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唐宋历史评论.第三辑(出书版)》作者:包伟民/刘后滨【完结】 > 《唐宋历史评论.第三辑(出书版)》作者:包伟民/刘后滨.txt

第 14 页

作者:包伟民/刘后滨 当前章节:155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3:25

[3] 〔美〕韩森(Valerie Hansen):《变迁之神——南宋时期的民间信仰》,包伟民译,浙江人民出版社,1999。

[4] 王瓒:《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胡珠生校注,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6,第415页。

[5]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2页;《雍正浙江通志》卷二二五,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第16~17页;汤日昭《万历温州府志》卷一二,明万历刻本,第1页。

[6]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1页;《万历温州府志》卷一一,第26页;王谠《唐语林》卷三,中华书局,1987,第283页。

[7] 参见郑振满《莆田平原的宗族与宗教——福建兴化府历代碑铭解析》,《历史人类学学刊》2006年第1期。

[8] 参见〔法〕爱弥尔·涂尔干、马塞尔·莫斯《原始分类》,汲喆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第8页。

[9]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1页;《万历温州府志》卷四,第10页。

[10] 参见《万历温州府志》卷一一,第26页。

[11] 参见《乾隆瑞安县志》卷五,《中国地方志集成·浙江府县志辑》第64册,上海书店出版社等,1993,第107、109页。

[12] 参见《三国志》卷四七,中华书局,1964,第1148页。

[13]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1页。

[14]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0、422页。

[15] 参见《宋会要辑稿》礼二○之六四,北平图书馆,1936;顾宏义译注《景德传灯录译注》卷二六,上海书店出版社,2010,第2106页;《弘治温州府志》卷八,第166页。

[16] 参见吴松弟《宋代东南沿海丘陵地区的经济开发》,《历史地理》1990年第7期。

[17]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0页;《乾隆瑞安县志》卷五,第109页。

[18]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1页;《乾隆瑞安县志》卷五,第110页。

[19]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1页;《万历温州府志》卷四,第12页。

[20]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2页;《乾隆瑞安县志》卷五,第108页。

[21] 参见贺喜《亦神亦祖——粤西南信仰构建的社会史》,三联书店,2011。

[22]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1页。陈傅良《西庙招辞并序》,《陈傅良先生文集》卷一,周梦江点校,浙江大学出版社,1999,第2页。《乾隆瑞安县志》卷五,第107页。《万历温州府志》卷九,第24页;卷一二,第5页。《弘治八闽通志》卷六七,北京图书馆古籍出版编辑组编《北京图书馆古籍珍本丛刊》第34册,书目文献出版社,1988,第33册,第943页。

[23]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2页;《乾隆瑞安县志》卷五,第108页。

[24]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2页;《万历温州府志》卷四,第11页。

[25]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2页。

[26]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3页;《乾隆瑞安县志》卷五,第108页。

[27] 《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3页;《万历温州府志》卷四,第11页;《乾隆瑞安县志》卷五,第107页;《光绪永嘉县志》卷四,《中国地方志集成·浙江府县志辑》第60册,上海书店出版社等,1993,第436页。

[28] 《乾隆瑞安县志》卷五,第107页。

[29] 《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0页。

[30]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0页;《崇祯清江县志》卷二,明崇祯刻本,第27页;王士性《广志绎》卷四,中华书局,1981,第86页;胡行简《清江镇晏公祠庙碑》,《樗隐集》卷六,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第5~6页;蒋叔舆《无上黄箓大斋立成仪》卷五三,正统道藏本,文物出版社等,1988,第9册第695页;徐晓望《福建民间信仰源流》,福建教育出版社,1993,第318页。

[31]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0页;《宋会要辑稿》礼二○之二一。

[32]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1页;《弘治八闽通志》卷六○,第845页;《宋会要辑稿》礼二○,第35页;《宋史全文》卷一四,李之亮校点,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05,第783~784页。

[33]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2、423页。《乾隆瑞安县志》卷五,第107~108页;卷九,第119~120页。

[34] 季兰坡:《陶尖庙记》,《弘治温州府志》,第579页。

[35]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1页;《乾隆瑞安县志》卷五,第109页;赵道一《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二六,正统道藏本,文物出版社等,1988,第5册第248页。

[36] 《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1页。

[37] 参见《乾隆瑞安县志》卷五,第107页;《弘治温州府志》卷八,第156页。

[38] 《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19页。

[39]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0页。《万历温州府志》卷四,第7页。《弘治温州府志》卷八,第143页;卷八,第168页;卷一三,第357页。

[40]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0页、第425页。

[41]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17页;《弘治八闽通志》卷六○,第853页。

[42]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17页;《弘治八闽通志》卷五八,第826页。

[43] 《弘治温州府志》卷一九,第509~510页。

[44]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18页;卷八,第168页;卷一九,第509页。《万历温州府志》卷四,第6页。《宋会要辑稿》礼二○之一一一、礼二一之二九。《宋史》卷三一六,中华书局,1977,第10325页。

[45] 《万历温州府志》卷四,第6页。

[46]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20页;孙衣言《瓯海轶闻》,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5,第1478页。

[47]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17页。《光绪永嘉县志》卷四,第402页;卷二二,第2078~2080页。

[48]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17页;卷一七,第468~470页;卷一九,第532页;卷八,第143页。《万历温州府志》卷四,第5页。《宋史》卷四五二,第13300页;卷四五三,第13317页。周行己《包端睦忠孝传》,《周行己集》卷一○,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2,第224~225页。陆心源《宋史翼》卷三○《忠义一》,中华书局,1991,第323页。《溪南卢氏宗谱》卷二,美国犹他家谱学会华人族谱数据库https://familysearch.org/pal:/MM9.3.1/TH-1951-20617-37496-84?cc=1787988&wc=M9H9-T2S:127202959,影像第255页。

[49]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八,第141页;卷一一,第267页;卷一六,第417页。《宋史》卷四五三,第13317页。《宋会要辑稿》礼二一之六○。

[50] 《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18页;卷一二,第10页。

[51] 《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19页;《宋史》卷四二三,第12627页;《光绪永嘉县志》卷二三,第2160~2165页。

[52] 参见林景熙《重建忠烈庙记》,《弘治温州府志》卷一九,第532页。

[53]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16、417页;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九五,中华书局,1956,第1569~1570页;郑刚中《忠义堂记》,《北山文集》卷一三,商务印书馆,1935,第172页;王圻《续文献通考》卷一一五《宗庙考》,文海出版社,1979,第7040页。

[54]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17页、143页、269页;《宋史》卷四五○,第13254页;王称《东都事略》卷四二,刘晓东等点校,齐鲁书社,2000,第336页;王安石《侍卫亲军步军副都指挥使勤威冯公神道碑》,《王文公文集》,上海人民出版社,1974,第899页。

[55] 《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18页;卷五,第87页;卷六,第106页。《光绪永嘉县志》卷四,第440页。《乾隆温州府志》卷九,第112页。《万历温州府志》卷四,第8页。《嘉靖延平府志·学校志》,《天一阁藏明代方志选刊》第39册,上海古籍书店,1961,第14页。

[56]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18页;卷一九,第554页;卷六,第102页;卷一六,第425页。康豹(Paul R.Katz)《道教与地方信仰——以温元帅信仰为个例》,赵昕毅译,高致华编《探寻民间诸神与信仰文化》,黄山书社,2006,第136~137页。《乾隆温州府志》卷九,第112页。

[57]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18页;卷六,第107页;卷一九,第587页;卷一九,第559~560页。《乾隆温州府志》卷九,第112页。《万历温州府志》卷三,第28页;《光绪永嘉县志》卷三,第252、253页。孙衣言《瓯海轶闻》,第1478页。《嘉定赤城志》卷三一,《宋元方志丛刊》,中华书局,1989,第7521页。

[58]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19页。

[59] 宋濂:《横山仁济庙记》,《弘治温州府志》卷一九,第559~560页。

[60] 参见《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17页、427页;卷八,第143页。《宋会要辑稿》礼二○,第159页。《万历温州府志》卷四,第6页。《光绪永嘉县志》卷四,第437页。《雍正浙江通志》卷二一七,第49页。

[61] 参见朱海滨《江南周宣灵王信仰的发生及其演变》,《史林》2008年第2期,第71~79页。

[62] 《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18页。

[63] 参见皮庆生《宋代民众祠神信仰研究》,第225页。

[64] 《弘治温州府志》卷一六,第419页;洪迈:《夷坚志》丙志卷一《九圣奇鬼》,中华书局,1981,第369页。

[65] 科大卫、刘志伟:《“标准化”还是“正统化”——从民间信仰与礼仪看中国文化的大一统》,《历史人类学学刊》第6卷第1、2期合刊,第18页。

[66] 《万历温州府志》卷四,第6页。

[67] 《宋会要辑稿》礼二○之一一一。

札记

唐琐事杂考

梁太济

“河东三凤”漫说

点校本《旧唐书·薛收附兄子元敬传》:“〔元敬〕少与收及收族兄德音齐名,时人谓之‘河东三凤’。收为长离,德音为,元敬以年最小为鹓雏。”[1]点校本《新唐书·薛收附元敬传》同[2]。文中长离、、鹓雏,当皆是总名为凤的不同类别的专名。而据张《朝野佥载》卷三:“昔蔡衡云,凤之类有五:其色赤者,文章凤也;青者,鸾也;黄者,鹓雏也;白者,鸿鹄也;紫者,也。”又谓:“为凤凰之佐”[3]。未及长离,鹓雏、虽属“凤之类”,实乃“凤凰之佐”。或者长离才是真正的凤。《后汉书·张衡传》载《思玄赋》:“前长离使拂羽兮,委水衡乎玄冥。”李贤注:“长离,即凤也。”[4]

点校本谓薛收“为长离”,在新旧《唐书》各种版本中,仅百衲本与之同,而在此前流传更广的诸多版本中,如汲古阁十七史本(仅有新《唐》),武英殿二十四史本,五局合刻二十四史本(仅新《唐》获检),新近影印出版的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以及众多类书所引,皆不作“为长离”,而作“为长雏”。究竟以何为正呢?点校本于版本异文,以“择善而从,不出校记”为校勘则例,因之也就难以窥见其取舍的根由底细。只是传文既有“元敬以年最小为鹓雏”语,表明鹓雏又可作幼雏解,则对于薛元敬的族父薛收,亦未尝不可以普通名词长雏称之。作长雏未必定误也。《汉语大词典》征引二十四史,当据点校本,其词条“长离”释文,所引即点校本。而在词条“鹓雏”下,为了阐明鹓雏第二义,即“凤雏。比喻有才望的年青人”,却又撇开点校本,改而从此前的通行本征引了。可见书作薛收“为长雏”的文本对人们的影响是很大的。

既是“三凤”,当然也就为人们所乐道。早在唐代,胡璩即曾将之录入其笔记小涚《谭宾录》中[5],到了宋初,钱易又在《南部新书》丁卷节录了《谭宾录》的这条记载[6]。只是在三凤彼此之间的族属亲疏关系上,却又多有误解。《谭宾录》和《南部新书》都说:“薛收与从父兄子元敬、族兄子徳音齐名,时人谓之河东三凤。”似乎薛元敬和薛德音都是薛收的子侄一辈。其实,薛德音与薛收原系同辈,而薛元敬则是他们两人的子侄辈。《隋书·薛道衡传》:“有子五人,收最知名,出继族父孺。孺……与道衡偏相友爱,收初生,即与孺为后,养于孺宅。至于成长,殆不识本生。”[7]又载:道衡“从子德音,有隽才,起家为游骑尉”[8]。又载:“道衡兄子迈,官至选部郎。”[9]据《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薛氏西祖房表,薛元敬恰是迈之子,温周之孙,而温周与道衡乃兄弟行[10]。

三凤的结局,也可略得而言。《旧》传谓薛元敬“少”时与收、德音被人称作河东三凤,其声名斐然当在隋炀帝时。隋唐易代之际群雄逐鹿,三凤遂被不同乃至敌对的政治势力所牢笼。薛德音,据《隋书》薛道衡附传所载,“及越王侗称制东都,王世充之僭号也,军书羽檄,皆出其手。世充平,以罪伏诛”。[11]最早成了牺牲品。薛收、薛元敬则投附于正在创业的后来的唐太宗李世民。薛收是全心全意的,也深为李世民所倚重,可惜的是,李世民尚未登上帝位,他却在武德七年便已死去,年仅三十三。及至李世民“登极,顾谓房玄龄曰:‘薛收若在,朕当以中书令处之。’”[12]足见两人结托之深。薛元敬却有些半心半意。《新唐书》薛收附传载:“是时,收与房、杜处心腹之寄,更相结附,元敬谨畏,未尝申款曲。如晦叹曰:‘小记室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仅仅“掌文翰号称职”。且以之“卒于官”。[13]

李华《三贤论》论的是哪三贤?

《三贤论》曰:

余兄事元鲁山,而友刘、萧二功曹。此三贤者,可谓之达矣。

此三贤,分别姓元,姓刘,姓萧,当不成问题。文章两次以其终官鲁山令之“鲁山”,又两次以其字“紫芝”称元,四次以其字“茂挺”称萧。此二人分别为元德秀、萧颖士,当也不成问题。萧颖士终官扬州府功曹参军。成为问题的是刘姓功曹究系何人?文中只有一处提到他的字,诸书却有异文,《唐文粹》作“挺卿”,《文苑英华》作“柄卿”,文渊阁四库全书本《李遐叔文集》作“挺卿”。《全唐文》亦作“挺卿”,其下校注曰:“《集》本作‘柄卿’,《英华》亦作‘柄卿’,注云《唐书》作‘捷’,一作‘挺’。”“一作”指《唐文粹》。其所据之《集》与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又复不同。而《唐摭言》提及刘之字的所在,不知为何竟莫名其妙地被“即”字所取代。

《三贤论》的主要部分,《新唐书》的《卓行·元德秀传》《文艺·萧颖士传》《刘子玄附子迅传》,曾分别有所节录。上引《三贤论》之语,《新唐书·元德秀传》作:

李华兄事德秀,而友萧颖士、刘迅。……华于是作《三贤论》。[14]

除元、萧二人外,《新唐书》的作者宋祁是确认《三贤论》中的刘即为刘迅的,且于《新唐书·刘迅传》记载:

迅,字捷卿。历京兆功曹参军。

因此,文渊阁四库全书本《李遐叔文集》卷二《三贤论》题下遂加有如下的题注:

元鲁山萧颖士刘迅

然而问题并未就此彻底解决。因为今本《唐摭言》卷七《知己》门在“李华撰《三贤论》”下亦加有注文,注明三贤为“刘眘虚、萧颖士、元德秀”。此注为《唐摭言》作者王定保所原有,还是后人所妄加,虽不得而知,但却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制造了不少混乱。

清王士祯《渔洋诗话》卷下:

刘眘虚,字挺卿。其诗超远幽敻,在王、孟、王昌龄、常建、祖咏伯仲之间。考其人,盖深于经术,不但词华也。李华《三贤论》曰:“刘名儒史官之家,兄弟以学著称。述《易》《诗》《书》《春秋》《礼乐》为五说,条贯源流,备古今之变。尚书刘公每有胜理,必诣与谈,终日忘返。殷直清有识尚,恨言理少对,未与刘面,常想见其人。高适达夫落落有奇节,皆重刘者也。”按《唐书·儒学》、《文苑》皆不为眘虚立传,而《全唐诗话》、《唐诗纪事》亦略之,故详于此。[15]

是认《三贤论》之刘,即诗人刘眘虚。其所据或即《唐摭言》之注。

清钱大昕《十驾斋养新录》卷一二“刘眘虚”条:

殷璠《河岳英灵集》录刘眘虚诗,谓“顷东南高唱者十数人,然声婉然,无出其右,惜其不永天年,陨碎国宝。”眘虚未详何许人,意其为南士也。

李华《三贤论》谓刘眘虚“名儒史官之家,兄弟以学著。《五说》条贯源流,备古今之变。在京尝疾,太尉房公临扶风闻之,曰‘挺卿即日若不起,无复有神道。’殷直卿有识尚,恨言理少对,常想见其面。后避地逝于安庆。”(当作康,安康郡即金州也。)此眘虚即刘知幾之子迅,《唐书》附《刘知幾传》,不言其能诗。

或仞为一人,似不然。孟浩然有《九日于龙沙寄刘大眘虚》诗,而新旧《书》叙知幾六子,迅次在五,是行第不同也。王昌龄有《送刘眘虚归取宏词解》诗,而《唐史》不言登宏词科,是出身不同也。一工于诗,一善著书,是趣向不同也。两刘生遂同时,并有才不遇,而一名一号,似同实异,恐难混而一之。[16]

疑即针对上引王士祯之说而发。然亦未怀疑《唐摭言》注文有误,而只是致力于论证学者刘迅与诗人刘眘虚乃是号与名偶同的两人。虽然正确指出了《唐摭言》注作“眘虚”的《三贤论》中的刘姓贤人即两《唐书》中刘子玄之子刘迅,但是除了《唐摭言》此注以外,实再无何种文献曾言及刘迅别名或号眘虚也。《三贤论》中的“挺卿”原是刘迅的字,由于误信了《唐摭言》的注文,后人才将它误加到刘眘虚名下,才出现刘眘虚字挺卿的说法。

岑仲勉《唐人行第录》“又刘大眘虚”条,既引孟浩然、王昌龄两人诗题断定刘大即眘虚,又引高适《别刘大校书》,“疑亦眘虚也”,都无可厚非,是正确的。但接着说的“字挺卿,李华《三贤论》之一人”就值得怀疑了。更使人诧异的,是“又刘三贶”条说的“《三贤论》称贶曰功曹,卒于安康”。[17]今按,《三贤论》中“予兄事元鲁山而友刘、萧二功曹”,“刘避地逝于安康”之刘,皆是指三贤之一的刘迅说的。而岑仲勉既把他断定为刘眘虚,寻又把他断为刘贶,则不仅与两《唐书》不符,而且也自相矛盾。

孙钦善《高适集校注》在《宋中过陈二》一诗的注中,谓陈二即陈兼,并云:“据独孤及《送陈赞府兼应辟赴京序》(《毘陵集》卷十六)、《陈留郡文宣王庙堂碑记》(《毘陵集》卷七)、梁肃《独孤公行状》(见四部丛刊本《毘陵集》附录)、李华《三贤论》及《新唐书·陈京传》,陈兼,字不器,颍川人。初授封丘丞,后隐耕于楚县,游于梁宋。与独孤及、贾至、高适、刘眘虚交往甚密。”[18]谓陈兼与刘眘虚交往甚密,细核其所列诸书证,其所据当仅是《三贤论》。盖《论》中在言及“是皆重刘者也”的8人中,“行古人之道”的“颍川陈兼不器”即是其中之一。可见直至1984年,仍然有人误信《唐摭言》之注,认为《三贤论》中的刘姓贤人即刘眘虚。

刘迅之父刘知幾是史学名著《史通》的作者。今人傅振伦为之撰有《刘知幾年谱》。(注,此人名知幾,字子玄,为避玄宗嫌讳,以字行。)《年谱》第三篇《刘知幾之家世》在言及知幾之后时,即已断定《三贤论》中的刘功曹,与《新唐书·刘子玄传》所附之其子刘迅、《国史补》卷上“刘迅著《六说》”条之刘迅为同一人,并将三者合并一处做了综合叙述[19]。据重版《序》,《年谱》1934年商务印书馆初版,1936年“修订再版”,1956年“曾就旧本稍加修改”印行,今引文所据之中华书局1963年版又曾“再次修订”。《年谱》中有关刘迅部分,不知原即如此,还是某次“修订”时所做的修订。如果原即如此,则早在1934年,傅振伦即已未受《三贤论》中三贤之一刘某为刘眘虚说的干扰。

元辛文房《唐才子传》卷一有《刘眘虚传》。傅璇琮为此传作笺,指出:“又李华《三贤论》(《文苑英华》卷七四四)中之刘君,近人研究者亦有谓指眘虚者(如岑仲勉《唐人行第录》刘大眘虚条。)按《三贤论》之刘君,乃字挺卿,又谓‘刘名儒史官之家,兄弟以学著称。乃述《诗》《书》《礼》《乐》《春秋》为五说,条贯源流,备古今之变’。考《旧唐书》卷一〇二《刘子玄传》,刘知幾(字子玄)有子六人,即贶、餗、彙、秩、迅、迥,皆有学术,‘迅,右补阙,撰《六说》五卷’。《新唐书》卷一三二《刘知幾传》记迅字捷卿,‘续《诗》《书》《春秋》《礼》《乐》五说’。可见《三贤论》中之刘君与眘虚了不相涉(此并可参清钱大昕《十驾斋养新录》卷一二‘刘眘虚’条)。”[20]

依据以上的综合考察,李华《三贤论》之三贤,实为元德秀、刘迅、萧颖士,当可无疑矣。

胡旋舞,是在“毯”上舞,还是在“毬”上舞?

新乐府《胡旋女》,原创者李绅之作已佚,元稹、白居易续作今皆存。周相录注元稹此诗,谓“胡旋:古代西北少数民族之舞蹈,出自中亚之康国,唐时传入中原,以各种旋转动作为主。《新唐书·礼乐志十一》:‘胡旋舞,舞者立毯上,旋转如风。’”[21]所引《新唐书·礼乐志》,“舞者立毯上”,点校本作“舞者立毬上”。检百衲本、明北监本、汲古阁本、清武英殿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浙江书局本,皆不异(唯汲古阁本作异体“球”)。今引文作“立毯上”,是注者另有版本依据,还是仅凭理解而作的所谓“理校”?擅改引文而不加说明,殊不足取。

有关胡旋舞的比较早且比较权威的记载,见唐末段安节《乐府杂录》。其“俳优”门载:“舞有骨鹿舞、胡旋舞,俱于一小圆毬子上舞。纵横腾踏,两足终不离于毬子上。其妙如此也。”检《类说》、《古今说海》、《古今逸史》、《学海类编》、文渊阁《四库全书》、《墨海金壶》、《守山阁丛书》诸本,字皆作“毬”,《说郛》(宛委山堂本)用异体“球”,绝无作“毯”者。《太平御览》卷五六七录此条,作:“舞有骨鹿舞、胡旋,俱于一小圆毯子上舞。纵横腾掷,两足终不离于毯上。其妙皆若,夷舞也。”字虽作“毯子”,但不能据此即认为《乐府杂录》原文也是这样。因为在宋人类书或总集一类著作中,不只《太平御览》,其他如陈旸《乐书》、潘自牧《记纂渊海》、郭茂倩《乐府诗集》中,也都曾引录《乐府杂录》此条,字都作“毬子”,不作“毯子”。

《乐书》卷一七三:“《乐府杂录》曰:舞有骨鹿舞、胡旋舞,俱于一小圆毬上,纵横腾踯,两足不离毬上。其妙若此,皆夷舞也。”

《记纂渊海》卷七八:“舞有骨鹿舞、胡旋舞,俱于一小圆毬子上舞。纵横腾掷,两足终不离于毬上。其妙若此,皆夷舞也。(《乐府杂录》)”

《乐府诗集》卷九七元稹《胡旋女》解题:“……《乐府杂录》曰:胡旋舞,居一小圜毬子上舞,纵横腾掷,两足终不离毬上。其妙如此。”

可见,以为胡旋舞不在“毬”上,而是在“毯”上舞,从文献校勘上说,是没有依据的。

美术考古学家常任侠在论及胡旋舞时说道:“在敦煌壁画中,和唐代玉饰雕刻中,以及1971年在河南安阳北齐墓葬中发现的黄釉瓷扁壶上,都有胡旋舞的形象,而且都是在一个小圆毯子上舞蹈,可以用实物证明所谓在毬子上的错误。”[22]文物考古资料可以说明胡旋舞在小毯子上舞蹈,但仍不足以证明文献中的“毬”字即“毯”字形近而误。

其实,在唐朝前后,“毬”字有二音。一音qiu,义为形状似球的物事,字或作鞠,俗作球。二音qu,系“氍”的俗字,而“氍”之义,则“氍毹、毾,皆毡緂之属,盖方言也”。[23]辽僧行均撰《龙龛手鉴》四卷,《四库全书》著录于经部小学类字书之属。《提要》谓:是书“凡二万六千四百三十余字,注一十六万三千一百七十余字,并注总一十八万九千六百一十余字。于《说文》《玉篇》之外,多所搜辑。虽行均尊其本教,每引《中阿舍经》《贤愚经》中诸字以补六书所未备,然不专以释典为主”。书中“毛”部,毬:“音求。毛丸,击以为戏也。”又,(毬之异体字),与另六字,谓皆氍之“俗”字,而氍:“其俱反。毛席毯褥之属也。”可见,音qiu之“毬”字,其义实与“毯”区别不大。氍、毬有时连用。《新唐书·西域传下·安国·东安》:“开元十四年,其王笃萨波提遣弟阿悉烂达拂耽发黎来朝,纳马豹。后八年,献波斯二,拂菻绣氍毬一,郁金香、石蜜等,其妻可敦献柘辟大氍毬二,绣氍毬一,丐赐袍带、铠仗及可敦袿襡装泽。”[24]引文中提到的各类“氍毬”,当亦即“毛席毯褥之属”的织物。

在大型字典辞书中,徐中舒主编之《汉语大字典》于“毬”字下注有此二音二义。《康熙字典》则于“毬”下列有“花毬”一词,亦毳毛类织物,其释文作:“花毬,毳布也。《外国志》:‘哈烈古大宛地有琐状花毬,织鸟毳成文。’”

月灯阁何所在?

月灯阁这一既可为新及第进士举办打球会宴,又可供散客闲游就餐的公众场所,究竟在长安的什么地方呢?

有一部张永禄主编的《唐代长安词典》,全书共收词目4377条。然而从其中却未能找见“月灯阁”词条[25]。

傅璇琮《唐代科举与文学》:“唐时月灯阁的地点不详,清人所修《咸宁县志》卷一〇《地理志》,东乡,记有‘韩森社,在城东五里,统四十二村’,村名有长乐坡、月灯阁。由此推测,则月灯阁在唐时或当也在长安的东城。”[26]据清代文献做了可信的推断。

潘孝伟《唐代体育》:“月灯阁位于长安游览胜地曲江池东岸。”[27]

李斌城等《隋唐五代社会生活史》:“那些荣登金榜的进士等辈,照例要去浐水西岸的著名球场月灯阁,挥球杖上场,一展风采。”[28]

按:早在1983年,林思桐《唐代的月灯阁球会》一文业已指出:“陕西西安大雁塔东、浐河以西的月灯阁村(今属雁塔区等驾坡公社月灯阁大队)是唐代月灯阁遗址。一千多年前的月灯阁,地处长安游览中心曲江池的东岸。”[29]潘、李所说月灯阁方位,未注出处,不过是林文的转述。只是林文亦未给出其所说的文献依据。基层建制容有变动,而月灯阁作为村镇地名,今当仍在。

杨波《长安的春天——唐代科举与进士生活》:“新进士打球多在城南西禅寺附近的月灯阁。‘莫说城南月灯阁,自诸楼看总难胜。’(王建《早登西禅寺阁》)此地为文士平日游宴常到之处。元稹和白居易等友人曾多次来这里闲游,《酬翰林白学士代书一百韵》诗有句曰:‘僧餐月灯阁,醵宴劫灰池。’”[30]说月灯阁在西禅寺附近,那西禅寺又在城南何处呢?作者并未做出交代。

按:今本《历代名画记》卷三“记两京外州寺观画壁”载上都“西禅寺:裴孝源云,有孙尚子画”。据日人冈村繁考订,此处自禅定寺至延兴寺诸条(包括本条)皆后人以《贞观公私画史》羼入,非张彦远原文;“西禅寺”,《画史》原本作“隋西禅寺”。冈村繁认为:隋西禅寺“不知与唐的哪个寺院相对应”。[31]即在唐代,长安已无以西禅为名的寺院。正因为如此,尹占华校注王建此诗,即认为:“‘西禅寺’当为‘栖禅寺’之讹,脱‘木’边。宋敏求《长安志》卷一五:‘逍遥栖禅寺在(鄠)县东南三十里,后秦弘始三年置。’”[32]按:鄠县虽是京兆府属县,然“东北至府六十五里”[33],已是长安远郊。王建既然在鄠县登阁,为何却引六十多里外月灯阁来类比呢?

元骆天骧《类编长安志》卷八《数目故事》“三小川”条:“近京城胜游之处,一曰御宿川,在长安南四十里上林苑……二曰樊川,在长安南二十五里……三曰川,在长安东南三十里,《地理志》:‘川,即浐川也。’有南亭、北亭、龙首渠堰、月登阁、鸣犊镇。”[34]可知月灯阁确在浐川,是近京城三大胜游处之一。只是由于《类编长安志》《四库全书》未收,其点校本又只将目录所列大小条目编为索引,月灯阁的“灯”字又书作“登”,以致无论利用电子检索,还是使用纸本索引,都未能方便地检到罢了。

大中末襄州元宵的“山灯”

段成式《观山灯献徐尚书三首并序》:

尚书东苑公镇襄之三年,四维具举,而仍岁谷熟。及上元日,百姓请事山灯,以报穰祈祉也。时从事及上客从公登城南楼观之。初烁空焮谷,漫若朝炬,忽惊狂烧巻风,扑缘一峰。如尘烘斾色,如波残鲸鬛,如霞驳,如珊瑚露,如丹蛇蚑离,如朱草藂藂,如芝之曲,如莲之擎。布字而疾抵电书,写塔而争同蜃构。亦天下一绝也。成式辞多嗤累,学未该悉,策山灯事,唯记陈后主《宴光璧殿遥咏山灯》诗云:‘杂桂还如月,依柳更疑星。’辄成三首,以纪壮观:

风杪影凌乱,露轻光陆离。如霞散仙掌,似烧上峨嵋。道树千花发,扶桑九日移。因山成众像,不复藉蟠螭。

涌出多宝塔,徃来飞锡僧。分明三五月,传照百千灯。驯狖移髙柱,庆云遮半层。夜深寒焰白,犹自缀金绳。

磊落风初定,轻明云乍妨。疏中揺月彩,繁处杂星芒。火树枝柯密,烛龙鳞甲张。穷愁读书者,应得假余光。

见宋蒲积中《古今岁时杂咏》卷七,其下接载温庭皓、韦蟾奉和之作各三首。

“山灯”,元宵节夜扎制成山形的彩灯,至宋,亦称鳌山。襄阳一带有事山灯的传统习俗。《大唐传载》载,早在贞元、元和之际,“于为襄州,点山灯一上油二千石”。

诗序极力渲染山灯自开始闪烁以致漫山遍谷直抵峰顶的神速,又连用八个“如”字,比喻灯光色彩和形象的新奇古怪,变化万千。而顷刻之间组写或组画而成的文字和宝塔形状,更是这场灯会的绝妙亮点。诗和两人的奉和,又以各种手法,从各个角度,对山灯做了更具艺术性的描绘。

诗序提到的陈后主《宴光璧殿咏遥山灯》诗,亦载同书同卷,如下:“照耀浮辉明,飘摇落烬轻。枝多含树影,烟上带玲生。杂桂还如月,依柳更疑星。园中鹤采丽,池上凫飞惊。”两相比较,则襄州这次山灯,显然规模更为宏大,而段成式等对山灯的抒写,显然也远较陈后主来得瑰丽且气魄雄伟。

“尚书东苑公”,徐商也。徐商是带着户部尚书这一检校官为山南东道节度使,镇襄州的,故被称为“尚书”。新旧《唐书》本传都载他曾被封为“东莞子”,“东苑”乃“东莞”之误。“子”是封爵,而此处之“公”不过是一般尊敬。李隲《徐襄州碑》:“大中十年春,今丞相东海公自蒲移镇于襄,十四年诏征赴阙。”“十四年”,《文苑英华》卷八七○、《全唐文》卷七二四原皆误作“四十年”,《唐方镇年表》卷四引用时已以理校正。其拜相在咸通六年六月庚戌。“东海公”,称郡望也。

既然徐商大中十年春始为山南东道节度使,“镇襄之三年……百姓请事山灯”,其“事山灯”当是大中十二年(858)的上元节。方南生《段成式年谱》认为,此时成式仍在处州,至大中十三年方闲居汉上,观山灯当在大中十三年。

段成式是以什么身份观山灯的呢?《唐诗纪事》卷五八《温庭皓》:“尚书东苑公镇襄阳,成式、庭皓、蟾皆其从事,上元唱和诗各三篇。”谓其系徐商使府的幕僚。戴伟华《唐方镇文职僚佐考》则辨其“误”。诗序提到:“时从事及上客从公登城南楼观之。”既非“从事”,那就是“上客”了。而居然以“上客”自称,似又不合情理。若确是“从事”,则以卸任刺史而充使府幕职,似也不怎样见有前例。或者段成式并未正式入幕,但却经常在府混事。第三首诗最后两句:“穷愁读书者,应得假余光。”表明他并未以卸任的前刺史,而只是以“穷愁读书者”自居,同时又表达了请徐商略施援手的愿望。而和诗的两位作者,倒都是使府的正式幕僚,韦蟾为掌书记,温庭皓则只被泛称为从事。

徐商在襄州五年,其幕府物色了不少当日颇有声望的文人,还有一些并未正式入幕的士人围绕在他的周围,彼此经常唱和,其作品且曾结集行世。《直斋书录解题》卷一五:“《汉上题襟集》三卷:唐段成式、温庭筠、庭皓、余知古、韦蟾、徐商等倡和诗什、往来简牍。盖在襄阳时也。”就山灯所作的唱和,不过是其中颇有声色的一次而已。

* * *

[1] 《旧唐书》卷七三,中华书局,1975,第2589页。

[2] 《新唐书》卷九八,中华书局,1975,第3893页。

[3] 张:《朝野佥载》卷三,中华书局,1979,第61页。

[4] 《后汉书》卷五九,中华书局,第1935页。

[5] (宋)李昉等:《太平广记》卷一六九,中华书局,1961,第1233页。

[6] (宋)钱易:《南部新书》,中华书局,2002,第47页。

[7] 《隋书》卷五七,中华书局,1973,1413页。

[8] 《隋书》卷五七,1414页。

[9] 《隋书》卷五七,1414页。

[10] 《新唐书》卷七三下,第3005页。

[11] 《隋书》卷五七,第1414页。

[12] 《旧唐书》卷七三《薛收传》,第2589页。

[13] 《新唐书》卷九八,第3893页。

[14] 《新唐书》卷一九四,第5565页。

[15] 丁福保编《清诗话》,上海古籍出版社,1979,第205页。

[16] (清)钱大昕:《十驾斋养新录》,上海书店出版社,1983,第280页。

[17] 岑仲勉:《唐人行第录》,中华书局,1962,第153页。

[18] 孙钦善校注《高适集校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4,第162页。

[19] 傅振伦:《刘知幾年谱》,中华书局,1963,第14~15页。

[20] 傅璇琮:《唐才子传校笺》第一册,中华书局,1987,第187页。

[21] 周相录校注《元稹集校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第738页。

[22] 常任侠:《丝绸之路与西域文化艺术》,上海文艺出版社,1981,第167页。

[23] 《说文解文》卷八《新附》。

[24] 《新唐书》卷二二一,第6245页。

[25] 张永禄:《唐代长安词典》,陕西人民出版社,1990。

[26] 傅璇琮:《唐代科举与文学》,陕西人民出版社,1986,第320页。

[27] 潘孝伟:《唐代体育》,西北大学出版社,1995,第19页。

[28] 李斌城等:《隋唐五代社会生活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第468页。

[29] 林思桐:《唐代的月灯阁球会》,《体育文化导刊》1983年第2期,第42页。

[30] 杨波:《长安的春天——唐代科举与进士生活》,中华书局,2007,第112页。

[31] 〔日〕冈村繁译注《历代名画记译注》,俞慰刚译,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第193页。

[32] 尹占华校注《王建诗集校注》,巴蜀书社,2006,第261页。

[33] (唐)李吉甫:《元和郡县志》卷一,1983年,第29页。

[34] (元)骆天骧:《类编长安志》,黄永年点校,三秦出版社,2006,第254页。

历史学如何算起来?

——从北宋耕地面积、粮食亩产量等数字说起

张邦炜

“让历史学算起来!”这一近乎口号式的呼声,近年来颇具感召力。实话实说,呼声尽管响亮,但本人无太多新鲜感。虽然从前并不知道,1922年,梁启超便倡导“历史统计学”[1],但早在55年前,我就算了起来。我的研究生指导老师金宝祥先生当即告诫:“古代某些数字是算不清楚的,如粮食平均亩产量之类。”本人自来是个不大听话的学生,依然故我不回头,硬着头皮往下算。而今回顾这桩往事,有些体验和感悟,率尔写在下面,对青年学子或不无可参考之处。

我步入研习宋史之门,是在20世纪60年代之初。当时众口一词:宋代“积贫积弱”。但我一接触基本史籍,宋代“弱而不贫”之感油然而生。宋人往往炫耀:本朝“生齿增息”“户口繁多”“田野日辟”。诸如此类,举不胜举。然而要证实宋代果真“弱而不贫”,仅仅列举这类略带夸张的片言只语,难以令人信服。即使采用当时通行的举例论证法,说服力也不强。与试举例以说明之相比,数据论证法无疑更科学、更简明、更有力。于是,我患上“数字饥渴”症。

正当痛感举例论证法局限性不小,试图让数据说话,又不知如何入手之时,前辈学者汪篯先生仿佛深知我等之心,当即现身说法,率先垂范。汪先生治学有一大特色:“非常注意各个(历史)阶段中的数量关系,经常进行各种统计和计算。”[2]1962年,数月之内,汪先生在《光明日报·史学》接连发表《隋代户数的增长》《唐代实际耕地面积》等四篇“隋唐史札记”[3]。当年,这四篇札记影响力大、波及面广,被称为在历史学界产生轰动效应,并不为过。包括我在内的不少学子和学者,跟着汪先生算了起来。只因“文革”赓即爆发,这些统计、计算结果到70年代、80年代之交才陆续公布于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