役(崇德元年,1636),夺取皮岛之役(崇德二年),松、锦大战(崇德六年),以及攻占山海关以东各城之役(崇德八年)。

阿济格在战争中多次担任主帅,骁勇善战,从极重军功的宗室贵族中脱颖而出。顺治元年(1644),几位来华的日本商人对阿济格有如下的描述:

听说是个粗野人,考虑问题粗率,所以从来不过问政务。看来年纪近五十岁,麻脸,身材魁梧,眼神令人望而生畏。为人剽悍,在交战时,攻城陷阵,无往不胜。大明和鞑靼交战之际,屡建军功。[68]

阿济格在战场上虽然所向披靡,政治方面却鲜有建树,尽管他在天命末年已跻身议政贝勒之列。每遇集议国事,阿济格惟知“夸诩鹰犬良马,旁及戏言”。[69]加之平素作风粗鲁,性情暴躁,贪得财货,热衷杀掠,以至引起皇太极不满。天聪二年(1628)被降为不主旗的议政贝勒。崇德元年,仅封多罗武英郡王,位在多尔衮、多铎、豪格、岳讬等弟侄之次。不过,终皇太极之世,阿济格一直是他军事上的得力支柱。[70]

阿济格同母弟多尔衮为人多才多智,英武超群。天聪二年,多尔衮随皇太极征察哈尔多罗特部有功,皇太极赐多尔衮美号“墨尔根戴青”,同时赐多铎美号“额尔克楚虎尔”。为此皇太极当众宣布:对那些不称其美号仍称其本名的人,“若是男人,则罚取插着弓箭的箭袋。若是女人,则要脱掉她穿的衣服”。[71]是年,多尔衮年仅17岁。他和弟多铎对皇太极忠心不二。天聪五年初设六部,命多尔衮掌吏部事。天聪七年(1633)十月,皇太极在总结设立六部以来的情况时说:“置官以来,吏、户、兵三部办事尽善。”[72]表示了对多尔衮吏部工作的肯定。多尔衮目光敏锐,关于金国发展的设想很有远见。天聪七年,皇太极询问诸贝勒关于征明、察哈尔、朝鲜何者为先时,多尔衮力主以“征明”为先。他从动摇明统治根基,进而夺取全国政权的战略目标出发,建议皇太极“春宜整顿兵马,乘谷熟之时,入边围困燕京,截其援兵,残毁其屯堡诸物,为久驻之计,可坐而待其敝”。[73]多尔衮的建策,符合金国国情,得到皇太极重视。从此,八旗军队一再深入明境蹂躏土地人民,以削弱明朝力量,创造与之决战的条件。

皇太极改元称帝的原因之一,是得到元朝传国玺,在获得传国玺这件事上,多尔衮立有大功。天聪九年,他奉命招降察哈尔部林丹汗之子额哲,因林丹汗先得元玉玺,上有“制诰之宝”四字,多尔衮使额哲将传国玺献给了皇太极。当时视为吉祥之兆,促成皇太极登上皇帝大位。多尔衮因功封头等王爵,即和硕睿亲王。

崇德三年,多尔衮被授予奉命大将军号,统八旗左翼,岳讬率右翼。两支军队袭破明境直隶、山东的40余城,于第二年携带大批战利品和俘虏返回盛京(沈阳)。在而后爆发的松、锦大战中,他又立新功。皇太极死后,多尔衮得为摄政王,掌握清朝最高权力。这与皇太极生前对他的器重和培植有关。

皇太极诸兄弟中,多铎年龄最小。天命末年,得父汗遗产30牛录,并任正黄旗(后改正白旗)和硕贝勒,与议国政。天聪二年13岁时,从征蒙古多罗特部,获“额尔克楚虎尔”美号。此后随诸兄长年东征西讨,地位日益显赫。天聪五年三月,皇太极意在削弱诸大贝勒把持刑事讼诉大权,借口“今闻国人皆有怨言”,以“国家法纪……有宜更改者,作何更改”为主要议题,令诸贝勒大臣奏陈。大贝勒代善将民有怨言归结为“用人之失”,建言将谳狱诸臣选择更易,却无意变通大贝勒操纵刑政的旧制。大贝勒莽古尔泰声称自己“每据三次供词复加详阅,以断是非,未有明知而敢枉断者”,断然否定了皇太极对刑政阙失的指摘。多铎与兄德格类、济尔哈朗等贝勒的奏言倒颇能迎合汗意。多铎奏言言简意赅:“前人明习法度,业有成规,当令遵而行之。”[74]前人法度,无非是汉人制度,即悖离本族合议裁决之旧辙,取仿明朝制度之成规。依仿汉制集中司法权的主张,直接导致了同年七月刑部之设。

图10 多尔衮像

图11 多铎像

多铎连年从军作战,在出生入死的戎马生活中经受了锻炼。但相对他的几位兄长来说,毕竟年幼不少,没有显赫功业可以自炫。但崇德元年,仍封一等王爵。册封敕谕中称:“考核功罪,虽无大功于国家,以父皇太祖之少子封为和硕豫亲王。”可见皇太极提携培植幼弟的一片苦心。在这以后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多铎与明将祖大寿作战败走,损伤人马数十。崇德四年(1639)五月,皇太极召诸贝勒大臣,对他严加训斥,并援举他临阵败走,行猎不能约束整齐,酗酒妄行三事,以及“私携妓女,弦管欢歌,披优人之衣,学傅粉之态”等劣迹。众议多铎应削亲王爵,所属户口并一切家产全部入官。皇太极宽宥了他除战败逃遁以外的所有过错,命没收其奴仆牲畜财物和本旗所属满、蒙、汉人牛录的三分之一,给其兄多尔衮;降和硕亲王为多罗贝勒。[75]后来多铎在修城、屯田及作战方面虽立了功,迄皇太极逝世止,只恢复到多罗豫郡王。

皇太极叔伯兄弟中,受到重用的是济尔哈朗。济尔哈朗是皇太极叔父舒尔哈齐第六子。13岁时因父囚禁死,由努尔哈赤收养。天命十年(1625),往援蒙古科尔沁部有功。天聪元年,从兄阿敏征朝鲜。在天聪三年突破长城入掠明朝腹地的战争中名声大震。第二年,阿敏获罪削爵,济尔哈朗继掌镶蓝旗,成为地位最高的和硕贝勒之一。天聪五年,主管刑部,为金国法制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同时,仍连年带兵出征。崇德元年,因功封和硕郑亲王。崇德年间,济尔哈朗始终是战场上的风云人物。[76]与其父、兄的悲剧命运形成鲜明对照,济尔哈朗在皇太极执政的17年中从未受到过责罚,政治上一帆风顺,在同辈兄弟中也不多见,这可能得益于他处事的精明和审慎。

皇太极诸兄弟中功勋卓著的还有莽古尔泰、德格类、阿敏,他们是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帅,在内部权力之争中却一败涂地,均以厄运告终。此外如阿拜、汤古代、塔拜、巴布泰、赖慕布,也都以功封爵,但相比之下,生平比较平淡,少有大的波澜。其中,值得一提的只有巴布海。

巴布海为庶妃嘉穆瑚觉罗氏所生,万历四十一年(1613),派他入质于明,明不纳而还。初授牛录章京,天聪八年,授一等甲喇章京。曾奉命同阿拜祭陵,不等阿拜同行,自己先往。用于祭祀的牛未到,就取民人的牛替代,再用祭牛偿还,民人嫌牛小不要,告状到上边,命罚银30两偿还。巴布海不还,再起讼端。他将此事奏闻皇太极,却被后者斥为“愚黯”。崇德四年,授梅勒额真,封镇国将军。巴布海不满自己的地位,曾对固山额真谭泰发牢骚说:“愿罢我梅勒额真,堪为梅勒额真者,多于草木!”谭泰不敢相信,问他说的是不是真话。他还对天发誓说:“若口与心违者,天日鉴之!”图海奉命根据牛录贫富派差,巴布海又赌气说:“我所领牛录甚富。”这些话都被报告给皇太极。巴布海大为不满,指谭泰等人诬告,并质问说:“我非太祖之子欤?”审讯属实,罪当死,皇太极宽大处理,只夺爵位。

迨至顺治朝,有人投匿名书信于一等公塔瞻处,告讦谭泰。经追查,信来自巴布海家。谭泰有宠于摄政王多尔衮,权势炙手可热。逮讯巴布海,不承认讦告之事,巴布海及妻并子均坐死罪,没收家产给谭泰。顺治九年(1652),谭泰诛死,又将其子女和遗产给巴布海。[77]这些纠葛都缘于入关以前的恩恩怨怨。

费扬古,努尔哈赤第十六子,皇太极时获大罪被杀,削除宗籍。[78]有人疑为莽古尔泰同母兄弟,死于天聪九年逆谋之狱。[79]

皇太极子侄众多,年富力强,是家族中生机勃勃的第二代。皇太极本人共有11子,他生前,只有长子豪格最出类拔萃。

豪格生于明万历三十七年(1609),为继妃乌拉纳喇氏所生。早年从征蒙古察哈尔等部,有功,封贝勒。皇太极即位,豪格年17岁,随其伯父代善、阿敏征蒙古喀尔喀扎鲁特部。天聪六年,从父亲手中接掌镶黄旗,为和硕贝勒。第二年,皇太极下诏询问征明、察哈尔、朝鲜三者何先,豪格建议用“更番之法”攻明,即待战马膘肥时,加上汉军大炮,两路夹攻山海关;必要时则“遣人招流贼(指李自成农民军)”。[80]关于联络农民军的主张,在所有参与会议者中是很新颖的。崇德元年,以军功晋封和硕肃亲王,并兼摄户部。

至此,豪格爵晋一等,志得意满。但此后不久,政治上却屡受挫折。崇德元年八月,豪格因与岳讬散布不满皇太极的言论,被革亲王爵,降为多罗贝勒,罚银千两。三年,从叔父多尔衮率大军入掠明境。因功复肃亲王爵。册封印文中有“尔从前获罪,自后屡拔城池,克敌建功,兹用仍给册印,复封尔为和硕肃亲王”语。[81]此后,又一度由亲王降郡王,并以战功复封。

崇德七年(1642)十月,皇太极命豪格与济尔哈朗、多尔衮、阿济格共同断理诸务,如会议不能断结者,方许奏闻。豪格已跻身于清政权的领导核心。作为皇太极长子,加之战功卓著,势力强大,他本来很有希望走上权力的顶峰。但是,崇德八年皇太极突然崩殂,爱新觉罗皇族内权力之争再度激化,并将豪格的人生旅途引向另一种结局。

岳讬是代善长子,皇太极年岁较大的侄子之一。天命六年(1621)首立战功,年方22岁。天命十一年随父亲往征蒙古扎鲁特部,获胜而还,以功封贝勒。天聪元年(1627)征朝鲜时他是名列第五的贝勒,朝鲜国王李倧乞降后,岳讬支持济尔哈朗与其缔结和约,反对阿敏继续用兵的企图。在蹂躏明朝腹地的远征中战绩显著。天聪五年,受命主管兵部,即“总理各旗兵部之主”。[82]岳讬主掌兵部,有助于军事指挥权的重心由诸贝勒向汗倾斜,由此亦可见皇太极对他的倚重。

岳讬的突出政绩之一是明确提出善待并积极安置被征服的汉民。奏言中反省以往教训;“前克辽东、广宁,汉人拒命者诛之,后者屠永平、滦州汉人,纵极力抚谕,人怀疑惧”。所以他力主对新降汉宫汉民,尽量怀柔抚绥,使天下人知之,归顺者必多。[83]他还曾对明朝降将剖明心迹说:“杀掉辽东之民是先汗的罪。虽然如此,那是不懂道义的时候的事,想起这件事,我们心想如果有二身,则愿杀一身;如有二头,则愿打碎一头”,[84]对先汗滥杀辽民的行径不仅追悔莫及,简直是深恶痛绝了。这与皇太极提出的要以“古帝王”为师,“躬行仁义”[85]的主张是一拍即合的。没有这种政策上的调整,也就不会有清朝的顺利发展和宏大基业。

天聪六年至九年,他多次随征蒙古察哈尔部。崇德元年,封和硕成亲王。然而数月后即因“徇庇”谋逆的莽古尔泰,以及“离间”济尔哈朗与豪格关系两事论死。皇太极虽宥他不死,但爵位降为贝勒。天聪五年,莽古尔泰获谴后痛哭流涕,诸贝勒中惟有岳讬对他表示怜悯,且对皇太极的做法颇有微词。待到莽古尔泰与弟、妹被人告发“阴蓄异谋,大逆不道”,众贝勒均作怒不可遏之形态时,惟独岳讬表示质疑。定他“徇庇”之罪,当由此而来。

第二年八月,皇太极命两翼较射,岳讬推辞“不能拉弓”。皇太极不允,一定要他比较。岳讬勉强起射,拉开弓,五次掉在地上。一气之下他将弓向诸蒙古客人掷去,于是又引火烧身,以“素志骄傲,妄自尊大”定罪,解兵部任,降贝勒为贝子,罚银5000两。半年后,复为多罗贝勒。[86]

不久,他和多尔衮分率两翼大军伐明,被任命为扬武大将军,统右翼军,所向势如破竹。崇德四年(1639)正月,病殁于占领下的济南。时年41岁。皇太极闻讯大恸,辍朝3日,追封岳讬为克勤郡王。

岳讬弟萨哈廉,是清初政坛上过早殒落的一颗明星。他只活了33岁,在政治上已很有建树。天命末年,他驰援科尔沁部,又从征喀尔喀巴林部,皆有功,封为贝勒。天聪元年,从皇太极攻宁远、锦州,萨哈廉力战被创,犹苦斗不退,两年后他成为假道蒙古远征中原的将帅之一。

萨哈廉一生戎马倥偬,战绩卓著。在同辈人中,他又是有较高文化水准的一个,通晓满、蒙、汉文字,思路敏捷,因此在政治上也显露出卓越的才干。天聪五年,皇太极命诸贝勒直言时政。萨哈廉奏言“图治之道,在乎用人”。他直言不讳地批评了贵族中身居高位但惟知好鹰良马的庸碌之辈。大胆抨击了八旗旗主分立,即“我国虽一,而旗则分”的弊端,建议在军、政各方面统一职权,以专委任。萨哈廉的奏言切中时弊,深得皇太极赞许。同年七月,设置六部,命萨哈廉掌礼部,时年28岁。在任期间,以明朝制度为蓝本,多方取仿,使金国制度趋于完备。

在此基础上主持制定了皇太极改元称帝的有关事宜。天聪九年(1635),诸贝勒大臣以金“国势日隆”,明大将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来归,统一了漠南蒙古,兼得元代传国玺,请皇太极上尊号,即皇帝位。皇太极推辞不就。萨哈廉认为是由于诸贝勒“不能殚竭忠信”所致,建议由诸贝勒宣誓“改行竭忠”,作为称帝的前提。深契皇太极意旨,说:“萨哈廉为朕谋,开陈及此,实获我心。”命萨哈廉以礼部贝勒身份主持宣誓。

崇德元年正月,萨哈廉患病。皇太极遣人前往探视,并传谕说,“群子弟中,整理治道,启我所不及,助我所不能,惟尔是赖”,对他的政绩给予了很高评价,并希望他静心休养,早日康复。萨哈廉答语则以大业将成,不能尽力国家,终日辗转床褥为憾。皇太极闻言更感伤痛,又说:国家哪有专靠甲兵来治理的?一旦疆域越来越大,将成大业,而懂得治国之道的贤能却先死去,谁能帮助我治理国家呢?[87]五月初九,萨哈廉病逝。皇太极痛哭多次,举行隆重的悼念仪式。追封为和硕颖亲王。

皇太极很久不能从萨哈廉之死引起的悲痛中恢复过来,思久伤神。某日在翔凤楼上打瞌睡,梦见萨哈廉要牛,惊觉而醒,连忙命人查阅《大明会典》,得知“亲王没,初祭用牛”。六月十一日,命礼部备黑牛1头,如礼祭祀。祭文写得很有意思:

大清皇帝圣旨:颖亲王尔身虽没,天性犹灵,托梦于朕,恳求牺牲。朕察古礼,王没初祭果用牛。先因不知,故未用之。今既见梦,又合古礼,朕甚奇之,遣大臣宰牛往祭,以慰尔心。[88]

代善次子硕讬,生前死后都未享受到弟弟萨哈廉一般的殊荣。天命年间,代善分析家产时,将富裕的属人都留给了幼子,而把贫困的属人分给了长子岳讬和硕讬。硕讬因不满父亲长期对自己的冷遇,曾密谋投明,事泄,被祖父下令囚于高墙之内。不久,放出。[89]天命末年,累积军功封为贝勒。天聪四年,硕讬随阿敏弃永平等城败归,革去贝勒,夺所属人口。第二年参加围攻大凌河之役,激战中连伤腿、手,挽回一些声誉。随即被封为固山贝子。崇德四年,坐“僭上越份”罪,降辅国公。五年六月,从多尔衮围锦州,因离城久驻,又遣卒私归,论罪削爵。皇太极气愤之极,警告他说:“尔罪多矣!朕屡宥,尔屡犯,若不关己者。后当任法司治之,不汝宥也!”改罚银千两。不久,复封贝子。[90]皇太极死后,硕讬想拥立多尔衮为帝,失败处死,削除宗籍。

代善其他几个儿子如满达海、瓦克达、玛占等,在清朝入关前,均以军功获得封爵。

褚英长子杜度,是皇太极子侄中的年长者,封贝勒时间最长,才干也不在诸兄弟之下,但从未独当一面。皇太极继位后,杜度始终表现得小心谨慎,惟恐引起皇太极的猜疑。既无大的建树,也无大的过失。崇德元年,皇太极册封诸兄弟子侄,杜度仍为贝勒,只是加上一个美名,称为多罗安平贝勒。此外封亲王6人,郡王1人,多数是后来者居上。崇德七年,杜度病死。[91]

褚英第三子尼堪,在清初宗室子弟辈中,亦为较早出名的沙场骁将。但他达到事业的顶峰,主要在清朝入关以后。

皇太极在位后期,孙子一辈逐渐成长起来。由于年龄关系,褚英、代善等人的孙子崭露头角在先。褚英儿子杜度有子7人,年长诸子如杜尔祜、穆尔祜、特尔祜都在崇德年间参加过一系列激烈鏖战,均以战功封公爵。[92]但杜度死后4个月,杜尔祜、穆尔祜、特尔祜及其母即被举告,原因是母子曾对杜度生前受到的不公平待遇鸣不平,常对人哭诉:“贝勒(指杜度)实未获罪,皇上从未遣人来吊。凡贝勒以下等官身后尚蒙赐祭,何独遗我?似此苦衷,其谁知之。”杜尔祜又发牢骚说:“因纵人往塔山,遂归罪于我,罚则我不得免,赏则不及我,何欺凌之甚!”云云。皇太极命俱革去杜尔祜、穆尔祜、特尔祜公爵,黜宗室籍,传谕诸王、贝勒等,以后都不许称他们为“公”及“宗室”。[93]

杜度7个儿子,除第六子杜努文外,在恢宏帝业的时代均立有战功。

代善诸孙中,岳讬长子罗洛浑是较早出名的一个。他于崇德五年往迎蒙古多罗特部苏班岱、阿尔巴岱于塔山,遇明兵,搏战破之,受到御赐良马的奖励。后参加松山大战。崇德八年,坐嗜酒妄议罪,削去贝勒爵,不久复封。[94]萨哈廉长子阿达礼,崇德三年从伐喀尔喀。五年五月,同济尔哈朗驻义州(辽宁省义县),迎接来归的蒙古多罗特部,遇明军拦截,交战得胜,受赐御厩良马1匹。不久参加围锦州、克松山等大战,俱有功。命主管礼部,参与议政。皇太极死后,因与叔父硕讬谋立多尔衮,被处死。[95]

四 诸王争权

崇德八年(1643)八月初九日,皇太极突然病逝,享年52岁,谥“文皇帝”,庙号“太宗”。他死于清朝入关前夕,夺取全国政权的夙愿,只能留给他的继任者来实现。

然而,宗室贵族在皇位继承问题上,却发生了尖锐矛盾。历代汉人王朝的帝位继承,一般按嫡长的原则进行,即由皇帝生前在嫡出皇子中指定年长者为日后的嗣君。这种制度虽每每使庸懦的皇子以嫡长资格荣登大宝,君临天下,但至少在最高权力交接之际,为当事者提供了一个必须遵循的行为准则,不致引发大的冲突或动乱。与这种状况大相径庭的是,满洲人肇兴辽东,开国伊始,制度草创,且带有部落时代传统的鲜明印迹,帝位继承伴随着皇族内讧与争斗,遂成为清初几朝一再重演的现象。

在明代女真社会里,酋长的地位往往按功绩、才力而定。酋长的继承形式,或取兄终弟及,或取父子相袭,并且要经过酋长议事会的集体推举。努尔哈赤称汗建国与皇太极继承汗位,均经过贵族集体会议和推举,体现了旧传统的威力。同样是这种威力,为皇太极暴卒后的皇家争斗埋下了胚种。

早在皇太极未死之前,诸王已开始分党结派,乖争不休,所以朝鲜方面早就预见到“他日必有争立之举”。当时亲王、郡王共有7人,即礼亲王代善、郑亲王济尔哈朗、睿亲王多尔衮、肃亲王豪格、武英郡王阿济格、豫亲王多铎、多罗郡王阿达礼。其中,有力量争夺皇位者,为多尔衮和豪格。在这场权力角逐中,资望最高的代善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如果按照父死子立的方式,皇太极的长子豪格是帝位的当然继承者,问题是兄终弟承,在满洲先世也是摭拾可见的惯例。斗争由此而展开。八月十四日,即皇太极故去的第五天,手中拥有实权而又觊觎帝位的多尔衮召见了内大臣索尼,议论帝位继承人。索尼是皇太极的亲信,他不顾多尔衮的意旨,直言不讳地说:“先帝有皇子在,必立其一,他非所知也。”这当然不是他个人的意见。当时,皇太极自将的两黄旗都主张拥立豪格为君。豪格遣人往告郑亲王济尔哈朗:“两旗大臣,已定立我为君,尚需尔议。”济尔哈朗表示赞同,但又说要与多尔衮商议。[96]多尔衮和多铎所领的两白旗,则主张立多尔衮。豫王多铎、英王阿济格甚至跪劝多尔衮,早即大位。但多尔衮审时度势,未敢贸然应允。

第二天,在诸王大臣商议立帝的会议上,斗争达到白热化程度。两黄旗大臣,命令所属巴牙喇兵(护军)全副武装,张弓挟矢,环立宫殿。会议开始,索尼和巴图鲁鄂拜首先提出立皇子。礼亲王代善也说:“虎口(豪格)帝之长子,当承大统。”[97]豪格表示谦让。此时阿济格、多铎提出立多尔衮。没有主见的代善随即附和“睿王若允,我国之福,否则当立皇子”。两白旗坚决反对立豪格,认为豪格若立,自己“俱无生理”。[98]这时,两黄旗将领佩剑向前,扬言:吾属食于帝,衣于帝,养育之恩与天同大,若不立帝之子,则宁死从帝于地下而已。势态已发展到剑拔弩张的程度。代善托辞年老退离会场。最后还是善于权变的多尔衮提出,立皇太极第九子6岁的福临为帝,八旗军兵,由他和济尔哈朗各掌其半,两人左右辅政,到福临年长以后,当即归政。这个折衷方案为双方所接受。但是达成妥协后,双方又都若有所失,争斗尚未完全平息。

十五日,贝子硕讬(代善子)和郡王阿达礼(代善孙)图谋推翻成议,拥立多尔衮,对代善说:“今立稚儿,国事可知,不可不速为处置。”受到代善的斥责。但他们还不死心,继续私下活动。于是代善举发了他们。质询俱实,因扰乱国政,以叛逆罪论死。阿达礼母、硕讬妻结党助逆,及同谋吴丹,一并处死。籍阿达礼家,财产军兵归代善名下;硕讬的财产军兵则没入多尔衮家。并削除宗籍。[99]

在争夺帝位的过程中,以多尔衮、豪格为嗣君的意见均被否定,但是从这些意见却可以看出,父死子继与兄终弟及(或弟终兄及)两种可能性,充分反映出清初皇室继嗣制度的不规范性。最后,当然是父死子继的形式占了上风。到雍正一朝,又独出心裁地发明了“秘密立储”制度,即由皇帝生前亲自书写皇位继承人,密封匣内,放在乾清宫正中匾额之后,皇帝死后再取视继立。这种有别于汉人皇帝“立嫡以长”的制度,既保持了皇帝在选立嗣君时拥有较大的自由度,又可以消弭皇子间的帝位之争,成为清朝制度的一个特点。

话说回来,多尔衮、豪格未能入承帝位,主要是双方各具实力,互不相让的结果。多尔衮战时外出将兵,立下汗马功劳,平日参与议政,主持吏部,积累了处理国政的经验,是宗室贵族中文武双全的难得人才。但是,他对帝位的觊觎终未能实现,还违心地将拥立他的硕讬、阿达礼处死。[100]这不是他主动退让,情愿让贤,主要是在子继父位的大趋势下,多尔衮再想兄终弟及已困难重重,再加上拥立豪格势力的反对,他只好改变初衷。尽管如此,他并不是这场争斗的失败者,由于拥立6岁的福临,一切实权掌握在他手中,他成为清朝实际的最高统治者。

豪格作为皇帝长子,皇太极死时已35岁,而排行在他下面的兄弟还未满16岁。另外,他比叔父多尔衮大3岁,又有两黄一蓝旗为实力后盾,本来很有希望继承父亲的帝位。他没有当上皇帝的根本原因是清朝实力比较分散,皇权还未压抑住强大的旗主之权。领旗的诸王各拥重兵,他们要保持特权,不愿牺牲自己独立的意志。[101]

豪格未能继立,不能不是拥立他的一派人的挫折。但是皇九子福临为嗣君,毕竟给他们保留了面子。福临的即位,虽然避免了两大势力的激烈冲突,但双方积怨已深,又为私利所驱动,矛盾仍在继续发展。

豪格为了与多尔衮势力相抗,开始多方拉拢多尔衮的胞弟多铎。多铎与多尔衮的感情出现缝隙,多铎派人讹诈多尔衮属下,法司质审,认定多铎“藐视亲王(多尔衮)”,应加倍坐以应得之罪。[102]崇德八年十月,多铎谋夺大学士范文程妻,事情败露后,罚银1000两,夺15牛录。豪格有意从轻发落,改为罚银3000两。[103]第二年(顺治元年)三月,豪格与多铎同出放鹰行猎,日久始归,部议两人应得之罪。多铎与豪格过从日密。多铎告诉豪格:“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初议立尔为君,因王性柔,力不能胜众。议遂寝。其时我亦曾劝令勿立,由今思之,殆失计矣。今愿出力效死于前。”[104]表示转而支持豪格。与此同时,原属豪格麾下的两黄旗大臣如固山额真谭泰、护军统领图赖、启心郎索尼等人,看到摄政王多尔衮权势日隆,转而率两旗附和多尔衮。传统的政治营垒出现了新的分化组合。

顺治元年(1644)四月,原来支持豪格的正蓝旗固山额真何洛会讦告豪格“图谋不轨”,说他百般诋毁多尔衮,内有“和硕睿亲王素善病,岂能终摄政之事?能者彼既收用,则无能者我当收之”,“和硕睿亲王非有福人,乃有疾人也,其寿几何而能终其事乎?”等语;又扬言要“手裂若辈之颈而杀之”,以解心头之恨。[105]诸王大臣会议,请杀豪格,只是由于福临帝啼泣不食,才得以免死。豪格被夺所属7牛录人员,罚银5000两,废为庶人。其心腹固山额真俄莫克图、议政大臣杨善、伊成格、罗硕等人,均以“附王为乱”罪处死。

* * *

[1] 《清太宗实录》卷25,第11页上。

[2] 《清太宗实录》卷1,第7页。

[3]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清初内国史院满文档案译编》(上),光明日报出版社1989年版,第130页。

[4] 张葳:《旧满洲档译注》(一),(台湾)故宫博物院1977年版,第194页。

[5] 《清太宗实录》卷2,第23页上;张葳:《旧满洲档译注》(二),第193页。

[6] 《清太宗实录》卷9,第28页下。

[7] 张葳:《旧满洲档译注》(二),第197页。

[8] 《清太宗实录》卷8,第28页下至29页下。

[9] 《清太宗实录》卷1,第11页下12页上。

[10] 《清太宗实录》卷5,第3页上。

[11] 《满文老档》(太宗)卷30,天聪四年六月初七日。

[12] 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编:《明清史料》丙编,商务印书馆1936年版,第17页。

[13] 《天聪朝臣工奏议》卷上,第41页;卷中,第56页。

[14] 《清太宗实录》卷5,第24—25页。

[15] 《清太宗实录》卷7,第30页上。

[16] 《清太宗实录》卷9,第28页上下;卷10,第8页上下。

[17] 《清太宗实录》卷30,第25页下26页上。

[18] 《清太宗实录》卷10,第37页上下;卷11,第2页上。

[19] 《清太宗实录》卷3,第16页下。

[20] 《清太宗实录》卷4,第10页下。

[21] 《清太宗实录》卷26,第10页下。

[22] 俱详《清太宗实录》卷26。

[23] 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编:《明清史料》甲编,第9册,商务印书馆1930年版,第853页。

[24] 《清太宗实录》卷26,第29页下30页上。

[25] 《天聪朝臣工奏议》卷上,第10页。

[26] 《清太宗实录》卷20,第28页下。

[27] 《清初内国史院满文档案译编》,第111页。

[28] [日]神田信夫等译注:《旧满洲档》(天聪九年)第1册,东洋文库1972年版,第16页。

[29] 《满文老档》(太宗)卷51,天聪六年三月十三日。

[30] 《清太宗实录》,卷17,第5页下至7页下。

[31] 唐邦治:《清皇室四谱》卷3。

[32] 唐邦治:《清皇室四谱》卷2。

[33] 《清太宗实录》卷22,第9页上下。

[34] “uksun”(乌克孙)在满语中原意为“族”,指血缘关系密切的家族集团,至此以乌克孙为宗室专称,另造“uksura”(乌克苏拉)一词以代之。详《满族的部落与国家》,第35—36页。

[35] 《满文老档》(太宗崇德)卷9,崇德元年四月二十三日。

[36] 《清初内国史院满文档案译编》(上),第348—349页。

[37] 《满文老档》(太宗崇德)卷12,崇德元年五月十四日。

[38] 《满文老档》(太宗崇德)卷13,崇德元年五月十六日。

[39] 同上。

[40] 《旧满洲档》(天聪九年)第1册,第15页。

[41] 《满文老档》(太宗崇德)卷31,崇德元年十月十六日。

[42] 《清太宗实录》卷4,第2页上下。

[43] 《清太宗实录》卷8,第26页上。

[44] 《清太宗实录稿本》,辽宁大学历史系辑清初史料丛刊1978年版,第3—5页。

[45] 张葳:《旧满洲档译注》(一),第217页。

[46] 《清太宗实录稿本》,第4页。

[47] 同上书,第7页。

[48] 《明清史料》甲编第1册,天聪二年佚名奏本。

[49] 《清太宗实录》卷12,第37页上;卷14,第15页下。

[50] 《满文老档》(太祖)卷33,七年正月十三日,十四日。

[51] 《清太宗实录》卷11,第13页下。

[52] 《满文老档》(太宗崇德)崇德元年五月初一日,五月十四日,七月初七日,七月十九日。

[53] 《清初内国史院满文档案译编》(上),第348—349页。

[54] 《清太宗实录》卷9,第14页上。

[55] 《天聪朝臣工奏议》卷中,第77页。

[56] 《清太宗实录》卷17,第5页下至7页下;《清初内国史院满文档案译编》(上),第52页。

[57] 《清初内国史院满文档案译编》(上),第80页。

[58] 同上书,第348页。

[59] [日]神田信夫:《关于清初的贝勒》,载《东洋学报》40卷4号。

[60] 《清太宗实录》卷18,第11页上下。

[61] 牟其汶:《宗室王公世职章京爵秩袭次全表》卷1,光绪三十二年本,第9页。

[62] 《清太宗实录》卷18,第16页上。

[63] 赵尔巽等:《清史稿》卷215,中华书局1977年点校本,第8936页。

[64] 《清史稿》卷216,第8976页。

[65] 《清史列传》卷1,中华书局1987年点校本,第84页。

[66] 《清太宗实录》卷64,第24页上下。

[67] 可参看[美]A.W.恒慕义主编、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翻译《清代名人传略》,青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151页本传。

[68] [日]《鞑靼漂流记》,长鸾译,载《清史研究集》第1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0年版,第378—379页。

[69] 《清太宗实录》卷9,第15页下。

[70] 《清史稿》卷217,本传。

[71] 张葳:《旧满洲档译注》(一),第211页。

[72] 《清史稿》卷2,第43页。

[73] 《清太宗实录》卷14,第20页上。

[74] 《清太宗实录》卷8,第19页下至26页下。

[75] 《清太宗实录》卷46,第20页下至27页下。

[76] 《清史列传》卷2,本传。

[77] 《清史稿》卷217,本传。唐邦治:《清皇室四谱》卷3于巴布海死的时间另有一说。

[78] 《清史稿》卷218,本传。

[79] 唐邦治:《清皇室四谱》卷3,第8页下9页上。

[80] 《清太宗实录》卷14,第13页下。

[81] 《清太宗实录》卷48,第24页上。

[82] 《清初内国史院满文档案译编》,第208页。

[83] 《清史列传》卷3,本传。

[84] 张葳:《旧满洲档译注》(二),第251页。

[85] 《天聪朝臣工奏议》卷上,第29页;卷中,第73页。

[86] 《清太宗实录》卷38,第10页上下。

[87] 《清史稿》卷216,本传。

[88] 《清太宗实录稿本》,第46页。

[89] 《清太祖朝老满文原档》(二),第251—255页。

[90] 《清史稿》卷216,本传。

[91] 《清史稿》卷216,本传。

[92] 同上。

[93] 《清太宗实录》卷63,第24页下至26页上。

[94] 《清史稿》卷216,本传。

[95] 《清史稿》卷216,本传。

[96] 《清世祖实录》卷37,第8页下。

[97] [朝]《沈阳状启》,癸未年八月二十六日,[日]内藤湖南(内藤虎次郎)辑满蒙丛书1921年版。

[98] 《清世祖实录》卷22,第12页下。

[99] 《清史稿》卷216,本传。

[100] 详见王思治《阿达礼》,载清史编委会编《清代人物传稿》上编第3卷,中华书局1986年版。

[101] 孙文良、李治亭:《清太宗全传》,吉林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449页。

[102] 《清太宗实录》卷65,第32页上下。

[103] 《清太祖实录》卷2,第14页上。

[104] 《清世祖实录》卷4,第3页上。

[105] 《清世祖实录》卷4,第1页下至3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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